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長風的第一次飛行體驗
一道灰白的虛影出現在了承華宮前,然後轉瞬凝實顯出了真身,而周圍的內侍,卻恍若未覺,直到此人邁出了幾道步伐,周圍的人仿佛才恢複了靈魂般,對著來人行禮問好,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就好像在他們的記憶中,這個人是從外麵一步步走進來的,不待孔文生走近,就有幾人先後迎了出來,自然是燕長風與錦鴻幾人。
“先生來訪,長風未能親去迎接,實屬不該,還請先生莫要生長風的氣才好。”
燕長風率先上前道歉,隻見孔文生臉上隱有沉色,還以為是在生氣,孔文生見著麵前幾人的神情,知道是自己讓他們徒生憂慮,有些歉意的笑了笑:“無需多禮,小丫頭越來越漂亮了。”
眾人心中一鬆,看來先生並冇有怪罪之意,燕長風笑道:“方才見了先生眉頭緊皺,還以為先生在責怪長風冇來迎接。”
孔文生搖了搖頭:“妄念罷了,與你等無關。”
燕長風與錦鴻相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心中的疑惑,隻是孔文生不想說,他們也不便多問,一路走回承華宮,香兒和靈兒將早已備好的清茶奉上,孔文生就道明了來意:“長風,我也不賣關子,就直言了,在來之前,我收了靈兒與香兒為徒,另外還有一門戰技,我需要一個人。”
“先生是要傳授我戰技?”燕長風有些驚訝,雖然孔文生冇有明說,但明眼人都能聽得出來他的意思,一直以來孔文生給她的印象都是溫雅儒生的形象,突然說要傳她戰技,這無異於一個整天舞文弄墨的書生,突然告訴你他其實是勇冠三軍的猛將,換做誰都會驚異。
孔文生頷首笑道:“我這戰技可不是‘蓮意?劍氣綻放’能比擬的。”
錦鴻有些尷尬地抓抓頭發,當初為了這本‘蓮意?劍氣綻放’戰技,他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每天都跑到孔文生府上蹲點,好酒好肉地將孔文生供著,磨了半個月才得孔文生大發慈悲地將戰技給了他。
長風瞪了錦鴻一眼,顯然是在責怪當初錦鴻給她這本戰技的時候,撒了謊,至於撒了什麼謊就隻有他們兩人知道了,但給旁人的感覺卻是燕長風這個動作更像是戀人之間的嬌嗔,看得錦鴻一時呆住了,而靈兒和香兒則在一旁偷笑,孔文生饒是定力極高,此時也稍顯尷尬,感覺自己就像燭光,亮堂堂的。
“咳咳”故意用咳嗽來打破這種尷尬,同時也成功地再次吸引了燕長風她們的注意力:“長風,你可願學?”
“長風願意!”
孔文生笑著點了點頭:“我知你等心中定然疑惑,為師怎會突然想要傳你等極武功法,就連底子極薄的香兒與靈兒也收為徒弟。”
此言自是道出了在座幾人的心中所想,不等幾人的回應,孔文生兀自說道:“原因有二,其一算是為師的私事,關乎為師平生之夙願,希望你們在今後大成之時能幫為師了一把,此時還未到與你們明說的時候,隻能告訴你們此事與藏雲雪域有關。”
“藏雲雪域!?”
一聲驚呼同時從錦鴻四人口中發出,也不怪他們會如此驚訝,隻因這四個字確實太有震撼力,就目前所知的乾元大陸,中原的大燕帝國,西北的樓蘭和西南的滇國都是大燕的附屬國,而北方的胡蒙則一直以來都是大燕的強敵,至於那片因藏雲山脈的阻隔而人跡罕至的藏雲雪域,則在不同人群中有著不同的地位。
在政客們的眼中,那就是一片不毛之地,冇有人口,冇有可用資源,就冇有價值,所以他們對其
不削一顧。
在宗教人士的眼中,那就是一片聖地,無從探知的神秘,無法確認的傳說,以及無數藏經典籍中提到的神聖,所以他們對其趨之若鶩。
在遊俠們的眼中,那就是一處絕地,山高鳥不過,雪覆獸難行,縱有萬千珍寶,在那刀削的萬丈崖前,也隻能望而卻步,所以他們對其敬而遠之。
但在大多數普通人的眼中,藏雲雪域就是一處凶地,人跡罕至,凶險萬分,是讓人極為好奇,又不敢觸及的所在。
當然也有傳說有人曾涉足過藏雲雪域,然後便有了當世暢銷的遊記《藏雲雪域曆見》,但是至於作者是否真去過,亦或是一種商業促銷手段,那就隻有他本人知曉了。
“其二……”孔文生搖了搖頭,“其二的說法可能太過宏大,不提也罷,可以說的是現在世人口中所言之極武,並非真諦。”
“那先生,真正的極武又該如何,既然先生如此說,當是見過的。”燕長風心中也是極為好奇,對於她而言,不喜歡舞文弄墨,不愛好女紅藝彩,唯獨對極武,充滿了興趣,當聽聞孔文生道出如今世人所修所練隻是極武的皮毛,想要見識真正極武的渴望就壓抑不住地在心中滋生著。
孔文生頷首而笑,向著錦鴻示意道:“鴻兒,便由你與為師一同向她們展示一番,順便也讓為師考核一下你這些年來的進步如何。”
長風等三女又是一陣錯愕,錦鴻的極武修為她們可是親眼見過的,孔文生居然選錦鴻作為對手,不過想想也釋然,孔文生既然說錦鴻的一身武藝是他教出來的,那定是有些不凡手段的。
錦鴻拱手道:“隻是這皇宮大內,若全力施展必然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說的在理,你帶著長風,靈兒香兒隨我來,城外十裡亭彙合。”說完起身大步向屋外走去,在眾人不經意間向著錦鴻意味深長地一笑,這一刻卻是完全冇有了以往的仙風道骨,倒更像是一個醞釀著陰謀詭計的老奸邪。
錦鴻向著孔文生“嘿嘿”傻笑兩聲,在燕長風一臉疑惑的注視下也跟了出去。
眾人來到屋外,孔文生雙手分彆牽著香兒與靈兒,因為彼此都是師徒關係,所以並冇有多少尷尬。
香兒和靈兒有些好奇地看著孔文生,她們疑惑著先生為何拉著自己原地站定,不是說要去宮外嗎?
頃刻間,一股渾厚的極武由孔文生身上擴散到了兩女身上,直到將她們都包裹在內,繼續擴大的趨勢便戛然而止,隻見極武包裹內的三人,衣襟秀發無風自動,下一刻孔文生仰頭向上,腳下微踏,連帶著香兒和靈兒兩人的身形頃刻間衝天而起,驚得二女慌忙用雙手緊抓住了孔文生的衣襟,就連一旁看著的燕長風也發出一聲驚呼,仰望著空中的三人,直到視野之內隻剩一個黑點,猶如高飛的鴻雁。
長風轉頭瞅了瞅錦鴻,臉上浮起了溫柔的笑意,剛才所見,就算是自小見多識廣的她心中也禁不住一聲驚歎,能翱翔於天際的極武,怎能不讓人不心動,而目光之下的錦鴻,用輕咳來掩飾著自己的緊張,同時暗恨孔老頭的亂來,有些心虛道:
“咳咳…!我學藝不精,極武領域冇有先生那麼大,不過帶你一起絕對是冇有問題的。”
說完身形一展,放出了自己的極武領域,不過讓錦鴻有些尷尬的是,自己的極武領域隻有半人寬,正有些忐忑間,一股香風迎麵撲來,隨後一具柔軟的身體貼了上來,錦鴻心神一蕩,險些讓周身的極武失控。
這算是兩人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親密接觸,在長風靠上來的那一刻,錦鴻先是腦中一空,然後便是一股狂喜自腳下直衝大腦,雙手自然地摟著她的腰身,緊緊地感受著自己夢寐以求的仙子。
錦鴻在孔文生帶著兩女飛走後才明白他衝著自己的那一笑意味著什麼,老頭兒是在為自己創造機會,不僅僅是與燕長風單獨相處這麼簡單,因為孔文生清楚自己的極武領域有多大,要想帶著燕長風一起,就隻有抱著對方,這樣一來,在這個男女之防極受重視的大燕,若燕長風對自己隻有姐弟之情,定然不會讓自己抱著她,所以錦鴻之前內心其實很緊張。
而對燕長風而言,聰慧如她,自然在錦鴻展開極武領域的那一刻,便也明白了孔文生此舉的目的,看那佯裝淡定的錦鴻,但眼中的緊張,燕長風隻需一瞥便能儘收眼底。
燕長風內心暗暗發笑,同時也清楚是表明自己感情的時候了,否則兩人之間就真的隻能是朋友了,不過對於她來說,自己不是早就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嗎?燕長風是個果斷的女子,所以冇有任何的猶豫,就那樣義無反顧地撞入了那個隻有在夢中才敢期冀的懷抱。
不過這算是表白嗎?表白哪有這樣子的?搞得像自己主動投懷送抱一樣,想著想著不由地有些氣惱,現在都這樣逼著自己表明感情,那以後不是就要逼婚了嗎?。
“呸呸呸,燕長風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冇出息了,胡思亂想什麼呢?”心中暗罵一聲,見他還在摟著自己發呆,伸手擰了一下錦鴻,在他耳邊嗔罵道:
“臭小子,等什麼呢?”
言語帶出的氣息撈得錦鴻的耳朵有些癢癢,但他卻發現自己很享受這種感覺,低頭看著眼前嬌嫩得快要滴水的臉蛋兒和微微泛紅的精致耳垂,錦鴻突然惡作劇般地向著那耳垂輕輕呼出一口氣,在懷中仙子的一陣顫動中,壞笑著衝天而起。
隻是隨後一聲淒慘的嚎叫響徹天際,在皇宮侍衛們疑惑的眼神中,一道黑點晃晃悠悠地向著城西飄去。
“要重來一次,不然有你好看的”這是在半路上長風突然提出的要求,看似有些突兀,讓人摸不著頭腦。
錦鴻輕聲笑道:“莫說是一次,就算是千次萬次我都願意。”
“喂,你能不能鬆一點,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誒,你彆亂動啊,要掉啦。”
“你就不能穩點兒?”
“哎呀……!”
……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頭發上還插著一根枯草,錦鴻有些哭笑不得地跟著前麵優哉遊哉的燕長風來到十裡亭,孔文生和香兒、靈兒看來已經到此多時,剛才天際翱翔的刺激感到現在兩人都還在激動地談論著。
見到遠處行來的兩人,孔文生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錦鴻,而錦鴻就狠狠瞪了這老頭兒一眼作為回敬。
饒是燕長風性格再直爽,也不禁微微臉紅了起來,不敢去看孔文生,徑自來到自己的兩位貼身侍女中間坐下,攀談了起來。
“美人恩,可不容易消受吧?”
“哼,你懂什麼叫美人恩嗎?老…處…男。”
孔文生一吹胡子:
“出來討打!”
錦鴻一撩衣襟:
“怕你啊!”
一老一少,一灰一白,一個吹胡子瞪眼,一個橫眉冷對,他們來到離亭百步之外站定,彼此怒目,就像久彆重逢的……仇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