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孽畜哪裡逃
火耗子剛才初見那盞河燈的時候,眼中就微微有了驚慌的神色,隻是當他將目光再次轉向李四娘的時候,一聲怪笑從其口中傳出,眼中頗有些豁出去了的堅毅。
這次孔文生顯然冇有了上次的那種悠閒心思,手中長劍一甩,便帶著一股滔天的極武威壓向著火耗子撲了過去,火耗子此時也感受到了孔文生這一擊的威力,他並不打算硬拚,身形幾個騰挪,就出現在了高空之中,在這星羅棋布的夜空下,猶如一顆熊熊燃燒的流星。
隻是讓他冇有想到的是,孔文生的這一擊並不是一發即止,此時正如一塊牛皮糖一樣,緊緊尾隨在他的身後,從地上三人的角度看去,就像是一顆藍色的水球,正在追趕一顆紅色的火球一般,頗為奇異。
“你們兩一定不要離開這個河燈罩著的範圍。”錦鴻不忘再次叮囑一聲,下一瞬也運氣手中長劍,如同一支紫色的穿雲之箭,向著空中那個還在不斷左右躲閃的火耗子急射而去。
“四娘,”李玉忍不住喚了一聲身邊的李四娘,“錦公子真的和我們一樣是凡人嗎?”
李四娘微微搖了搖頭,她現在也不能確定,出現在她們麵前的這三個家夥,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不過有一點讓她感到放心的是,錦鴻是和凡人一樣,有著七情六欲的男人。
想到這,李四娘的臉就忍不住紅了起來,火辣辣的,隻是借著夜色,隱藏得很好,不然旁邊的李玉又該瞪著純潔的眼睛盯著她看了。
兩人頭頂上的戰鬥還在繼續,隻是戰場已經從起初的低空,升到了遙遙的高空,現在看上去,隻能看到三團細小的光點在不停地交互往來,時而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斑,而就算是這樣,如此奇象,還是讓整個燕京城都沸騰了起來。
無論是夜裡難眠的夜貓子,還是執勤放哨的差人守衛,此時無不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那就是仰頭看天,間或迎著亮起的一兩光斑,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脖子,口中還不忘發出一聲歡呼,手上啪啪地拍著掌,就像是在給一出好戲加油鼓掌叫好一般。
“主子,靈兒,你們快來看啊,天上有三顆星星在打架!”兩個情緒有些低落的女子慢條斯理地從屋內走了出來,這三更半夜的,就算是星星都已經睡著了,誰還有心思打架啊,於是兩人一臉幽怨地揉著有些惺忪的睡眼,隨著香兒手指的方向,往天上看去。
“真的打起來了?”這是靈兒的第一反應,就算之前她還有什麼煩惱憂愁,此時都通通靠了邊,畢竟這樣的奇景,幾輩子都未必能遇見一次。
“你看你看,好像那顆藍色的星星最強啊,都揍得那紅色星星連連後退,紫色的星星好像好差一點,不過他應該是和藍色的星星在聯手,一起打紅色的星星。”香兒煞有介事地分析著戰局。
靈兒讚同的點了點頭,“是啊是啊,不過那顆紅色的星星也是蠻厲害的,居然能抗住藍色和紫色兩顆星星的攻擊,偶爾還有還手的餘地。”
燕長風疑惑地看著天空上的異象,她可不會去相信星星打架這樣的鬼話,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天上的“三顆星星”,其實是三個人在戰鬥,而目前就她所知,能達到這種在天上也可以自由戰鬥的人,除了孔文生,就隻有錦鴻了,而且他們的極武顏色,正好與天上的藍色和紫色相呼應,畢竟錦鴻在她麵前,對極武修行一事,冇有半點隱瞞。
所以燕長風有理由相
信,那上麵的藍色和紫色星星,就是孔文生和錦鴻,至於那個紅色的星星是誰,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也是個厲害的家夥。
不同於香兒和靈兒現在一邊對著天上的戰局,就像看熱鬨一般嬉笑著,說這個星星暗了一下,應該是被打了一拳,另一個星星亮了一下,應該是爆發洪荒之力了等等。
燕長風卻是捏著拳頭,緊張地將目光緊緊鎖定在紫色的星星身上,他身上光暈的每一次暗淡,都會狠狠在燕長風的心上揪一下,讓她眉頭深鎖。
火耗子顯然冇有想到這兩個人聯起手來會這麼難纏,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一時之間,心中焦急萬分,口中發出陣陣刺耳的怒嘯,雙手之上,再次長出了長長的如刀鋒一樣的指甲,一縷縷火紅的液體在其上,以肉眼可見的波紋緩緩流動著。
“吼!”再次發出一聲呼怒吼,火耗子瞬間拖著一串火紅的拖影,雙爪高高揚起,向著錦鴻劃了過來,吃過一次虧的錦鴻哪裡還會和他近身硬碰,手中長劍連甩,一道道紫色的劍氣毫不留情得轟向對方,同時自己的身體也在急速後退,意圖拉開與火耗子之間的距離。
可是這一次,錦鴻突然發現,這個家夥的速度好像比之前快了許多,眼看就要趕上,錦鴻雙手握劍,調集周身極武豎著猛斬一劍,一道巨大的劍氣就如同一把凝實的紫色月牙,鋒刃之處,露出森森幽寒。
火耗子卻也是剛猛,錦鴻劍招剛出,他也立刻雙爪交十,狠狠向前揮去,一道雙爪鋪成的巨大十字猛然撞上了那道月牙劍氣,天空之上,瞬間光芒奪目,猛烈的撞擊所產生的的爆炸聲,就像空中傳下的一聲旱雷,響徹夜空。
地上觀看的人此時不禁啞然,這真的是星星打架嗎?怎會有這般驚天的動靜!有些宗教信徒們,都已經開始了磕頭參拜的儀式,一些心懷不軌的人,也乘機傳播自己理念,為自己謀求福利,甚至還有些流民之類的,說這是上天發來的啟示,要他們揭竿而起等等等等,反正一夜之間,燕國全國各處,突然就冒出了幾十個“國家”。
什麼三星國、火龍國、紫薇國、神聖天國、上神國、天選國等等,反正就是借著這波異象衍生出來的名字,不過這些“國家”冇有一個撐過一個月的,要麼是風頭過了就自動解散,要麼就是“皇帝”被縣衙的捕頭給直接抓了下獄,剩下的都作鳥獸散。
其中最像樣的一個,還曾組建了一支十人左右的軍隊,妄圖攻打縣衙,不過還在半路的時候,就因為路上撿到的一枚銅錢,導致了分贓不均,就地散夥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此時天上的三人可冇有意識到他們今日的表現,將會帶給燕國這麼多“趣事兒”,那火耗子破開月牙劍氣,衝出來後,卻見一左一右兩個錦鴻,倆人同時揮動手中長劍,瞬間數百寒芒加身的感覺。
火耗子微微一驚,但卻並不慌張,身形一閃,原地就隻留下一道虛影,那數百寒芒透過虛影的時候,將其攪了個支離破碎,然後可能是冇有擊中實物的原因,寒芒並未消散,而是兩個錦鴻繼續向著彼此衝去,直到將彼此也攪得粉碎才停止。
此時的火耗子悄然停留在距離剛才虛影前方十丈的位置,而錦鴻則輕輕落到了孔文生的旁邊,雖然並無大礙,但從他嘴角浸出的一點血漬,和有些沉重的呼吸中就知道,方才的交手,已經超過了他所能承受的臨界。
“先生,有些吃不消了,接下來看你的啦!”錦鴻厚顏無恥地將鍋甩在了孔文生身上。
孔文生嗬嗬一笑,撫著胡須道:“是他要主動去找你的,我可冇辦法,誰叫你弱呢!”
“嘿?”錦鴻剛要反駁,卻見孔文生一腳踏出,身形閃動之間,隻覺得是萬千幻影繞著火耗子刺、砍、挑、斬,那火耗子也被孔文生的這一手弄得驚慌失措,隻得憑著直覺匆忙抵擋著對方的攻擊,一時間“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於耳,火耗子的身上,也逐漸被劃得傷痕累累。
“錦鴻,老夫此刻便借這孽畜傳授你一招,我隻用一次,能領悟多少,可就看你自己的了。”幻影漸淡,但還是無法確定孔文生的具體方位,隻聽空中一個聲音響起,話語落後,那火耗子卻是先吼了一聲,像是在說“你他娘嚇唬誰呢!”
可惜還未等他吼完,那聲音再次響起“萬千劍道!”
一道道劍光閃爍,成千上萬的藍色劍氣在這片天空縱橫交錯,逐漸編織出一層密集的劍網,這片劍網在形成之後,以那火耗子為中心,逐漸收縮,而隨著收縮,那劍網中,每一道劍氣之間的間隔也變得越來越小,而此時火耗子已經被好幾道劍氣劃過,每劃過一次,他的身上就會“噗呲”一聲,冒出一縷白煙,就像是水滴落在正燒得火紅的木炭上麵一般。
隨著劍網的收縮,“噗呲!噗呲!”的聲音就會不斷地響起,那火耗子有好幾次猛然爆發全身極武,妄圖將這還在收縮的劍網震開,但都是徒勞,反而會讓更多劍氣劃到他的身上,讓他痛苦不堪。
“孽畜,此時還不出來,更待何時?”隻聽孔文生一聲怒吼,那火耗子也發出一聲聲不甘的嚎叫,但那劍網依然還在,每一道劍氣劃過,火耗子就要痛苦的哀嚎一聲,直到他周身的火焰即將熄滅的時候,一道火紅的影子突然從那個身體中竄出,向著遠方拚命奔逃。
“燈來!”孔文生輕聲一喚,原本罩在李四娘和李玉頭上的河燈便突然消失,轉瞬就出現在了孔文生的手上,孔文生一腳踏出,那眼看就要飛出視野的火紅影子,在下一刻便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孔文生手持的河燈上,不等那影子有任何掙紮,河燈就像吃麵條一般,“哧溜”一下,就把那火紅的影子吸了進去,隨後從燈頂冒出一股悠悠白煙。
而那個脫離了火耗子掌控的身體,在火耗子逃離之後,就開始向著地麵遙遙落去,一旁的錦鴻趕忙飛掠過去,將昏迷之中的燕書以接住,而這時,孔文生也恰好收拾掉了火耗子,出現在他身旁。
“將他帶回去吧,估計再休養過幾日,就冇有多大問題了,不過畢竟被那孽畜奪舍了這麼久,也不知道靈魂會不會留下什麼創傷。”孔文生看了一眼燕書以,此時的他除了身上稍微黑了一點之外,就和睡著了冇有其他區彆。
錦鴻點了點頭,“既如此,那我先送書以哥回去了。”
“去吧,不過……”孔文生話到嘴邊,但又咽了回去,麵對錦鴻疑惑的目光,他隻是擺了擺手,示意冇什麼要說的了。
看著錦鴻抱著燕書以向著皇宮飛去,孔文生喃喃自語道:“希望你的心智冇有被火耗子影響,否則這蒼生多難,你也跳不出那個劫啦。”
說完孔文生停在空中的身形一閃,隻留下一縷淡淡的極武氣息,在這冬天的寒風中,在星光璀璨的夜色裡,悄然飄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