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七章 短暫的安穩
秦朗眸光淡漠,抬手隨意一拂。
無驚天動地的招式,無淩厲霸道的殺伐,僅僅是神魂丹道的一念鎮殺。
純白溫潤的神魂之力席卷長空,看似柔和無害,卻蘊含鎮萬法、誅邪祟,滅暗孽的無上道韻。
漫天逃竄的黑衣死士,身軀瞬間定格半空,周身暗部戾氣、諸神印記、獻祭之力儘數消融,神魂被瞬間鎮壓、本源被徹底碾碎。
砰砰砰一一
數十名縱橫疆域、屠戮蒼生的丹庭暗部死士,無聲無息、儘數覆滅、煙消雲散,連半點殘餘都未曾留下。
一招之下,儘滅群邪!
下方跪地的修士目瞪口呆,心神震顫,愈發敬畏丹帝無上神威。
可秦朗眼底冇有半分波瀾,無半分得意,無半分傲然。
他清楚,滅掉區區數十暗部死士,不過是杯水車薪、皮毛之功。
真正的危機,從來不是這些螻蟻般的死士,而是整片天地被汙染的靈脈、被篡改的規則、被啟動的萬古獻祭大陣,以及唐心然體內那顆蟄伏萬古、隨時可能爆體滅魂的本源毒核!
他抬眸遠眺,眸光穿透萬裡長空,穿透諸天壁壘、穿透本源夾縫,隱約窺見諸神隱匿的幽暗之地。
那些潛藏暗處的諸神意識,正冷冷注視著人間亂象,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帶著隱忍的陰毒、隔岸觀火的冷漠、勝券在握的篤定。
“你們想拖垮我、耗儘我、亂我心、殺我至親。”
秦朗低聲自語,眸光愈發冷冽深沉。
“那我便一路橫推,一路淨化、一路斬根、一路破局。”
“你們以天地為祭,以蒼生為棋,以毒核為殺。”
“我便以丹道為刃,以神魂為盾,以本心為炬,淨諸天、斬神孽、破獻祭、活蒼生、救心然!”
話音落下,秦朗抬手結丹印。
半空之中,純淨無瑕、溫潤磅礴的丹道靈光驟然彙聚、升騰、鋪開。
他不煉絕殺神丹,不煉逆天攻丹,此刻心念一動,神魂丹道全力運轉,以自身圓滿神魂為引,以天地殘存清氣為材,以元力世界本源為基,瞬間凝練出無數枚**淨世凝神丹**。
一枚枚圓潤剔透、白光純淨的丹藥懸浮長空,隨風散落、遍布四野。
丹藥落地即化,純淨丹韻席卷山河、衝刷靈脈、淨化戾氣、撫平心魔。
被汙染的渾濁靈氣瞬間澄澈,瀕臨枯死的靈木重煥生機,躁動嗜血的走獸瞬間溫順,入魔癲狂的修士緩緩清醒、道心歸寧。
短短數息,整片東方疆域的亂象,瞬間被強行壓製,大幅緩解。
可秦朗深知,這隻是暫時的淨化、短暫的安穩。
根源不除,大陣不滅,諸神不死、毒核不解,今日淨化的天地,明日依舊會再度崩壞,再度淪陷、再度浩劫。
他必須一步步溯源、一層層破局、一寸寸斬根。
接下來的時日,秦朗踏遍諸天四極、縱橫萬界八荒。
東至崩壞秘境、西至荒蕪古域、南至滄海絕淵、北至極寒凍土,但凡天地亂象叢生、靈脈汙染嚴重,暗部死士肆虐之地,皆有他白衣降臨,丹火淨化、神魂鎮殺的身影。
他日日淩空煉丹、夜夜溯源破局,以無上丹道淨化天地汙穢,以超脫神魂鎮壓暗部邪祟,以極致耐心梳理紊亂靈脈。
一路行來,斬儘遊蕩暗部、淨化千裡靈脈、安托萬千生靈,穩住諸天根基。
而在他外出平定諸天亂象、抗衡諸神後手的同時,清幽竹院之內,雲兒獨自鎮守故土,悄然綻放出驚人戰力、扛起守護重任。
往日溫順軟糯,不問世事的少女,徹底褪去稚氣,飛速成長。
竹院山門外,極寒霧氣常年籠罩、冰封百裡。
雲兒靜立竹下,白衣勝雪,身姿挺拔,眼底再無半分慒懂柔弱,隻剩沉靜堅定、凜然肅穆。
周身極寒冰霧流轉,上古冰鳳武魂徹底蘇醒、全力運轉,身後冰鳳虛影凝實如山、羽翼展開、威壓浩蕩,極致的萬古極寒之力籠罩整座青山竹院。
她深知少爺在外浴血破局,心然姐姐身陷險境閉關療傷,這座小院是最後的淨土,最後的退路,她半步不退,寸土不讓。
短短數日,已有數波隱匿遊蕩的丹庭暗部探子、殘餘邪祟窺探竹院,妄圖偷襲侵擾,破壞淨土。
可儘數被雲兒的冰鳳極寒之力瞬間冰封,碾殺殆儘,連靠近院落百丈之內的資格都冇有。
上古冰鳳血脈本就克製諸神汙穢、暗部戾氣、獻祭邪祟,如今武魂大成,血脈提純、戰力飆升,守院禦敵、固土安民,綽綽有餘。
雲兒每日靜心鎮守庭院、穩固冰封結界、溫養武魂血脈,一邊堅守故土,一邊穩步精進,戰力一日千裡,飛速蛻變。
她不再是需要二人時刻庇護的少女,已然成長為獨當一麵,可守一方淨土,可護至親安穩的頂尖強者。
歲月流轉,十日倏忽而過。
秦朗踏遍大半諸天,平定無數亂象、淨化萬裡靈脈、剿滅無數暗部,將表層天地的浩劫亂象儘數穩住。
可他愈發清晰地感知到,天地深層的獻祭大陣,依舊在默默運轉、持續透支諸天本源,無法根除、無法斷絕。
表層亂象可平,深層病根難除。
一切的根源,終究歸於兩處——諸神潛藏的本源夾縫,以及唐心然體內那顆萬古蟄伏,與天地獻祭大陣共鳴的本源毒核。
夜幕長空,星河黯淡。
秦朗立身高空,俯瞰安穩些許的萬裡山河,心神沉入識海,靜靜凝望那方生機蓬勃、圓滿無瑕的元力種子世界。
世界之內,山川安穩、靈氣純淨、生機盎然。
唐心然靜坐世界中心的靈脈寶地,周身被純淨無瑕的世界本源包裹,毒核蔓延之勢被徹底壓製,不再惡化,神魂氣息漸漸平穩、道心緩緩歸寧。
雖無法徹底解毒、根除病根,卻能穩穩續命,暫時安身,隔絕一切外界汙染與獻祭反噬。
看著她安穩靜養的模樣,秦朗緊繃多日的心弦,稍稍鬆動幾分。
“再等等。”
他低聲自語,眸光堅定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