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吊死鬼
不管那村子是真是假,以我現在的狀況,都必須要去那裡尋找救助。
化生子不知何時還會出現,我一定要千萬小心,不能再讓它發現我的行蹤。
提到化生子,我剛才就覺得有些困惑,現在想來更是覺得奇怪,為什麼它會出現在這裡?它又是如何找到我的?
仔細一想,化生子幾次三番的追來,似乎都非常熟悉我的位置,它是怎麼做到的?難不成在我身上安了什麼追蹤器?
我邊走邊琢磨著,既然化生子出現在這裡,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現在所處的位置離福州市並不遠?
從進入隧道到被拋到這裡,中間我約莫估計過了一兩個鐘頭的時間。從化生子的移動速度來看,這一兩個小時內最多可以位移四五十公裡,也就是說,我現在仍在福州界內。
福州市地處多山地區,東有鼓嶺,西靠旗山、天門山,往北部還有綿延不斷的北峰群山。東西兩部的大山近些年都被開發成了旅遊景區,而從我剛才經過的地方看來,這裡不像是常有人來的地區。並且如果在鼓嶺或天門山存在著那麼巨大的一條巨蟒的話,不可能不會被發現。也就是說,我現在最有可能的就是在北峰的某個偏遠的山區裡。
但是即便能猜測出自己的大致方位,在這樣的夜裡,冇有專業的設備和經驗,我也很難走出這片山林。
小黑貓開始在我腳邊蹭來蹭去,我好奇的看著它,它立即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眼神裡充滿了疲憊。也難怪,這一路上又跑又滾的,把它也累的夠嗆。
我將它抱起放在肩頭,它就軟趴趴的趴在那裡打著呼。
幸好還有它陪著,我微微一笑。
山穀下的村子已經很近了,燈光忽明忽暗,我隱約能看到一些房子的輪廓。
我已經開始在腦海裡幻想甘甜的茶水、噴香的米飯和熱騰騰的麵條,不禁乾咽了好幾下。
忽然,一聲脆響自身旁的林子傳來,像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又聽到幾聲枯枝被踏碎的聲音,離我並不算太遠,在寂靜的山林裡顯得尤為清楚。
眼前熒光撲動,幾隻大蝴蝶受到了驚嚇,從旁邊的樹叢中騰飛而起,從我麵前飛過,散著淡淡熒綠光芒的翅膀美麗非凡,在黑夜裡尤為醒目。
這不是之前遇到過的那些蝴蝶嗎?冇想到這裡竟然也有。
不過現在我冇心思去管這些蝴蝶,我更在意林子裡出現了什麼東西。
我趕緊蹲伏在地上,這動靜很明顯是有什麼物體在移動,莫非又是化生子?
我深吸兩口氣,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撥開麵前的草叢,觀察林子裡的情況。
在離我大概幾十步遠的地方,有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在緩慢慢移動,他的身子處在樹影底下,看的並不是很清楚,但是從體型上看肯定不是化生子,這讓我鬆了口氣。
但是在這種地方出現人影,怎麼樣都不尋常,況且還是我能看到的人,不得不提防。
我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這個人影,肩上的小黑貓也被這響動吵醒,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豎起耳朵,與我一起警惕的盯著同一個方向。
片刻之後,那道身影走進了樹枝間透下的月光中,雖然隔了一點距離,讓人看不清楚臉,但那身西裝卻怎麼樣都不會有錯,正是刀疤大叔!
我大喜,立刻撐著樹枝站起,壓著嗓子朝他喊道:“大叔!我在這裡!”
然而那黑影卻冇有任何反應,仍舊繼續往前走著,很快又隱入樹影之中。
我心下著急,根本顧不得腳上疼痛,一瘸一拐的追過去,來到他剛才所在的地方,但是卻冇有看到任何人影。
我又往他行進的方向追了一段,但四周除了影影綽綽的樹木之外,再無他物。
我不敢大聲呼喊,怕招來化生子,隻得四下張望著,剛才我少說也追了一兩百米,以大叔走路的速度來說,不可能追不上他,他會去哪裡了呢?
我又四處找尋了一番,依然冇有任何收獲。
難道剛剛是我的錯覺嗎?
這也不能排除,由於體力透支嚴重,又餓又累,導致出現錯覺也不是不可能。
但仔細一想又不太對,剛才小黑貓也被這響動驚醒,如果是我的錯覺的話,小黑貓的反應又如何解釋呢?
“你說呢,小黑?”我轉過頭悄聲對它說。
然而我的肩膀此刻卻空空如也,我一驚,又立即向四周掃視一番,心裡頓時咯噔一聲,暗道不好,小黑貓不見了!
那條聯係著我們的微弱的細線也消失不見了。
我的心恍如失重一般,跌入無儘的山穀。
這下完了。
難道是我剛才追的時候冇有注意它從我肩膀上掉下來?不過如果是那樣的話,它應該會叫喚才對,可是從剛才到現在,除了我自己的喘息與腳步,再冇有聽到其他的聲音。
我壓低聲音,喊了幾聲,等了許久並冇有得到回應。
興許剛才看到大叔太激動,把小黑落在原地也極有可能,於是立即掉頭回去。
現在隻有我一個人在這片林子裡,看著周圍隱匿在樹木背後的黑暗,我的心砰砰直跳,呼吸也有些急促,腦海裡不受控製的浮現出一幕幕恐怖場景,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一陣山風刮起,冷颼颼的,樹葉抖動的聲音這會聽起來卻尤為可怕。
剛走出幾步,我就感覺到後背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我大驚,立刻回頭,卻看到身後懸著兩根黑乎乎的東西,我順著它們往上看,一個被吊死的人正掛在我的頭頂,隨著山風的吹拂不停的晃動。
我瘋狂大叫一聲,往後跌了幾步坐在地上,雙腳發抖,頭皮仿佛都要炸開了。
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要從我的喉嚨裡扯出。恐懼占據了我的全身,我哆哆嗦嗦的想要爬起來,但是顫抖的四肢卻像紮根在了原地,根本無法挪動半步。
我本以為自己算是一個膽大的人,平時還喜歡看恐怖片和鬼故事,認為這些東西並不會真正的把我嚇到。但當自己親身碰到這種場景的時候,竟會這般手足無措。
我用手捂住狂跳不止的心臟,大口大口的順著氣。
那隻是一具屍體,我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可能是某個命途多舛的可憐人想不開,跑到這種深山野林裡自殺。
他不會傷害我的,我與他無冤無仇,他不會害我的。
即便他怨氣不散,有繩子吊著呢,碰不到我的,碰不到我的,離他遠一點就好,遠一點就好。
我急促的呼吸著,雙腳卻依舊抖如篩糠,不聽使喚。
忽而又一陣山風刮起,比剛才那陣還要猛烈,吹的那具屍體大幅度搖擺起來。
在月光中,我看到晃動的不止這一處,在四周的樹上,在我的頭頂,高高低低,參差錯落的,竟都掛滿了屍體!!
我隻感覺腦袋停止了思考,血液停止了流淌,甚至連呼吸都停止了,耳朵嗡嗡嚶嚶,轟鳴直響。
我已經被連續的驚嚇整的懵了。
不過很快就身體就開始發熱,手腳不抖了,力氣也湧出來了。
過度的刺激導致腎上腺素分泌驟增,保護了機體。
我起身向後跑,結果才剛一轉身,就迎頭撞上了一個物體,把我又彈回在地。
我抬眼一看,原來是一具吊的比較低的屍體,被我撞的在那旋轉著。
這具屍體我竟隱隱感覺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待他的臉緩緩轉過來後,我立刻倒抽一口冷氣。
在我麵前吊著的,正是刀疤大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