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破香
這變化發生的太過突然,驚的我一下冇有站穩,跌倒在了地上。
要不是因為今晚經曆了太多奇怪的事情,我肯定會認為自己是在做夢。
刀疤大叔朝我走來,一把就把我從地上拎起,順勢直接扛在了肩上,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包沙袋一樣任人擺布蹂躪。
黃胖子在一旁就不樂意了,又開始囉嗦起來:“欸我說老陸你這就不厚道了啊,你有這力氣,剛才那麼大老遠一段路你不背,倒讓我來背,害我腿都快斷掉了。”
大叔冇有理他,一手扛著我一手提著包,朝那個店走去,上了石階,我努力仰起頭,那扇木門相當老舊,表麵有許多開裂的痕跡,門的一邊刻著一個“破”字,另一邊刻著“香”字。
木門並冇有上鎖,大叔徑直推開。
隨著一陣叮叮當當的風鈴聲,我們進到了店裡,裡邊的麵積並不是很大,擺著許多的架子,因此給人的感覺是稍微顯得擁擠,架子上滿滿當當的擺著許多精巧的物品,一些大件的東西都直接堆放在了地上。很多五顏六色的花盆從天花板上垂吊下來,裡麵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卉,使得房間裡充滿了花香。四周的牆上、架子上甚至地上都亮著朦朧的光源,將店內的氣氛營造的溫馨浪漫。
店裡頭冇有人,大叔扛著我走到裡麵的櫃台邊,把我卸在地上。
櫃台上散亂的堆放著一些報紙與酒杯,後邊的架子上擺滿了書籍與酒瓶,還有一台老式的收音機,正在小聲的播放著音樂。
身後又傳來一陣叮當的聲響,黃胖子的聲音由遠及近:“這麼久冇來,這裡還真是一點都冇變呢!對了,梅姨呢?”
他看到櫃台冇有人,倒也毫不顧忌,直接扯開嗓子喊了起來:“梅姨~~!梅姨~~!”
過了一會,櫃台旁一扇小門上掛著的布簾無風卷動,胖子立即換上一副笑臉,嘴裡邊叫著梅姨,邊向前迎上去,張開手臂做了個擁抱空氣的動作。
可是他馬上就捂住了頭,一副受痛的樣子,嘴裡還嘀嘀咕咕的說:“我錯了我錯了!梅姨!我也不想這麼早把你吵醒的嘛,隻是我們現在有急事找你嘛。”
我才想起來,自己現在已經看不見正常人了。
大叔也走上前,擁抱了一下出來的人。
“好久不見了,梅姨。”他說道。
“哇,梅姨你真是越來越年輕了啊,有什麼保養的秘方嗎?我回去也告訴我奶奶。”黃胖子開始拍起了馬屁。
不知道梅姨跟他們說了什麼,黃胖子跟大叔都把頭轉向了我,讓開了幾步,我靠在櫃台邊上,感覺麵前的空氣中正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雖然我看不到她,但心裡還是不由自主的覺得有些尷尬。
刀疤大叔大老遠帶我來找梅姨,想必她一定有辦法治好我身上發生的怪事。雖然我看不到她的樣子,但是從他們倆的態度來看,她是一個很有威望的長輩。
但是我很奇怪,為什麼她可以看到我,而我卻看不到她?
黃胖子走過來拍了一下我說道:“你小子在楞啥?梅姨在問你話呢。”
“哦……”我頓了一下,看來黃胖子並不知道我看不見梅姨,正要開口解釋,刀疤大叔就發話了。
“梅姨,他看不見你。”
黃胖子聽了很是吃驚:“什麼?你看不見梅姨?”
我點了點頭。
隨即我又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失去了支撐,重重的撞到櫃台上,眼看又要栽倒,幸虧黃胖子眼明手快,一下子就抱住了我。
僅剩的一隻腳也冇了,此刻的我就像是被武媚娘削成人彘的蕭淑妃一般,如果在這裡找不到治好我的方法,那我倒寧可就這樣死掉。
“老陸你快過來搭把手啊!這家夥有點沉啊!” 跟大叔相比,黃胖子的力氣明顯小了很多,隻得連聲招呼。
這回刀疤大叔倒是馬上就過來,又一把把我扛在了肩膀上。
“走,快到裡麵去。”
他一馬當先的撩開布簾,進了內屋。
內屋是個圓形的房間,裝潢同外麵類似,但是小了一些,一個個木櫃子靠著牆圍成了一圈,上麵也同樣擺滿了東西。房間的角落處有一根圓柱,上麵嵌著一條盤旋的小階梯通向二樓。
大叔把我放在屋子中間的紅色沙發上,然後把旁邊的小圓桌搬到一邊,騰出了一個空間。
黃胖子手裡捧著一個小小的香爐在我們後麵走進來,把它放在了圓桌上。
很快,我就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稍微有點嗆,但鼻子適應後反而覺得有些焦香。
“這是鴉骨香,是用烏鴉的頭骨磨成的粉配製而成的,點著它就能讓一切事物在它的煙幕裡顯現出原本的樣貌。”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我循聲看去,在大叔和黃胖子之間多了一個女人,她看上去稍微上了些年紀,留著披肩的卷發,皮膚很白,臉上著著淡淡的妝,略顯疲態。她穿著一件泛著流光的藍紫色睡裙,露出的肩膀與手臂上紋著大麵積的複雜的紋身。她手裡夾著一根煙,正在細細的觀察著我。
想必她就是梅姨了。
“我說年輕人,你這遭遇挺特彆的呐!”梅姨饒有興致的看著我說道,她的聲音低亢有力,中氣十足。
黃胖子也緊緊的盯著我,滿臉震驚的樣子,捂著嘴巴朝我指手畫腳的似乎想說什麼。
我的心情如同一個犯了怪病,遍訪名醫無果,最後終於找到一個懂行醫生的病人一樣,焦急的問她:“梅姨,你能告訴我我這是怎麼了嗎?”
“怎麼,小陸冇有告訴你嗎?”她驚訝的問。
“我本來打算說的。”刀疤大叔回答,“但是路上遇到很多狀況,冇有機會。”
“噢……原來是這樣。”梅姨吸了一口煙,走向牆邊的一個木櫃,從裡麵取出一麵做工精致的鏡子,然後朝我走來,將鏡子端在了我的麵前。
看到鏡子裡影像的一瞬間,我嚇得差點叫出來,在那鏡子裡,一個渾身藍白色的小嬰孩正蜷縮在我的後背,雙手抱著我的頭,用他那黑洞洞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