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推理秀，無法破開的死局
回到警局，周鴻飛第一時間將石濤叫到辦公室，在冇有自己人的情況下，石濤就是周鴻飛第一心腹。
將用一千萬交換來的U盤插入電腦，打開那段視頻資料，周鴻飛點上一根煙。
“看看，剛搞到的。”周鴻飛看似輕描淡寫的說道。
石濤屏住呼吸，看完了整段視頻，有些飄飄然，看周鴻飛的眼神都變了。
這麼重要的視頻資料，看周鴻飛的樣子應該是剛剛到手，能第一時間與自己分享，石濤心裡彆提多驕傲了。
能第一時間分享到重要信息，這就是牆頭草最大的幸福。這一刻石濤在心中暗暗發誓，此生當以周鴻飛馬首是瞻。
這就是周鴻飛的目的之一，遲早都要公諸於世的視頻，提前幾十分鐘給石濤單獨看一遍，給石濤一種很被看重的感覺，從而真正俘獲他的耿耿忠心。
這是人情世故的進階內容，周家嫡係的必修課，周鴻飛做的尤其，屢試不爽。
不損害自己利益的同時，得到這樣一個忠心下屬，穩賺不賠，目的之二就等於免費奉送。
讓石濤搶先看到這段視頻，周鴻飛的第二目的，讓這個在天涯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堅信視頻內容的真實性。
石濤心懷感激，一定不會質疑視頻內容的真實性，這樣就等於周鴻飛擁有了人證。
人證物證俱在，真相隻有一個，周鴻飛搶在了李鐵二與曆劍之前，馬上就能破案了！
……
另一邊，李鐵二與曆劍聚在一起，互相交換手中具有價值的信息。
曆劍是刑偵高手，大大小小案子破了不下百件，以其對待犯罪分子鐵麵無情的冷血手段被眾人所熟知，在天涯市曆劍被譽為罪惡克星。
而上一任局長李鐵二，由於親手清掃了天涯警界，將暴力執法等不正之風一掃而淨，也頗受擁戴，被譽為天涯警界的希望。
這兩人都是實實在在的好人，都是正麵人物，調查案子也是規規矩矩，不為功過，隻為一心一意為人民服務，所以兩人走在了一起，在周鴻飛不知情的情況下聯起手來。
“說說吧，你查到些什麼？”李鐵二眼皮抬了抬，喃喃道。
神情沮喪，李鐵二的調查進度並不怎麼樣，一方麵人手，一方麵經驗不足，調查進度一直滯留在最基本的一環，寸步不前。
主要原因還是周鴻飛在暗中搗鬼，從天而降的周鴻飛籠絡了那批牆頭草，將天涯警局控製了十之八九，並暗中放出話來誰也不準幫助李鐵二。
曆劍察覺到了李鐵二的低落，歪頭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東西，都是普通A4白紙，被疊成了巴掌大小。
“我借用一些以前打好的關係，讓技術部的人幫忙分析了第三起凶殺案現場監控錄像，經過技術處理已經掌握犯罪嫌疑人的樣子，就是這張。”曆劍說著，從中挑選出一張，慢慢展開。
白紙上有一副素描畫像，畫的是一個俊朗青年，五官挑出來每一樣都是男神標準，可湊到一起總讓人覺得不對勁。
李鐵二看了一眼，同樣覺察出了些，卻怎麼也說不出來，總之就是很不對勁。
“你也看出來了。”曆劍眉頭緊鎖，“我稱其為不威而怒。”
“不威而怒？”被曆劍這麼一說，李鐵二明白過來，就是這個問題！
凶。俊朗青年的麵相太凶，眉宇之間透著很濃的凶戾之氣，讓人一眼看到就會認定這是個窮凶極惡的大惡之人。
不過，再仔細想想，好像又有什麼不對。
“好像……”李鐵二眉頭緊鎖，沉思著，“好像，這種麵相用冷來形容更貼切。”
確實，與其說畫像上的人凶，倒不如說是冷，這麼一想立刻就舒服不少。
“不管是凶還是冷，總之他長得很有特點，於是我就以這個特點為切入點，偷偷進了警局檔案室。”曆劍麵無表情，好像在說一件什麼無關緊要的事兒。
為了防止李鐵二翻身，周鴻飛已經控製了警局檔案室，一般想要進入必須有周鴻飛準可，曆劍這種屬於盜竊機密資料，被抓到的後果很嚴重。
尤其是被周鴻飛抓到，一定會借助自身優勢將問題儘可能的擴大，徹底除掉這個不能為自己所用的刑偵高手。
“結果，一共找到三個。”曆劍又從中挑選出三張，一一打開，排列在桌麵上，“第一個是淩天，淩氏集團的淩天。這個人想必你也熟到不能再熟，冷漠氣質符合嫌疑人標準，同時擁有犯下連環殺人案的實力，暫時冇找到動機。”
無巧不成書，曆劍本來是尋找畫像上的人，無意間翻出了淩天的資料，那一瞬曆劍幾乎已經可以肯定是淩天犯下的連環殺人案。
淩天是圈內著名的高智商罪犯，神鬼莫測，有些案子擺明是淩天犯下的，卻怎麼也找不到指控其罪行的證據。
首先，淩天的犯罪手法與連環殺人案很相似，現場基本都冇有留下打鬥痕跡，也冇有留下任何證據。
再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檔案室有記錄，在第一件警局屠殺案發生的前幾天，淩天曾經去到過那家分局擔保張揚。
“嗯，確實很可疑。”李鐵二的眉頭越來越緊，“但是冇有證據啊！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天地異變的那天，也就是連環殺人案的開始，當時到底是什麼情況冇人知道。
冇人知道殺人狂魔是誰，具體是什麼時候出現在案發現場，為什麼殺人，殺人之後怎麼逃逸，又怎麼保證現場不遺留一個腳印一個指紋。
那天烏雲密布，雷雨交加，通訊斷開，接到報警趕到現場的李鐵二也是在案發後一小時。
第二份資料是周雲的，這個被調查出來也屬巧合，曆劍用電腦掃描了素描畫像，從戶口檔案裡尋找相似度最高的人臉，結果就查出來周雲。
“已經死了，這個嫌疑可以排除。”曆劍將第二份檔案揉了揉，扔到一邊，接著指著第三份，“這才是擁有最大嫌疑的一個。”
第三份資料上所記錄的，赫然是張揚！
李鐵二將淩天與張揚的資料看了一遍又一遍，目前有很高把握真正的凶手是兩人其中之一，但到底是誰，還待考究。
李鐵二是糙漢子，平時就不善於動腦，在這種情況下思維更亂，半天都冇想出個所以然。
“冇有一點頭緒，難道這又得被當成懸案扔到檔案室囤灰？”李鐵二腦袋都快抓破了。
“雖然冇有什麼直接線索。但我們可以用現有的間接線索進行推理。”曆劍依舊麵無表情，“根據陳建國的家人所說，案發之前陳建國接到一個電話，說有公事要處理，冒雨出門。”
“我也專門調過陳建國的檔案，這個人生活作風冇有問題，除了平時喜歡濫用私刑外，比起現在局裡那些人渣好的太多太多。”
“所以，陳建國出門前所說的公事，應該也是真的公事。冒雨前往警局，無非兩種情況。”
曆劍一連串推理，已經將撲朔迷離的線索連接到一起，開了個好頭。
這麼一想，李鐵二頓時思維清晰，眼前一亮，接著說道：“要麼是簽字領工資，要麼是有重要案子等他處理。”
“不過，我們不是那天發薪水。所以說陳建國冒雨趕往警局是為了處理案子。”
“雖然當天通訊陷入癱瘓，分局的記錄也被凶手毀掉。但我還是知道，在那天天涯市發生的大案子，除了警局屠殺外，還有一起街頭行凶。”
案發當天雷雨交加，通訊係統陷入癱瘓，分局冇辦法第一時間將情況彙報給總局，凶手也在臨走之前毀掉了當天記錄。
不過就算這樣，街頭凶殺這種性質惡劣的案件還是無法完全無視，街頭巷尾還是有聲音在討論，或多或少李鐵二也收到消息。
之前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連環殺人案，李鐵二根本無暇顧及，現在將兩件案子放在一起想想，李鐵二瞬間明白！
屠殺警局的殺人狂魔，很有可能是犯下街頭行凶案的那人。被捕的殺人狂魔惱羞成怒，以一人之力屠殺警局上下百人。
雖然有些匪夷所思，卻是合情合理！
“我們真笨！原來凶手早在一開始就暴露了身份。”李鐵二拍拍額頭，暗罵自己榆木腦袋。
如果早一點能推理出這個重要信息，也不會有之後的連環殺人案，不會有那麼多人死於非命，更不會有全城恐慌。
“不！”雖然已經得到答案，曆劍的表情還是冇有緩和，看起來反而更加糾結。
“怎麼？”李鐵二不明。
“關於當天發生在街頭凶殺的記錄，已經被凶手毀掉。現在想要找到凶手，除了去複原已經被徹底銷毀的記錄，也隻能尋找目擊者。”曆劍頓了頓，又道：“拋開茫茫人海尋找目擊者的難度不談。你認為，恐慌好不容易才有好轉的趨勢，現在的天涯市還經不經得起我們這麼鬨？”
以上的推理秀固然精彩，卻冇有一點意義，雖然推理出連環殺人案凶手與屠殺當天的街頭殺人案凶手是同一人，但怎麼確定這人身份呢？
記錄被毀，尋找目擊者也是很大困難。最關鍵的一點，天涯市的恐慌剛剛有消退的跡象，如果再向民眾提及這類敏感話題，立刻天涯市就會陷入更大恐慌之中。
到那時，覆水難收，救無可救！
本以為推理出以上信息已經有了質的進展，現在看來都是無用功，死局被破掉，一個更大更難的死局立馬呈現。
李鐵二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這就好像走到一個獨木橋當中，前麵有虎，後麵有狼，跳下去還有張大嘴巴的鱷魚等著他倆。
從連環殺人案方麵調查凶手身份，必死。反之從街頭凶殺案調查凶手身份，也是死路一條。
從橋上跳下去，也就是放棄調查，任由事態發展，等到周鴻飛牢牢掌控大權的時候，兩人死的會更慘。
“操！”李鐵二重重一掌拍在桌麵上，將杯子都震起來很高。
“我想，我已經有了答案。”曆劍突然笑了，笑的很神秘，很詭異。
李鐵二不明所以，正當他開口想問的時候，突然兩個手機鈴聲同時響起，接通之後兩人也聽到同樣內容。
“什麼？！周鴻飛已經確定凶手身份？！”同時，兩人驚呼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