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三百三十五章 維度間的貿易
元宇時空，一處位於毀滅神國陣營控製區域內的貿易港。
接連停靠的運輸艦，已經將外側數片泊位占滿。
一名擁有七級生命層次的商人馬斯克，正站在其中一艘新艦的貨艙前，檢查剛剛完成安裝的封存裝置。
陪同驗收的商會成員，向他遞來最後一份交割記錄。
他冇有立即留下印記，而是讓對方重新開啟了一處裝置，將裡麵用於檢驗的冰係材料取出。
材料表麵冇有融化，但貨艙另一側，卻凝結出了一層不該出現的冰霜。
“這一處還得調整。”他說道。
負責交付的人員仔細檢查後，冇有反駁，隨即聯係了維修力量。
這樣的細節，他已經看過太多次。
當年損失最大的一批貨物，就是因為封存不嚴，兩種屬性不同的材料在航行途中發生衝突。
那次他不僅冇有掙到運輸費用，還賠出了積攢許久的大半家底。
當然那個時候，他還遠冇有如今的力量與財富。
回顧毀滅神國陣營接連發起維度戰爭之前，他隻是一個從名不見經傳的低級位麵世界走出的四級星際商人。
手頭那幾艘商船，在稍大些的貿易港都排不上靠前位置。往返的範圍，也主要局限於自己母世界附近的幾家文明。
對於當時的他而言，四級生命層次已經足以改變在故鄉的處境。
但放到整個元宇時空，這點力量實在算不了什麼，就像一粒塵埃般渺小。
真正讓他生意發生變化的，是後來越來越頻繁的軍團調動。
那些體量驚人的戰爭堡壘，並不會停下來向一個小商人逐項采購。龐大遠征軍需要的物資，通常都會先送入後方補給節點，再統一轉運。
可節點需要有人供貨。
距離它們較近的普通世界，也並非冇有可以利用的東西。
他最初接到的委托，是將幾批已經加工好的基礎材料，從熟悉的幾個世界送往外圍倉儲區域。
報酬不算特彆豐厚，好處在於數量穩定，也不需要他冒險前往前線。
為了按時交貨，他親自跟著商船跑過數次航程。哪條路線消耗較少，哪一處中轉區域能夠及時補充物資，原本零散積累的經驗，終於派上了用場。
後續委托，很快多了起來。
他的商船開始為更大的運輸艦隊彙集貨物，返程時，則順帶運回一批需要修複的裝備。
這些裝備並不都是什麼高等造物，其中不少隻是中底層軍團使用的器具。
但對附近世界的工匠而言，這已經是過去很難接到的生意。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發現自己每次前往不同世界收貨，往往都得重新議價、等待裝載。於是他開始提前與幾處貨源商定數量，將原本分散的材料集中到同一處倉庫。
采購與運輸合在一起之後，利潤增加了，承擔的風險也隨之變大。
曾經有一輪資源價格上漲，他手頭尚未交割的貨物，轉賣便能多掙不少。但已經簽下的供給契約，還得繼續完成。
那一次他幾乎冇有留下多少利潤。
不過下一輪運輸任務下發時，他得到的份額，卻比過去多了不少。
商船逐漸增加，原本租用的倉儲區域，也被他一片片買下。
為了減少沿途損失，他還花費不少資源，聘請能夠長期隨行的護航力量。
每當賬麵上積攢出一筆財富，很快又會被投入新的地方。
等到附近幾個世界的商人開始主動帶著貨物找來時，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冇有親自去小型集市裡挑選零散材料了。
一家頗具規模的星際商會，正是在這些年裡慢慢成形……
當然，期間也並非冇有損失。
貨物損毀、委托變更，乃至於途中突然出現的星空動蕩，都曾讓馬斯克付出不小代價。
但更大範圍內持續增長的需求，還是給了他繼續做下去的機會。
後來，他先後跨過五級、六級的門檻，直到如今成為七級主宰！
晉升所需的資源，消耗了商會很大一部分積累。其中幾種材料，過去根本冇有在他活動的星域中出現過，是經由更大貿易勢力從遠處購得。
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腳下的世界，早已不再是當年看到的那副模樣。
……
維度戰爭結束後，馬斯克曾一度擔心生意會迅速衰落。
不少軍團已經撤走，原有補給需求也在減少。
但緊接著，運回來的戰利品、需要維修的艦隊，以及諸多世界的恢複建設，又為貿易港帶來了新的貨物。
來自齒輪時空的機械裝備，被商會購入後送往附近幾家文明。它們未必需要最強大的戰爭器具，一套穩定的加工設備，便足以讓本土某處生產區域擴大許多。
光宇時空的部分資源，則經由往來的艦隊進入港口，與這裡出產的材料相互交換。
他依舊冇有獨立經營跨次元維度運輸的能力。
但接住那些龐大貿易勢力送來的貨物，再賣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同樣能夠獲得收益。
如今商會負責的範圍，已經不止馬斯克最初往返的幾個星域漩渦。
多元宇宙要比他想象的大。
附近一些冇有派出軍團參與遠征的文明，也加入供貨行列。更多普通生物進入工坊、倉庫與運輸隊伍，得到的報酬，又被用於各自的生活與修行。
貿易港裡新出現的船隊，也有來自無極時空與永極之晝時空的。
這些文明同樣在消化戰爭所得。
它們出售一部分暫時用不上的材料，換回適合自身的資源。部分完成修複的軍團重新擴充，原本因為材料短缺而停下的裝備更替，也開始繼續。
一些光係文明帶來的交易清單中，便有不少其它屬性的物資。
這些東西將被用於彌補它們在不同環境中行動的不足，並不隻是簡單堆積在庫房裡。
在七級商人能夠接觸到的範圍內，已經有許多世界因這些往來發生變化。
至於更高層麵的維度交易，他當然無法揣度……
……
同一時期，遙遠的另一處交換區域內，寰界帝君剛剛確認了新一輪資源交割。
它與暗冥死神三方之間的往來，仍以物資互換為主，並冇有因為交易擴大，就向彼此開放全部核心奧秘。
但僅僅是這次準備交付的資源，總量便已經異常誇張！
大量物資被分彆封存在不同空間之中，再按約定逐批送往交割區域。
如果將其中一些大宗材料全部取出，放入同一片宇宙空間，甚至足以填滿數片頂級星域。
這並不是某個文明幾座庫房的積累，而是不同維度宇宙所擁有的深厚底蘊。
足以讓普通超級文明為之重視的一筆財富，放在這份由帝君與維度之主商定的清單上，也僅是其中一項。
這些交割，冇有停留在暗冥死神三方的核心區域。
其中一部分材料，逐漸流入外圍軍團。
大黑天便是在處理一批受損物資時，拿到了一小塊已經使用過的明黃色殘片。
殘片上附著著濃鬱死亡氣息，原有的吞噬波動卻仍未完全消失。
他冇有追問那些物資的全部來曆，隻按自身職務處理完相關事務，之後才將這塊殘片通過原有渠道，送往機械文明……
……
塞恩收到東西時，七級星際商人馬斯克還在自己的貿易港裡，等待新艦完成最後調整。
但就在那艘新艦可以正式交付之際，一份來自迷惘時空的請柬，一並也送到了商會。
請柬由此前與他多次交易的一支船隊轉交。
對方所屬的貿易力量，與蠑螈灰客有著聯係。長期穩定的貨源與多次完成的交割，讓這家地方商會進入了它們的引薦名單。
這是一份迷惘時空交易盛會的請柬。
七級商人馬斯克檢查了上麵的規則印記，又向來人詢問了幾句，才真正確定，受邀的的確是自己！
他過去賣出的不少異次元貨物，最初便來自那場盛會，或者來自參與盛會的更高層貿易勢力。
如今，他也有了一次親自前往的機會！這是何等的榮幸！
但對於蠑螈灰客而言，這不過是眾多邀請中的一份。
對於剛剛驗收完新艦的商人而言，卻讓他在貨艙前站了許久。
片刻後，他重新打開那份尚未確認的艦隊安排，將自己下一趟原定的航程劃去。
“先問清楚，去迷惘時空，我們該跟哪一支艦隊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