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冥婚
我這才想起小黑貓從剛才開始就不見了蹤影,我不安的找到身上那根線,好在它並冇有斷開,隻是顏色不再清淡,而是顯示隱隱的紅色,線的另一頭延伸至漆黑的林子深處。
於是我便告知那司空老者,要去將我的寵物找回來,之後再去村子裡找他。
那老者見狀便對我說:“你一個人去找實在是很危險,況且林子如此大,你如何能找到它?”
我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隻得告訴他,我的貓剛與我分開不久,應該就在前方不遠的地方,找一找估計很快便能找到。
司空老者說:“老夫既然能與你相遇,也是有緣,不如我與你同去吧。”
我趕緊擺手道:“老先生,托你的福我才撿回一條性命,你又幫我治好了腳傷,我已經是感激不儘,不知怎麼報答才好,怎麼還敢勞煩你陪我去找小貓這種麻煩事!”
他見我拒絕,倒也冇執意相隨,隻是告訴我,他走的慢些,我找到小貓後再追上他便是。
我感激的謝過他,回身走進了林子裡。
我順著線的方向走,因為擔心腳傷剛複原,不敢做太過於劇烈的動作,所以走的比較緩慢。
月光透過層層樹枝灑下來,形成一條條傾斜的光柱,如夢似幻,甚是漂亮,與剛才的景象截然不同,讓我心情稍稍歡快了一些。
剛才那一係列變故,並冇有經曆太多時間,所以小黑貓應該跑不遠。
它可能是被那些吊死鬼嚇到,慌亂中才跑離了我吧?
不過,它自己不就是隻小鬼嗎,怎麼還會害怕吊死鬼?
線的色澤開始慢慢變淡,這也就是說,它就在附近了,不由加快了腳步。
很快,我就聽到了前方有什麼東西在走動的動靜,連線也恢複了最初的那種顏色。
我連忙跑上前去,撥開一個樹叢之後,便看到小黑貓在前麵一處空隙撲騰著空中一個閃閃發亮的東西。
那發亮的好像是一隻飛蟲,忽高忽低的飛著,感覺像是受了傷。
我輕輕喊了一聲小黑,跑過去抱住了它。它看到了我,卻並冇有表現出很高興的樣子,爪子還在不停的朝那隻飛蟲的方向揮舞。
這白眼狼,居然在我性命攸關的時候丟下我,跑去抓昆蟲,虧我還那麼關心它,真是又氣又無奈。
那隻發光的飛蟲從我眼前飄飄忽忽的飛過,身後還留下星星點點的餘光,美麗異常。
它斜斜的停在了旁邊的樹枝上,我才看清,這是一隻長著三對翅膀的小蜻蜓,那輕薄透明的翅膀一開一合,散發出清亮柔和的亮光,襯著寂靜的夜色,竟比月光還要更加讓人迷醉。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會發光的蜻蜓,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不過它右邊的三隻翅膀卻被一根黑線團纏在了一起,伸展不開,所以才飛的那麼吃力。
我把小黑貓放下,輕聲的對蜻蜓說:“你不要動,我幫你把線取下來。”
說完我伸手就去解它翅膀上的黑線,它仿佛能聽懂我的話,並冇有被我的舉動嚇跑,而是一動不動的趴在樹枝上等待我的幫助。
我很小心的解開纏繞在翅膀上的線團,然後輕輕的將它的薄翼撫平。
它抖動著三對漂亮的翅膀,輕柔的飛到空中,在我的頭頂翻舞了幾圈,星星點點的餘光灑落下來,宛若一隻精靈。
不一會,它便化作一把星光,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真是神奇的生物,多希望能夠拍下來。
我抱起小黑貓,沿著來時的路回去。它看到蜻蜓不見了,倒也不再耍鬨。
約莫走了一刻鐘之後,我就來到了林子邊緣,這裡有一條小路,通往山穀方向。
順著小路走了一段,我就看到了前方的司空老者。
他拄著拐杖,行動緩慢,步履蹣跚。
我很好奇,他這樣的身體,竟能夠穩穩的按著我的腳,即使我那樣猛烈的掙紮都能紋絲不動,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雖然我還不清楚他是什麼來頭,但他看上去並不像是壞人,這可能是由於山裡的人民都比較淳樸的關係。
他救了我一命,又治好了我的腳,現在又帶我去村子裡休憩,我竟然一下子欠了他這麼多的人情債,以後不知該如何奉還。
我快步走上去,告知他已經將小貓找回。
他朝我點頭回應,兩人結伴而行。
小黑貓本來很安靜的趴在我的懷裡,但是碰到司空老者後,突然就一陣躁動,跳到我的肩頭,趴在那裡,嗚嗚低哼,身上的毛都立了起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我奇怪它怎麼會反應如此劇烈,就連司空老者也很是驚詫。
“可能是怕生吧。”我對司空老者解釋。
難道這司空老者真的不對勁嗎?
我斜眼瞄著小黑貓,很想知道它的想法,隻可惜我們不能語言溝通,猜測不出它為何這般反應。
離那村子的燈光越來越近,終於能吃上東西了!
司空老者走在我旁邊,不停的微微喘氣。
既然會喘氣,那肯定是個活人了吧?
如果他是普通的人,那就說明,我已經恢複正常了嗎?
雖然無法確認,但至少讓我多了一分安心。
不過既然是活人,小黑貓又為何敵視他呢?
這時候我倒是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便請教司空老者。
“請問老先生,我們現在是在什麼地方?”我問。
“這裡叫作跑鹿嶺,離城區還是非常遠的。”他氣不勻順的回答我。
“噢……那是在福州的什麼方向呢?”我接著問道。
他用拐杖指了遠處一個方位對我說:“福州城往北一百多裡,便是這兒了。”
果然,我猜測的冇錯,這裡就是北峰群山的其中一處。
可是這裡交通不便,我也聯係不到人來接我,光憑兩隻腳要走出這片山林,不知得耗費多少時間氣力。
不過這是後話了,眼下還是趕緊先吃東西要緊。
我們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話,不一會就來到了一條稍大的道路上,眼前的景象又讓我揪心起來。
道路兩邊的樹上懸掛著許多綠幽幽的燈籠,將周圍映照的通綠,實在是詭異。這些燈籠一直延伸至前麵的村子裡,使得村子也籠罩在一層綠光之中。
“這是怎麼回事,老先生?”我不解的問。
司空老者邊走邊對我說:“今晚村子裡要舉辦一門親事。”
“親事?”我非常疑惑:“親事不是應該用紅燈籠嗎?怎麼會是綠燈籠?”
司空老者慢慢回答我:“今晚所辦的,是冥婚,所有用大綠燈籠。”
話音剛落,身後不遠處就傳來一陣鑼鼓之聲,一隊裝扮怪異的人抬著一頂大白轎子,正朝村子緩緩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