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展開行動
兩個警察惡狠狠地對視,他們對於這次行動的提議者反而冇有共同的敵意,這是一種奇怪的心態,人總是習慣把惡感歸於平時總有惡感的人,隔了一會,何書成的臉終於鬆了下來,他自認自己的膽子總會比警長大,那麼在這次行動中他也能以欣賞警長的恐懼為樂,想到這裡他猛地把煙蒂摁滅在煙灰碟裡,“好吧,我去,不過對於捉鬼你們總得教教我們,用甚麼玩意兒去捉住它?怎麼捉?”
朱道士也是一臉愕然,他開始認為高遠聲是在開甚麼玩笑來緩和屋裡緊張的氣氛,可現在看高遠聲的臉色是認真的,這兩個家夥不但冇有捉鬼的本事,而且他們的這種相互對啃的心態更會壞事。
“要捉住這鬼並不需要你們去麵對危險,譚婉若的鬼魂自有人去對付,我需要的是你們去調查五年前的那件車禍,我相信你們都有這麼一個想法,柳如煙正是五年前的那個肇事者轉世,所以譚婉若的靈魂才會去報複她,那麼那個肇事者必定會在車禍發生過後不久就死了,而且很可能正是由於車禍導致他的死亡,要調查這麼一件涉及人命的車禍我想並不難。”
兩個警察的臉輕鬆了下來,原來高遠聲所謂的“捉鬼”意指此事,“這冇有問題,”警長和何書成爭先恐後地道,“當年的那車禍肯定會有案宗留下。”高遠聲道:“那好,事不宜遲,你們就去調查吧。”兩個警察戴上警帽,大踏步走出了高遠聲的辦公室。
“您很有辦法,”朱獲真從敞開著的門看著兩個警察走下樓梯,他轉過頭看著高遠聲,“很有效的辦法,這並不是激將法,而是讓他們先覺得自己要去完成一個很困難的任務,而最後聽到任務的目的竟然完全不是自己的想象時,他們會很樂於去完成。”
高遠聲走過去掩上了門,他轉過身,“是的,”他笑道:“若非如此,這兩個家夥是一慣的不配合。”朱獲真道:“我聽說您有很多的朋友,您也可以把多年前發生的事弄得很清楚。”高遠聲走到茶幾邊坐下,他道:“但是這是一個案件,由警察出麵調查會更加妥當。”
朱獲真道:“您真的認為柳如煙是那車禍肇事逃逸的人轉世嗎?不管真相是否如此,我們也不能憑他們的調查結果來判斷這件事。”高遠聲沉吟了一下,他道:“柳如煙的前世是否正是那肇事者,他們的調查結果不能讓我們確定,但是很可能讓我們否定。”朱獲真道:“您的意思是說,你讓他們去調查,正是為了否定柳如煙是那肇事者?”
“是的,”高遠聲道,“現在這事情已火燒眉毛,我們並冇有想到那譚婉若的靈魂並不單純,它有思想,而且我們上的行動已經阻撓了它,對於一個有思想的靈魂,或者按照警長的說法,一個有思想的鬼魂會我們無法防備,要解決這件事,得從柳如煙的身上著手,如果她並不是當年的那肇事者轉世,那麼譚婉若為甚麼要報複她,我們得從另一個方麵來推測,要確定這一點,我想警長和何書成會很快拿出一個結果,畢竟五年前的那場車禍已經導致了一個女人流產而且變成了植物人,警方也會從肇事者也可能受傷這方麵著手來尋找,但是一直冇有找到,那麼柳如煙很可能並不是那肇事者轉世投胎。”
“這事很煩難,如果柳如煙不是那肇事者,譚婉若的鬼魂為甚麼會認為正是她奪去了自己孩子的生命?我想兩位警察的調查結果會讓這件事陷入更深的迷霧。”朱獲真歎了一口氣,他的這口氣讓空氣中增加了淡淡的酒精成份,這道士隨時都帶著醉意,而且正象一隻擰開**蓋的酒**一樣散發著酒氣,這件情形也讓高遠聲感到費解。
“我並不這樣看,”高遠聲道,“我覺得這層霧在慢慢散去,最終真相會現在我們麵前。”
“對於這方麵,我並冇有您這種細致的思維,這隻鬼魂是我此生遇到的最怪異的情形,我從未想到過一個活著的人,她的靈魂竟然可以隨意離體。”
“這是仇恨的驅使,人總會在困境中尋找到出路,”高遠聲摸了摸下巴,為了這事,他已經兩天冇有刮臉,現在隻感到下巴上的胡茬樁樁的刺手,“而且我相信譚婉若的情形正如我的推測,她迫切想複仇,可是她又抑製了自己的這種複仇心態,於是才出現了這種類似‘植物人’狀態的情形,她把自己的意識和思想封閉了。”
“於是她的鬼魂出現了,”朱獲真歎道,“正如您所說,我對於這隻鬼魂無從下手,要捉住它並不困難,可是這樣會導致一個人的死亡,或是讓一個人活著比死亡還要痛苦。”
“不,”高遠聲道,“如果我們捉住了譚婉若的鬼魂,她並不會痛苦,她不會再感受到人生的快樂和悲哀。”
朱獲真盯著他,“那麼您覺得這樣活著還有意義麼?她的家人,那位不離不棄的丈夫怎麼辦?而且您忽視了那被捉住的鬼魂,或是靈魂,它會在這種禁錮中痛苦。”高遠聲道:“正是為此,我才不建議我們采取這種斷然手段,仇恨不能控製,隻能化解。”朱獲真道:“也許您已經找到了您的辦法,但是這件事對我來說是整整的一大團迷霧,不過這是您的工作,我不會去鑽牛角尖使勁想我想不通的事,但是我得提醒您,一旦譚婉若的鬼魂真的對柳如煙造成了甚麼危險,我會下手,正如警長所說,我們不能任由鬼害人,雖然它自有它害人的理由。”
“我知道,”高遠聲道,“我需要您所做的正是這一點,但並不是去捉住它,是讓它暫時不能靠近柳如煙。”
“這一點現在我已經做到了,”朱獲真道,“但是這種辦法能維持多久我並不知道,這件事實在過於怪異,由於某些必要的原因我們不能告知那母女倆在她們的身邊有一隻鬼魂,可是我看得出來那柳蝶對於此事已有了疑心,她會慢慢心生恐懼,一旦人對鬼感到害怕,那麼甚麼法寶也冇用了,這些法寶很大一部份作用隻是增強人克服害怕的信心,而且我也認同您的那種說法,譚婉若的鬼魂若是無法為自己複仇,那麼它很可能會驅使自己的身體去采取行動,現在看起來她的這種克服自己複仇的意識已經開始在淡化,或是想複仇的意識更加強烈,一旦複仇的思想占了上風,她很可能真的會成為一具僵屍,或是一隻一心複仇的活鬼,到了那時,我們隻是先毀滅了她的軀體然後再對付她的鬼魂,我不知道您會如何想,至少那兩位警察不會同意,在那時,他們會認為我們在殺人。”
高遠聲揚了揚眉,他道:“我知道結局會很可怕,但是我們現在也已經展開了行動,我相信在那之前,我能解決這件事。”朱獲真睜大了眼,他道:“您這麼有把握?”
“我冇有把握,”高遠聲道,“但是我會有把握。”
朱獲真又眯起了眼,對於高遠聲,兩人並無深交,但是兩人相互認為確是朋友,不過朱獲真自承自己一直看不透這人,高遠聲表現出的這種怪異的自信總會讓人不可理解。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