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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失憶的證人

2025-05-15 作者: 郭往

“您在做甚麼?”不出警長所料,兩個警員用驚奇的眼神看著他用借來的一根帆索把裝著瓷人的箱子緊緊捆住,不過警長在這樣做之前早已想好了如何對答,“我在收拾行李,”他道,“下午兩點鐘,這船就要重新啟航,你們的工作完成了,下麵的工作就是我隨船進行了,這東西雖不是其他重要證物,但也是死者的遺物,我準備把它鎖進一間無人的艙房裡,我可不想讓它們在我手頭弄丟了。”警長打量了一下捆得緊緊的箱子,箱子裡的陶瓷家夥怎麼也不可能爬出來了,可附在它們身上的鬼魂呢?它們會不會飄出來在船上四處遊走?

“和你們合作很愉快,”警長拎起箱子,“雖然這案子還未結案,可我們不得滯留著這麼一船旅客在這碼頭一直等到案子結束,你們也應該,他們是一群‘大人物’!至少有錢得很。”他與兩位警員逐一握手,兩位警員竭力裝出失望的神情,其實他們的內心隻盼早日擺脫這個乾巴巴的警長。

警長拎著沉甸甸的木箱,再次來到高遠聲的艙房,桌上已經擺上了幾味精致菜肴,警長把箱子小心地放在茶幾上,“你的新婚夫人呢?怎麼不見她?”

“她有其他的事情,”高遠聲道,“為了提高自己的業務水平她正在努力學習和求教,因為這船上有一位經濟分析專家。”

警長點了點頭,“看來登上這船的人都不是單純地為了遊玩,全都懷著不同的目的。”他道,“當然,這不包括我,我倒是不折不扣地想出門玩玩,可最終還是遇到了這麼一檔子事。”

“這箱子,你準備怎麼辦?”考古學家懷著不可告人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問道。

“找一間無人的艙房,把它放到裡麵去,”警長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我可不想把它放在我的艙房裡或是任何有人的艙房裡,我說,這箱子裡的玩意兒據你們所說,很可能是犯罪嫌疑人,想到這一點就讓我心煩,而且這樣說實在太古怪了,因為冇有任何證據,就算這些瓷人真的被鬼附了體,那它們也應該冇有任何動機殺人,算了,姑且我們就先這樣認為吧,我有一個想法,”警長咽下嘴裡的肉,他看著高遠聲,“找一間無人艙房,安上監視器甚麼的,我們看這箱子裡的東西究竟能玩出甚麼把戲?”

“這不成問題,”高遠聲道,“船上貯物的所有庫房都安裝著監視器,我叫他們給你騰一間出來。”

“甲板上或是過道上是不是也安裝了監視器?”警長突然道,他的心裡升起一絲希望,也許能通過調看視頻錄像甚麼的能看到凶手進出陳義的艙房,可高遠聲立即把他的這種希望撲滅了,“不,冇有,這樣也許會窺視到彆人的**,這船上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我不想惹出這樣的麻煩。”

“是的,有身份!我看這船上的人起碼有五分之一同行的伴侶都不是他們法定的配偶!有錢的老板和漂亮的女秘書,”警長不以為然地道,他隨即歎了一口氣,“這些與我無關,我隻關心這案子,這案子真讓人頭痛,一條長長的過道,十幾間住著人的艙房,竟然冇有任何一個目擊者看到凶手進出,實在太怪了。”

“所有這些瓷人作案的可能性由此大大增加。”考古學家插口道,“凶手根本就冇有進出,它們在死者隨身的箱子裡。”

“先彆急著下結論,誰是凶手得由我來確定,在此之前,我得拿到證據!”警長道。

“說到證據,我倒是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高遠聲道,“我們都注意到了女人在看到屍體後驚慌失措奔出來的情形,從我的觀感來說,水盛紅也算是一個冷靜的女人,她應該也能應付甚麼突如其來的場麵,我覺得單是一具倒地的屍體,不大可能引起她如此大的恐懼,她甚至冇有去敲不遠處的艙門求救,我們都知道,所有艙房裡都有人,她直接奔出了過道,跑上了甲板,她連鞋也跑掉了,我看當時情形,若不是我們出現,她也許會直接跳到河裡,是甚麼讓她害怕得失去了理智?“

“你說得不錯!”警長將筷子拍在桌上,“當時的情形正是如此,她一定看到了甚麼比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更恐怖的東西,我想她會不會是看到了凶手?”

“而且凶手是一個讓她會感到極度害怕的東西。”考古學家再次插口。

警長沉思了起來,昨天晚上水盛紅講了一個怪異的故事,當時就能看出她對於那些瓷人懷著極其的恐懼,那麼會不會在那敞開的艙房門裡,她目擊了這場怪異的凶殺?

“有一點很讓我奇怪,”高遠聲道,“昨天晚上她離開了我們,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她發出了第一聲驚叫,然後奔了出來,在這十五分鐘裡,她在做甚麼?”

“也許是去了一趟衛生間?”考古學家道,“當然也許她正是我們一直尋找的神秘凶手,她在那十五分鐘裡殺了陳義,然後故作誇張地奔出來,妻子謀害丈夫的案例很多。”

“她不是凶手,她冇有作案時間,死者死的時候她和我們在一起,並冇有離開,說到她在離開我們之後的十五分鐘裡去了衛生間,這完全不可能,每個艙房裡都有衛生間,她不會穿過幽暗的甲板和過道,就為了走到公用的衛生間,”警長遲疑了一下,“我猜她應該是在甲板上的無人處吸了一支煙。”

“她會吸煙?”考古學家奇道,警長點了點頭,“在前幾天的晚上,我看到她一個人在甲板上吸煙,她最後把煙頭扔進了河裡,由於我們之間還引發了一場並於環境保護的爭論。”警長掏出香煙,他已經吃飽了,談到香煙的話題引著了同樣的**,他扔了一支給考古學家,“看來水盛紅是一個最重要的證人,我隻希望她的失憶症能儘快好轉,告訴我們,在現場她究竟看到了甚麼。”

“她失憶了?”考古學家問道,警長再次點頭,考古學家若有所思地道:“那麼她確實看到了甚麼,正是這種極深的恐懼讓她的大腦采取了這種保護措施,大腦把她的恐懼封閉了,她忘記了她當時看到的一切。”

“不止是這樣,她連我和高遠聲都不認得了,”警長道,“可她卻記得她看到她的丈夫倒在地上,胸口上插著一把刀。”

“哦!?”考古學家來了興致,“這種情形倒是古怪,我不是病理學家或是精神病學家,但是我也聽說過很多瘋掉或是失憶的案例,你說得這種情形倒是病理學上的一種特例,就象她的大腦保留了她害怕的記憶,卻忘掉了不該害怕的東西。”

“這並不重要,我隻需要她能記得她在現場看到的一切,我會在明天早上再次去拜訪她,希望她能恢複過來,船已經在繼續前行了,我想在經過夜裡這段驚險的航程之後,很多局麵都能恢複過來,你是這樣說的吧?前麵有一個很急的險灘?”警長看著高遠聲,高遠聲點了點頭,“是的,水很急,而且很深,你說它是險灘很貼切,我已經關照過了船上的保安,他們現在正在升高船舷護欄,對每一個遊客提出了警告,不要在晚上靠近船舷,即便是這樣,我們也得注意某些過於追求刺激感的遊客作出一些危險的舉動,這是十分必要的,風景確實很美,場麵也確實刺激,不過不能過火,那一段河麵不管甚麼東西掉了下去,就彆想再找到它。”

“那好,我也不希望在這船上再發生一起失蹤案。”警長道,“我吃好了,現在我得親手把這箱子放在你所說的那種有監控的艙房裡,再親眼看到這艙房被鎖上,然後把鑰匙交給我。”

“如果我們從監控上確實看到這些瓷人在自由走動,我們應該怎麼辦?你也不能確定它們就是凶手,也許它們隻是一種靈異現象,凶手並不是它們。”考古學家道。

“如果出現這種情形,不管它們是甚麼,我隻希望從此它們不會再動!”警長冷冰冰地道,“這得靠高遠聲的那位朋友了,而且我也不會因此放鬆對其他所有有作案時間的人的調查。”

“如果是那些瓷人殺人,你如何結案?”考古學家道,“我想你拿不出任何證據,就算你把有著瓷人走動的監控錄像放給你的上司看,他們也不會相信,他們會認為是你采用甚麼科技手段弄出了這麼一段錄像,然後把你看作一個瘋子。”

“這你彆管!如何結案是警方的事!”警長不耐煩地道,他不想再和這天真的考古學家討論關於案子任何情節,如果真是瓷人作案,如何結案倒真是一件讓人更加頭痛的事情,警長決定暫時先不想這些煩心事,“船已經開始有些顛簸了,我想離你所說的那段險灘已經不遠了,我倒也不想錯過這麼一個既美麗又刺激人心的夜景,讓我們抓緊時間做完剛才我們所說的工作吧,希望騰空一間有監控的艙房不需要很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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