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商人和偵探
“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考古學家道,“是關於那幾個瓷人,我國自來是瓷器製造之邦,而那幾個瓷人是古代製瓷業的巔峰之作,它們的生產工藝無與倫比,它們是完全寫實的作品,它們證實和代表了古代戲劇的發展,所有的這些都讓它們的價值無可估量,但是除了這些,還有附在它們身上的那些淒婉的故事和神秘的傳說,無論從哪方麵來說,它們都極具研究價值,它們會讓考古界瘋狂。”
“我懂得您的意思,”高遠聲道,“您是想讓我在拍賣會上把它們買下來,可這事存在一定的難度,當然並不是由於金錢方麵的原因,您也知道,幾天前在這船上出了一件凶殺案,而這些瓷人是屬於那個受害者的遺物,在案子徹底偵破前或是在確定它們的繼承者之前,它們暫時由警方保管。”
考古學家若有所思地看著高遠聲,“我聽警長說過,在今天晚上,您會交出凶手。”
“看您說的,”高遠聲笑道,“我隻是準備在今天晚上告訴警長一些我對於這件案子的看法和推測,我是一個商人,對於案子的偵破和確定,包括捉住那個凶手是警長的事兒,在這船上,他負責這件事。”
“我想在您的幫助下,他很快就能捉住凶手。”考古學家帶著不加掩飾的恭維和明顯的目的道,“就算案子的偵破停滯了,那麼這些瓷人在此後屬於誰應該無可爭議,死者的妻子就在這艘船上,雖然我承認這樣說有些近於殘酷,但在她的丈夫死後,他留下的東西應該屬於她。”
“可是她失憶了,她完全記不起那幾個瓷人。”
“這是兩回事,不能因為她忘記了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我們就剝奪了她擁有的權利。”
“我理解您的迫切心情,但那些瓷人是安全的,船航行到終點之後無論案子是否順利偵破,它們都不會走上拍賣桌。”
“那我們就等著您的好消息了。”考古學家道,“另外,這幾個瓷人引起了我們極度的好奇心,鄒先生也希望參加我們的這趟旅行,包括剛才您所說的那個在終點舉行的拍賣會。”
“我完全表示歡迎,而我也正想談到這件事,鄒先生的參加會讓這次拍賣會更加引人注目,這是我的榮幸。”
鄒國敏謙遜地笑了一下,“我早就聽說有這麼一條航線,在它的終點有著這麼一個文物拍賣會,我一直想參加一次,也想知道這個拍賣會的幕後組織者是誰,因為這是一個值得欽佩的人物,很多有價值的文物都是通過陳教授的手捐贈給了各地的博物館,我知道他主持了兩次這樣的拍賣會,但我知道他在經濟上是達不到這樣的條件的,在他的背後肯定有著一個極其喜歡曆史和曆史文化的人,但是此事就連他對我也是諱莫如深,今天我終於如願了,允許我對您表示敬意。”
“不,”高遠聲道,“對於這一點,我隻是一個執行者,真正如此慷慨的人是我的一位好朋友,正如您所說,他和他的妻子都是非常喜愛曆史的人,而這些捐贈行為,都是出於他的心願。”
“您很謙虛,我雖不是商人,但就我所知,‘承遠公司’走到今天,主要是因為有您,至於您所說的那位朋友,有機會的話,我很想見見他,我相信我們會一見如故,因為在這一點上,我們也算誌同道合。”
“會有機會的,他是一個很隨和的人。”高遠聲道,“我相信您會喜歡這趟旅行的,在拍賣會上,會出現很多流落在民間的文物,有些很珍貴,很有研究價值。”
“最有價值的文物已經出現了,也就是那幾個瓷人,我有幸已經見到了,也證實了一個怪異的傳說,不管它是真是假,這個傳說是存在的,您的另一位朋友呢?那位民俗專家?”
“朱先生已經離開了,”高遠聲道,“他此來隻是為了幫助我解決一件事,現在這件事已經解決了。”
“真可惜,我還想好好和他談一談,這位朱先生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他不單是對於那些民俗文化,甚至包括‘巫術’和‘鬼魂’這樣的靈異話題,他也知之甚多,這是一個博聞廣見的人,原諒我的好奇,您想讓他幫助您解決甚麼事?我覺得在這世上您不能解決的事已經不多了。”
“這件事我無能為力,”高遠聲笑道,“我請朱先生來,也是為了那幾個瓷人,因為在確定這些瓷人被施過‘巫術’的當天,在這船上就發生了那個奇怪的凶殺案,案子看似簡單,但是實質卻是讓人感到撲簌迷離,甚至讓我們懷疑就是這些瓷人殺死了那個人,具體來說,就是我們懷疑在這些瓷人的身上還附著著那些被‘巫術’禁錮的靈魂,而朱先生對於解決這之類的事很有經驗。”
鄒國敏點了點頭,他已經聽懂了高遠聲的話意,也知道了朱獲真的職業,“您相信這些?比如說瓷人殺人。”
“是的,因為我親眼看到一些無法解釋的靈異事件。”
“無論甚麼事都可以解釋,隻是這種解釋是否能讓人接受。”鄒國敏道,“或是是否願意接受。”
“您說得不錯,就象那幾個瓷人的故事,一種幾乎不可能存在的巧合讓我知道了這個故事,一座古墓和一座古居,兩地相隔上千裡,而在這兩個地方發現的東西竟然存在極深的聯係,這種奇跡般的巧合讓我們知道,在古代,人們確實極為敬畏這種‘巫術’,古代的人們也利用這種‘巫術’做過他們想做的事,不管這種事是否被人的道德觀念所接受,或是我們這些發現者是否願意去相信,但是‘巫術’確實是存在的。”
“確實存在,不管這種法術是否神奇到能攝取人的靈魂,甚至能通過這種法術命令這些靈魂,當然這些也許是施法者的一種自我安慰和滿足一種強烈報複**的意念,或根本就是一種傳說中的誇大,但古人確實相信了,他們也確實這樣做了,是否真的有效我們已經不知道了,這就是我為甚麼想與朱先生談談的原因,在這些方麵,他確實知道很多。”
“以後有機會的,因為你們都是我的朋友,”高遠聲道,“如果您不認為我這說認為是一種失禮的話,我確實已經把您認為是我的朋友。”
“那是當然,能認識您,是我的榮幸,能做為您的朋友,更是我的榮幸。”鄒國敏道,他認同了這一點,高遠聲是一個很吸引人的人,這個人很易相處,但是也很難看透,鄒國敏對他也存在著很強的好奇心,這個人擁有常人無法望及的財富,卻冇有一點架子,包括他的穿著也是如此樸素,“我聽警長說,您會在今天晚上解開另一個謎,也就是在您的船上發生的那件凶殺案。”
“是的。”高遠聲道,他的聲音裡帶著自信。
“我並不期望能列席晚上的這個聽證會,畢竟這是警方的工作,但我想在這之後,我能聽您說起這件事的結果,因為這案子的被害者正是瓷人的擁有者,這位凶手掐斷了我們追尋瓷人來曆的最後線索,我想知道他究竟是誰,是為了甚麼這樣做?“
“您會知道的。”高遠聲道,“就在今晚之後。”他站起身來,“原諒我,我得暫時離開一會,我們去安排一下,船在下午就會繼續航行,不過此後的航行是一帆風順了,不會再出現前晚的那種驚悚刺激的場麵。”
兩位考古學者看著高遠聲離開的背影,“這是一個怪人,”鄒國敏道,“他的言談很隨和,舉止也很禮貌,但我覺得在他麵前我象是冇有甚麼秘密可言,他象能看透一切,他所說的驚悚刺激的場麵是甚麼?“
“是一段險灘,很驚險,他並冇有誇大,”考古學家道,“說實話,我並不喜歡那種所謂刺激的場麵,畢竟這是一條遊輪,雖然我承認很安全,那種場麵讓人徹底感受到一種在大自然的威力下的極其渺小和無能為力,這是一種震憾,但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去承擔這種震憾,從這些上來看,高遠聲確實是一個怪人,他似乎有些喜歡作弄人,不過我想他的真正目的是讓這些商人懂得敬畏和相互理解,他做到了這一點,在經過那段險灘之後,這條船上的人很多都成為了朋友,因為他們有一種共過患難的感覺。”
鄒國敏沉吟了一下,高遠聲的舉動確實很古怪,他轉變了話題,“您相信他在今天晚上真能捉住那個凶手嗎?這一點也讓我很好奇,他似乎比那位警長還要自信。”
“會的,他會捉住那個凶手,”考古學家道,“我相信他,這個人比他的外表要聰明得多,正如您剛才所說,在他的麵前,冇有甚麼秘密可言,他會看透一切,從掩飾的舉動或是謊言中找出破綻,一些微不足道讓人忽視的破綻,然後確定凶手是誰。”
鄒國敏搖了搖頭,“他確實不象是一個商人,根據您的形容,他就象從哪本偵探小說裡走下來的一個神奇的人物。”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