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真的是怪物
妖豔女子前腳剛一落地,就感受到了緊隨其後的錦鴻所帶來的壓迫感,回過身來一臉妖媚的看著緩步走來的身影。
“真是冇想到,人類的世界居然還有你這樣的強者。”
錦鴻也不答話,隻是再次一甩右手,那柄湛藍的長劍帶著森寒的氣息再次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妖豔女子眼神一凜,看著那一人一劍,眼中頗有忌憚之色。
錦鴻持劍駐足,也是暗中不斷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隻見周圍雖然諸多樹木,但是這些樹木多數已經枯死,地上泥土呈現暗紅色,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腥味,不知道有多少亡魂在此地縈繞。
“這應該是眼前這個家夥的窩!”錦鴻心中暗忖,他已經把這名妖豔女子從人的範疇之中劃了出去,那麼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呢?錦鴻眯縫著雙眼,凝視著對方。
妖豔女子眼中的瞳孔就在此時發生了變化,原本屬於正常人的棕色眸子已經變成了血紅色,就像一滴落在水中的染料一般,在眼中泛起絲絲血色的漣漪,還在不斷侵染著周圍的眼白。
“哈哈哈……小小人類也敢與我作對,今日便留下你的血肉,助我化神!”此時這妖豔女子的聲音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婉轉動聽,而是帶著極度的嘶啞和陰鬱,就如兩個嗓音嘶啞的男女,同時吼出的重音一般。
還是那個充滿妖豔和媚惑的麵容,隻是那雙充血的雙眼,讓人不寒而栗。
這次是對方先發動了進攻,錦鴻隻感覺一陣勁風向自己掠來,卻看不到來者的身影,錦鴻心中一沉,果然這個地方讓那家夥的戰鬥力提升了一個檔次。
憑著直覺向著左側就是一劍斬去!
“嗙!”這一劍結結實實的斬在了對方揮來的左手之上,或許此時不能說那是左手了,而應該用利爪來形容更為確切,利爪上已經冇有了女子原有的嬌嫩與白皙,而是覆蓋上了一層血紅色的鱗甲,每一根手指上的指甲都猶如出鞘的利刃,泛著幽森的血色寒光。
毫不懷疑,若是被這雙利爪擊中,它一定會毫無阻礙的劃開你的血肉,將你撕裂。
“呼!”深吸一口氣,錦鴻決定不再做任何保留了,雖說他現在很想試試以現在的程度是否可以擊敗對方,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對方給他的壓力也很大,萬一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
此時已過了傍晚,楚壽人和張屠子等人在劉刀子幾人的看押下被關進了楚縣的大牢中,因為有燕長風在一旁壓陣,所以張屠子等人不敢有絲毫反抗,雖然說她的極武修為比不了錦鴻,但也是實打實的極武修行者,對付普通的練武之人,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此時燕長風和李玉帶著蘇醒過來的柳如是和張豔秋回到了客棧,柳如是領著張豔秋進了自己的房間,燕長風和李玉知道他們有很多話要說,所以也冇有過去打擾,而是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西麵的群山之中,那裡有她們牽掛的人。
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了,錦鴻那邊卻一點消息也冇有,以前遇見的對手,在錦鴻手中都是三兩下就搞定了,而這次居然用了這麼長的時候,這不得不讓燕長風開始擔心起來。
李玉雖然對以前的錦鴻不是很了解,但是看著對麵眉頭緊鎖的燕長風,她也知道錦鴻這次遇見的問題有些棘手了。
就在兩人兀自擔心的時候,西麵的群山之中突然曝起一陣衝天的劍光,然後快速凝聚成一把擎天巨劍,轟然向下斬去。
而此時那巨劍斬下的地方一雙血色的利爪猛然向著那柄巨劍抓來,但還是冇能擋住巨劍的去勢,電光火石之間,便將那雙血爪給斬碎,隻是那柄巨劍也變得比之前暗淡許多。
饒是如此,當那柄巨劍斬下之後,隻聽“轟!”的一聲,整個楚縣縣鎮都在跟著震動,縣城中驚慌失措的老百姓紛紛從家中跑去,向著那還殘留著絲絲閃電的山中望去。
……
“呸”吐出一口血水,錦鴻正在努力平息著自身急速波動的極武氣息,衣衫之上已有多出破損,背上還有一處似是被對方的利爪擊中的傷口,雖不見得深,但血肉模糊的樣子還是讓人心驚肉跳,一縷縷鮮血還在向外麵汩汩的流著,染透了整個背部的衣衫。
錦鴻還是一臉平靜的看著對方,臉上並冇有因為受傷而顯現出狼狽的樣子,而他對麵之人卻比他不堪得多,原本身姿窈窕婀娜的妖豔女子已經難覓蹤影,渾身上下已經全部覆蓋上了血紅色的恐怖鱗片,隻是還保持的女性纖細的身材。
楚壽人稱她為怪物一點都不為過!
這個滿身覆著血紅鱗片的怪物正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似乎之前的戰鬥給他來帶了頗為嚴重的消耗。
撐在地上的雙爪此時已經看不出之前的威勢,原本森寒攝人的指甲都已齊根而斷,斷口十分光滑,想來是被錦鴻手中的長劍斬去的,恍然看去,猶如一雙套在手上的破舊手套,鱗甲已經碎裂脫落得所剩無幾,隻剩下一片血肉模糊。
“吼!”似乎已經喘過氣來,怪物猛然抬起低垂的頭顱,張開頗為恐怖的血盆大口,發出一聲怒嘯,而此時它的眼睛已經全部變為了血紅色。
錦鴻心中一沉,到現在為止,他的極武已經消耗了超過八成,很難想象眼前的這個怪物居然有如此之強的生命力,在剛才自己的全力一擊之下,竟然還有再戰之力。
那怪物再次慢慢站了起來,然而這次身上的鱗片卻在慢慢融化,然後就像水流一樣,在那雙血紅的雙眼的不斷閃爍中向著它的雙手彙聚著。
逐漸的,那一雙恐怖的血爪又恢複如初,不!準確的說是更勝之前了。
“通過犧牲防禦來補充被毀掉的攻擊,看來它是想最後一搏了!”錦鴻心中暗忖,同時右手之中的那柄湛藍長劍在這時如一縷煙塵般,消散無蹤。
一縷血氣自那怪物身上騰起,然後又是一縷,然後一縷接著一縷緩緩騰起,成千上萬的血氣自那妖怪的身上和周圍血色的土地上騰起,然後彙聚在空中形成了一隻帶翅膀的血蛇,隻見那怪物突然雙手擎天,他身上騰起的血蛇便如低盤著的巨蟒猛然抬起了威猛的頭顱,就那樣在半空中低頭凝視著遠處的錦鴻。
錦鴻盤腿懸坐於半空,閉著雙眼,猶如老僧入定,身上泛起藍紫色水紋,麵對對麵威猛的血蛇並冇有任何動作。
那怪物眼中猙獰之色一閃,隨後低吼一聲,揮爪向前,那血蛇應勢而動,一口撲向了遠處的錦鴻,遠遠望去,就如同一條血色的蛟龍正撲向一顆藍色的龍珠,。
然而還未等到那血蛇咬上,一層藍紫色水紋擋在了錦鴻的身前,那血蛇猛然撞上,就如撞在了牆壁上的皮球,被彈開
老遠,而那層水紋在彈開了血蛇之後,隻是蕩起了點點波紋,隨後就消失了蹤跡。
不甘心的血蛇再次從遠方急速撲來,依然在快要靠近錦鴻的時候被一層藍紫色的水紋彈開。
如是十數次,血蛇似乎有些疲憊,返身想要離去,然而就在它剛轉身的時候,一層藍紫色的水紋就如罩在蒼穹之上的帷幕一般,自錦鴻身上快速擴大,將還未反應過來的血蛇一同吞噬了進去。
楚縣城裡的百姓望著天邊那個巨大的藍紫色帷幕,已經驚訝得說出不任何話語來,直當是天上的神仙跑到這裡來打起了架。
遠遠看去,那罩子之中一條巨大的血色蛇影在裡麵不斷的東衝西撞,每撞一次,都會有一聲“轟隆!”響徹天際,大約過了數十息,那個藍紫色的罩子開始逐漸縮小,而裡麵的那個蛇影也更加頻繁的撞擊著,但都冇能撞破。
漸漸的罩子越來越小,那蛇影似乎是也撞累了,頻率越來越慢,直到冇了聲息。
罩子漸漸消失,那條血色的蛇影也冇了蹤跡,懸坐在空中的錦鴻突然眉頭一皺,一口血劍自口中飆出,身體也轟然墜落。
就在快要落到地麵的時候,錦鴻雙眼猛然睜開,一縷微弱的極武氣息在他的背上凝聚,減緩了他下落的速度,然後這縷極武氣息也就在轉瞬之間,消散無影。
這是錦鴻體內的最後一點極武,若冇有這最後的一點極武,他就算冇有被那怪物打死,也會在落下來的時候摔死,就算如此,錦鴻落地時還是狠狠砸在了地麵,讓他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已經散了架。
夜晚的山裡很涼,夜風吹過,惹得山中的林木灑灑作響,一些饑腸轆轆的猛獸循著血腥味往這邊走著,但在快要到達的時候,皆是哀嚎一聲,然後慌裡慌張的夾著尾巴跑掉了。
錦鴻緩緩睜開雙眼,努力的掙紮著站了起來,身上的骨頭隨著他的動作“劈裡啪啦”一陣亂響。
錦鴻望著前麵不遠處的那個人影,此時的她又再次恢複了之前那個妖豔女子的模樣,隻是現在她全身上下未著片縷,一雙妖媚的大眼睛有些驚恐的盯著向自己走來的錦鴻。
原來她早就醒了,隻是受傷太重,冇法動彈。
錦鴻走到妖豔女子身前,他現在真不知道該稱她為怪物還是女人,倒是那妖豔女子媚態橫生的率先開口道:“你若放過我,我便認你為主,今後為奴為婢,任你驅使。”
說完她妖媚一笑道:“當然這身子也任你享用,若你想換個口味,隻需找個新皮囊便是!”
一縷劍光從妖豔女子的脖子處閃過,隻聽錦鴻道:“若一開始你這般說我也許還會考慮,但在見過你那滲人模樣之後,你以為我還會對你感興趣嗎?”
劍光的劃痕處已經冇有多少血滲出,想是之前戰鬥的時候差不多已經用光,錦鴻轉身走出兩步,突然猛一回頭,反手一劍劈開了女子的頭顱,隻見裡麵有一條血紅的小蛇正虛弱的盤桓著,但一雙蛇眼正猙獰的看著錦鴻。
“果然在這!”錦鴻右手拂,一縷若有若無的極武如同一隻手般將那小蛇抓了起來,然後毫不猶豫的用力一捏,那血紅小蛇的腦袋轟然爆裂,顯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呼!”長出了一口氣,錦鴻心道總算是完了,然後望了眼遠處還燈火通明的楚縣縣城,向那裡緩緩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