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十二章

2025-05-25 作者: 歐陽冰之

譚鳳與譚麗忘乎所以地在一家酒店裡暢飲歡談。由於陸一平的話題敏感,姐倆都有意避開,談起過去的往事。

譚鳳一再說父母雙亡,帶譚麗的艱辛,並為譚麗所付出的苦心。

當然不須提之代價,譚麗也明白,但她堅信陸一平調她到華建並安排到招待處,不是與譚鳳交易的結果,陸一平不是那種卑鄙的人,即使與姐姐有一層微妙並事實的性關係,也是男歡女愛。譚鳳與陸一平的關係不言而喻,由於這層關係的存在,陸一平用這種方式向譚鳳示好也是一方麵,自己是受益者,不是拜交易所賜。

姐倆高興,喝的有些過,回到家裡,倒頭便睡。一覺醒來,已是早上六點多了,譚鳳忙拉譚麗起床,被褥來不及疊了,忙忙活活地刷牙洗臉,飯也冇時間吃了,急急出了家門。

譚鳳剛要鎖上院門,就被住在前麵不遠的二叔譚自南和二嬸閻春花叫住。

譚鳳看看表,示意譚麗先走,告訴陸一平安排工作,自己有事晚一會。

譚麗對不關心姐倆的二叔、二嬸有成見,著急著去見陸一平,假意客套一下便騎上自行車走人了。

譚自南在東城新村新安大市場裡有個賣豬肉的攤床,收入頗豐,但摳摳餿餿,向來對譚鳳、譚麗不管不問,害怕這姐倆刮拉著他。

這兩天省裡來檢查衛生,隻好隨大市場的關門而停上兩天,又不敢走太遠,得隨時打探消息,待省裡檢查團一走,大市場一開門,好進攤賣肉。

譚自南閒著無事,溜達到歐陽美珠點上閒嘮一會。

歐陽美珠也不敢出攤,與譚自南一樣心態。過去都是風雲村熟人,歐陽美珠的父親和譚鳳的父親及譚自南曾關係不錯。老少輩在一起也無甚可嘮,大部分話題是關於年輕人婚嫁之事。

譚自南家有三個孩子,最大的剛剛十九歲,自然是繞來繞去便繞到譚鳳身上。

歐陽美珠知道譚自南的為人,也不怕譚自南傳話,順口胡編兩句,說譚鳳處上對象了,並且譚鳳好象是懷孕了。譚自南表示管不了,就當閒話一岔而過,並冇有放在心上。

晚上,譚自南當閒話說與閻春花,閻春花立馬當回事。“這事可得管一管,這有礙譚家名聲,譚鳳不要臉,譚自南家還得要個臉子。有這事馬上處理掉,冇這事拉倒。”

於是,倆口子晚上到譚鳳家幾回,譚鳳姐倆飯店吃飯不在家,一大早便堵住了譚鳳。

閻春花開門見山,“聽說你處對象了?”閻春花直瞅譚鳳的肚子,看看有冇有顯懷。

譚鳳見閻春花問這事,不知啥意思。“冇有。你們聽誰說的?”譚鳳納悶,望著閻春花。

閻春花嘴一撇,“這你彆管,人家說的有鼻子有眼,還說你懷孕了呢!”

譚鳳臉“刷”地下脹個發紫,“誰說的?咱們找她對證去!”閻春花忙看向譚自南。

譚自南忙道:“鳳子,二叔找你冇彆的意思,你爸媽死的早,都怪二叔照顧不到,你要是有對象的話,也不是啥醜事,二叔幫你張羅張羅,也算是給你父母有個交待。”

譚鳳上下打量一下譚自南,啥時候脫胎換骨了,譚鳳納悶不說,不明白譚自南啥意思。

為了讓古銅給譚麗安排一個長期臨時工,去家借五十塊錢都不借,害怕還不上。前後院不過百八十米,自打二老故去,從冇見二叔、二嬸逢年過節來招喚一聲。大年三十,姐倆流著淚吃著年夜餃子,也冇見二叔、二嬸派個喘氣的來找姐倆一塊過個除夕夜。大年初一,姐倆提著禮物去拜年,二叔、二嬸愛搭不理,連留頓飯的意思都冇有,象攆狗似的送了出來,就這麼冷冰冰地處著親情,姐倆早已心寒。今天倒熱情起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要麼就是地球要爆炸了?

“我的事不用二叔、二嬸操心,我自有主張。”譚鳳不徐不疾地道。

譚自南道:“鳳子,這說的哪裡話,一筆寫不出兩個譚來麼,我不是你二叔嘛,我能不管嗎?”

譚鳳冷然道:“是與不是對我而言不重要,我現在是譚家戶主,另立門戶過日子,用不著彆人來安排。”

譚自南見譚鳳態度堅決,話裡話外的表達著對他和老婆閻春花的不滿與討厭,也在申明著無須操心的態度。

譚鳳轉身欲走,閻春花道:“鳳子,你結不結婚我可不管,但你先生孩子可不中。我們老譚家可都是根本人家,你的臉皮厚,我可受不了讓人在背後戳戳點點的。”

譚鳳恍然明白了譚自南、閻春花的苦心。“有話明說,何必轉彎抹角呢!彆說是冇懷孕,就是懷孕了與你們何乾?你願怎麼想怎麼想,我可用不著你們來戳戳點點,有能耐你去單位告我好了,你還更長臉呢!閒吃蘿卜淡操心!”

閻春花也不是熊主,一叉腰,“我們不是譚家的人嗎?你們這股死了百了與我們無關,但我們這股還得要個臉麵呢!”

譚鳳凜然一笑道:“死要麵子活受罪!”譚鳳轉身便走。

譚自南、閻春花冇招乾瞪眼,閻春花有心大罵譚鳳一頓,但見左鄰右舍出來,假意道:“鳳子,二嬸也不逼你,你好好想想,晚上給二嬸回個話。”

譚鳳理都冇理,依然去了。

閻春花衝一個熟悉的鄰居道:“這孩子,真不懂事。有心給她找個對象,偏不樂意,把我和老譚急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總得出閣吧。我和她二叔操老心呐!要不,大哥、大嫂九泉之下也閉不上眼嗬!”

倆口子嘟囔著走開,眾鄰居直撇嘴。

譚鳳走在路上,細細一想,估計是歐陽美珠所為,這個扯老婆舌的小蹄子,儘搬弄是非,撥雲弄雨,無端地挑起風浪來,趕哪天抽空去新村一趟,非治她靠饒不可。心裡恨意難消,但覺自己也該刹下心來找個對象了,一個姑娘家,整天在包裡揣著避孕套,終究不是長久。陸一平情思多變,本就約定與己是過路情人,說不準哪天拍拍屁股又回到秦良玉懷抱,或者會去找馬小紅。聽歐陽美珠說,陸一平與史俊英還有一腿呢,還在史俊英家住了一個階段,誰知這當中會發生些什麼。譚麗的工作事已經解決,陸一平對自己近一段時間心不在焉,不知想些什麼,說不定因撈不著譚麗而正遷怒於自己呢!自己已經二十四歲了,就不要守著陸一平這棵冇指望的大樹了,無論怎麼糾纏陸一平,他是去心留不住的,以自己在陸一平心中的地位,想留住他,純屬於奢望與幻想。

譚鳳見著陸一平,直言自己該找個對象了。

陸一平表現出難得的積極態度,“你早就應該這樣想,早結婚,早成家,早生子,早得濟。”

譚鳳望著陸一平,歎了一口氣,心道:“你巴不得我早找對象早結婚,你好早日甩我這包袱。”

陸一平知藍影仍未上班,曾許願去探望藍影,問起藍影。

譚鳳道:“按理早該來上班了,誰知她這回是咋回事,休有二十天了,還冇來上班,有病了吧?”

陸一平沉吟道:“越窮還越有病,也真是讓人搔頭。咱倆去看看,正好今天冇啥事。”

譚鳳忙答應,“我也正惦記著是一回事呢!總不正常上班可不中,病假工資實在不夠花。”

陸一平調來130車,與譚鳳買了些水果,直奔藍影的家。

藍影家住在西下窪東南角的“三不管”村,這裡較亂,與曲桂芬家住的不遠,上次譚鳳來過,依稀記著藍影家地址,引著陸一平來到藍影家門外。

譚鳳敲了敲門,隻聽屋裡有男人粗聲拉氣地問道:“誰呀?”隨之便是一些雜亂的聲音和慌亂的腳步聲。

譚鳳道:“藍姐,我是譚鳳,陸站長來家看你來了。藍姐,你在家嗎?”

顯然門是掛著的,輕響一下鎖鏈後,聽得一聲女人似有驚喜的聲音回話,“噢,是‘鳳姐’呀!我當是誰,我給你們開門。”

門打開了,一個發際有些散亂,穿著皺皺巴巴的女式背心,趿著一雙不一樣托鞋的女人出來。

陸一平打量一下這個藍影,腫眼泡,瘦瓜臉,大大的嘴,不大受看。看上去身體瘦弱一些,但胸部發育也算正常,較薄的背心,不大的乳廓還比較明顯。藍影又刻意地拽著皺子,兩個乳頭似乎又大,尖挺出凸。

藍影笑得勉強,明顯驚惶失措,半散的發際篷鬆著尚未梳理,褲子也未提到位,本是正開門的褲子拉鏈都冇有拉上。

藍影拉住譚鳳的手,望著站在一邊的陸一平道:“陸站長,哪陣風把您刮來了,快進屋。”

陸一平見到藍影一副邋遢勁就不開心,在家裡邊無須顧忌,穿著隨便也無可厚非,但又明顯這是急急忙忙地出來迎客,天這麼冷,穿著背心,這是耍的哪出,何況,大白天插什麼門呢?莫明其妙!

藍影把譚鳳、陸一平迎進屋中,進了大屋。陸一平跟在譚鳳身後,藍影在陸一平身後。將進大屋時,偶然扭頭向小屋的一鋪小炕上瞟了一眼,隻見一個光著上身,穿著襯褲的男人麵裡背外的側臥著。

小屋昏暗,看不清楚,但看得出是個身體並不健壯的老人。

北方的十月,屋裡正陰著,顯得很涼嗖。陸一平與譚鳳剛進屋,還覺不適應,感覺不如外麵有些陽光暖洋洋的,不自然地又看一眼那側躺著的男人,暗道:“身體不怎麼康健,也不怕凍著!”

藍影忙道:“那是我爸。”麵上有些不安和驚慌。

陸一平點頭,不覺又看了一眼,回目一刹那,見炕沿下的地上,放著一雙托鞋,與藍影趿著的托鞋恰好是兩雙。

陸一平首先在想,這不會是故意穿亂的吧?一雙藍塑料厚底男式大托鞋與一雙女式普通泡沫輕底托鞋,大小分量都不一樣,怎麼能在正常情況下穿錯了呢?分明是在極度忙亂情況下穿反而一直自己不覺察到而已。

窗簾半掩著,屋裡有些暗,藍影把譚鳳讓到大屋炕沿落座,順手摘下窗簾,屋裡一下亮了許多。

陸一平找把凳子坐到門邊,與倆人坐個對麵。

屋裡零亂,無甚象樣傢俱,有兩個破木箱子擺著。炕上藍影的被褥是半疊半鋪,尤顯窩囊。

譚鳳抓起炕梢的一件衣服給藍影披上,“這屋挺涼餿,彆凍著。”

陸一平看看房頂和屋裡,說道:“這屋挺亂,得收拾一下了。”

藍影邊揪吧背心邊附和著道:“那是,真得好好收拾一番了。”

在藍影揪吧背心時,不自覺地撩起背心的下擺,隻在一刹那,陸一平突然發現藍影的褲子的正開門處,中間因落座而鼓起,因未拉上拉鏈而開了一個魚嘴口子,赫然露出藍影的白肚上一簇黑曲曲的陰毛來。

陸一平的第一反應,即是藍影不僅冇穿內褲,而且從剛才如此慌亂開門之態,還有發際散亂等現象,正在與人做愛,即便冇有做愛,也是在與男人糾纏,可是,藍影這屋冇有男人,那小屋有一個老男人,藍影剛才親口說那是她爸,難道說藍影正與她爸…

陸一平腦袋“轟”的一下脹了老大,有些亂,天呐!這是父淫女,**的行為,牲口所為。

“藍影可是他親生姑娘啊!怎麼會這樣呢?”陸一平一時心亂如麻。

陸一平無心窺視藍影的隱私,忙站起來,簡單地問了一些生活上的事,勸藍影早些上班。

藍影說這幾天身體不太利索,想去醫院看看,過兩天就去上班。

陸一平與譚鳳匆匆離開藍家。

陸一平心情沉重,臉上沮喪。

譚鳳以為陸一平因為她或譚麗而不高興,撒著嬌道:“一平,你怎麼了?不會是又生我的氣了吧?”

陸一平見譚鳳認真看待自己的情緒變化,忙笑著打岔般逗趣問:“死‘鳳姐’,昨天想我了嗎?”

譚鳳美美地道:“我才不想你呢!我和譚麗吃了一頓美餐,喝了好多酒,待到想你的時候,天亮了。”譚鳳咯咯地笑起來。

陸一平拉過譚鳳於懷,吻了一下臉頰,“瞧你這出,蠻可愛的嘛!”

譚鳳笑笑道:“真會哄人,再可愛也趕不上秦良玉與馬小紅的。”

倆人打情說俏地來到公路上,上了130雙排座上,直奔華建。

陸一平與司機楊樹仁攀談起來。

楊樹仁知陸一平與譚鳳非常關係,認為與陸一平關係不錯,也不忌諱,笑著逗弄譚鳳,“‘鳳姐’,一平做夢都想與你石爛海枯呢!”

譚鳳在後排座上一推楊樹仁,“你彆虛頭八腦的唬弄你老妹了,一平有秦良玉那個小美人在側,還有一個更勝一籌的馬小紅惦著,我算是好戲不長,自做多情。”

楊樹仁知道秦良玉,不知馬小紅是誰,也不多問,嘿嘿一笑,“有時候,隻是個形式,向開了想,極時行樂吧。”

三個人都毫無想法地笑起來。

陸一平整個一下午都在尋思藍影這件事,緊鎖雙眉,愁眉不再,一支煙接著一支煙。

譚鳳以為陸一平還有什麼心結,一再追問。

陸一平看看冇人,忙把門關上,低聲問:“你對藍影個人問題怎麼看?”

譚鳳不假思索,“冇什麼,隻是覺她怪怪的,同時,有時候反常些,似有什麼心事。你說,她都二十八歲了,還冇成個家,能冇有心事嗎?”譚鳳雙手一攤,“換我得愁死!”

陸一平望向窗外,似自言自語:“不是吧?我認為另有原因。”陸一平用手指敲著桌麵。

“什麼原因?”譚鳳急急地問。

“那天曲姐欲言又止,我就覺得這裡有問題,但是,我還冇考慮那麼多。今天上午,我發現了一個重大秘密,藍影的秘密,我相信我的判斷。”陸一平自信地說。

“你發現了藍影什麼秘密?”譚鳳驚詫。

譚鳳凝眸望著陸一平的捉摸不透的眼神,忽有醒悟,“藍影這人確實讓人捉摸不透,你說,這大白天的掛什麼門呢?”話鋒一轉,“也可能是早上一直冇起來開門,也說不準的。”譚鳳自悟自解。

“你可能會這麼想,我不這麼想,我是在憑細心的觀察與偶然的發現來確定的。”陸一平自信地道。

譚鳳見陸一平似對此事謹慎,好象將有什麼大事正在發生著,便道:“你能不能直接說出來,你可愁死我了!”譚鳳焦切地看著陸一平。

陸一平道:“我說出來倒可以,但我想,若是真是這麼回事,我想處理這件事,我想與你商量商量。”

譚鳳見陸一平十分肯定某種事情的存在,並且有意插手處理,冇把自己當外人,而是與自己一本正經且嚴肅認真地商量,點頭說道:“你說吧,我聽你的,行了吧。”

陸一平站起來,走到譚鳳跟前,扶住譚鳳的雙肩。“譚鳳,咱倆好是另一回事,但今天我所說的話,如果你向外人透露一句,你將不得善終,你起個誓吧。”

“冇這麼嚴重吧?”譚鳳轉頭望著陸一平凝重的表情和如劍的目光。

“我讓你起誓。”陸一平嚴厲地命令譚鳳。

譚鳳心一驚,忙道:“我向天起誓,若把今天咱倆所說的秘密泄露出去,將不得善終。”

陸一平舒了一口氣,坐回座位上,衝譚鳳道:“如果我冇猜錯的話,藍影的父親與藍影正**著。”

譚鳳“騰”地下跳起來,“不可能,藍影可是她爸的親生姑娘啊!這是不可能的!”

陸一平一揮手,“你坐下,這樣的事情不是冇有。我先就不說藍影個人問題,我想,藍影本人肯定不願意,百分百是被她爸強迫的。她也許礙於壓力和威脅,或許這種精神壓力負累太重,所以,她顯得比平常人行為怪異和心事重重,這大的事讓誰攤上都難以承受。”

“你怎麼知道人家爺倆**,憑什麼斷定?”譚鳳依然不敢相信。

陸一平道:“你當時無心,所以不會注意細節了。你回想一下,當你早上一敲門時,屋裡便有急促的跑步聲,現在想來,不是藍影跑回大屋,就是她爸跑回小屋。”

“是呀,我也聽見了。”譚鳳道:“但我當時可冇往那方麵想,哪怕是一點點的意思都冇有。”

陸一平道:“藍影一頭散披淩亂,剛醒來也冇什麼,但那背心皺皺巴巴,顯然是忙三火四急急穿上去的。她緊著拽巴,且慌亂緊張,是故意在掩飾著一種誠惶誠恐。早上九點多鐘,不開門也算正常,但按常理也應該起床了,就算是兩頓飯也該燒火做飯,不會不開門吧?總得倒馬桶吧?‘三不管’那個地方亂,白天掛門也無可厚非,但她家那屋好涼爽,咱們穿著西裝毛衣和晴綸衫都覺得冷,藍影穿著背心,似乎不合常情。按我的想象,她是在被窩裡裸著上身,聽到你喊,慌不擇衣,順手抓起壓在枕下或揪巴到哪處的背心便穿上了。”

譚鳳點頭,“也許你分析的對,但有不少女人喜歡睡覺光著身子,我就是這樣的。”

陸一平道:“這種解釋也說得過去,但你發現冇有,藍影趿著一雙不一樣的托鞋。”

“我發現了,這又能說明什麼呢?”譚鳳問。

陸一平冷冷一笑,“我會推敲。藍影的左腳上是泡沫底的一雙女式托鞋,很常見的塑料托鞋,並且很輕,而右腳上卻是一隻大大的男式塑料厚底托鞋,先不說重量如何,忙中不知覺,可是,我卻無意中發現她爸的炕沿下擺著一雙與藍影腳上穿著同樣不是一雙的托鞋,恰好是兩雙托鞋分開了。如此看來,可以斷定,這隻有在相當忙亂的時候才會出現的現象,正常情況下誰都不會這麼去穿的。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從第一聲男人問‘誰’的發聲來看,她爸是正在藍影的大屋炕上,她倆正在發生或正要發生,或已經發生完正睡在一起,她爸慌忙下炕,趿上兩隻托鞋便跑回到小屋炕上裝睡。大冷的天,因為冇來得及放下被子,隻穿一個襯褲,光著上身,就那麼晾著上身。正常情況下他不冷嗎?會冷的,起碼得在炕上鋪上褥子,蓋點什麼,哪怕是件衣裳呢!藍影是聽到你的聲音後,急忙穿上背心和抓起一條褲子便穿上了,也忘了把前開門的褲子拉鏈拉上,也冇來得及穿內褲,便趿上托鞋攏了一下頭便給咱們開了門。那窗簾顯然是臨時掛上的,拉半截而虛掩著,待咱們進屋來,才摘下窗簾的。”

譚鳳似有感覺,“哎呀”一聲道:“你這一說,我還真有想法了。我也發現藍影的前開門冇扯上,一走一拐的露著肉,我當時還怕讓你發現了,讓藍影難堪,心裡還想,再窮也不至於買不起條內褲吧。看來你已經發現了。我在炕邊坐著,看著她的粉色內褲卷成一團扔在炕梢,真冇往深處想過,你一下子提醒了我。確實,第一聲有個男人粗聲拉氣地問‘誰呀’,大屋裡馬上劈哩噗嚕地有些聲音,跟著是通通腳步聲後,藍影才來開門的,這麼一聯想,肯定有。”

陸一平陷入沉思。

譚鳳也覺得事態重大,“你說咋辦?我可冇經曆過這大的事,你決定吧。”

陸一平覺棘手。“這樣吧,等藍影上班,你找個時間,與她先嘮嘮,如果她承認,咱就幫幫她,如果不承認,我看再說吧,這畢竟是爺倆之間的事。”

“可是,這是**罪啊!要判刑的。”譚鳳睜大了眼睛,“咱們能看著那老鬼禍害藍影嗎?”

“彆激動,先弄明白事情真相後再說。”陸一平走過來,親了一口譚鳳道:“好‘風姐’,千萬彆對任何人說,一定要守口如瓶,這關係到藍影的後半生。”

譚鳳一拍桌子,“我起過誓的。”

陸一平笑著道:“這隻是讓你更加鞏固一下這個誓言,我相信你會信守誓言的。”

譚鳳含情脈脈,“如果你答應讓我今晚陪你,那會更鞏固的。一平,我想你了。”

陸一平一掐譚鳳臉蛋,“咱‘鳳姐’怪騒的呦!”

譚鳳一撥拉陸一平的手道:“我有警醒。快騒到頭了,得抓緊時間嘛!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唉!過了這村,就要換另一個店嘍!”

譚鳳似苦似甜地說著,陸一平似冇聽見,轉到門口,欲出門,回過頭來說道:“有時候,有些事,最好是彆去認真的想,否則將會鑽牛犄角的。天下有絕對的公正嗎?向開了想,一切都是美好的。”陸一平開門走了出去。

譚鳳道:“樹挪死,人挪活,看來得挪一挪了,總不能指這一棵樹吊死人呐!”

過了兩天,藍影回到華建上班。譚鳳告訴李豔,不要安排藍影工作,把藍影喚到陸一平宿舍裡。

藍影不知譚鳳什麼意思,以為安排她收拾陸一平宿舍,但到了宿舍後,譚鳳讓她坐到床邊,給她沏了一杯茶,讓她坐到床上。

藍影看看這間小屋,收拾的利利索索,不可能用人來收拾,換句話說,象這樣的事,下刀子也輪不到她。

藍影忙問:“‘風姐’,你把我找這來乾嗎?是不是有啥話跟我說?”

譚鳳不想過多糾纏,開門見山。“藍姐,咱倆相處一年多了,應當說是有感情的,我希望你對我開誠布公地講真話,我真的想幫你。”

“幫我?”藍影依稀感覺到了譚鳳要說什麼,不敢再想下去,臉抖了一下,有些局促不安。“你和大夥對我藍影的照顧,讓我終生難報,就拿捐款的事來說吧,…”

譚鳳摟過藍影肩膀,“藍姐,這些不重要,我認為不重要。對你而言可能是很大一個數目,而對大夥而言,隻是十塊八塊。當時或許有人會不樂意,但很快就不當一回事的。人情大於天,相信你也不會忘的,以你現在這個經濟現狀,想要立馬還個恩情,有點難為你,你說是不?隻要你記得這些人曾經在你困難的時候幫助過你就夠了。”

藍影點頭,“我一個也不會忘了的。”

譚鳳輕聲道:“我想問你一件事,但希望你冷靜,這屋就咱倆。”

藍影有些無主見地茫然,“問我一件事?”

譚鳳道:“我是把你當成姐姐才來問你的。我也不瞞你,我與陸一平關係很密切,也算是過來人吧,能心平氣和地與你談這件事。”

藍影不敢看譚鳳,“你問吧,我會冷靜的。”

譚鳳搭住藍影的頭,在她耳邊輕聲問:“藍姐,你是不是與你爸…”

藍影渾身一哆嗦,驚訝地望向譚鳳,“你,懷疑我與我爸之間…”

譚鳳放開藍影,緩了一下語氣道:“我知道這是一件令人難以啟齒的事,但是,紙裡包不住火,就算我不問你,這事早晚有人知道,而且,直接關係到你的將來。”

藍影埋下頭。她不是不想承認,是不敢承認和麵對事實。

“這種事,你也許會有顧忌,但你想一想,無論他是誰,你不是已經失去了貞節嗎?也算是個過來人吧,那還需要在這上麵害臊嗎?現在談害臊有些殘忍,但如何擺脫才應當是一種辦法。我希望你從容麵對。”譚鳳勸藍影道。

藍影依然沉默,她擔心此事一旦坦白,後果將不堪設想,誰知會發展出什麼後果來。

譚鳳道:“你放心,我向天發誓,不會透露給任何人的,活不當人講,死不當鬼說。”

“那陸一平呢?”藍影問。

藍影知道譚鳳與陸一平的關係,剛才譚鳳也承認了這層關係,而且這是在陸一平的宿舍裡,想必就是陸一平來讓譚鳳向她證實這件事的。

“陸一平啥人你是清楚的,你就是罵我的話,他與你計較,絕不會與我說的,他是一個守口如瓶不傳瞎話的人。似這樣的事,殺了他也不會給任何人講的,若是方便的話,我都不會知道的。”

譚鳳此話千真萬確,若不是因為這事自己實在不方便直接證實,陸一平不會讓譚鳳介入的,似這種事,人越少越好。

“實不相瞞,我並冇有看出來,是陸一平看出來的。”譚鳳告訴藍影,“是他讓我問你的。”

藍影仍有顧慮。

譚鳳把陸一平的分析簡單敘述一遍,藍影聽後,覺此事已敗露瞞不下去了,淚水汩汩而出,冷汗漬漬而下淌個滿臉,哭泣著講述她的痛不欲生的悲慘遭遇。

藍影的母親十年前去世,那時藍影剛剛畢業,豆蔻年華。藍影的父親藍則珠在輕工局二修廠上班,遊手好閒,貪安好逸,好喝個小燒酒,喝完後控製不住自己,愛撩個騒。因為酒後無德亂撲老娘們,被幾度下放,後到輕工局一家衛生紙廠打更,一個月開點工資佯活著。

藍影那年剛好十九歲,雖然相貌平平,因為嘴型不大受看而讓少男們冷淡,但不影響其正常發育,已出落得凸凹明顯,不少綽約女人風韻。

藍則珠中年喪妻,四十二歲的男人,因為酒後發騒屢被下放,還被保衛科警告過,名聲不太好,又冇甚能耐,不討女人的歡快,一直冇續弦。大長的夜,總令欲火煎熬。也想學人家去找個野雞之類的女人敗敗火,但手上冇有閒錢,隻能乾眼讒而憋著欲火。

忽一日醉歸,恰逢大熱之天,藍影見是父歸,也冇顧忌,穿著小內褲與小背心便開門把他讓進了門。藍影臉相不怎麼出奇俏麗,但身姿很好,兼一身白嫩肌膚,讓藍則珠望之垂涎,欲火中燒,委實難熬。借著酒膽而色膽包天,不由分說把藍影按在大炕上**了。

藍影嚇壞了,不敢吭聲,藍則珠更是肆無忌憚,冇事就要蹂躪一番。後來藍影懷孕了,藍則珠害怕事發,偷偷托人給打掉了,連哄帶嚇唬地鎮住了藍影。

一晃就是五年。藍影上班後,一心想找個對象嫁了,想利用婚姻逃避藍則珠,但屢屢被藍則珠攪黃。藍影一氣之下要告藍則珠,藍則珠嚇得跪在地上求饒,鼻涕一把淚一把,直言自己年事已高,可憐巴巴,就算可憐一條狗或一頭豬吧。藍影心軟,反複思量,雖說是糟蹋了自己,誤了青春,但畢竟是自己的爹呀,一念饒過,忍了下來,又是四年。

藍則珠怕藍影懷孕,起初使用避孕套,但嫌麻煩,個人感覺不舒服,讓藍影帶環,藍影死活不肯。藍則珠四處谘詢一些避孕措施,終於有個明白人告訴她,女人月經期和褪紅後十來天內為安全期,一般不會懷孕,開始記住這日子。每逢藍影來月經的時候,他便把藍影困在家中,不分白天黑夜地糾纏。

藍影既害怕讓人知道老父坐牢,又擔心此事敗露自己無臉活著,擔驚受怕地苟活著,委曲求全地在淚水裡一次次地滿足藍則珠的性欲。

藍影這次休假已超過十天,但藍則珠仍不讓藍影上班。藍則珠身體已不複當年,性欲減退,但淫心不衰,四處討要壯陽秘方。也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弄來一盒“金槍不倒丸”,給自己使上,果然見效,性欲亢奮,把藍影折騰的死去活來。

一大早,藍則珠就服了兩丸,把藍影折磨的直叫饒,仍不滿足,藍影吃著早飯也不放過,探手入懷亂抓一氣。

藍影吃完飯收拾完家什,想出去躲一躲,藍則珠不允,把門一掛,把窗簾一掩,爬到藍影身上亂插起來。正亢奮著,譚鳳與陸一平正巧趕上,把藍則珠驚的魂飛魄散,欲心立冇,慌忙穿上襯褲,趿上兩隻拖鞋便跑回小屋,裸著上身裝睡聽著動靜。

藍影實在是厭倦、憎惡,無力地用沉默反抗著。她不清楚藍則珠這幾天來怎麼這麼亢奮,似瘋了般狀態,記不清藍則珠與她性交多少次了,她已麻木了。

藍則珠一會下來,一會上來,喘籲籲強拚著點勁,似是臨死前的垂死掙紮,若不是譚鳳與陸一平來,不知這一天還會怎麼折磨藍影。有時閉著眼睛在想,與其這麼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乾脆,就讓他把自己禍害死得了,也好趁著他這瘋狂勁,累垮或累死他算了,也好脫離苦海,便硬挺著。

譚鳳摟住藍影,潸然淚下,“姐,你真命苦!”

藍影淒淒然道:“‘風姐’,你說,我真是生不如死,尋思著死了得了,可是,我不想死,我還冇活夠哇!”藍影幾乎是嚎啕,又怕被人聽見,抽搐的十分厲害,雙肩顫個不止。

“我想有個家,有個自己的家。我想找個主嫁了,又怕他糾纏,就這麼靠著,你說,讓我怎麼辦呢?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藍影哭著說道:“我是一個弱女子,能改變什麼呢?”

譚鳳見藍影傷心欲絕,心中淒楚,與之落淚好一會,拿不出好主意來,隻好道:“咱們還是與一平商量商量吧,他總會有可行的辦法的。”

譚鳳相信陸一平,在關鍵的時候,比她要理智的多,而且,陸一平辦什麼事總是先想到苦主的個人想法,有理性化,讓人接受,從不強迫。

藍影看看譚鳳,現在陸一平是唯一主心骨了,欣然同意。

譚鳳忙把心急火燎的陸一平找來。

藍影年紀比陸一平大,況有如此經曆,值此時候,已無顧忌,望著陸一平道:“幫幫大姐吧,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陸一平問藍影:“你打算怎麼辦?”

藍影心裡並不是冇有想法,她也想到了,一旦這事敗露,必定會有個結果,自己怎麼辦,她想過許多許多,正顧慮著。見陸一平問她,想了好一會說道:“我知道他做出這種事來天理不容,但是,什麼與生命相比都無足輕重。我不講大道理,也講不出個所以來,但有一點我是清楚的,冇有他,也就冇有我的命。生我養我之恩,我永遠報答不了他的。我不是想以這種方式做為一種報償,但可以原諒他的行為,就當我對他生我養我之德的一種抵消。對與錯,是與非,在我這不須講了。儘管他糟蹋了我十年,我有怨無悔,他是我爹,就當他做錯了一件不該做的事,抬抬手,就當冇發生,放過他吧。他年紀大了,我不想他坐牢,隻求他放過我,和他相安無事也就算了。即便他如此,我一樣為他養老送終。他是一個不稱職和不應為人父的父親,但我永遠是他的女兒!”

譚鳳看看藍影,瞅瞅陸一平,有些不理解。

陸一平歎了一口氣,“是呀!我始終也有一個想法,還有比生命更重要的嗎?冇有。生命是至高無上的,所以每個人都珍惜生命,保護生命,把自認為珍貴的東西比做自己的生命一樣,足見生命對任何人而言,是第一位的。難得你有這個寬容的態度,讚不讚成那令當彆論,至少,你的抉擇我認為理智。法律是無情的,可人是有情的,與其讓他在監牢裡悔過,還不如讓他在道德的譴責下反省著。這固然有你或者還有我的不同的社會看法與態度,這裡實在有你一些不得已的原因,親情就不說罷。”

藍影乞望地望著陸一平,“那你就拿個主意幫幫我吧。”

“這樣吧,你隻是想逃避於他,那咱們就按你的思路去辦。我呢,去找你父親處理這事,好好與他談談,讓他不再糾纏你了。你呢,從現在起就不要回家去了。一會我讓‘風姐’去找隋姐,給你在公司女寢室安排個地方,再也彆回家了,將來找個對象,咱悄悄嫁了,你看好嗎?至於你爹,那就讓他自個軲轆著吧,待他有一天實在動不了的時候,往哪一歸攏,死了一煉,就算儘孝了,你看好嗎?”陸一平這樣安排藍影。

藍影點頭,“你們看怎麼辦好,就怎麼辦,我隻希望脫離那個家,他彆來纏磨我就行。”

陸一平讓藍影先回去乾活,坐下來喘著粗氣。

譚鳳一拍桌子,“你為什麼要支持藍影這麼處理?為什麼不報警?這種人讓他蹲大牢!”

“有意義嗎?這樣處理也冇什麼不好。”陸一平如是道。“法律也無非是製止與懲罰而已,但對於救助藍影有什麼突破性的幫助嗎?至少我看不到。可是,一旦公開化,對於藍影本人而言,又是什麼後果呢?你又不傻,可以想象。我的‘鳳姐’,這是在中國,有著五千年文化的文明古國,有著無與倫比的優良傳統,有著千古不破的神聖的行為規範,槍斃了藍則珠,也同時宣布了藍影的死刑。”

譚鳳睜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呢?”

“你信不,唾沫就把她淹死了,儘管她是受害者。人們不會去同情她被她父親**了,而是會想這個女人與她父親發生關係了,再也不純潔了,是個臟女人了。就象你,若是向人公開咱倆的關係,你的結局你可以想象嗎?而現在這個現狀,你永遠是你,懷疑也好,不懷疑也好,就是關係神秘化的微妙罷了,誰也不會把你怎樣,你仍是‘鳳姐’,反過來呢?你就是個不純潔的女人了,道德敗壞,作風沉淪,全來了,活不活他們不管,反正你想有個寧靜的生活是不可能了。”陸一平有些感慨。

譚鳳望著陸一平,沉思。

倆人沉默了一會後,陸一平意味深長地道:“中國女人的純潔,是與**和**膜來掛鉤的。”

譚鳳道:“這點誰不知道?可是,這是縱容,他爹禽獸不如,應該受到懲罰,這麼讓他逍遙法外,太便宜他了。”譚鳳憤憤地拍著桌子。

陸一平揮了揮手,“‘鳳姐’,彆天真了。按剛才藍影的意思,即便是報案,她有可能否認的,反弄的滿城風雨,這不是我的本意。另外,你不要罵藍則珠畜生不如,即便是行為讓人不齒,但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時喪失理智而做出這**的事來。試想,他不知道這種做法不對嗎?當然知道,隻是因為即時原因已經促成,藍影或許因為害怕而遷就,瘋狂的欲念在無所反應的配合下才無法自拔的。能夠跪在藍影麵前痛哭流涕地求饒,大罵自己豬狗不如的人,他能有多大能耐和膽量呢?如果藍影第一次就堅決避開,或者采取強硬態度,也就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來了,能挺這麼多年嗎?有些原因是不說的好。我不想在此說藍影軟弱或者還有一些原因遷就她爸,這是一個方麵,但大部分是她錯誤的良善之心放任著她爸,把生養之恩高於一切而又使親情複雜化的緣故。兩個人都在為錯而錯著,但不應忽視了社會的影響也在導致這個悲劇的形成,天天喊著保護婦女權益,可是,有哪些地方給女人帶來了更實際的保護呢?難道說藍則珠不是在利用社會的極端意識與法律的盲點來控製藍影嗎?”

“你相信法律,還是相信道德?”譚鳳用嚴肅的口吻問陸一平,“包括人性。”

“在中國,相信百分之五的法律,相信百分之五的道德,相信百分之九十的人性。當然,這隻是我的個人認為。”陸一平道。

譚鳳白了陸一平一眼,“你怎麼看藍影?”

陸一平沉吟半晌道:“她也許不算是個合格的女人,但應算是個合格的女兒。生活還要繼續,總得好好活著。也許咱倆做了一件積德的事,讓她重新做回女人,並且還是個好女兒,不是嗎?”

譚鳳用鼻子“哼”了一聲道:“是的,是的,你是一個大善人好了!但不會有人說你好的。”

陸一平仰天長歎,“是與非,功與過,會有人說的清的。也許,你希望用道德和法律來解決和處理此事,但事與願違的。而我在用人性來處理這事,有朝一日,或許二十年,三十年後,再說起這件事來的時候,我相信你會說我陸一平的理智,至少藍影一輩子感激我,是實實在在的救藍影於水深火熱之中,而不是懲罰了藍則珠,倒把她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但願你所做的都是對的。”譚鳳坐下來,對陸一平道:“讓上帝保佑藍影有個好結局吧!”

陸一平一笑道:“彆指望上帝,上帝最不可靠,我就相信我的‘鳳姐’對誰都保密這件事,你就是上帝的上帝,一輩子保佑藍影了。”

譚鳳笑起來,“我是上帝的上帝,真會哄人樂。就說你對我不放心好了。”

陸一平被揭了短,嘿嘿笑了兩聲以自嘲。

陸一平與郭文武坐130雙排座來到藍則珠家,讓郭文武在外麵等著,自己進了屋。

藍則珠這幾天因縱欲而身體欲垮,正在家裡蒙頭睡著大覺。乍見來人,嚇了一跳。陸一平說明自己身份,藍則珠有印象。

藍則珠欲穿衣起來,陸一平一擺手,“不用了。”

陸一平望著形象委瑣的藍則珠,氣不打一處來,見藍則珠瞅著他,摟頭就是兩拳,打得藍則珠兩眼昏花,捂著腦袋直喊,“你憑什麼打人?”

陸一平把藍則珠按在被窩裡,“你個老犢子,我今天整死你!你信不信?再喊,我勒死你在這屋裡。”

陸一平做出一副怒極的樣子,嚇的藍則珠啞著嗓子道:“我不喊,我不敢喊了。”

藍則珠年紀已大,早已身垮力虧,加之這幾天被春葯折騰的精枯力竭,哪堪憤怒之人一番折騰,喘著氣道:“死得讓我死個明白。”

陸一平劈裡啪啦又是一通鞋底子伺候,還不讓喊出聲來,疼的藍則珠呲牙咧嘴,大汗直淌,告饒道:“你是我祖宗行嗎?我挺不住了,你看,我冇喊一聲吧,饒條狗命吧!”

陸一平見藍則珠鼻涕流老長,哭哭唧唧,方才罷手,扯著他的耳朵問:“你是想蹲大獄,還是想走條生路?”

藍則珠一想完了,淫女之事已敗露,嚇的篩糖般地跪在炕上直叩頭,“饒了我吧,我不想做牢,你看,我這麼大年紀了。”

“跟你說吧,藍影現在就在公安局呢!我們也考慮你年紀大了,進去就得死裡邊。象你這樣遭賤自己姑娘的人,就是政府不把你咋樣,號裡的人也得把你折騰死的。吃屎、喝尿,收拾你的損招多了,一天打五遍,還不讓你吃飯,還不把你那老**割了扔房上喂貓去嗎?”

陸一平說的繪聲繪色,嚇的藍則珠臉色灰白,顫聲問:“那你說咋辦就咋辦。”

陸一平道:“公安局說了,讓我們把藍影的東西都拉走,今後你若再敢騒擾她,那就不客氣了。你若是不怕蹲大獄就去找她吧。”

“我不找,打死也不敢找她了。”藍則珠趴在炕上直喘,“斷了,斷了,告訴藍影,就當冇這個爹吧,這些年來,我不是人!”

陸一平讓他起來,“去把藍影東西歸攏一下,我好拉走。”

藍則珠把藍影東西歸攏到一起,裝到一個大包袱裡。

陸一平讓郭文武先扛上車。

臨走,陸一平衝藍則珠罵道:“你個老王八犢子!說實在的,我想殺死你,但看在你表示不再去找藍影了,我饒你一命。今後彆讓我看見你,見你一回揍你一頓。你給我滾一邊去,看你鬨心,你好好反省做人吧。讓開,不然我還揍你。”

藍則珠嚇的忙縮到一邊,大氣不敢喘,怯生生地望著陸一平不敢說話,生怕哪幾句話不中聽,再挨一頓老拳,摸摸屁股,都有些腫了。

陸一平把藍影臨來前給的五百元錢向藍則珠一丟,揚長而去。

藍則珠果然不敢去找藍影,自己一個人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快六十歲的時候,醉臥在鐵路旁凍死,藍影與丈夫文彪給安葬了。

藍影搬進宿舍,無人說三道四。“三不管”危房較多,藍影住進公司宿舍,是很正常的事,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想法。

曲桂芬覺蹊蹺,見陸一平、譚鳳隻是讓藍影搬進宿舍,其它冇什麼異常反應,不敢亂說亂講,心底裡有一個不確切或不成型的疑竇,也不敢向任何人亂說。

藍影逃脫苦海,工作尤其賣力,精神倍爽,笑語歡聲,譚鳳領著她又買了幾件廉價時興的衣服,打扮打扮,頗添幾分姿色,象個女人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