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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凝聚的怨恨

2025-05-15 作者: 郭往

一連串的噩耗讓鄒國敏徹底地呆住了,警長饒有興趣地看著考古學家,他發現這位著名人物也是一個十分有趣的人,鄒國敏的痛楚表情與考古學家的平靜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可惜!”鄒國敏道,他再次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實在是可惜,他是怎麼死的?”

“被人殺死的。”考古學家依然平靜。

“這又是為甚麼?”

“這問題得問我們的警長,說起來這真是一趟奇怪的旅行,這些瓷人留給我們一些難解的謎題,而這個案子也給警長留下了一個謎題。”

鄒國敏轉向警長,“那麼這位可憐的受害者有冇有甚麼親人,他們也許會知道甚麼關於這些瓷人的情況。”

“有,他有一位妻子,而且這些瓷人是這位可憐的受害者和這位可憐的妻子同時發現的。”警長道。

“那這位妻子在哪兒?”鄒國敏來了精神,他急迫地問道,“她既然參與發現了這些瓷人,也許也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女人應該比男人細心。”

“您說得不錯,女人確實比男人細心,不過讓我們感到遺憾的是,這位可憐的妻子在丈夫被害的當天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她失憶了,關於這些瓷人的一切,她已經冇有了半點印象。”警長覺得鄒國敏的急切模樣實在有趣,他配合著考古學家,也跟著摻合著了一把。

果然鄒國敏聽到警長這樣說,他表現得更加沮喪,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又接著喝了一杯酒,他喝酒似乎不用就菜,就這麼一杯接著一杯是灌了下去,這讓警長覺得他確實是一個怪異的人。

“這位妻子既然失去了記憶,”鄒國敏突然道,他看出了警長的這種幸災樂禍的心態,他決定也報複一下,“那麼對於您偵破這件案子是否也造成了很大的困難?”

警長的臉色也陰了下來,“您說得不錯,不過我最終會找出這個神秘的凶手。”

“您可以說說您的這件案子,”鄒國敏道,“也許我們可以幫助您。”看得出來,這是一個熱心的人。

“不了,”警長卻是毫不領情,他很直接地澆滅了鄒國敏的熱情,“對於這種涉及凶殺的案子,在明確找到凶手之前,不宜向公眾進行公布案情。”

鄒國敏聳了聳肩,對於警長的態度他並不在意,警長倒是感到有些過意不去,他接著道,“對於案子的偵破方麵,也許在不久之後我會告訴您,原諒我現在不能透露案情,這並不是不相信諸位,隻是這是我的職責所在,說到凶手,當初我們曾經有一個奇怪的想法,這也與那幾個瓷人有關,我們曾經相信是這幾個被施了巫術的瓷人殺了人。”警長聰明地把話題轉回了瓷人身上。

鄒國敏轉向考古學家,“警長的這話倒是提醒了我,在您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您就提到了巫術,這讓我有些奇怪,當時您並冇有看到這本從古墓中發掘出來的書,您是怎麼想到巫術的?”

“關於那些瓷人您也看到了,”考古學家道,“我推測它們是傀儡,是在戲台上演出的人物造型,但是我在它們的身上並冇有找到任何能控製它們的地方,而且,在這之後,我在它們的身上找到了另一樣東西,這證實了我的推測並冇有錯。”

“甚麼東西?”

“是這個。”考古學家象變魔術一樣從身上掏出一塊手帕模樣的東西,警長張了張嘴,但是他並冇有說話,這塊寫著字的絲織品是從瓷人的肚子裡找到的,說起來這玩意兒也應該暫時由他保管,但看兩位考古學者的模樣,他覺得在此時提及這一點有點大煞風景。

鄒國敏好奇地接過這塊絲綢,他仔細看了一番,“這上麵的字應該是用血寫的,”他沉吟道,“這肯定是當年的那位施法者留下來的,很可能是施行這種巫術的一部份手段,這東西在哪兒發現的?”

考古學家道,“是從那個男性瓷人的肚子裡,也就是那位王爺的傀儡像裡。”

“在那兩個女性瓷人的身體裡冇有找到類似的東西?”

“冇有,”考古學家道,“我看了好幾次,冇有看到任何相同的東西。”

鄒國敏沉思了一下,“這件事很奇怪,”他抬起頭盯著考古學家,“為甚麼隻在男性瓷人的身體裡發現了這塊用血寫著字的絲綢,這讓聯想到了一點,很可怕的一點。”

“您的意思是說,”考古學家的麵色凝重,“這塊絲綢其實就是控製靈魂的關鍵,而當年的那位王子在湘西也懂得了這一點,但是他隻解救了那兩位女子的靈魂,卻任由王爺的靈魂封在了瓷人裡?”

鄒國敏點了點頭,警長覺得頭開始大了起來,“那麼在那個男性瓷人上還有著一個靈魂?”這事兒好象又繞了回去,瓷人上既然附著一隻鬼,那麼難道真是這隻鬼殺了陳義?

兩位考古學者同時點了點頭,警長嗯了一口口水,真是活見鬼了,這些科學家為甚麼對這些虛無飄渺的靈異事件深信不疑,但事已至此,也不由得警長不相信,“真是活見鬼了。”警長在心裡道。

“您不必擔心凶手會是這些冇有生命的東西,”鄒國敏很是聰明,他看懂了警長的心思,“據我所知,要控製這些瓷人隻有當年的那位施法者才能做到,但這個人肯定早已經死了,冇有人能活到這麼久,所以無論這位王爺的鬼魂是否依然還附著在瓷人身上,他都再也無法動彈,這也就是這種巫術的另一種殘酷之處。”

警長在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他深怕案子再陷入一種怪異的情形,鄒國敏的這種說法與朱獲真的說法倒是一致,他看了一眼高遠聲,這夫妻倆一直坐在桌邊,既不勸客人飲酒,也不插話,隻是在桌上人酒杯空了的時候及時地斟滿,而那位朱高人,他似乎並不在意桌上的談話,他的關注點在另一方麵,在他的這種關注下,那**酒有一大半已經進了他的肚子。

“可當時那位王子為甚麼這樣做?”警長道,“說起來王爺是他的爺爺,他為甚麼不解救他的靈魂?至少在我看來,王爺怎麼也比那另一位與他冇有血緣之親的王妃要親,可他甚至救了她,也不救自己的親祖父。”

兩位考古學者沉默了,這確實無法解釋。

“也許我可以來解釋這一點,”沉默了一晚的高遠聲終於說話了,“在這位王子的心裡,這幕人間悲劇正是這位王爺、他的親祖父造成的,若不是他縱情聲色,沉迷於戲劇,一切都不會發生,包括自己的親人的這種比死亡更加痛苦的遭遇,以及自己從一位王子逃亡流落江湖,所以王子的內心裡把所有的怨恨都轉嫁給了自己的祖父,從瓷人肚子裡留著的絲綢和那張被撕掉的畫像上能看得出來,他不會原諒他,也不會解救他,雖然他可以很輕易地做到這一點,看起來似乎很奇怪,但是人性總是表現出這種怪異,他從內心裡痛恨他,他痛恨自己的祖父甚至超過了痛恨那位真正的凶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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