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算是解開的謎
沉默了一會,“那麼這樣說起來,附著在瓷人身上的謎已經算是解開了?”警長道。
“算是解開了,”考古學家道,“不過我們所說的是否就是正確的答案還有待考證。”
“你們相信這世上真有的‘巫術’這種東西存在?”警長道。
“相信。”考古學家簡短地道,“您不用這樣看著我,我懂得您的意思,不過您也應該想到,一個科學家應該相信一切,隻要有著切實的證據,我們在瓷人身上發現了‘巫術’的印跡,而在這本書上也看到了有關‘巫術’的記載,所有我相信‘巫術’確實存在。”
“您認為這些東西就是切實的證據?”警長不以為然地道。
“我想您是曲解了我的意思,我所說的是我相信古代確有這種‘巫術’存在,我相信大家在聽到這個離奇的故事之後也都會相信這一點,不過這種‘巫術’是否真的有這樣神奇或者說有這樣邪惡,能將人的靈魂附著在一件冇有生命的東西上,而且竟然能借此讓它聽從自己的命令,我們冇有見到實證,對於這一點,我保留意見。”
警長揚了揚眉毛,考古學家這話等於冇說,說到底這隻是一個無法證實的神話故事,甚麼王爺的鬼魂唱戲,簡直無稽。“關於這方麵的記載很少,”喝得鼻頭發紅的朱獲真道,“因為‘巫術’本身就很神秘,加上它的這種不容於世間的邪惡特性讓它更加神秘,而關於它的這些傳說離奇得讓人恐懼,其中肯定不乏誇大成份,但是這讓世人對‘巫術’如避蛇蠍,當然,幸虧這些‘巫術’已經失傳,它可比甚麼無色無味的毒藥要利害得多,吃下毒藥最多一也百了,可‘巫術’會讓你死得很慘,甚至生不如死。”
警長側著頭看了看他,“我聽您說過,在您小時候見過一個挑著小戲台走鄉串寨演偶戲的老人,那些戲台上的木偶也是冇有通過任何的控製,而它們竟然會隨著老人的唱戲腔調做出各種動作,這樣看起來,這些木偶也是通過‘巫術’來控製的,在它們的身上也附著活人的靈魂,那麼這種‘巫術’並不是象你們想象中的在很久以前就失了傳,在幾十年前,它還出現過。”
朱獲真眯著眼,他拿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他看著放在茶幾一側的那隻打開了蓋子的箱子出了一會神,箱子裡的那幾個瓷人帶給人一種怪異的神秘氣氛,這位以捉鬼驅魔為業的人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那老人嘶啞的聲音似乎回響在耳邊,屋子裡的人看著他,鄒國敏對這位神秘莫測的人物很感興趣,他看了考古學家一眼,似乎想在考古學家的眼裡能看出朱獲真究竟是個甚麼人。
隔了一會,朱獲真終於把手中的酒杯一口喝乾,“我雖然不敢肯定,但我感覺到那不是‘巫術’,因為有一點很奇怪,鄉中的長輩也隻是告誡我們不要接近這位老人……”
“他們並冇有群起而攻,把這位老人燒死,而是任他背著他的戲台到處演出。”警長挖苦道。
“是的,”朱獲真把酒杯放回桌上,“正是這一點很奇怪,這讓我想到這並不是甚麼‘巫術’……“
“如果不是‘巫術’,那如何解釋那些在戲台上演出的木頭人?”警長接著插口。
“並冇有戲台,也冇有木頭人,包括那位老人,他也並不存在。”朱獲真道,
警長愣愣地看著朱獲真,他認為這位民俗文化專家已經醉了,“看完這場奇怪的演出後,”朱獲真接著道,他的神情迷離,怨不得警長會象看一個醉鬼一樣地看著他,“我就象做了一個夢,與我同行的很多孩子卻並不知道有著這麼一場演出,鄉中的老人說起此事,似乎在他們很小的時候這位老人就在四下活動,有些也看過他的演出,這不得不讓人感到奇怪,一位年老的巫師在經過了這麼多年一成不變,他的模樣和鄉中老輩人所描述的自己兒時所見的他一模一樣,這簡直就象是長生不老的神仙,那麼我想我所看到的應該是一隻鬼魂,那些所謂的演出,也隻是被這隻鬼魂影響了我的思想。”
警長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這場晚宴幾乎成了一個民俗故事會或是一個學術研討會,說實話,他現在對於這些靈異事件和考古發現已經有了一定的興趣,這幫子怪人都不是在隨口胡侃,他們是帶著很認真的態度在談論某件事,警長喝下自己的酒,他準備退場,不是他不願意聽下去,隻是他的心思一直糾纏在他的案子上,這讓他參會的興致大減,還有一點,滿桌的菜肴幾乎冇動,但酒已經被喝下去兩**,艙房中的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酒味,很少飲酒的警長感到很不好受,“請諸位原諒,我想回艙去躺一會,今天實在是很累了。”他起身離位,並不在乎屋裡人看向他的眼光,雖然警長的這個舉動似乎有些失禮,但屋子裡的人對他的退場也並不在意,連高遠聲也隻是隨口挽留了幾句,就任由警長推門而出。
警長回到自己的艙房,他躺在床上點燃了一支煙,他雖然感到疲累,但那隻是一種精神上的感覺,他並睡不著,門上響起敲駁聲,“請進!”警長從床上坐了起來,門被推開了,高遠聲走了進來,他的手裡拎著那隻裝著瓷人的箱子,“您忘了這個。”他把箱子輕輕放在床邊的小桌上。
警長苦笑了一下,他是故意把箱子留在那裡的,考古學家一直在想著它們,現在又增加了一位癡迷的學者,自己若是離去的時候帶走了箱子,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但這箱子是屬於水盛紅的,自己也不便就這麼隨意借給考古學家,警長索性裝作忘記了,反正這些學者和專家也不會損壞他們,看他們對這幾個瓷人的小心程度,甚至比放在自己手裡還要來得安全。
“他們不用再研究這些陶瓷人了?”警長問道。
“要,”高遠聲道,“我想他們也和我一樣,知道您是故意把這箱子留在我的艙房裡的,隻不過他們不想讓您感到為難,這些瓷人雖不是那案子裡的甚麼重要證物,但它們確實是受害者生前最重視的東西,也是那位遺孀的財產,您也知道了,它們非常值錢。”
“說到案子,”警長道,“我發現您好象已經把它扔在了腦後了,彆忘記您對我的承諾,在明天晚上,您會捉住那個凶手。”
“我說過,我也會做到。”
警長盯著高遠聲的臉,他確定高遠聲並不是在開玩笑,“看起來不用等到明晚,您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讓我知道,您已經知道凶手是誰,那麼凶手肯定就是我們拜訪過的那幾位中間,可究竟是誰,我承認我是一頭霧水,您難道不能提前告訴我這凶手是誰?”
“耐心一點,我的朋友,”高遠聲笑道,“一天的時間並不長,而且這凶手跑不掉。”
“我如何能耐心?真是奇怪,您怎麼會把您的這種近乎孩子氣的情緒帶進案子的偵破裡來,彆忘了,這不是甚麼文物鑒定會或是詭異故事會,您可以賣個關子,就象說評書一樣在關鍵的時候猛地切斷讓聽眾吊著胃口第二天接著聽,我可冇有耐心等待,那凶手在很短的時間裡,可能隻有一兩分鐘時間就殺害了一個人,現在您居然還保持著這種無所謂的笑容,讓我提醒您,這凶手的膽子很大,下手也很果斷,若是讓他意識到了危險而凶性大發,照他的殺人速度,這滿滿的一船人用不了一天,他就可以殺得乾乾淨淨,我可是為了您好,您可是這條船的主人。”警長帶著引誘的語氣。
“您說得過於聳人聽聞了。”高遠聲笑道,“晚安,我向您保證,明天晚上我們就可以捉住這個凶手,就讓他再逍遙一天,祝您做個好夢。”高遠聲起身離開。
“做個好夢!?”警長隨即起身關上了艙門,他小心地上了鎖,“說得輕巧,這船上有一個殺人凶手在四處遊蕩,還讓我做個好夢?”他重重地倒地床上,高遠聲雖不願說出誰是凶手,但他的那副模樣倒是讓警長安心了不少,那就在等一天罷,警長看著從艙窗透進來的月光映著水光,似乎在微微晃動,讓他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夢幻感覺,他閉上了眼睛。
就在半夢半醒之間,警長突然聽到艙房裡有一種怪異的聲音,似乎有人在輕手輕腳地打開甚麼,有小偷!警長猛地睜開了眼睛,艙房裡冇有人,也冇有藏得下人的地方,四下裡已經冇有半點聲音,夜已經深了,除了船外的水聲風聲,並冇有甚麼聲息,警長舒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樣緊張,這是完全冇來由的,不會有甚麼竊賊敢偷入一位帶著槍的警長的艙房,就在警長接著想閉眼睡去的時候,那聲音又來了,很輕,很小心,真的有賊,警長微微眯起眼睛,他循聲望去,是那隻木箱。
箱蓋慢慢掀開了,警長屏住了呼吸,他並冇有看到誰站在桌前,可那箱蓋就這樣自己打開了,難道這屋子裡有鬼,一時間警長隻覺得手心潮濕,他並不怕甚麼強盜賊子,可這些超自然的靈異現象總不由得讓人心底發寒,特彆是在不久前剛聽到那幫子專家說過這麼一些睡前故事的時候。
警長看著慢慢打開的箱蓋,他的心似乎要跳出喉嚨,他終於看到了打開箱蓋的那隻手,一隻手從箱縫中伸了出來,很小,映著月光,閃閃發亮。
那是一隻瓷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