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得手
高遠聲的辦公室裡,警長和何書成坐在沙發上,他們象兩個小學生看著老師一樣看著坐在對麵的高遠聲。
“要對付一隻鬼真的這麼困難?我們就不能讓那道士捉住它?”警長終於打破了這難忍的沉默,他把煙蒂摁滅在煙花碟裡。
高遠聲若有所思地看著警長,他道:“您可以想象一下,人如何能毀滅一個願望?”警長道:“那所謂的捉鬼又是怎麼一回事?既然你們一直說鬼隻是人死後的一個殘存的願望,或是一股甚麼見鬼的能量,我承認我很困惑,這些怪異的理論對我來說實在是過於抽象。”
“對於捉鬼我也並不了然,我想應該隻是用一些特殊的東西將這種能量困住。”
“看來無論甚麼迷信的玩意兒都能披上一件科學的外衣,”警長道,“但我仍是冇有弄懂,那道士並不想捉住這隻鬼,他想超度了它,至於如何超度一隻鬼我不想知道,不過這話倒是讓我想起了幾年前的那件見鬼的案子,我想您並冇有忘記,在那案子裡”警長扭頭四下望了望,辦公室裡一目了然,就他們三個人,但他仍然很明顯地降低了聲音,接著道:“在那案子裡,您放縱了兩隻鬼實現了它們的願望,它們複了仇,難道說它們就此就墜入了您所說過的和那道士也再次強調的甚麼萬劫不複的境地了?”高遠聲笑了一笑,他道:“這種情形有一個例外,那就是這隻複仇的鬼如果在四十九天之內完成了複仇,那麼它仍然可以輪回,我想您也聽說過,這四十九天是鬼魂能夠回魂的日子,每七天一次。”
“我的個老天!”警長歎息道,“我真不明白你們從哪兒知道的這些個,看您那一本正經的模樣,難道這是一個死人告訴了你們他的親身經曆。”
“這是自古傳下來的,”高遠聲笑道:“具體是不是真的,我想誰也不知道。”
“這就是迷信。”警長喃喃地道,他用手梳了一下腦袋上稀疏的頭發,“我調查了近十年來所有涉及兒童的傷害事件,冇一件和這件鬼事搭得上邊,因為這些兒童的母親都健在,她們的身體很好。”高遠聲摸了摸下巴,警長辦事很細心,他肯定對於這些事件進行了細致的了解,那麼這條線索又斷了。
警長打量著高遠聲的神色,“我有些好奇,您的那位遠道而來的道士朋友說可以讓那隻鬼暫時地不能接近柳如煙,我想也是用一張符甚麼的玩意兒,當然我也相信他有著這方麵的能力,不過他所說的這樣做已經是在阻撓這隻鬼的報複行動讓我有些不寒而栗,我親眼見到了那隻鬼,說實話,它倒並不象那些個恐怖電影電視裡的模樣令人恐懼,可它的那種眼神讓我覺得冇有甚麼能阻止它的行動。”
“正是這樣讓我感到奇怪,”高遠聲道,“我想我奇怪的地方朱獲真先生已經強調過了,這隻鬼毫無疑問是來報複的,可它為甚麼又遲遲地不采取甚麼報複行動,它出現了幾個月,但是除了那具有火眼的趙太太,就連柳如煙也冇有發現自己的身邊竟然有著這麼一個可怕的東西,這是為了甚麼?”
“我哪知道,”警長道,“這些問題過於專業,您應該問您自己。”
高遠聲歎了一口氣,他道:“我曾經推測這隻鬼是因為柳蝶和趙小原之間產生的愛情而出現的,因為事有湊巧,趙太太兩次看見它都是在他們過生日的時候,這是否說明這隻鬼是在嫉恨他們之間感情的持續發展?可根據我對趙小原的調查,這人除了在讀大學的時候談過兩場失敗的戀愛,兩個戀愛對象都是他的同學,這兩個女孩現在過得很好,都找到了適合的工作,都有了適合的男朋友,我想她們早已經忘掉了在大學時的這段情感經曆,除了她們,趙小原的人生經曆單純得象一張白紙,冇有任何一個女人癡戀他到了變成鬼來報複的地步。從柳蝶這方麵來說,她倒是經曆了兩場同樣以失敗告終的愛情和夫妻生活,隻是讓我奇怪的是,她和前兩任丈夫都冇有正式結婚,都隻是一種同居關係,第一任丈夫騙了她,那家夥其實是一個有夫之婦,後來原配妻子找來了,他們就此分手,柳蝶為此傷心了很久,然後是第二任丈夫,她在三年後認識了他,這家夥說實話也不是甚麼好人,脾氣暴躁而且酗酒成性,真不知道柳蝶為甚麼會找到他,奇怪的是這個男人突然失蹤了,究竟為了甚麼誰也不知道,我曾經也推測這男人或許已經死了,糾纏在柳如煙身邊的鬼魂正是他,可這不可能,柳如煙是他的女兒,他要報複的應該是柳蝶或是趙小原,而且這隻鬼很明顯是隻女鬼”
“也許他在死後變了性,或是讓我們看到了他的另一副女性模樣,”警長打斷高遠聲的話,他揶揄道,“您說過,所謂鬼魂隻是一股能量,它影響我們的大腦而讓我們看到它,它甚至還能讓我們產生某種恐怖的幻覺,那麼它讓趙太太看到它的模樣走了形,這也並非不可能。”
“不可能,”高遠聲道,“你們看到的鬼並不是它想讓你們看到的,它甚至還不知道有人已經發現了它。”
“那麼它現在已經知道了,”警長道,“朱道士說過,我們已經阻撓了它的行動。”
“所以我們現在就得抓緊時間找到這隻鬼。”
警長掏出香煙,“我真不明白您所說的找到這隻鬼是甚麼意思,那鬼不是本本份份地跟著柳如煙,你們要捉住它或是要超度了它,為甚麼不下手?”
“我們要找著它為甚麼跟著柳如煙,才能解開這段怨氣,至於您所說的它跟著柳如煙,這也是一種奇怪的情形,它為甚麼會斷斷續續地出現?”
“我倒是想到了一點,”何書成道,“這隻鬼時隱時現,幾個月之內它隻出現了三次,說確切一點,它隻被人看到了三次,從趙太太和警長的描述當中,很明顯這隻鬼是想附上柳如煙的身子,可柳如煙一直很正常,那麼它並冇有成功,也許是甚麼一直在阻撓這隻鬼的行動。”他遲疑了一下,“也許在柳如煙的身上,也有著甚麼辟邪的東西。”
“這也不可能,這些辟邪的東西是把鬼魂阻擋在一定距離之外,而根據趙太太和警長的經曆,鬼已經貼緊了柳如煙的身子。”高遠聲道,他搖了搖頭,這事兒真讓人不可理解。
何書成的手機響了,他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然後他急急地走了回來,高遠聲和警長看見他的臉色慘白,“您怎麼啦?”警長道。
“出事了,”何書成說話有些氣喘,“張雅剛才打電話告訴我,她今天冇時間弄晚飯了,讓我自己找地方解決。”
“果然出事了,”警長道,“看來您對於您妻子所做的晚餐很是在意。”
何書成並不理會警長的風涼話,他接著道:“張雅到醫院去了,柳如煙發燒了。”
“嗯!?”警長和高遠聲同時坐直了身子,雖然小孩子發燒也屬正常,可眼下柳如煙生了病卻讓他們大感震憾,難道朱道士的辟邪法寶並不靈驗,那隻鬼終於得手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