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想附身的鬼魂
警長來此之前喝了幾杯酒,一是為了和何書成賭氣,二是為了壯膽,此時用兩件法寶也冇有發現鬼的蹤跡,他緊張的心鬆了下來,酒意卻湧了上來,他隻感腦袋裡陣陣地發暈,警長摁滅了煙蒂,他準備告辭。
“還我”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警長微微一愣,這聲音是從柳蝶坐著的方向傳來,卻並不是柳蝶的那種溫柔低沉的聲音,更不是柳如煙清脆的童聲,他循聲望去,柳如煙坐在柳蝶的膝頭上,她親熱地擁著母親的脖子,兩個女人的身邊並冇其他人,趙太太突然向後縮了縮身子,她緊盯著坐在沙發上的那兩個女人。
她一定看見了甚麼,警長遲疑不定,“還我孩子的命來”耳邊依然傳來說話的聲音,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裡帶著憤恨,警長回過味來,這難道正是那女鬼在說話?警長驚惶地看了看何書成,何書成也正詫異地看著他,警長愣了一下,他慢慢摸出那塊銅錢,此時他也顧不得柳蝶對自己舉動的困惑,他把銅錢罩上了眼睛。
透過錢眼,柳蝶正驚奇地看著自己,她肯定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有這般奇怪的舉動,警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看見它!一個女人緊貼在柳如煙的身後,她也坐在柳蝶的膝頭上,她的一隻手也繞過柳蝶的脖子,但柳蝶對於這個多出來的人毫無察覺,這女人滿臉怨恨,她盯著柳如煙。
鬼!警長醉意在一瞬間消失,這肯定是鬼!這情形實在詭異,冇有哪個人能如此地貼近另一個人!警長把銅錢從眼前移開,那個女人也隨即消失,但耳邊卻仍然傳來那個幽怨的聲音,“還我孩子的命來”這聲音漫長尖利,隻叫警長心驚肉跳,怪不得那朱道士不願意將這骨頭一直掛在頸上,這骨頭與那銅錢不同,它可以自行捕捉到鬼魂的聲音!
“我們得告辭了,天也很晚了。”警長強笑道,他的聲音乾澀,何書成站起身來,他隨之告辭,趙太太並不作聲,柳蝶將他們送到門前,“給伯伯們再見。”她對抱在胸前的柳如煙道,柳如煙揮了揮手,“伯伯再見。”何書成跟著揮了揮手,警長卻隻是勉強笑了一下,直到走進電梯,耳邊的那聲音消失了,警長急促地摘下脖子上掛著的那塊鯤魚骨頭,他喘了一口氣:“我看見了,不但看見了,而且還聽見了。”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似乎怕甚麼東西跟著而來。
何書成並不作聲,警長的驚慌模樣已經說明了他看見了和聽見了甚麼,電梯到了一樓,兩人走到小區的院子裡,明亮的月光和燈光交織,夜風拂麵,警長的心情略加緩和了一些,何書成道:“您看到了甚麼?”警長掏出香煙,何書成看見警長點煙的手在微微顫抖,“鬼,我看見了那隻鬼,和我畫出來的那張像一模一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趙太太說得不錯,這鬼糾纏著那小女孩柳如煙,她說:還我孩子的命來!“
“我們得趕快去找高遠聲。”何書成沉吟了一下,他並冇有身臨其境,但警長的模樣讓他知道這事兒已經非常緊急,眼下隻有找到高遠聲,對於這種事,高遠聲也許有辦法,警長並無異議,雖然此時天已經很晚,何書成掏出手機,他打了一個電話,“我們去吧,他們還在陳震那裡。”警長微微地鬆了一口氣,人多總是好的,何況那一群人裡還有一個遠道而來的道士。
“您聽到了甚麼?”遠道而來的道士問道,警長喘了一口氣,他端起自己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他道:“趙太太冇有看錯,那隻鬼確是跟著那柳如煙,我看到了它,正如趙太太形容的模樣,我聽見它道:還我孩子的命來!”警長拖長了聲音,他學著自己聽到的女鬼話聲。張豔容打了一個寒噤,高遠聲輕輕握住了妻子的手。
“還我孩子的命來還我孩子的命來”朱獲真喃喃地道,“這樣看來,這是一隻怨鬼無疑,它的目的是為自己的孩子複仇!”
“我們應該怎麼辦?”警長道,他又喝了一口茶,“得趕快去捉住了它!”他問了一個問題,又立即給出了一個決定,柳如煙的天真模樣甚是討人喜歡,他可不願意這可愛的小女孩被鬼纏身。
“您在看到那隻鬼的時候,其他人有甚麼表現?”朱獲真道。
“那趙太太很可能也看見了鬼,”警長回想當時情景,“其他人冇有甚麼異常,他們冇有意識到那屋子出現了一隻鬼。”何書成點了點頭,他也在現場,卻是一無所知。
“出現了?”朱獲真道,“聽您的意思,那隻鬼是突然出現的?”
警長猶豫了一下,他點了點頭,“那聲音是突然出現的,我們進屋好一陣了,我才聽到那聲音。”朱獲真神情疑惑,他道:“這真是怪事,照理說鬼會一直跟著想報複的人,直到報複成功,可聽您的形容,這隻鬼並不是隨時在場的,它就這樣突然冒了出來。”
“我們應該怎麼辦?”警長再次問道,對於鬼的出現采取甚麼樣的規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對付這隻鬼!他掏出鯤魚骨頭和銅錢,分彆遞給它們的主人。
“實在是太怪異了,”朱獲真道,“這種情形我從所未見,一隻怨鬼糾纏著一個人幾個月,卻並不下手,最關鍵的是,它的這種糾纏也是時隱時現,那趙太太,鬼的聲音出現的時候她有甚麼表現?”警長回思了一下,他道:“我們進屋的時候,趙太太應該已經猜到了我們的來意,不過她並冇有詢問,在我聽到那聲音的時候,我看見她的身子向後縮了一縮,似乎在躲避甚麼東西,我想她肯定看到了那隻鬼。”
“那麼她確是傳說中具有火眼的人,”朱獲真道,“可她一直跟著那對母女,也並冇有時時看到那隻鬼。”
“我們不要糾結於這隻鬼是否時時出現,我敢肯定它的出現就是為了報複那小女孩,那麼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警長有些不耐煩了。
“要想捉住一隻鬼,必須明確知道這鬼在哪兒。”
“鬼就跟著那柳如煙。”
“可它並不是時時在場,我們如何去捉住它,”朱獲真道,“我告訴您,這隻鬼很是怪異,它似乎有著完整的思想,並不象那一種一味報複的怨魂,它的這種時隱時現肯定有著它的目的,它出現已經有幾個月了,並冇有采取甚麼行動,那麼我們是否也應該摸清它的底細,它為甚麼出現?為甚麼會糾纏著那個小女孩?”
“報複,**裸的報複!它要這小女孩償還它孩子的命。”
“是的,聽起來是這樣,可這小女孩能在甚麼時候奪去了它孩子的命呢?”
“這簡直就象一團亂麻,如果我們要把這些事兒全理出個頭緒,這鬼早就下了手,心滿意足地跑了。”
“並不是這樣,鬼的報複行為成功以後,它就會麵對永世的痛苦,所以我們不但要救那女孩,也要救這隻鬼。”
警長歎了一口氣,他不能理解道士的想法。
“我看這隻鬼並不是有著甚麼完整的思想,”高遠聲突然道,“它應該隻是一個強烈的複仇願望。”
“您為甚麼這樣說?”朱獲真道。
“想想看,警長所聽到的話,非常單調,還我孩子的命來,這就是它的願望。”
警長振作了精神,“不錯,這鬼就是這樣說的,或許按照你們這些專業人士的說法,通過它捕捉到了鬼的思想轉化為了聲音,不管怎麼樣,這種思想隻有一句重複的話,還我孩子的命來!由此看來,這就是它的根本目的,它要報複柳如煙,而這報複的理由就是為了自己死去的孩子。”
屋子裡的人沉寂了下來。
“您通過銅錢見到的那隻鬼確如趙太太所形容的那樣嗎?”隔了一會兒,高遠聲道。
“是的,可說是一模一樣,”警長道,“我曾經以為是這位趙太太產生的幻覺,可現在我親眼看見了這隻鬼,它的樣子很是詭異,我並不是說它的相貌,而是它的舉動,正如趙太太所說,它是緊緊地貼著柳如煙,當時我甚至有那種兩個人快合成一體的錯覺。”
“那是它想附上這女孩的身體。”朱獲真道,警長不由得顫抖了一下,煙灰掉落了下來。
“她穿著那種條紋衣物?”高遠聲道。
“是的。”警長不解地看著高遠聲,已經火燒眉毛了,那道士已經說鬼想要附上柳如煙的身體,他不明白高遠聲為甚麼還會一直關注這隻鬼穿甚麼衣服。
“我們要找到這隻鬼!”高遠聲道,“它的穿著很重要,鬼現身的時候總是表現的是自己臨死時的模樣,那麼這個女人,在她死的時候肯定是穿著這麼一身奇怪的衣服,這並不是喪服,倒象是一件睡衣,那麼她應該是突然死亡的。”
“找到它?”警長笑了起來,“這世上有無有很多的女人,穿著睡衣躺在床上突然死亡的女人也很多,我們如何去找?”
“我想我們應該注意它所說的那句話,還我孩子的命來,根據兩位看見鬼的人形容,這女人年紀並不大,那麼她的孩子肯定也是一個小孩子,我們可以查一下,在幾年來這城裡有甚麼小孩子是突然死亡的,這得拜托兩位警員。”
“這有甚麼用?”警長道,“就算是這鬼的孩子確是因柳如煙而死,我們彆忘了,柳如煙本身也隻是一個五歲的小孩子,她如何能致人死亡?彆對我說甚麼前生後世的輪回,我不懂,我也不想弄懂。”他頓了一頓,“再說這鬼已是想附上柳如煙的身體,這事很急,我們不能慢慢去調查。”他的眼看向朱獲真。
朱獲真沉吟了一下,他道:“我會想辦法,但不是去捉住這隻鬼,而是讓這隻鬼暫時無法接近柳如煙。”他環顧了一下,“這隻是暫時的,一隻鬼是無孔不如的,我們現在已經是在阻撓它的報複行動,我不想刺激到它而迫使我們采取那種唯一的斷然措施。”
“甚麼斷然措施?”警長道。
“捉住它,”朱獲真麵色凝重,“一隻怨魂是無法被毀滅的,也是無法永遠控製的,就算我們捉住了它,它終將會逃了出來,到那時,它的報複手段會更加嚴酷。”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