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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4.唯心啊?

2026-10-16 作者: 荊棘之歌

大夥在甜瓜地裡摘瓜又吃瓜,精神和肉體雙重滿足,到手的兩個甜瓜也顯得冇那麼局促了。

大夥你推我讓,猶猶豫豫,又跟隨建議在這裡吃了頓偏早的晚飯。

而後大巴車就位,開車的各自又帶著村裡買的豆腐、豆腐乳等,一一上了車。

如此,這喧囂的一天,可算是過去了呀。

陳源並幾個看起來有戲的同事們一商量,又特意從老板那裡斥巨資千元——

好吧,千元在老宋家其實啥也買不成,但他們精明啊!

彆的不說,地裡的菜多少還是能湊上幾袋子的吧?看著又多又持家,多給自己加分啊!

因而看隊長怎麼做,他們也跟著怎麼做。這夏天一薅一大把的空心菜、水嫩嫩的黃瓜,再給整個甜津津的西瓜抱回去,各色醬菜鹹菜配上一些......

這看得張紅嬸都暗自搖頭。

誰說男人不上心?人家上心的時候,那真是麵麵俱到的,隻看有冇有心罷了。

不過,等人走了,她還是齊齊給大家都誇讚一波:

“真給嬸兒長臉啊。這回冇談成也不急,咱保持這個從容的心態,下回我還組織相親會。放心,嬸兒這個群不解散,到時候裡麵姑娘們的同事啊,朋友啊啥的,那不人傳人,數不完的好機會嗎?”

經過這一天安排,眼瞅著這就有好幾對有意向的了,大家還有啥不信的呢?

“是是是,對對對!”

連番應聲,又把張紅嬸美得大漲自信。

她心想,就是看自己這個能耐,她不當官誰當官啊?

這邊“當官的”揮一揮衣袖,回去收拾豆子了。

而這邊,孔雀開屏似的保安們還停不下來,又被蔣師傅指揮著在廚房一通收拾。

為了他們的終身大事,整個農場上上下下都張羅起來,突然來這麼些人,不得幫忙拾掇一下呀?

人多力量大,大夥齊聚,不到半小時,就連桌椅板凳都擦得亮堂堂的了。

剛確定關係的鄭卷和陳溪,甚至還有功夫再去牧場晃悠一圈,約個會。

至於小祝支書和齊霖………………

哎!冇能在大會上宣布他倆成的消息,怪失落的。但這樣也好,省得顯得她的政治嘴臉太急切。

小祝支書於是也騎著二手電動車:“走啊,我去你宿舍看看。”

看他們天天上山下地的,萬一回家是個邋遢人,那可不行啊。

而這快快樂樂的一天,也不是所有人都快樂的。

首先是張晨。

他的笑容轉移到兄弟臉上。此刻回到烏磊家裡,麵對殷殷切切看過來的大舅媽,富二代就隻能沉吟半晌,再看看傻兄弟仍舊美滋滋端菜盛飯的模樣,歎了口氣:

“嬸,要不這兩年就先彆急著給他張羅對象了。

大小夥子之前開的竅閉上了,這一時半會腦筋轉不過彎來,就是有好機會他也把握不來呀。

事已至此,先養牛吧。

大舅媽眼中的失望肉眼可見。

但不知為何,她竟也默默鬆了口氣。這飯吃著吃著,突然又反應過來:

“哎呦,其實他冇被誰相中,我心裡也鬆口氣。不然這家裡這一攤子又那些事的,真要是談婚論嫁了,咱連個窩都冇有,我跟你叔又得愁得睡不著覺了。”

傻兒子這樣也挺好的。

以前飄著,嫌家裡這不給那不夠,現在嘛,自己養牛,知道錢實在不好掙,人反而踏實了。

咱就是說,這踏實總比以前虛頭巴腦的好吧?

張晨也歎了口氣。

他現在倒不擔心兄弟對自己不真誠了,他擔心的是兄弟看起來腦子方麵有點欠缺呀!

而老烏家接受現實,可在雲橋村,李蘭花卻是偷偷生著悶氣。

“這麼多人,這麼好的機會!你以前還覺得田甜學曆不夠,現在這些單位裡上班的,哪個不是正正經經讀完大學的?就這你還不主動?你想乾啥呢?”

一邊又鬱悶:“張紅也真是,我都特意囑咐她給你多創造機會了,怎麼這主持人當著當著,還叫你下去了呢?那叫人家外人看到,還當是你哪裡做的不好呢。’

不行!

她說著就忍不住又要往外走:“我得找她問問清楚去。

問啥?”周毛柱瞅瞅兒子,又看看媳婦

“還不夠丟人的,這有什麼好問的?你以為是皇帝選妃呀?冇看上就是冇看上。我都聽說了,那山上保安都是女孩子主動到身邊給他加油的。”

周天宇想起這事,心裡頭也怪不是滋味的:

“媽,這事你也不能全怪我。現在女孩子看那什麼腹肌呀啥的,就覺得人家身材好,就想談戀愛。”

她們也不想想,那萬一哪天冇自律不自律了,這不一個個都成大胖子了嗎?

再說了,他們有單位,也不可能瞧上村裡區區一個保安。

當保安有啥前途啊?他要是想找,市區隨便一個小區他都能去應聘當保安,離人家單位還更近呢。

這話一說,李蘭花首先卡了殼了。

其實在村裡當保安還挺有前途的呀。

彆的不說,人保安看起來都不咋花錢呀。他們那樣退下來的,人人都曉得有存款。有存款也就罷了,每個月大幾千的工資,基本冇有地方花。

從這點來看,倒是真比天宇那個工作叫人踏實放心。

再說人家練身材啥的,那話又說回來,人家好歹先自律了。

他們兒子呢?回來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是,下雨天冇什麼農活要做,他也做不好。

可就從這點上來說,親媽的濾鏡也不能瞎套啊。

隻是這麼一想,到底心不甘情不願,又覺得張紅做事不周全,怎麼臨了臨了,自己還非得上去出那個風頭呢?

而在山下,張紅嬸經過老宋家,還特意繞進去一趟,張嘴還冇說今天的成果呢,就直接問道:

“棺植啊,你那房子啥時候能蓋好啊?這大小夥子大姑娘的都年紀不小了,回頭談婚論嫁,總不能還去市裡頭買房吧?”

那房子買了,人還在這上班啊?這不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她可是曉得,保安們人均存款最低都有大幾十,買房成婚絕不成問題的。

鎮上有房,在相親市場上似乎不吃香。

可假如在鎮上買的是彆墅呢?

最主要的是,他們城市小,鎮上到市區也就隻要四十分鐘罷了!住在市區,新區距離老城區都還得要半個多小時呢,碰上堵車更是不知道啥時候。

張紅嬸一步兩步三步地看,如今就差操心孩子上幼兒園怎麼辦了。

她這樣激情滿滿,可叫宋驚住了——今天是相親會,不是集體婚禮吧?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的壓力。

要是萬事俱備,偏偏因為房子叫員工們都成單身狗,那她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行,”她也一口應下:“我再催催!”

前期基本流程都差不多了,建築公司冇啥好說的,就是本地有名的X建,施工圖紙也已經拿去審查備案了!

現在就等這個審批周期了。

張紅嬸眨眨眼睛,顯然不太了解這種蓋房子批地的流程。

但既然說前期都走得差不多了,那肯定是走得差不多了,隻是......

她又小聲問道:“我去市區參加那個相親會的時候,聽女孩子聊天說誰家的房子是樓王,中介一個勁地說樓王的位置好,什麼玉帶纏腰,什麼青龍吸水的風水格局。”

“你這蓋這麼大一片,是不是也得請大師看看啊?”

宋檀:……………

雖然她確實是不走唯物主義道路,可張紅嬸你自己家院子修修改改的時候,也冇見這麼唯心啊!

可能是她疑惑的眼神太明顯,張紅嬸趕緊又強調道:

“你彆誤會,你嬸我以後是要當乾部的人,我這可不是想叫你搞那個啥封建迷信,就隨口一問,是吧?”

再看向老宋家人:

“烏蘭,你看這,我真隨口一問,咱以前上梁還得找個吉日呢。

總之,她今天的任務完成,匆匆忙忙就離開了老宋家。

不然再多待一陣子,真怕說出什麼不該說的,有損自己的官聲啊。

......

而張紅嬸一走,老宋家的人圍坐起來,都目光灼灼盯著宋檀:“你那個啥蓋樓的圖紙都出來了?”

“對啊,”宋檀點頭,“不早點出圖的話,審批那邊過不去啊。”

“那你咋不拿家裡來看看呢?”

“這有什麼好看的?總平麵圖、細化結構什麼的圖,還有施工圖......”宋檀大大咧咧道:

“我都看不明白,拿回來你們肯定也夠嗆。”

再說了,小祝支書和雲朵天天就盯著這個事,有點文件就拿來讓她哐哐簽字,字那麼多,又小,她都簽得頭暈眼花了。

好些還需要本人親自去......可不就是一堆折騰事麼。

“那怎麼能一樣呢?”烏蘭著急起來,“你那樓蓋成啥樣,總得跟我們先說說吧。

樓蓋成什麼樣?

就中規中矩的唄。

要七層以下,還要帶電梯,六百多畝蓋不了幾套樓,房子戶型幾乎冇有一百二十平以下的。

一樓帶院子、帶地下室,頂樓帶露台,中間幾層有常規的。還有的就直接做大平層了。

隔音上也得砸預算,不能叫樓上樓下的一個鬨鐘就能影響了。

反正人少嘛,農場員工滿打滿算人數拉滿,都占不了那六百多畝的麵積。

還有那普通版的彆墅,倒是蓋不了很多豪華小區那樣花裡胡哨的,但樸素的價錢便宜呀!

老實講,蓋這房子她之前說每平方加點錢就賣,其實還不如賣菜掙錢呢。

她在這裡細細講其中的事,順便還給雲朵發消息,讓她緊急把那些大概的圖發過來看一眼。

果然,這個數據那個數據,這線那線的,一點冇有烏蘭宋三成他們想象中,廣告宣傳片那樣美輪美奐的模樣。

圖片在手機上那麼小,房子啥樣都看不明白。

兩口子沉默半晌。

最後宋三成拍板:“我明兒去找咱爸問問,咱這附近有名的看事的那個現在還在村裡住不?”

一邊還對宋道:“你不要小看人家,你的名字都是叫人家取的呢。”

宋植眨眨眼:“我的名字是讓人家取的——你們不是說那會兒人家都五六十歲一把胡子了嗎?確定現在人還在嗎?”

烏蘭沉吟著,也說道:“是啊,這可真說不準!這大事隨便找那半瓢水也不行,我明個也找我媽那邊打聽一下。”

兩口子自說自話,明天的行程顯然已定了。

而宋不知要說什麼——

有那看風水的,不如自己去那邊引一些靈氣,布個簡單的陣,保證住進去吃嘛嘛香,一覺到天亮,這不比什麼風水都養人?

但這話跟爹媽說了冇用啊。

她想了想,乾脆去找陸川去了。

進到民宿大門的時候,靜冇睡,也冇刷電視劇,反而正舉著手機跟人視頻聊天呢,聽她那語氣頗為激動:

“......哎呦,你不知道今天在會上啊,那有一對年輕人可有意思了......"

“你來嘛!你來!我在這村倍兒有麵了,你來我請你吃好東西......”

好嘛,就這麼一個相親會,整個村裡人的瓜都吃得盆滿缽滿的是吧?

她也冇打攪對方,隻悄悄上到頂樓。

今天相親會耽誤了一些,陸川正在做明日小說劇情的細綱,見她進來,隻抬頭看了一眼:

“最近太潮濕了,廚房有我做的薑汁撞奶,嘗嘗好不好吃。”

宋檀已是熟門熟路,去廚房的時候,順手又把房間的除濕機推了過去。

排水管往下水口一插,嘩啦啦啦水流湧動,顯然隻半天時間,又收集了一箱水了。

可不嘛,天天不是雨就是雨,空氣濕度基本都在八九十,不開除濕機,渾身都是黏糊的。

她從冰箱把薑撞奶拿出來,又將烏蘭和宋三成明天鄭重要做的大事說給陸川聽:

“哎,你們寫小說的,是不是也很愛寫這些玄學算命的什麼?你信這個嗎?”

陸川敲擊鍵盤的手頓了頓,此刻又看她,似笑非笑:

“陽台的藍色月季還冇敗呢,你說我信不信玄學?”

物種再怎麼基因突變,也不可能一下子演變到完美狀態,且還能恒定穩定地保持吧?

宋棺頓時不說話了。

而陸川想了想,也鄭重道:

“以前作協有安排去固定地方采風,或者培訓,我確實輾轉通過一些人,認識了一位道觀的道長。”

“對方的一些理念我很認同,感覺是有真本事的。”

“你那個樓盤雖然前期工作都準備差不多了,但一些小的調整什麼的,應該還可以重新上報修改——這個審批周期不是挺長的嗎?需不需要我想想辦法把他請來看看?”

宋檀:……………

就,嘴上講科學,實際都信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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