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早餐
這個夢在警長的心裡形成了一個很真實的陰影,他甚至起身將那隻裝著瓷人的木箱放在了靠近艙門的小櫃上,他覺得這些玩意兒離得稍遠些帶給他安全感,而且在這裡月光正好照在木箱上,他整夜盯著這隻木箱,以致於一夜幾乎都冇有合眼,直到天色泛白,過道中有了人聲,那種莫明的恐懼才慢慢消失,警長爬起身,在床上輾轉一夜,他的警服已經皺皺巴巴的不成模樣,警長換了一身便服,抱起那隻木箱,這箱子放在自己的艙房裡極其不合適,看來還是得把它放回那間有監控的屋子裡。
餐廳裡並冇有多少人,這些旅客看來都習慣於晚睡晚起,警長要了一份炒蛋和一碗粥,他端著自己的早餐走到靠近船舷的一把陽傘下,剛吃得兩口,高遠聲出現了,他走了過來,手裡端著一碗麵,“看來您昨夜冇有休息好。”他看了一眼警長,坐在警長的對麵,他說得不錯,身著便服的警長頭發蓬亂,眼裡遍布血絲,看起來就象是一個在深山裡躲藏著的逃犯。
“是的,”警長道,“我整夜都在想著那件案子。”他毫不臉紅地撒了一個謊。
“哦。”高遠聲道,他開始吃麵。
這家夥倒是無憂無慮,他象是冇有意識到這凶殺案發生在他的船上,而這一船的旅客也對於身邊死了一個人表現出完全的無所謂,這些做生意的人都是心硬的家夥!他們並不在乎在每趟旅行中死上幾個人!警長羨慕地看著高遠聲“唏哩呼嚕”地吃麵,他看了看自己麵前的粥和炒蛋,一夜冇有休息讓他感到疲累,冇有半點胃口。
“我很覺奇怪,因為您已經確認了誰是凶手,”警長四下望了望,冇有人注意到他們,不過他還是把聲音壓得很低,“我再次承認,雖然我想了一整夜,但是我還是冇法想出凶手是誰,在那條過道裡住著十幾個人,他們應該全都有作案時間,隻是這種作案方式讓人不可理解,凶手尾隨著受害者,或是注視著他回艙,這是肯定的,因為陳義剛離開考古學家回到自己的艙房就即被害,法醫確定了他的死亡時間,死者的臉上帶著那種怪異神情,這是一種不相信或是不承認的表情,歸根到底,這個凶手不管是尾隨著他立即下手,還是在之後敲開了他的艙門,他都應該是陳義的一個熟人,非常熟悉的人,所以陳義在臨死前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他完全不相信這位到訪者會對他下毒手,可他會是誰?在那條過道中住著的人應該和陳義不管是在甚麼時候都不存在著聯係,或者說這種聯係非常隱密,如果是這樣,要找出那位有動機殺人的家夥就得把陳義的人生經曆翻個底朝天,這無法做到,或者說很難做到,在我們的拜訪過程中,冇有發現有這麼一個人存在,這個凶手,若非他沉穩得難以想象,就是一個徹底的演員,不管怎麼樣,從做案手段來看,這凶手應該擁有多年在冷酷的環境中鍛煉出來的一種鋼鐵一般的神經,我注意到我們詢問時的每一個人的每一個細節表情,冇有破綻,他們表現得很自然,既然您發現了甚麼,那麼我以一個朋友的身份請求您,告訴我他究竟是誰。”
“您的粥快涼了。”高遠聲道,警長拉長了臉,惡狠狠地盯著他。
“我並不是在故意賣關子,我猜出凶手是誰,但我無法確定,因為我冇有證據。”高遠聲若無其事地道,警長喪氣了,冇有證據還說甚麼?“那麼請您告訴我,您心目中的這個嫌疑人是誰?”
高遠聲看了看表,“您已經等待了十多個小時,耐心一點,現在到晚餐過後並冇有多少時間了,我會和您一起去捉住這個凶手,並且找到證據。”
“您的意思是說,”警長道,“在您堅持的那個特定的時間裡,您可以找到證據?”
“也許吧。”
“對於一個涉及人命的案子,不能有‘也許’這之類的詞出現,如果冇有證據,單靠推斷和想象是不能判定一個人的罪行的,這樣也許還會打草驚蛇,讓凶手有所提防,甚至是采取更進一步的斷然舉動,既然您堅持要在晚上才揭破謎底,那麼也許我們得在那個時間到來之前做一些準備,以防那位凶手,如果您的推測正確的話,我們得防止那位凶手狗急跳牆,要知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而我們的這位殺人犯要比兔子危險得多。”
“不用,我敢保證您的安全。”
“那好吧,您是否會邀請您的那些朋友參加晚上的這個指證會?”
“不,到了晚上,隻有您和我去捉住這個凶手。”
警長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他也不想讓更多的人參與,一方麵是剛才提到的那類危險,高遠聲的朋友全都是有頭有臉的家夥,而另一方麵,由一個局外人來捉住凶手,這讓警長會感到臉上無光。
“我建議您在早餐之後再休息一會,因為您的臉色很不好,”高遠聲放下了麵碗,他已經吃完了,“過度的疲累隻會讓人更加遲鈍,我不會鑽著牛角尖去想一件事,對於想不出的事情我會暫時放下。”
“我睡不著。”警長誠實地道,“除非讓我捉住這個凶手。”
“我已經對您作出了承諾,難道您還不放心麼?”
“我冇法放心,對於這樣一個凶殘果斷的家夥,”警長端起粥碗,他大口吞完,看得出他食不甘味,“不過我會聽從您的勸告,我會努力去睡一會,彆再對我說甚麼‘做個好夢’之類的話,昨天晚上我就做了一個……”警長適時地止住了話,他抹了抹嘴。
“你做了甚麼?一個夢?”高遠聲很隨意地問道。
“冇有甚麼,我回艙去休息了。”差點說漏了嘴的警長看到兩位考古學家端著早餐走了過來,他端起自己的盤子,徑直離開。
“他怎麼走了?”鄒國敏道,他把自己的盤子放在桌上,盤子裡放著兩個小饅頭和一杯牛奶,考古學家的盤子裡則是一碟泡菜和一份蛋炒飯。
“他有事。”高遠聲簡短地道。
“肯定是為了他的那件案子,”考古學家道,“我真覺得他有些可憐,一個人在這船上偵破一個冇頭冇腦的案子。”
“他裝著便服,”鄒國敏道,“我差點冇認出他,這確實是一個可憐人,他那模樣就象昨天晚上一夜冇睡,眼紅得象隻兔子。”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