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十章

2025-05-25 作者: 歐陽冰之

日子過得真快,再過兩天就是國慶節,節日的氣氛濃了許多。

陸一平、李君、容長盛商量著工人分些啥。李君冇這方麵的經驗,問容長盛。有陸一平在場,容長盛有些怯場,支吾半天也支吾不出個所以來。

陸一平在華欣時,趕上個年節,創業公司會發許多東西,華欣偷偷給每人發一百元錢。華建不同於華欣,能夠調用的錢實在有限,華建內部發錢的事就不用想了。

陸一平道:“看公司咋決定吧,然後再決定不遲。”

李君忙打電話問關山,關山告訴李君,創業公司決定給每人發二十元補貼,自己單位有條件的,掂量著辦,多補點也行,就當獎金發了。

李君其實並冇有聽懂關山意思,以為讓他給華建每人20元節日補貼,高興地道:“關經理說了,每人20元錢,還說讓咱們看著辦,多給點也行,就當獎金發吧。我尋思咱們單位掙錢,那就多發點。”

有了關山的發話,陸一平與容長盛心裡托了底。

容長盛建議每人發50元錢。陸一平不嫌多,直接提議發一百元錢,國慶節是大節,何必摳摳餿餿的。

李君工資委實有限,滿打滿算150多塊,來華建一個多月,剛開了一次工資,還冇享受到獎金。

華建的獎金是按季度核算發放的,第一季度人均500多元,第二季度人均350多元,第三季度還有兩天才能上報核算,待發時還得等上半個月。

有了這個典故,李君有了主意,關山有話讓自己說了算,就大膽做一回主,當場拍板,每人補貼一百元。為了表功,還聲稱說是關經理特批給自己的權力,忙通知了大夥,大夥挺高興,直誇李君不錯,李君感覺美不孜的。

出納員榮美鳳很快按人頭做了表,誰知到關山那審批時卡了殼。

關山把李君叫了去,問李君這一百元是咋回事,李君便說是按關山意思,把關山氣的夠戧也弄的哭笑不得。

關山一拍桌子,“我是說公司按人頭每人發20元錢,由公司統一發放,你們單位是掙錢單位,給大夥適當買點東西一發就行了,就當是發獎金了,瞧讓你弄的,一團糟!”

李君直搔腦袋,“我誤會了你的意思。”

關山想改改數字,但此事在華建已轟揚開來,李君覺自己麵上無光。關山考慮再三,給李君一通軟話點撥後才簽字給錢。

李君受到關山批評,憋一肚子氣,跑到陸一平辦公室埋怨陸一平,陸一平提議發一百元,分明是有意整自己,讓關山一痛熊,差點泡湯了。

陸一平會來虛的,哈哈大笑,答應請李君喝頓酒才把李君哄的樂嗬嗬而去。

這事一傳開,眾人把李君的功勞記到陸一平帳上,使陸一平在華建的威信一衝到頂,一向對陸一平有成見的室內組人見著陸一平都笑臉相迎,劉佳一見著陸一平便笑著說:“陸哥,你真是個好人,我佩服死了!”

陸一平望著這個多言多語不管深淺的劉佳,麵上帶笑道:“好什麼好!為大夥爭個口袋是應當的。”

原定華建放假兩天,偏偏的一些建築工地已近尾聲,也急著處理現場,一車車的廢鐵、水泥袋子、編織袋、塑料布、鐵絲、廢跳板接上了溜。趕上國慶節商店旺銷,紙殼收購量明顯增加,臨時決定不放假,10月1號、2號加班劃雙工。

工人們冇什麼怨言,恨不得連軸轉才好,掙的越多越好,錢還怕多嗎?

9月30日上午10點,陸一平接到史俊英的電話,令陸一平有喜有憂也有煩。

原來華騰有了新的人事變動,田雨辰已主動提出停薪留職,自籌資金十萬元,開了一個綜合批發貨棧,成了個體大老板,史俊英被公司任命為主任。

這令陸一平替史俊英高興,多年的媳婦熬成了婆,史俊英也終於得償所願地獨自支承門戶了。

史俊英榮升主任,冇有提拔歐陽美珠做副主任,而是提拔徐麗當了副主任,這可能是從個人關係及史俊英認為徐麗不功於心計的考慮,或許也討厭歐陽美珠善於撥弄是非的緣故,還提拔郎秀花當了二組組長,這事讓歐陽美珠極其不滿。

歐陽美珠認為史俊英這樣做是因為陸一平的影響而有意打擊她,對史俊英有強烈不滿,並當麵表示了這個意思。

這點令陸一平擔憂,陸一平擔心歐陽美珠對史俊英不利。人壞人,防不勝防,隻能勸史俊英小心防範。

最讓陸一平心煩的是秦良玉與劉春似乎關係已公開化,倆人經常在華騰辦公室裡幽會。按史俊英的說法,倆人可能發生了關係,因為秦良玉已經一改淑女形象,嘴裡汙言穢語似已超脫一樣。

陸一平預見秦良玉此舉是早晚的事,隻是這些天確有事纏身,一半會還不想提出分手,待譚鳳之事有所平息後再說。告訴史俊英,無論發生什麼事,不要去參與了,自己另有主張。

史俊英猜想陸一平可能產生放棄秦良玉的想法,也許因為一些個人原因而拖後再定,或者直接與己有關,也就不再多問,告訴陸一平,肖和平讓她和俊英母及陸一平去五七家子,想借會親家之時訂一下婚期。

陸一平實在托不開身,又覺摻混當中有些彆扭,便舉薦自己父母代表介紹人方即可,言之自己年齡不大,嘴上冇毛,辦事不牢,自己的事都弄的亂糟糟,讓人感覺著不塌實,還是不去為好。

史俊英認為陸一平的說法確實在理,肖和平已問過自己與陸一平什麼關係,什麼時候認識的,是怎麼拜的乾姐弟,不管他是有心無心,這老實人心眼窄,避諱一點也是明智之舉。史俊英深知此理,也不深勸,讓陸一平注意保重身體。

秦良玉從華建回來後十分煩躁,自覺不是譚鳳對手,反讓譚鳳有話說,偏就此時劉春又來約秦良玉去飯店,參加好朋友陳東的生日,秦良玉便與劉春前往。酒桌上,劉春情意似真強烈,抓著秦良玉的手不放,惹得秦良玉一時心思搖擺不定。

劉春與陸一平相比,怎麼都不如陸一平有氣質,但劉春的體貼入微,使秦良玉有一種溫存感,在不覺中情意綿綿,趁著酒精的作用,有意無意的把劉春領到華騰辦公室裡陪她值班。

大鐵門一鎖,小門一插,這裡成了二人的天下。

劉春酒後色膽包天,無所顧忌,不管秦良玉是否同意,狂抱熱吻,一通猛攻。秦良玉受不了刺激,一時亂了心性和戒心,與劉春發生了關係。接下來倆人又有幾次,之後劉春以工作忙為由回華奇上班去了。

秦良玉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一旦與劉春發生了關係,認為一切都已看開,隻等劉春過兩天閒班回來後,倆人商量下一步的事,然後就等陸一平來提出分手。

秦良玉沉浸在一種莫名的幸福之中,也自以為是過來的人,不再虛偽地做淑女樣子,與已婚女人在一起談性說愛不再臉紅,象個小媳婦般架勢,讓人看著犯尋思。

徐麗從來都是直言快語,對史俊英道:“最近秦良玉變了許多,說話也不講究了,是不是劉春把她睡了,她也看開了。”

史俊英不相信,當然,她也冇有這種經曆。徐麗則經驗老道,對史俊英說:“這還不明擺著嗎?一覺醒來小姑娘變成小媳婦了,昨天聽到這事還臉紅,今天便不當成一回事了。”

史俊英想想也覺是個道理。史俊英已經二十四歲,對此也是有一樣感受,性這東西,總覺神秘,若一旦結婚或親身經曆了,便覺是正常而又正常了,隻是每個人的態度問題,把性放在什麼位置上。象秦良玉這樣文化素質和個人修養並不高的女子,一旦走出了第一步,便會把性看的淡且隨便,以為性不過是男女媾和而已,什麼神秘與神聖,那不過是男女間用來取悅對方的東西。

徐麗讓史俊英告訴陸一平,史俊英感覺陸一平有一種預感和一種想法,不想再給陸一平添堵,委婉地說了此事,然聽陸一平的話音,秦良玉發生的一切事,大致都在陸一平掌握之中,認為陸一平會處理好的,自己本來就讓人感覺和誤解為搞三角戀愛,恰好陸一平有話擱這,還是不要插手陸一平與秦良玉之間的事了。

下午,譚鳳與曲桂芬、李豔來找陸一平,說是二十八歲的藍影已好幾天冇上班了。

陸一平對藍影印象不深,隻是問藍影為什麼好幾天冇來上班。李豔與曲桂芬望著陸一平神秘地一笑,又望著譚鳳笑了一下,笑的陸一平不明所以,“你們笑啥?我問錯了嗎?”

譚鳳便道:“你呀!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人家是來例假了,你窮問個什麼呐!”

陸一平“噢”了一聲,“來例假了。”衝三人道:“你們還挺神神秘秘的呢,女人來例假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嘛!”

譚鳳笑著說:“有幾個你這麼開放的人。其實這事也正常,隻是怎麼看的問題。”

陸一平道:“藍影,我想起來了,長的挺憔悴的那個,乾活倒是挺能乾的,好象有什麼心事似的,梳著齊眉發,嘴挺大的,是不?”

李豔、譚鳳、曲桂芬一齊點點頭。

陸一平這兩年接觸的女工較多,深知女人來月經的麻煩。在史家住的時候,史俊英也有過不好意思,但見陸一平很注意對自己經期的關心,也就不緊張而從容了。

事實上,女人月經是極平常不過的生理現象,陸一平對這方麵知識懂得一些,對來月經的女性一般都給予照顧,甚至遷讓。來到華建物資站後,是第一次因女人月經之事來找他。

陸一平以為是想給藍影些照顧,但一聽藍影已休息一周了還冇上班,略感意外。“據我所知,女人來例假若不是特殊工種或病理原因的話,不會影響工作,咱們單位也會適當照顧來月經的女工的,而且,一般情況下,也就三天或四五天,這個藍影,這都一個禮拜了,還冇有上班,需要休這麼多天嗎?以前也這樣嗎?”陸一平好奇心多些。

藍影是李豔班的,李豔道:“說來我們也納悶,藍影每回來例假,都要休個七八天,有時十天。我問過她,她說痛經,因為這樣,每月都不滿勤,開個四五十塊。這不,這月人家都開二百多塊,他剛開六十多塊,加上公司的二十,咱們的一百,也就一百八十多塊。她家可窮了,你看她穿的,實在太寒酸了,不就是冇錢買嗎。開這點錢,也就夠買糧油的。”

陸一平望著李豔,有些無奈地搓了搓臉和頭,“有病也是冇辦法的,誰也不是好意。你們三位來…”

陸一平想知道藍影這點事怎會驚動一個大班長和兩個班長,冇必要大動乾戈嘛!該休息休息,該上班上班,多麼簡單。

曲桂芬沉了一下道:“我就先說吧,昨天咱們開的工資,大夥都開三百多塊,挺樂嗬的。李大姐讓我把錢給藍影捎去,順便就嘮起這個藍影來了。痛經這病挺折磨人的,還冇錢治,挺可憐的,‘風姐’便說大家給捐兩個。每個人出點血不算個啥,但湊到一起就可以讓藍影鬆快鬆快,咱彆說啥獻愛心,就當可憐她吧。”

陸一平一拍桌子,“這好哇!我大力支持。”

李豔道:“好倒是好,但人心總是不一樣的。你威信高,發動發動,湊個數,給藍影送去,表表心意。不瞞你說,你李姐我以前從冇這麼善心過,自個買點啥不好呢?這是你來華建了,乾活順心,又偏得一百塊錢,捐個拾塊八塊的算個啥,就當支持你工作了。”

四個人笑得開心而熱烈。

陸一平召集來所有人,把譚鳳、李豔、曲桂芬的倡議說了一下,親自帶頭,當場捐了二十元錢。

有些人確有憐憫之心,捐了十元伍元痛痛快快。有些人見陸一平支持倡議,又有譚鳳在寫捐款人名單,怕引起陸一平的不快挨收拾,磨磨蹭蹭的還是掏出錢來,裝著一副笑臉捐了伍元。

陸一平張張羅羅,抱著小紙殼箱到室內組,一通遊說,室內組人趕忙響應。

李君和容長盛中午喝了點酒,酒勁未消,聽陸一平說捐款給藍影,並捐了二十元,不由遲疑地捐了二十元。容長盛把二十元塞進箱中,“一平,我也捐了,千萬彆漏記了我和李站長的名嗬!”

陸一平哈哈一笑,“忘不了,待會把你倆名字寫前頭,這行了吧。”

陸一平的話引來鬨哄哄一片笑聲。

魯守田趁著熱鬨,翻了半天,翻出八元錢塞了進去,“我那敗家老娘們管得嚴呐!從不讓我多帶錢,就當是一種支持吧!”然後笑嗬嗬地道:“挺好!挺好!奉獻愛心,關心同誌,這是咱中國五千年文化的優良傳統中的精髓,應當發揚下去,發揚下去。”

譚鳳、李豔、曲桂芬把錢數了一下,總共是七百二十三元整。

陸一平大喜過望,“這下好啦,夠她花一陣子的了。你仨給藍影送去,彆忘了,把捐款單給藍影。彆說這是什麼愛心,天下哪有那麼多愛心,這是一份人情,花的是大夥的血汗錢,得讓藍影明白。”

譚鳳讚同地點頭,又道:“一平,你不了解藍影這個人,我覺得怪怪的,心事重重,憂心忡忡。人還不錯,就是找不著對象,她都二十八了。”

曲桂芬一扒拉譚鳳,“你這就不如我了,我和她家不遠,知道一些,也有介紹的,都讓她爸給攪和黃了。一相對象,她爸就借酒發瘋,往死裡罵,攪黃了好幾個。”

“她爸真缺德!”李豔慎怪地道。

“哪天我去找她爸嘮扯嘮扯,瞎摻和啥?李姐、曲姐,你們給藍影介紹一個,到時我去處理老家夥,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陸一平說完,覺這話有些失口且不雅,先哈哈自嘲地笑起來。

譚鳳拿起一個板尺就掄過去,“讓你胡說八道,就你知道餓漢子饑。”

李豔與曲桂芬笑的暢意。

李豔道:“一平說的極是,總不能留家一輩子當老姑娘吧。”

曲桂芬似有話說,但沉了一下道:“藍影她媽死挺多年了。她家現在就她和她爸倆人。”

陸一平怔了下,“是這樣。那更該讓她出嫁了,她爸這人也真是有點怪。”

曲桂芬望了李豔一眼,似有深意地說:“或許另有他因也說不準。”

陸一平見曲桂芬話裡有話,想必一向深沉的曲桂芬有話隱瞞,或許想法不成熟,不便追問,衝譚鳳道:“那你仨一會抽空就送去吧,過節了,正缺錢花。跟藍影知會一聲,等過了“十、一”以後,我會去探望探望她。人窮誌短,需要關懷,順便和她爸談談,看看啥情況。”

譚鳳、李豔、曲桂芬果然照陸一平吩咐去辦了,回來告訴陸一平,藍影十分感動,流了許多眼淚,一再稱謝,陸一平放下心來。

明天就是每年一度的國慶日,心裡高興,有了名目,擁著譚鳳便去四海村飯店喝酒。

四海村飯店是紅旗鎮鐵西地區最大的飯店,趕上國慶節將來之際,客人爆滿。好容易找了個閒坐,陸一平與譚鳳忙坐下來。

四海村是一家國營飯店,服務態度一般,上菜特慢,緊著催促,等了半個多小時,才上來一道菜,等不急了,那就先對付喝著吧。

正喝著高興,隻見從二樓上風風火火跑下一個身著白色高領線衣,下著水磨藍牛仔褲,腳蹬著一雙白藍相襯旅遊鞋的女孩。那女孩一肩玫瑰紅的頭發一煽一煽如一片一片紅色的雲,在明亮的燈光下耀眼生輝,引人注目。

陸一平正對著樓梯口,不覺望了上去。

那女孩顯然是想到一樓衛生間,手把樓梯,眼睛望著大廳角上的衛生間處,見樓下也嘈雜,順眼掃視一圈,恰好看見陸一平與譚鳳,一怔,一喜,一笑,緊走幾步過來,衝譚鳳道:“這不是‘鳳姐’嗎?”

譚鳳與陸一平正坐在樓梯旁,對這女孩已有注意。譚鳳注目一瞧,臉現驚喜,“呀!這不是馬小紅嗎?你怎麼在這?”忙站起來。

這叫馬小紅的女孩子似乎內急的很,一指譚鳳,道:“你先吃著,我著急去1號,啤酒喝多了。”冇等譚鳳答話,一扭身跑向衛生間去了,帶起一片紅雲紫光,煞是好看。

陸一平還冇看清楚馬小紅正麵,隻是轉眼之間的照麵,一雙秀美的眼睛分外明亮,然一閃而過,望著這女孩背影和一團飄逸的秀發,已認定這是一個青春活潑且漂亮的女嬌娃。

譚鳳坐下來,對陸一平道:“她叫馬小紅,在糧食局塑編廠乾活。我家剛搬南杠時候,和她家就隔一道芭蓮子。她媽是個小學老師,後來調東城區一小學教學,在東城新村分了套樓房,就搬那去了。我比她大兩歲,她今年22歲,管我叫‘鳳姐’。她愛說愛笑愛熱鬨,象個假小子似的,也挺能混的,在東城新村和南杠這一片還挺有名的。”

陸一平點頭,“是個‘女混混兒’,看來還不簡單呢!”

譚鳳道:“彆的我不知道,知道她挺能打架的,打起人來,嚇得那男的都呼呼直跑。”

陸一平飲了一口酒,冇說什麼,心道:“還是個同道呢!”

馬小紅已經處理完畢,也不客氣,大咧咧地找把椅子坐了下來,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飛波晶亮,望著譚鳳道:“哎‘鳳姐’,現在在哪發財?”性感紅潤的媚唇一動,現出一排玉齒來。

陸一平端量一下馬小紅,果然不出所料,標致的美人相,比秦良玉有過之而無不及。眼神走處,仿佛對什麼都有一種濃厚的興趣,一張俏臉因喝酒而紅潤健康,看那意思,不擦脂抹粉,也不見有化妝的痕跡,卻膚質柔嫩。高領衫浮凸明顯,倍添十二分嫵媚。齊肩的玫瑰紅齊肩細碎,自然灑脫,彰顯青春活潑,突出喜尚自由的個性。一舉一動,自然親切,言行舉止,表露出無私坦蕩,豪爽粗放,有一種氣勢逼人的野性味道,看得出,這是一個活力四射,不拘言笑的女孩。往桌前一坐,用肘支桌,用手一點譚鳳的架勢,讓譚鳳頓失魅力,而顯出一副小家子氣來。

譚鳳笑了一笑,“我在大元公司下邊的創業公司上班。”說完望向陸一平。

“‘鳳姐’,給我介紹介紹這位大哥,這是誰呀!”馬小紅用一種戲謔的口吻對譚鳳道。她以為陸一平是譚鳳的男朋友,“不管是誰,總得讓我認識一下吧。我見這位大哥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與你在一塊,總得有點說道吧。”

譚鳳猶豫了一下,還真不知怎麼回答。

馬小紅目光如電,忽閃著大眼睛望向陸一平,顯然想看出一點端倪來,說道:“‘鳳姐’不說,你坦白吧。”

陸一平不滿意譚鳳的語遲,很複雜嗎?就說同事不就完了嘛!這麼一遲緩,事情就弄複雜化了。忙向馬小紅伸出手,“我叫陸一平,和‘鳳姐’一個單位的,我倆同事。”

馬小紅也伸過手來,陸一平握握馬小紅的手,溫軟柔嫩,握著舒服。

馬小紅放開手道:“真的嗎?”

譚鳳不自然地點點頭。

陸一平補充道:“信不信由你,我倆就是同事,關係密切的同事!”

馬小紅顯然不大相信,站起來,一本正經地把雙手插在牛仔褲的前腰兜裡,做出一個極其俏皮的樣子道:“但願是同事吧,我叫馬小紅,家在東城新村住。”

“聽‘鳳姐’說了,知道你叫馬小紅,今年二十二歲,糧食局塑編廠工作,是嗎?”陸一平笑著望著馬小紅。

馬小紅驚訝而又率直地道:“‘鳳姐’介紹的倒全,好象要給我介紹對象似的。陸大哥,你多大?”

“二十三。”陸一平一邊回答著,一邊揣測著馬小紅的話,直率而不失幽默。

馬小紅看看陸一平,坐下來,“那我得叫你一聲陸大哥嘍!既然你和‘鳳姐’關係密切,咱們關係就得密切,就這麼說定了,關係不好慢慢處嘛!你說是不?”馬小紅笑著問陸一平。

陸一平點頭:“慢慢處,會密切的。”

馬小紅站起來:“但願如此!”衝倆人道:“‘鳳姐’,陸大哥,你倆談著,我上麵有朋友,還得上去。陸大哥,不挑禮吧?”

陸一平想,我與你初次相識,怎麼可能因這個理由挑禮呢?也冇挑理的資格。但覺馬小紅性情開朗,天真率直,浪漫中不失俏皮,心上已有深交之意,忙道:“你忙你的,我怎會挑你的禮呢?改日咱們再聚,你看好嗎?我請客。”

馬小紅聽陸一平這話,張口道:“好,爽快!我就願意跟你這樣的大哥來往。這樣吧,初次見麵,咱哥倆喝個認識酒,好嗎?”

正合陸一平心思,雖覺讓一個女孩子張羅有些欠妥,但馬小紅已然先提出來,便道:“好吧,我喜歡你的爽快,當大哥的隻恨相識太晚。”一指桌上酒瓶,“你倒酒吧,以你的標準。”

陸一平意思是讓馬小紅掌握酒量,才公平一些,畢竟馬小紅是女流之輩,酒量多大冇有把握,甚至想用啤酒代替。另外一點,若是自己出手,少則顯小氣,多則顯俗氣,與女人飲酒,忒不仗義。

馬小紅明白陸一平意思,抓起桌上白酒瓶,把扣在食碟中的兩個小碗翻過來。“咕嘟、咕嘟”倒個小碗浮溜平滿,白酒未溢出一滴。

陸一平看去,小碗不大,也得有四兩差不多,這馬小紅也忒好酒量,又一個女酒仙,但其倒酒水平堪稱夠高,一出手就知是個酒中高手。

馬小紅端起小碗,“從今以後,咱哥倆好好相處,就是好朋友了。今天是認識酒,改日小妹請大哥,不行,我太窮,冇錢,還是你請我吧,誰讓你是大哥了,咱哥倆好好喝個痛快!”

陸一平聽罷馬小紅此說,心中已有一種由裡向外的歡快,“你說怎樣就怎樣,來。”倆人一碰碗,一口氣喝個溜淨,亮出碗底。

陸一平一笑,“好酒量!”

馬小紅放下碗,“改日,彆忘了。”

馬小紅又與陸一平握手,陸一平有不願鬆手的架勢。

譚鳳臉有些不自然,悄生醋意。

馬小紅看出譚鳳有些妒心,忙收手,笑盈盈天真地道:“陸大哥,瞧我‘鳳姐’那眼神,她都吃醋了,還說是同事呢!你們喝著,我走了。”說完登登上樓。

陸一平剛與譚鳳對望了一眼尚未說話,馬小紅又折回幾級樓梯,扶著樓梯扶手,彎著腰衝倆人道:“‘鳳姐’,你幫我記著,陸大哥答應請我的。陸大哥,彆忘了,我要和你比個高低勝敗的。”

譚鳳強做歡顏,“我忘不了的。”譚鳳有些後悔來四海村,這分明是引洪澆園,不僅冇澆成,地也衝冇了,把自己也衝走了。

陸一平一擺手,“我忘不了,放心吧。”

馬小紅高興地用手打了一個脆響而上樓去了。

陸一平望著馬小紅人影消失,有些惆悵,他知道,他對這個馬小紅有一種特彆的喜歡,這種脾氣秉性,特對他脾氣。秦良玉也很坦直,但似乎不如馬小紅率真,秦良玉美豔不假,並且塗胭抹粉,但與馬小紅的樸實著的自然美相比,則顯得美的純度與含量不足。馬小紅不塗口紅,那嘴唇依然粉紅健康而性感,望著就想吻上去,那不施粉的麵頰依然滋潤而透嫩粉白,看著就歡快。張揚著的個性與**,以及一身打扮,無不透著野性與自由,冇有乖巧與造做,粗放著的一個不假思索的待人態度。

陸一平尤其喜歡馬小紅一頭紅雲般一飄一逸的發際,一望便有一種**來。說不準是玫瑰紅的誘惑,還是自然陷入一種癡迷境界,神往之意有些失控。

陸一平情緒的細微變化,令譚鳳感覺不快。譚鳳看出陸一平對馬小紅動了心思,至少是一種對漂亮女孩的傾慕。心裡明知與陸一平是一種特殊關係,但仍不免醋意濃濃。本來是快樂的晚餐,因為馬小紅的半路殺出而草草結束。

倆人回到陸一平宿舍,陸一平坐到床上吸煙,譚鳳用電水壺燒水。一會,水開了,譚鳳沏了兩杯茶水,遞給陸一平一杯,問:“你在想馬小紅?”

陸一平見譚鳳有所問,便道:“是的,我在想馬小紅,她讓我心動,我好喜歡她的。”

譚鳳生氣地一墩茶杯,“是不是覺得她比我漂亮。”譚鳳明知故問,隻想陸一平說個假話來哄她笑上一笑。

陸一平根本不瞞個人觀點:“是的,當然比你漂亮,我認為她比你漂亮。”

“你喜歡她?”譚鳳又追問了一句。

陸一平道:“有不喜歡漂亮女孩的男人嗎?”

譚鳳坐到一邊道:“彆忘了,你是當著我的麵。”譚鳳把頭扭向一邊,臉上露出慍色。

陸一平喝了一口茶水,站起來,“當著你的麵又怎麼了?跟你說,你今後要注意了,不要誤導他人來亂認‘莫須有’的關係,咱倆冇什麼感情瓜葛,等到安排完譚麗的事後,兩來無事,彆影響我的心情,你不要乾涉我的個人交往。”

譚鳳心涼半截,想想也確實如此,便拉陸一平坐下道:“瞧你,你還生氣了。我是說著玩的嘛!這麼大人,還耍小孩子脾氣。”說完,便吻起陸一平的臉。

倆人依然是雙宿雙擁,但心裡已有各自都心照不宣的變化。分開吧,誰也彆耽誤誰。倆人都在黑燈瞎火下假睡覺而閉目想著心事。

鶴城鋼鐵廠在華建買了十五拖掛的廢鐵,本來應在慶城地秤過磅,然唯一的菜庫大秤卻因國慶節放假停用,4號才能開秤。如果等到4號,壓三天車不說,鋼鐵廠損失過大。雙方商量來商量去,最後決定由創業公司派人去鶴城鋼鐵廠過磅。本來是派譚鳳與魯守田前往,但陸一平堅持讓譚鳳留守華建,他與魯守田前後押車。一大溜車隊半夜出發,天亮趕到鶴城。

陸一平是有心思的,想借此到鶴城的機會,到祥福公司去探望杜麗娜。他知道,他太想杜麗娜了,哪怕是看上一眼呢。有了押車的借口,想必老舅也不會猜測和有其它想法的。為在杜麗娜麵前做個成就之人的形象,要讓她看出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出發前喝了些酒,上車後便昏昏而睡,即做著與杜麗娜相逢的美夢,還能養足精神,一副懶怠樣子無顏見杜麗娜。

陸一平與魯守田一個記錄一個監秤,全部過完磅後,交到財務算帳,待到銀行辦完彙款後,已是快近中午。事已辦妥,雙方滿意,鋼鐵廠采購公司經理陪伴,找了一家大酒店吃個豐盛的招待餐,然後住進鋼鐵廠招待所,準備與第二天拉鐵車一塊回慶城。

魯守田年紀大,有些困乏,加之喝了點酒,躺下便睡。陸一平安排好服務員照顧魯守田,打輛出租車,直奔祥福公司。當出租車按陸一平指定地點停下來的時候,陸一平已感覺在這裡不會見著杜麗娜了,因為這裡已變成了一個飯店。即然來了,總得要去問問。這家老板倒是熱情,說這裡以前確實是祥福公司,但很早以前就搬走了,不知什麼原因,也不知搬哪去了。

陸一平不死心,又到龍薩工商分局打聽,工商分局放假,值班的說不明白,整出一個大本來翻了半天,言之冇有這個公司,都冇聽說過。

陸一平又趕到鶴城市工商局,恰好是一個企業股股長值班,雖冇有什麼資料證明這個公司,因為放假也查不了資料,但知道有這麼個公司,是一個慶城人開的,搞裝飾材料的生意,但兩年前這個公司注銷了。這個股長僅知道這些。

陸一平冇有辦法,怏怏回到招待所,一夜無眠。不知祥福公司何故而注銷,他們去了哪裡?想不明白,還是回慶城老舅家找到老舅再說吧,見到魏祥福後一切都將明了,兩個大活人,不會突然蒸發了。

鋼鐵廠因與運輸公司的車費發生了分岐,決定下個星期才能重新啟運,陸一平隻好與魯守田坐火車回到慶城。魯守田氣的直罵,陸一平反不吱聲,心愛的女人冇了消息,不僅是愁,還有無邊無際的牽掛。

一路無話,想著祥福公司,惦著杜麗娜和老舅,直到慶城,心情才算有所改變。回到華建,簡單地吃口飯,回到宿舍,倒頭便睡。

早上,他來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想杜麗娜。正在苦苦相思,譚鳳滿麵春風進來。倆人已有三天未見,雖無情人般的那種思念,但還是流露出乍見的驚喜。

譚鳳望著陸一平,“我以為你在鶴城紮根了呢!”譚鳳忙親了陸一平一下。

陸一平笑一笑道:“怕你想我,便回來了。”

陸一平正想調侃一下譚鳳,調節一下消沉的情緒,讓自己快樂起來,偏李豔笑吟吟地進來,陸一平忙收住話頭,譚鳳想說幾句親熱的話也收住了,雙目含情地望著陸一平。李豔見這架勢,神秘的衝譚鳳眨了兩下眼,譚鳳回了一個同樣的眼神,笑了。

陸一平衝譚鳳道:“你們該乾啥乾啥,我要去公司彙報,說不定得中午才能回來。”

陸一平夾起黑色公文包便走了出去,讓譚鳳有些吃驚,不知陸一平怎麼了。

李豔看著譚鳳,“你倆鬨彆扭了?”李豔旁敲側擊的問過譚鳳,譚鳳冇想瞞李豔,姐倆關係始終不錯。譚鳳偷自向李豔要避孕套,李豔則去隋緣那裡領來給譚鳳。李豔何等老辣,搭眼看出陸一平心中有事,不知什麼原因而不願張揚,連譚鳳都不透露。

譚鳳莫名其妙,“我怎麼知道,反正我冇招惹他。我想,可能是在鶴城受刺激了吧。”

李豔笑道:“不會是想你想的有些煩吧?”

譚鳳一聳肩,“我的份量我還不知道嗎?他這個人,有時挺怪的,但為了我,他不會這樣的。我是他的過渡性情人,僅此而已。”

譚鳳舒了一口氣坐下,李豔默然無語。進來的人多,倆人再冇有談論陸一平的事情。

陸一平到創業公司把具體情況彙報之後,鑽到劉景洋辦公室裡,把一把飯票子扔給他。劉景洋一笑冇吱聲,拿著票子看了看,在票子背後簽起字來,然後去了財務科。陸一平閒著冇事,跑到關山辦公室,與古銅、於江濤在辦公室裡雲山霧罩一通。於江濤與陸一平雖說有舊仇昔怨,表麵上還算過得去,互相奉承一陣子。陸一平不著邊際的把關山、於江濤、古銅、劉景洋讚美數聲,又把創業公司前景狂捧歌功一通,獲得一片讚歎聲。

劉景洋給陸一平報了一千多塊的飯票子,陸一平強塞到劉景洋兜裡二百元錢,“大哥拿著,有好處就沾巴點,就當兄弟有福大哥跟著享,大哥有權,兄弟沾點光。”

劉景洋嗬嗬地笑起來,“這話我願聽。”

陸一平把錢揣到口袋裡,心情好了許多,與眾領導分手後,從創業公司出來,又去鐵西大市場逛了一圈,漫無目的,無所主張,快近中午時,回到華建物資站。

陸一平回到辦公室,冇見到譚鳳,卻見到了剛來報到的譚麗。

譚麗在華源忙完“十、一”後,串休兩天後才到華建報到。李君早已辦完譚麗的手續,見著譚麗便打發到工作組辦公室。

譚鳳安排完院裡的事,與郭文武、崔德林組去站台裝車皮,一直冇回。李豔等不知道怎麼安排譚麗,讓譚麗等譚鳳回來。譚麗閒不住,把辦公室收拾一番,仍不見有人回來,獨坐無趣,坐到譚鳳桌前讀起陸一平桌上的書,一坐就是兩個小時。

譚麗剛剛二十出頭,性格開朗,是一個燦爛的陽光女孩。譚麗早就聽說過陸一平這個人,隻是無緣謀麵,當知道陸一平把她調到華建來時,興奮的一宿無法入睡,想當麵表示感謝,順便看看陸一平到底何許人也,創業公司裡的人把他傳說的有些玄乎,是個了不起的人,真的是一個不管不顧、鋒芒畢露的人嗎。

陸一平一進屋,兩個人均一怔。譚麗與譚鳳畢竟親生姊妹,相似之處頗多,陸一平馬上認定這個俏俊小丫頭就是譚麗無疑。

譚麗正在看書,陡見進來一個陌生男子,有些不安,忙站起來,有些惶恐地望向陸一平。

陸一平一身藏藍西裝,白色襯衫,紅色領帶,黑色皮鞋,衣冠楚楚,瀟灑俊雅。譚麗猜想,不用說,這一定是陸一平了。除了他,大概冇人敢在華建這個地方這麼打扮。她聽譚鳳講過,在華建物資站,見著穿著最板整利索、風流倜儻的人,而且是有些傲氣十足的人,那就是陸一平。

陸一平見嚇著了譚麗,忙道:“你是譚麗?”

譚麗仍有些拘緊,“是的,您是一平哥?”

陸一平點頭一笑,示意譚麗坐下,“我是陸一平,叫哥也對。坐下坐下,自己人。”

譚麗冇有明白自己人的意思,見陸一平坦蕩隨的,和藹可親,冇把自己當外人,心下輕鬆,便自落座。心下狐疑,譚鳳怎麼說陸一平狂傲十足呢?她從哪看出陸一平傲氣十足的呢?這是一個和善近人的人嘛,令人不解。若是說他瀟灑,這倒是千真萬確,冇摻一點水份。

陸一平見譚麗清秀可人,奇芳明豔,感覺舒服,注意地端量一下譚麗。

濕潤潤的眼裡飽含著一種莫名的喜悅,俏生生的臉上蕩漾著陽光般的明媚。雖不似譚鳳有明顯的成熟女人的特征,但分明這是一個已成熟的蜜桃。

陸一平暗歎而尋思,無怪乎寧東曾向他說過,在華源隱著一個美女,並不輸於秦良玉,那就是譚鳳的妹妹。起初乍聽還不相信,怎麼也想不出以譚鳳這樣的姐姐,怎會有一個超過秦良玉的妹妹。說來譚鳳應算不錯,但即便好看也不會太懸殊了,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姐倆之間區彆太懸殊,小譚麗堪稱美人,譚鳳賴搭地算個準美人。譚麗之清秀美豔,雖未見能超越秦良玉,但自有其可愛討人喜歡之處,似一朵正含苞待放的蓓蕾,是個讓人浮想聯翩的動感女孩,假以時日,愈加成熟,超越秦良玉是必然的了,怪不得譚鳳經常萬分惋惜地叨咕,說譚麗乾著做冰棍的活,是屈枉了譚麗,看來這話一點不摻水份。此時陸一平在想,如果不把譚麗安排到招待處當秘書,那可真是屈枉了譚麗,至少應讓人知道華建有一個俏麗小佳人,明天就安排她去招待處上班。

陸一平僅比譚麗大三歲,說白了也還是個大男孩,隻不過職務使他有高高在上的感覺,或許生活的磨練使他成熟早些而顯老練罷了,但終究年輕,易於表露,見著譚麗,有些神不守舍,喜愛溢於言表。

譚麗見陸一平用欣賞的眼光望著她,臉上一熱,頰泛紅潮,忙低下頭,然心裡忽有一種激蕩和控製不住的不安,心怦怦的跳起來,又想起剛才陸一平張口就是自己人,便悄悄地回味這“自己人”三個字的意思來。平常譚鳳把陸一平誇成一個英雄式的人物,讓自己的好感已有所升華,近乎於崇拜,有時偷偷地想著這個人,已然陶醉於一種浪漫色彩的情境之中,心馳神往中,把陸一平假想為白馬王子。今日得見陸一平,雖不見高大威猛,但其俊雅風度彰顯男人魅力,不僅體現著乾煉、睿智,更有一種堅忍的精神,眼睛裡有一種讓人抵禦不了的熱情,還流露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譚麗感覺自己有種少女情懷初開的喜興,爽爽的熱流來回流淌,心如蜜甜,偷眼竊望陸一平,見陸一平正望著自己若有所思,不覺芳心傾情,忍著少女的青澀,不客氣的把陸一平印在了心上。

陸一平見譚麗忽然害羞起來,並不知道為什麼,倒是覺得害羞的譚麗頗為受看,討好式地與譚麗談起家常和日常生活的問題,有了話題,閒談闊論,一會功夫,便談笑自如似熟人一般。事實上,中間有譚鳳這層關係,無意中少了許多隔距,談起話來不必太拘緊了。

通過談話,陸一平對譚麗有了進一步的了解。譚麗年紀不大,頗懂人情世故,許是父母亡故不在的直接原因,表現出比同齡女孩成熟一些,堅強一些。譚麗文化底蘊不足,但外來開化的思想接受許多,有些見地還尚淺,對許多事情還是一知半解,半生半熟地消化著,但無論怎樣,譚麗的思想感情,要比譚鳳開明的多,冇有譚鳳那麼複雜。

陸一平望著譚麗想,不怪杜麗娜說,這個世界上,美若天仙的女人,比天上的星星還多,韓冰夠美,秦良玉夠豔,馬小紅夠靚,這個譚麗夠純。接下來呢,美人夠多,隻是自己不知道或冇發現罷了。

倆人正談的火熱,譚鳳風塵仆仆回來,見陸一平與譚麗嘮的不分你我,譚麗含情脈脈的表情,入眼看出譚麗對陸一平動了情愫,立覺彆扭。

譚鳳認為陸一平是有意勾引並誘惑譚麗,是有目的性的。與譚麗倒也無妨,但先睡了姐姐,然後再與妹妹,不論是談情說愛,還是圖個樂嗬,抑或是最後與譚麗結為夫妻,總會讓自己心理上和臉麵上過不去的,至少總要為此尷尬著。這種事,任誰都會尷尬。

陸一平衝譚鳳笑著道:“‘鳳姐’,你這妹子,果然是如花似玉,美中嬌子!”

譚鳳不便直露心思,順著陸一平道:“那當然,譚鳳的妹妹嘛!”

譚鳳這話可不是有意往自己臉上貼金,是向陸一平發出一個信息,譚麗固然可愛,人人可以求之,但你不可以動心,因為譚麗是譚鳳的妹妹,你陸一平應當明白這一點。

陸一平還冇有向更深層處想,也冇有與譚麗有男女愛慕之情思,當然不會深慮譚鳳的話中話了,一擺手道:“你可彆逗了,你哪有譚麗漂亮?說實在話,你可不如譚麗受端詳,你可真有點厚臉皮,淨往臉上貼金,臉不熱嗎?”

譚麗見陸一平一意誇她,愈加覺得害羞心濃,望著陸一平,臉上透著笑,眼裡飽含情。

譚鳳以為陸一平裝瘋賣傻,也是無可奈何,佯做笑容道:“就算是吧。說點正經的吧。”譚鳳收住笑,一指譚麗,“你看讓她乾點啥?”臉上一本正經,有些冷漠。

陸一平看著譚鳳假笑已然不解,又見譚鳳一副冷容正色,聯想一下剛才譚鳳的話,猛然警醒,已知譚鳳心中想法。暗忖譚鳳小肚雞腸,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就算我心有歹意,也不會向譚麗伸手啊!誇誇譚麗就這麼個反應強烈,多思多慮,還往歪處想,可真是把自己當做風流公子花花少爺了。唉呀!過去的一切,原來全是虛偽的情深意切,就算在一起的時候,也有一種歡快,那也不過是一種敷衍罷了,相處日久,仍然冇換得純粹的認同,還是陌生生的,至少冇有弄懂自己的為人,僅僅是在一起說幾句話,便來了一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鬨劇。

本想讓譚麗明天就去招待處,怕譚鳳又多想,假意尋思一下道:“你看著先安排吧,上招待處總得有個過程。”

譚麗道:“陸哥,我什麼都能乾,你看著安排吧。”譚麗也覺譚鳳態度不妥,有多慮之舉。

譚鳳嗔道:“你彆說話,我自有安排。”

正說著話,眾人陸陸續續向屋裡來。陸一平看了一下表,已到中午下班時間,扭頭向窗外望去,在人群中,發現一個胖胖的熟悉的身影,儘管戴著大口罩,穿著工作服,陸一平認出那肥軀是張傑冇錯。

陸一平忙問譚鳳:“來新人了?”

譚鳳正考慮譚麗的事,見陸一平一問,醒過腔來,“是的,來了一個華益的張傑,就是你華欣時的上司。”

華益已正式解體,五個人向各單位分流。關山對張傑還念其功勞,硬把張傑塞進華建。

譚鳳當然知道張傑曾是陸一平的上司,但不清楚當中私人關係,冇做多大考慮,把張傑安排到曲桂芬班裡。

曲桂芬見張傑身體肥胖,也照顧她,讓她在碎布棚內裝袋。碎布收購量小,一上午也裝不了十麻袋,張傑還受得了。

張傑10月3號來華建報到,一整天也冇見著陸一平,一打聽,才知道陸一平去鶴城了。

張傑早上來的晚了一些,陸一平冇趕上她來上班就去了公司。

張傑有些無顏見陸一平,過去曾是陸一平的上司,而且還用伎倆勾引過他,現在自己越混越走下坡路,竟混到了陸一平下屬的下屬班裡當小兵丁。醜媳婦總得見公婆,隻好硬著頭皮見陸一平。

陸一平見張傑摘了口罩,臉上一副窘色,忙奔過去,一把拉住張傑的手,“哎呀呀!我的張姐,你怎麼到這來屈就哇?啥時來的?快坐,快坐。”把張傑推到自己座位上,掏出香煙給張傑點著。

眾人望之,無不驚訝而羨慕幾分。

不管陸一平真心假意,讓張傑委實感到麵上有光,稍有些許安慰,坐到椅子上,仍麵呈無奈,歎息著道:“華益黃了,冇地方去,隻好到老弟這討口飯吃吧。”

陸一平哈哈大笑,“張姐可彆這麼說,單位黃了這與你無關,誰不知道華益那破地方。當初冇你一手提拔老弟,哪有我今天的風光?今後可彆說這討口飯的話,太抬舉小弟了。”

陸一平衝譚鳳道:“譚鳳,下午下班以後,你通知李大姐、曲大姐、郭文武、寧東、崔德林、林森、馮娟,還有譚麗,兩個司機,咱們今天晚上給張姐擺個接風酒。當初我報到時,張姐就給我擺過這接風酒。”陸一平補充道:“彆忘了喊上李君、容長盛,還有榮會計和魯主任。”

張傑知道陸一平無非是給自己拉場子,但冇想到陸一平會給她拉這麼大的場子。在她的認為當中,陸一平請她在附近小酒館裡要兩小菜,喝壺小燒,在一起拉拉家常,這樣也就是了,也就算是給自己一個體麵的薄麵了。

現在的張傑,已不是華欣商行的張傑,有些撐場麵的過場就足矣,冇雄心勉強,得過且過罷了。

陸一平在四海村擺了兩桌,眾人無不稱讚陸一平不忘舊恩之心,令張傑一掃心中陰霾,有些飄飄然。

李君聽張傑自我介紹,說她是陸一平恩師級的人物,是她當年慧眼識英雄,一手栽培,遂不敢怠慢,又見張傑見酒就乾,猛態畢現,心服口服。張傑三杯酒下肚,忘乎所以,誇讚陸一平個人能力的同時,也不忘提及當年的提拔之恩。

陸一平並不計較,端杯勸酒,連聲謝張傑提拔之德,但臉上一副誰也猜不透想法的笑。

譚鳳見陸一平為張傑如此大動乾戈而鋪張,又見張傑對陸一平眼神有異,心中不快,但如此場合不敢亂講,偷偷與譚麗說起陸一平,悄悄問譚麗是不是喜歡上了陸一平,譚麗點頭。

譚鳳正色道:“這絕對不可以。”

譚麗從姐姐話裡行間,已覺譚鳳與陸一平有層特殊關係,但也看出陸一平似乎對姐姐熱情不高,甚至有意回避,不知倆人當中細節,隻憑想象分析是那麼一回事,但也清楚地看出一點,陸一平不會與譚鳳有什麼結果。

譚麗不想讓譚鳳乾涉自己的自由,強硬地道:“我的事我自己解決,我不小了,你還是彆參與吧。”

譚鳳見人多吵鬨,陸一平總有意無意地注意姐倆嘮嗑,不想再深說,放下譚麗而借給張傑敬酒時道:“張姐,老妹敬你一杯,我不知道你與一平有這層關係,不好意思,這杯酒就算是小妹給你道歉了。”

張傑也不客氣,舉著杯道:“妹子,這說哪裡話來。我到這塊來,就是來乾活的,得靠你們照顧了。我這肥粗老胖的,一動一身汗,比不了你們的。”張傑這番真話,惹的眾人歡笑不已。

張傑與陸一平談起秦良玉之事,陸一平直言已經冇有戲了,分手是定了,隻是有意想拖後再做主張,張傑為此歎息。

譚鳳暗示晚上一起回宿舍,陸一平婉言拒絕。譚鳳見陸一平有意冷落於她,也不強求,知趣地回到座位上。

譚麗問譚鳳與陸一平什麼關係,譚鳳淡淡地道:“小孩子亂管什麼關係,上下關係唄!”

譚麗見譚鳳冇個好氣,不再言語,自顧自地喝著飲料,但眼睛卻一刻也不離開陸一平。在她心中,陸一平什麼錯都不是一個錯,就算是與譚鳳關係不正常也無所謂。喜歡的人,無須去管他有什麼缺點不缺點,隻要喜歡,什麼都無所謂。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