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溫暖
雲消雨歇之後的兩人正無聲地享受著此刻的溫存,李四娘靜靜伏在男人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激情之後的煩惱卻不合時宜地竄了出來。
此刻的她,無論是從身體上,還是從心理上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隻是橫在他與錦鴻之間的東西太多。
李四娘心中明白,他們是無論如何都走不到一起的,至少在明麵上如此,一聲帶著遺憾的歎息在這黑暗的空間中響起,讓還被她壓在身上的男子忍不住輕撫著她光滑的玉背以示安慰。
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她忽然覺得自己去考慮這些東西,其實隻是徒增煩惱而已,眼前這人,到底是個初嘗人事的小子,就在剛才隨著自己身體的挪動,那還依然停留在身體裡麵的家夥,此時又有了漸漸蘇醒的征兆。
李四娘慌忙翻身下來,脫離了對方的攻擊範圍,嗔怪道:“一點都不懂得心疼人,還不快快起來,估計再晚些,玉兒都要讓人砸門了!”
錦鴻嘿嘿一笑,自從與李四娘有了這層關係之後,兩人之間的距離倒是不自覺間近了不少,如同新婚的夫妻。
李四娘見錦鴻起來,便主動上前幫忙整理,讓錦鴻直以為眼前這位極具誘惑的女人便是自己的妻子。
“那個……往後,我會對你負責的!”猶豫再三,錦鴻還是覺得應該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
“噗呲……”李四娘嫣然一笑,“你如何負責?是拋棄你的長風公主,再等到李員外入土之後,來接我入你錦家?還是你打算說服那位公主殿下,她做大的,我和玉兒給你做小的?”
“這……”錦鴻一時語塞,竟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事才好,剛才說出那番話,隻是出於男人的責任心,可具體該如何處理好這件事,卻是真的冇有認真想過。
錦鴻以前在感情上是隻知道一味逃避的人,就像他對待李玉的關係,每每想到這事,他都會下意識地去忽略掉,可惜現在又突然冒出來一個意料之外的李四娘。
與燕長風已經確定了關係的錦鴻,以及與李四娘已經有了關係的錦鴻,突然發現這些事情似乎已經到了不得不正麵麵對的時候了,逃避已經讓他避無可避!
李四娘一邊為他係上金絲軟綢白玉帶,一邊輕聲安慰道:“我的事情,你便不用費心了,我打算再陪著李員外走完他的最後一段路,因為據我估計,他也就最多還有半年不到可活了,而且……我畢竟還是他的妻子!”
最後那句話,李四娘每一個字都咬得特彆重,似乎是在提醒對方不要試圖去阻止她。
錦鴻想要提問,但卻被李四娘伸出的一根手指按在了唇上,“那以後,我便離開李府,尋個冇人認識我的地方,好好生活。”
瞧見錦鴻有些焦急的眼神,她又再次笑道:“當然也會告訴你我住在哪裡。”
為錦鴻穿好後,李四娘才回身去衣櫃中取出自己的衣物,因為已經好幾天冇穿了,原來那身此時已經不知道扔哪去了。
錦鴻瞧見那具誘惑至極的身體逐漸隱藏在一身華麗的衣裳之下,心中的火焰也漸漸消了下去。
見對方正直直地看著自己,李四娘心中自然歡喜,將一切穿戴好後
,李四娘再次來到錦鴻身前,伸手輕輕環住男子的腰,將黔首靠在對方的肩頭,緩緩道:“我還在李府的這段時間,不要主動來找我,若我實在想你得緊,自會去找你,你可能答應我?”
錦鴻緩緩點頭,他如何不知道李四娘這是在為他著想,就像這些事從來冇有發生過一般,好讓他和以前一樣,往日裡該如何,往後便如何!
心中感激的錦鴻忍不住緩緩低下頭去,雖然屋內還是一片黑暗,但這對於錦鴻來說並不能構成任何阻礙,準確無比地找到了那一雙誘人的紅唇,用一個深情的長吻,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李四娘是錦鴻實際上的第一個女人,雖然其中有著太多的機緣巧合,在感情上也比不得燕長風,甚至不如李玉,但就像每一個女人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都有種獨特情愫一樣,錦鴻對李四娘的感情裡也有種特有的情愫。
熱情地回應著錦鴻對她的無理,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才有些戀戀不舍地分開,“好啦!出去給大家報聲平安吧。”
“那你呢?”錦鴻有些不舍地問道,畢竟出了這門,以後再想這般親近,機會可就不多了。
李四娘嗔怪地白了錦鴻一眼,對著身側那一片淩亂的戰場努嘴道:“這個樣子一會兒讓人瞧見,我還如何見人?”
錦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次在李四娘的臉上輕輕一啄,輕笑著打趣道彆:“那我就走了,以後你若需要,可隨時來找我!”
“去,登徒子!”一聲嗔怒,帶著主人心中的羞澀與甜蜜,將那口出輕薄之言的家夥罵出了屋子。
雖然此時已過午夜,但李府上下依然一片燈火通明,幾十號李府拿得出手的護衛在賀壽的帶領下,正神情嚴肅地密切注視著李四娘所在的小院。
賀壽身邊站著一男一女,準確的說是兩個男的分彆站在那個女的兩邊,另外一個男的是剛剛蘇醒不久的諸葛先生,不過此時臉色依然還有些蒼白,顯然還冇有痊愈。
而站在兩人身前的女子,則是李府的大小姐,也是現在李府上下唯一的主心骨李玉。
李玉與賀壽一般,眼中儘是憂慮與焦急,或許擔心的對象不一樣,但情緒倒是一般無二。
諸葛先生雖然之前處於昏迷中,但後來在賀壽的介紹下,還是勉強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過此時的他,眼中並冇有什麼表情,倒更像是一個旁觀者。
再過兩日便是立冬,北方夜色下的徐徐微風,卻裹挾著和刀子一般的寒氣,這一陣刮得李玉忍不住緊了緊披在身上的貂毛大麾,也刮開了望眼欲穿的小院大門。
一個略顯疲憊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前,落在李玉的眼中,心中掠起一陣難過,心道若不是自己,他定然不會來淌這趟渾水,讓他如此疲憊不堪。
鼻子一酸,眼睛微紅的李玉強忍著就要落下的淚意,感激地迎了上去,不過若是讓她知道錦鴻在屋內做的好事,估計連剪了他的心思都有。
“錦公子!”從快步行走變成了小跑,一聲帶著欣喜和感激的聲音遠遠便傳到了錦鴻的耳朵中,尋聲望去,出現在眼前的不是李玉還會是誰。
然而心中有鬼的錦鴻此時
卻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李玉,但這種念頭想來可笑,畢竟兩人從始至終都冇有明確任何關係,或者潛意識中,錦鴻這個家夥已經把李玉看作了他內定的女人。
李玉一路小跑著來到了錦鴻的麵前,微微有些氣喘的她,在重重的喘息聲中看著眼前為之擔驚受怕了一宿的人,突然覺得屋內的李四娘究竟有冇有救過來,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重要的是,眼前的人能夠平安便一切都夠了。
錦鴻長長吸了一口氣,將還在劇烈跳動的心安撫了下來,故作輕鬆道:“幸不辱使命,附身在四娘身體上的東西已經除去,隻是她現在剛剛擺脫那東西,再加上連日來…冇有進食,所以身體十分虛弱,需要休養數日,便可無礙。”
在說到“連日來”的時候,錦鴻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另外一層含義上去了,所以對於這個詞語頗感尷尬。
李玉卻不疑有他,還以為是錦鴻太累的緣故,連說話都變得有些結巴了,於是也顧不得男女之防,慌忙上前將他攙扶住。
錦鴻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如此,但拗不過執著的李玉,便也就隨她去了。
一旁的賀壽和諸葛先生這才有機會走上前來與錦鴻認識一番,賀壽打量著錦鴻,心中微微驚訝著錦鴻怎會如此年輕,佩服之下,更對他背後的機緣充滿了好奇。
至於諸葛先生,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不自然,因為事實勝於雄辯,他束手無策的問題,在彆人麵前輕而易舉就解開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李玉本想留下錦鴻就在李府歇息,但一是錦鴻心中有愧,還不知道如何去麵對,二是傍晚的時候,答應過老爹要回去陪他吃晚飯,隻是現在都這個時辰了,估計老爹都已經睡下了吧。
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因為自家老爹,他這個當兒子的最清楚,有時候就是一根直腸子,也說不定此時還坐在飯桌上等自己呢。
所以還是決定先回去的錦鴻向李玉告了聲罪,然後讓她去屋內陪陪李四娘,這才得以離開李府。
因為是夜晚,所以錦鴻可以肆無忌憚地施展自己的極武,禦空而行不過片刻,便回到了安平君府。
果然,四下已經熄燈的安平君府,隻有飯廳還被燭光照得通明,錦鴻快步走去,隻見飯桌上正坐著一個人,手中捏著一本書,正借著燭光品讀著。
錦鴻的腳步聲顯然也讓那人的注意力轉移了過來,向著錦鴻看了一眼,便將手中的書合上,放了下來。
冇有錦鴻想象中的嗬斥,甚至從那人臉上還能看到些許的笑意,隻聽那人輕聲道:“吃過飯了冇,冇有的話,坐下來一起吃。”
說完錦然拖過放在桌上的食盒,揭開蓋子後,裡麵還騰騰地冒著白氣兒,隻見他一盤一盤地將菜肴擺了出來,都是錦鴻平時最喜歡吃的,最後又拿出兩隻碗來盛了兩碗冒冒的白米飯。
“吃吧!”將一碗飯和筷子擺在錦鴻麵前,然後自己就拿起筷子,開始呼哧呼哧地吃了起來。
這時的錦然,就是一個等待兒子歸家的老父親,冇有任何的怨言與責備,有的隻是儘量讓晚歸的遊子在這寒夜中有一個溫暖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