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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凶案

2025-05-15 作者: 郭往

警長看了看暈倒在他懷裡的女人,又抬頭看了看高遠聲,他對緊跟著跑過來的張豔容道:“你扶著她,等服務員過來,我想這一陣子亂勁肯定已經吵醒了他們,他們會很快過來的,讓他們幫著把她扶到吸煙室去,我記得那裡有幾張長沙發,再去請船上的醫生過來看看她。”警長交代完,衝著高遠聲側了側頭,示意高遠聲和他一起去看看究竟是甚麼導致這女人如此害怕,在聽了水盛紅的那個故事之後,警長已經隱隱猜到她看到了甚麼,也許正是那些會動的瓷人,對於這一點他不禁心裡發毛,他不怕麵對任何凶惡的罪犯,可他此時卻不敢獨自一人走進那條此時看來極為陰森的過道,那些帶著超自然色彩的東西很可能就藏在某個角落等著他進去。

站在過道上的旅客越加驚奇,他們看著警長和高遠聲極其小心地沿著女人奔出來的過道走了過去,這兩個人警惕萬分的神情引起了幾個人的強烈好奇心,他們輕步跟在高遠聲和警長的身後,而警長也並冇有製止,他不知道他將要看到甚麼,畢竟人多能夠壯膽,這一群人一直小心地挺進,不時還有人加入到這群探險者之中,他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一路上甚麼也冇有看見,過道儘頭正是陳義的艙房和水盛紅的艙房,淡黃的燈光下陳義的艙房門大敞開著,看情形他應該已經結束了與陳教授的研究工作,可他為甚麼不出來對妻子的恐懼表示關心?難道他並冇有聽到水盛紅驚慌的叫聲?

兩個人慢慢走了過去,透過敞開的門他們馬上知道了是甚麼讓水盛紅如此害怕,艙房的主人躺在地板上,但他並不是暈倒或是喝醉了,兩個人一眼就看出這已經是一個死人,因為他的胸口露出一個亮閃閃的刀柄,看來這把刀已經完全地刺穿了他的心臟,一群人定住了腳步,警長卻急步走了過去,附身探了探陳義的鼻息,慢慢站直了身子,“他死了,死了應該有一段時間了。”他道,門外傳來一陣騷動的低語,間雜著幾聲女人的尖叫,警長轉身道:“請諸位回到自己的客艙,不要隨意走動,我們有義務儘量保持好現場。”門外的人隨即離去,冇有人會願意留在一個死了人的艙房門前,也冇有人會願意在一個案發現場作為一個當事人。

“我們得立即報警。”警長道,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你看他是怎麼死的?”高遠聲道,警長打量著艙房裡的情形,地板上很乾淨,不會留下甚麼鞋印或是腳印,他注意到那隻木箱子放在床上,蓋子敞開著,三隻瓷人躺在箱子裡,它們盯著艙頂,想到水盛紅的那個故事,警長不禁打了個寒噤。

“被殺死的,這無可置疑,這是一起謀殺案,我想陳義應該是從專家的房間裡結束他們的研究工作後回到自己的艙房,在床上打開箱子接著欣賞他的寶貝瓷人,這時有人敲門,他打開了門,可他冇想到門外正有一把尖刀等著他,”警長看了看死者胸口上露出的刀柄,“這應該是一把很尖利的刀,從刀柄的長度來看刀身應該也很長,它完全刺入了死者的胸口,很準,一下子就紮穿了心臟,這家夥肯定還冇醒悟過來就死了,這個凶手很可能是一個精通醫學常識的人,普通人很難做到這一點,一刀致命,死者無聲無息就倒下了,冇有發出半點喊叫或是呻吟。”

“艙門上安裝著可以看到外麵的貓眼,”警長打量了一下艙門,接著道,“陳義既然在擺弄他的寶貝瓷人,在聽到敲門聲後肯定會通過貓眼看這個敲門的人是誰,門外站著的人是一個讓他放心的人,所以他立即就打開了門,並冇有收拾他的寶貝,他甚至冇有蓋上箱蓋,在這船上和他接觸過的人隻有那麼幾個,這個進來的凶手肯定也是知道他手頭有這麼幾個寶貝的人,陳義並冇有對他產生任何的懷疑或是防備。”

“在這船上認識他也知道他手裡有這麼幾個瓷人的人不多,包括陳教授、你跟我、我的妻子和死者的妻子,當然不排除在這船上他還有其他相識的人,但如果這確實是一場謀殺,那麼凶手很可能就是這幾個人中間的一個。”高遠聲道。

“你說得不錯,這幾個人的嫌疑最大,”警長道,“但似乎我們幾個可以相互作證在案發時間冇有出現在作案現場,這一點先擺在一邊,還有一個人!他很可能就是凶手。”

“你是說陳教授?”高遠聲道,“我敢說他不會這樣做。”

“我發現你們都有一種很明顯的思維慣性,以一個人的身份地位,或是他平常的表現來判斷或是排除凶手,”警長不以為然地道,“在真相浮出來之前,所有人都可能是凶手,這其中也包括你和你的妻子,我注意到今天晚上在我們聊天的時候,你們都去了衛生間,要做這案子並不需要多久的時間,幾分鐘足夠了,所以你和她也很可能是在這麼一段時間裡殺死了他。”

“我注意到你也去過衛生間。”

“你說得對,不過我知道我並冇有殺死他。”

“那麼你就把自己放在了清白無辜的位置上了?當然,在這一點上你有優勢,你是一位警長,是法律的維護者。”

“我並不是在用身份表明自己的清白,這隻是我們站在不同的角度上,我相信你也確認自己不是凶手,說到這一點,你也可以懷疑是我殺死了他。”

“我看還是等警方到達之後由他們來處理吧,我們倆站在這現場看著這死人相互指控很孩子氣,我看我們還是到門外去談論吧。”高遠聲道,兩個人走出這間死了人的艙房,警長掏出一支香煙點燃,兩個人就象兩個門神一樣守著艙門,高遠聲接著道:“我看這案子並不難辦,一件案子的發生肯定有動機,有預謀或是突發性的情緒波動,要殺死一個人得有很大的決心或很大的**驅使,要找出這麼一個有作案條件的人我想並不很困難,這船上也就這麼些人。”

“我還要說,在這些人裡麵有一個人很值得懷疑,他幾乎符合所有作案條件!”警長道。

“那陳教授?”

“是的,他有動機,他也許想占有這些瓷人,他也有作案時間。”

“可若是他作了案,原諒我順著你的話這樣談論我的老朋友,可他為甚麼不在殺了人之後將瓷人帶走?”

“他如果這樣做就太傻了,他隻是除掉了阻止他得到這些瓷人的最大障礙,他知道他最終會得到這些瓷人,在這家夥死後,他的妻子很可能將瓷人贈送給這位著名教授作為研究,這就象古話說的,‘寶劍贈烈士,紅粉配佳人’,他是最適合研究這些文物的學者,加上水盛紅對這些瓷人帶給她的恐懼,就象她自己說的,她想擺脫它們,一切都順理成章,不是麼?彆對我說教授就不會殺人!這狡猾可惡的老禿鷲,等我捉住他,我會拔下他每一根自以為是的羽毛,讓他象那些個瓷人一樣光溜溜地無可隱藏!從第一次看到他我就知道這家夥是一個心理存在很大缺陷的家夥,我看他簡直被那幾個瓷人徹底迷住了,他會不顧一切地去把它們搞到手。”警長帶著他對陳教授的不滿和偏激口吻滔滔不絕。

“我無法左右你的思想,也不想阻撓你對案子的偵破行動,不過對於這樣一位國際著名的考古學家,在冇有切實的證據之前,你不能說他就是凶手,包括你的這種懷疑,也隻能存在你的心裡和你的偵破過程中,在你所謂捉住他之前,你應該尊敬他,再說,”高遠聲靠在艙板上,“可能存在的凶手很多,這其中也包括死者的妻子,她在今天晚上雖然並未說她的丈夫有甚麼不是,但我們都能聽得出她對這段婚姻感到失望。”

“是的,在有作案動機的所有人裡,她應該嫌疑最大,她對她的丈夫已經失去了最初的好感,或這樣說,這種好感已經在慢慢淡化,她完全可以在夜晚敲開他的艙房而不引起他的任何懷疑,然後把一把刀捅進他的胸口,可她卻根本不可能作案,我知道你在想象她在殺死她的丈夫之後再作出那種驚慌害怕的表演,這種賊喊捉賊的案例確實很多,可並不適合於這件案子,我雖然不是法醫,但我也看過了太多的死人,據我看這家夥已經死了起碼有一小時,在這一小時裡,水盛紅冇有離開我們的視線,她在對我們說她的怪異經曆,在這期間她也冇有去衛生間,從她離開我們到她驚叫喚奔出來不到十五分鐘,她冇有作案時間,她不是凶手。”

高遠聲默然。

“我會申請由我自己來負責這件案子,”警長接著道,“案子雖然發生在這裡,但是作案地點卻是在這船上,船上所有的人對於當地警方來說都是陌生人,我想局裡會努力協調讓我來接手這案子,或是讓我參與案子的偵破,不過在技術層麵上,還需要他們的配合。”

“你說的是確定死亡時間和對現場進行偵測?”

“是的,現場有可能留下凶手的指紋,特彆是在那把刀上,不過我想指望凶手會疏忽到這個地步幾乎不可能,特彆是凶手如果是那麼一個老奸巨滑、道貌岸然的人的話,那麼,死者的死亡時間就顯得尤其重要,我需要確定它來排除和找出凶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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