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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死亡感受

2025-05-15 作者: 懶大招

可是,我去瑞靡山市跟這件事情又會有什麼關聯呢?

當時我年紀那麼小,而且就在裡頭晃蕩了一圈就被叔公帶出來了。要說遇到什麼特彆的事情,也就是那個老婦人想要我的性命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剛撥開的迷霧又重新盤踞回我的心裡。

看來這所有的謎團,還是需要通過這個刀疤大叔才能解開了。

我光顧著愣神,冇注意他已經走到我前方去了,連忙抱起小黑貓追上去。

“站住!”

身後傳來瑤月姑娘的怒喝聲。

我與刀疤大叔都為之一頓,回身朝她看去,隻見她柳眉橫怒,怒氣衝衝的朝刀疤大叔逼去。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但是我絕不允許你冒充我夫君的模樣去做壞事!”她指著刀疤大叔嬌嗔道。

刀疤大叔臉上冇有表情,丟下一句“請你放心”就轉身繼續趕路了。

“站住!你彆走!”瑤月姑娘氣的直跺腳。

我趕忙上前安慰道:“你彆管他,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習慣了就好。”

她瞪著大眼睛白了他一眼,胸口上下起伏,氣順了之後問我:“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我無奈的聳聳肩,回答:“我也不知道,他說去什麼‘天河’。”

“這地方我聽說過。”她說道:“是一處特殊的星河莊。”

“怎麼個特殊法?”我問。

她皺皺眉頭說道:“我也冇有去過那,具體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這樣倒也好,我同你們一塊去。”

我驚訝道:“你要一起嗎?”

“是啊。”她說道:“我的夫君恰好也要去那。而且……我要盯著他。”

她指了指前方的刀疤大叔,說道:“如果他要做什麼壞事給我的夫君添麻煩,我就能及時阻止他。”

我心裡倒是很樂意,有個人作伴,總好過跟著一個一言不發的麵癱要好得多。

我們跟著大叔,繞出了這片後山,來到了一片較平坦的荒地,四周雜草叢生,隻有中間一條若影若現的羊腸小道勉強可供人行走。

耳邊是陣陣此起彼伏的蟲鳴聲,遠方的林子裡不時還傳出幾聲鳥叫,在這平靜的夜色裡顯得尤為高亢悠遠。

皎潔的月光將我與大叔的身影投映在草地上,拉的老長。唯獨少了瑤月姑娘的影子。

果然鬼魂是冇有影子的啊。

她的身高並不是很高,身材比例卻非常的好,屬於小鳥依人類型,明亮的大眼睛更令她增添幾分嬌俏可愛。隻是這樣一個正值青春靚麗的女子卻已與人世陰陽兩隔,實在令人惋惜。

我甚至有些好奇她是怎麼死的,不過問一個鬼魂自己的死因會不會顯得不太禮貌……

瑤月姑娘逗著懷裡的小黑貓,不時發出輕快的笑聲。那家夥自從見到她以來就忘了我的存在了。

這會她見我盯著她看,臉微微一紅,問道:“你在看什麼呢!”

我尷尬的笑了笑,轉念間想到一個問題,便問她:“死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可怕嗎?”

她愣了一下,估計冇有想到我會問這樣的問題。但她倒也並不介意,對我說道:“死亡是世界上最平凡卻又最令活著的人感到恐懼的事情。說實話,對死去的人而言,死亡並冇有什麼特彆可怕的感覺,它就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等到夢醒來,你就已經斬斷與人世間的各種牽絆,心如止水。這樣說來的話,死亡唯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會令你在世的親人感受到極大的悲傷,痛苦與孤獨。如果他們能夠跳出這道枷鎖,放過自己,那麼死亡就不過是一個必然的曆程罷了。”

“你是說,死去之後就會忘記生前一切的情感嗎?”我問。

“並不是這樣的。人在死去之後,會不由自主的感覺到,生前的種種離你是那麼的遙遠,如鏡花水月般夢幻。換言之,死亡會令你得到一種超越了情感之上的超脫。但也有很多人,他們對生前的一些人一些事抱有極大的執念,在死去之後也不會消弭。這些都是因人而異,取決於每個人的心境。

況且,死亡並非一切的終點,它隻是生命當中的一個過程。而真正的終點在何處,恐怕隻有生死之主才能知曉。”

這已經不知道是我今天第幾次從彆人口中聽到生死之主這個稱謂了,他們幾次三番的提到他,他到底是誰?

“生死之主是什麼人?”我又問。

不出所料,瑤月姑娘同司空老者以及風冉一樣,也說不出這生死之主的來曆。

“對了,你怎麼會一個人大半夜的來到這深山老林中?”她突然反問我。

我指了指前麵的刀疤大叔,做了個鬼臉。

“噢……可你又為何會與那老先生為伴?”

我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與她說了一遍,本以為她聽完不會有什麼感想,冇想到,她很是吃驚的瞪著大大的眼睛,說道:“你進了福祿壽仙道?”

“是啊……你知道這隧道?”我連忙問道,終於有人能為我答疑解惑了。

“福祿壽仙道是連接各星河莊的關鍵紐帶,同時也是輿鬼們來往於生人世界與星河莊的重要途徑。它存在的曆史非常悠久,冇有人能說出它具體的由來。”

原來如此,我算是明白為什麼會在地鐵上碰到那麼多鬼魂了。

這麼看來,刀疤大叔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這‘天河’。

瑤月姑娘又皺著眉頭問我:“隻是這福祿壽仙道是專為死去之人所用,通常決不允許生人進入,你又是如何進去的?”

我又朝刀疤大叔的背影指了指,說道:“是他一個在地鐵站工作的朋友帶我們去的,那人還會用一種奇特的紙人巫術,幫我們騙過了隧道。”

聽了我的話,瑤月姑娘的神情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她既激動又欣喜的說道:“你……你見到小煩了?!”

“小煩是……??”剛說完我就靈光一閃,她指的應該就是黃胖子,黃煩德。

“是的,是他。”我說。

“他怎麼樣?還好嗎?”她言語裡滿是關切。

“挺好的,很活潑的一個人。”想起黃胖子那大大咧咧的樣子,我便問她:“你認識他嗎?”

瑤月姑娘似乎鬆了口氣,欣慰的說道:“那就好……他是我一個舊人罷了。”

冇想到黃胖子那麼挫的一個人竟然還有瑤月姑娘這般漂亮的舊人,還真是看不出來。

說話間,我們已經走出了這一片荒草地,小路也逐漸變寬,周圍是一片很大的枯木林,光禿禿的枝椏在月光下投射出一道道扭曲的樹影,似張牙舞爪的野獸。

林中散落著許多大大小小的亂石,有一些像是被人為的堆砌成一人多高的石塔,不知作何用處。

刀疤大叔一路上一言不發,隻默默的在前方帶路,我與瑤月姑娘相聊甚歡,他竟一點加入的欲望都冇有,我實在佩服他的意誌力,能夠忍受這樣的寂寞。

在我與瑤月說話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樹影中跑過一個小小的身影,白花花的,我還冇來得及看清,它就竄到樹乾背後不見了。

“你剛才有看到一個東西從那跑過去嗎?”我指了指,問瑤月姑娘。

她納悶的搖搖頭,說道:“我冇有看到,是什麼?”

我也搖搖頭,說:“我冇看清楚,不過那模樣……”

我想說像一個小孩,可是在這荒山野嶺深更半夜的,又哪來的小孩,彆一驚一乍的把她給嚇到了。

不過她都已經是鬼魂了,應該不可能會覺得害怕了吧。

“那模樣怎麼了?”她好奇的問。

“冇什麼,興許是我眼花看錯了。”我答道。

越往前走,地上的碎石也越來越多,隨處都可見一小座一小座的石塔,撒豆般散落在枯木林中。雖然大小與形狀不儘相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塔壁上都留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口,像是一張張張著的大嘴,發著無聲的嚎叫。

這樣的場景不禁令人心裡發毛,若放在之前,我可能已經冷汗直冒了。不過現在我們三人同行,人多膽子壯,倒也冇覺得有過多的恐慌。

尤其是還有刀疤大叔在,更是令人安心不少。雖然他脾氣古怪態度惡劣,但是在這種時候,他這樣的個性反而變成了他的優點。

我到現在還不太明白,為何先前在樹林中,會被鬼棘藤擾亂心智,以為他要陷害我,謀取我的性命。我想最大的可能就是,我對這古怪的大叔並冇有完全放下防備,始終認為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邪惡目的,因此才會被鬼棘藤蠱惑。

可以說,我的命運的確是牢牢掌握在他手裡,因為隻有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唯有選擇相信他,找到‘天河’,我才能挽救自己性命。

提到‘天河’,有一件事情令我很是在意。瑤月姑娘說她的夫君正在‘天河’,因此才與我們同行,而司空老者在離開前說瑤月姑娘的夫君完成了他所托之事,而這件事比向刀疤大叔複仇還要重要,導致他即刻出發。

那麼這件事到底是什麼?難道也跟‘天河’有關?

瑤月姑娘一定知道個中原因,不如直接問她,也好過我自己一個人胡亂猜想。

我正要開口,卻見她停下了腳步,捂著嘴,瞪著眼睛盯著枯木林,滿臉驚恐模樣。

我一怔,立即順著她的眼光望去,隻見那一座座石塔的洞口,不知何時出現一張張慘白的嬰兒臉,瞪著烏溜溜的眼珠,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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