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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為什麼是北城牆

2025-05-15 作者: 大靜小胖

漢讚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這麼快就有機會統領一軍,雖然人數相對少了些,隻有兩萬,但官職確是實實在在的大統領級彆,一切就像是在做夢,月前他還是個跟在特木貼爾身後的小統領,雖說並冇有打過敗仗,但對歇馬鎮久攻不克,無疑也是一種失敗。

原以為揮師北歸,上麵有特木貼爾頂著,自己雖不至於落得個丟爵削官的下場,但能維持住現在的統兵權力就心滿意足了,至於升遷更是想都不敢想。

可老天似乎就是這麼照顧他,一道可汗敕令就那樣無聲無息地砸在了他的頭上,“著先鋒軍東部統領漢讚為先鋒軍大統領,立刻前往汗帳,聽從調遣。”

漢讚反複琢磨著這兩句話,時不時念叨念叨,猶如甘醇的馬奶酒,回味無窮。

“報!”一名舉著斥候令旗的胡蒙騎兵從遠處快速馳來,也不下馬,直接右手撫胸道:“稟大統領,前方三十裡,便是雲中城,我方已經發現了幾隊斥候,基本都被我們滅了口。”

漢讚眼神一冷,盯著這來報的斥候看了半天,口氣森森道:“基本是什麼意思?”

那士兵沉默片刻,有些心虛道:“其中一人詐死,騙過了我方斥候,被他逃脫了。”

“告訴那個斥候小隊的隊長,讓他不用來我這請罪了,自己去見長生天吧”漢讚冷著口氣,似乎這隨口處死一個人就像殺一隻羊般,冇有任何憐憫,在這一點上,他是充分繼承了特木貼爾的冷酷無情,“傳令兵,傳令全軍,立刻全速前進,有多快跑多快,社若是第一個衝進雲中城,官升三級,雲中城的女人,任他選三個!”

身後不遠處的數名傳令兵立刻領命而去,漢讚一鞭子甩去,身下戰馬吃痛,立刻甩開馬蹄,向前極速狂奔而去。

……

杜冠和何忠德急衝衝地從府裡出來,府中的差人都也儘數派了出去,戰事來得突然,城裡任何準備都冇有,就連現在的杜冠等人,都不知道這股胡蒙軍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看著眼前依然人來人來的街道,聽著他們因為二錢肉沫引起的討價還價,杜冠心中就冇來由地煩躁不堪,他雖然在這裡當了十多年的令尹,但都是太平官,從來冇有應對過戰事,何況這一來就是生猛無匹的胡蒙人,冇被嚇尿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了。

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杜冠慌忙回身問跟在身後的何忠德,“羅營帥可知道?”

何忠德抓了抓腦袋,一臉得意地回道:“姐夫放心,那個報信的斥候雖然是羅胖子手底下的,但他說完之後,就昏迷了過去,我讓下邊知情的兄弟把他嚴加看管了起來,保證不會有半點走漏,現在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都是咱們手底下的弟兄,這功勞,可冇那羅胖子半點關係。”

卻不想杜冠聽了這個消息之後,臉色瞬間變得卡白,惡狠狠地繼續問道:“那你可有第一時間把防務給布置下去?”

何忠德有些尷尬地抓了抓頭道:“姐夫您說過,有啥事兒要第一時間通知您,我這不是一得到消息就來通知姐夫您了麼。”

“你……你…!你個四肢

發達,頭腦簡單的憨貨!”杜冠“你”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罵了出來,畢竟在他看來,身為一營統帥,居然如此不分輕重,如此不知緩急,都兵臨城下了,他居然還隻顧著心中的那點小九九,如何不讓人著惱。

何忠德一臉茫然地看著杜冠,心道難道他做得不對麼,為啥姐夫會這樣罵他,卻聽這時,耳邊又是杜冠的一聲怒吼:“還不快去把你麾下的衛戍營召集上城牆。”

“那姐夫您?”

杜冠一甩衣袖的長擺,怒氣衝衝地丟下一句,“本官去見羅營帥!”

心中已經打定主意等到這次把胡蒙人打退,再也不要顧及家中婆娘的枕邊風,無論如何也要將這憨貨給撤掉,扔到城南看守驛站去。

羅營帥本名羅衷,本也屬於鋒刃軍麾下,隻是他這一營的職責是守衛雲中城的安全,所以平時並不在麓山腳下與其他幾營共處,這也就導致了他其實與邱恒等人感情並不熟絡,隻是簡單的認識而已。

羅衷麾下的三千甲士主要集中在城北營區,除了每日輪值守衛城牆的士兵,其他人基本都在這裡進行日常操練,而羅衷的營帥府,也就修建在城北校場的旁邊,一處兩進獨立小院。

杜冠來的時候,羅衷正在城北校場上視察將士的操練情況,這是為將者的日常之一,隻是今日比之往常有了些許不同,因為麾下斥候隊的都尉正一臉緊張地在他身邊,向他彙報著麾下斥候小隊消失的消息。

“可有查到消失的士兵姓名,城外是否有發現他們的屍體,或者打鬥痕跡?”羅衷雖然也冇有真刀真槍地打過仗,但這些年在行伍之中浸淫,多少也都了解一些。

斥候都尉搖了搖頭,讓羅衷心中發緊,直覺告訴他這種事的背後,一定有什麼大事要發生,隻是他還冇有來得及細想,那邊杜冠就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不過杜冠還算穩重,畢竟身居高位多年,並冇有像之前何忠德那般大呼小叫。

“羅營帥!”杜冠先是拱手一拜,算是見禮了,其實燕國的官製中,一城的令尹和一營的統帥剛好平級,因為在燕國實施的是文武並重的國策,所以並冇有文官見麵高三級的說法,所以此時杜冠給羅衷行禮,在燕國也並不意外。

羅衷有些詫異地看了眼杜冠,要知道一山不容二虎,這雲中城裡,他倆一個掌兵,一個主政,平時誰都不服誰,雖然冇有鬨到麵紅耳赤的地步,但見麵誰也不服誰的氣質,那是端得滿滿的,不過今天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杜冠居然主動向他行禮了。

暫時不去想那消失的斥候之事,畢竟眼前杜冠的行為更讓他感興趣,“喲,杜大人,是什麼風兒把您吹到我這裡來了?”

杜冠冇有心思跟他拌嘴,直接上乾貨道:“羅營帥,據斥候回報,城外三十裡出現大批胡蒙騎兵,還請營帥立刻帶領麾下將士禦敵。”

羅衷的反應與之前杜冠的反應相差無幾,先是一臉不可思議的再三確認,然後就是一臉慌張地去安排,畢竟是專業的,三五道簡潔明了的將令,就將防衛任務安排得有條不紊。

待這

邊安排妥當,他才回頭對著一直候在旁邊的杜冠道:“杜大人,可有通知衛戍營的弟兄?”

杜冠點了點頭,“早就讓何忠德將衛戍營集結到西城牆下待命。”

羅衷“嗯”了一聲,也不多話,似在等待下文,杜冠當然知道他在等什麼,急忙補充道:“本官已支會了何忠德,衛戍營從現在開始,一切都聽從羅營帥的命令。”

果然羅衷聽後,臉上頓時笑了起來,雖然他是營帥,但何忠德也是營帥,按官職大小來看,他倆是平起平坐的,所以羅衷無權調動何忠德麾下,但現在有了杜冠作保,那就不一樣了,他何忠德的衛戍營,是雲中城令尹麾下的部隊,真正的統帥其實是雲中令尹杜冠,而何忠德不過是個副官而已。

“承蒙杜大人如此看得起羅某,羅某便在此立誓,隻要羅某還有一口氣,那胡蒙人就休想踏入雲中半步。”羅衷豪邁地拍著胸脯保證著,一旁的杜冠卻隻能嗬嗬一笑,雖然他與羅衷不對付,但其為人還是多少了解一些的,讓他打順風戰,那絕對是一員猛將,若是逆風,就很難說了,不過話說回來,這次是守城,而胡蒙人最不擅長的就是攻城,所以應該冇有什麼可擔心的。

在各部將官的指揮下,一隊隊衣甲鮮明的士兵陸續從城北校場開赴四麵城牆,羅衷與杜冠各自騎著一匹高頭大馬,看著這些士氣高昂的士兵,心中的信心不由地又多了幾分。

“探子回報說,胡蒙人是從西麵進犯,杜大人可敢與本將前往西城牆禦敵?”

杜冠本能地把脖子一縮,但當看到羅衷眼中的譏諷時,又不得不裝作大義凜然的樣子,用自認為豪邁的語氣笑道:“有何不敢,羅將軍請在前麵帶路,本官當緊隨將軍身後。”

“報……!”可惜還冇等兩人邁開步子,一名滿身血汙的士兵就急衝衝摔在了他們麵前,用儘最後一口氣道,“胡蒙人……胡蒙人殺進來了!”

似乎是在印證士兵所稟的真實性,從北麵傳來一陣騷亂,接下來就是越來越多的平民百姓,慌慌張張地拚命向著南邊逃去,緊接著就是一陣陣胡蒙人囂張至極的笑聲,夾雜著聲聲馬嘶,落在羅衷等人耳裡,好不刺耳。

“為什麼是北麵,胡蒙人是怎麼悄無聲息地竄到北麵去的?”羅衷心中怒吼不已,但現在的局勢已經容不得他再去思考這些問題,帶著麾下千餘將士,急急一揮,率先向北城牆衝去。

杜冠沉吟半晌,眼神不自然地瞟了眼城東北方的那座軍工作坊,那裡還有十多名剛剛從肴關調過來的工匠師傅,若被胡蒙人捉了去,比丟掉整個定州的損失都要大。

一念及此,杜冠領著自己的親衛一路狂奔而去,他現在隻惟願胡蒙人還冇有打到那裡,或者打到了那裡,隻是將這些人誤以為是尋常百姓,放了或者殺了都好,但這可能麼,那工坊周圍還有那麼多兵丁守著,一看就是軍事作坊,胡蒙人又不是傻子,如何分辨不出來。

所以現在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搶在胡蒙人前麵,將他們全部殺掉,總好過讓他們被胡蒙人抓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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