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六章 來了,便不必走了
她心底清楚,少爺外出征戰、心然姐姐閉關靜養,這座竹院、這片青山,是他們千萬年的歸處,是最後的淨土與退路,她必須守好,誓死不退。
秦朗不再多言,抬手結印,神魂之力全力湧動。
識海深處,元力種子世界光芒大放,一方獨立乾坤的門戶悄然開啟,溫潤純淨、極致無瑕的世界之力緩緩流淌而出,包裹住唐心然孱弱的身軀。
“安心靜養,等我歸來。”
輕聲叮囑落下,光華收攏,唐心然的身影瞬間被納入元力世界之中,門戶閉合、隱入神魂本源,徹底隔絕外界一切汙穢、殺機、毒厄、獻祭之力。
做完這一切,秦朗緩緩起身,抬眸遠眺萬裡山河。
眼底所有溫柔恬淡、歲月安然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神魂丹帝俯瞰諸天、震懾萬古的無上冷冽與霸道鋒芒。
半年安樂假象,一朝徹底破碎。
諸神隱忍萬古、布局萬世、預埋後手,偽裝潰敗,隻為今日反噬諸天、絕殺逆道、覆滅他與唐心然!
既然諸神不甘落幕、暗布殺局、重啟浩劫,那他便再次出鞘、再定乾坤、再斬神權、再淨諸天!
“雲兒。”
秦朗聲音冷冽沉穩,帶著丹帝的無上威嚴。
“守院待命,靜觀其變。但凡有敵來犯,無需逞強,穩妥自保,冰封固守即可。我平定外圍亂象,即刻折返。”
“是!”
話音落下,秦朗白衣拂袖,身形淩空而起,踏破山間流雲,直衝萬裡長空。
昔日歸隱田園、安於煙火的溫潤少年,徹底褪去凡塵慵懶,重歸那位執掌諸天、丹定萬古、神魂無敵的無上丹帝!
長空之上,天地戾氣翻湧、黑雲彙聚、靈氣渾濁,遠處一座座秘境崩塌、一片片山河枯萎、一聲聲哀嚎遍野。
無數丹庭暗部死士身著黑衣、隱匿身形,穿梭於山河村鎮之間,屠戮弱小、摧毀宗門、散播戾氣、激化亂象,不與頂尖大能爭鋒,隻以屠戮蒼生、崩壞凡俗、透支天地本源為目的。
他們不打決戰、不正麵交鋒,隻為持續消耗諸天本源、持續激活獻祭大陣、持續拖垮天地根基,逼秦朗疲於奔命,四處救火,無暇分身,最終力竭落敗。
高空長風獵獵,吹動白衣翻飛。
秦朗立身高空,俯瞰滿目瘡痍、亂世再起的諸天萬界,眸光冷冽如霜。
“諸神,你們以為,憑這種陰毒卑劣、隱忍苟且的手段,便能翻盤局、逆殺於我?”
“你們蟄伏萬古、預埋毒核、汙染天地、獻祭蒼生,自以為算儘一切、掌控全局。”
“那今日,我便以神魂丹帝之道,再清諸天,再斬神孽、再破棋局,再定乾坤!”
一聲低喝,震徹長空,響徹萬裡。
沉寂半年的丹帝道韻轟然炸開,溫潤厚重、霸道無上的神魂之力席卷天地,瞬間壓製漫天戾氣、驅散遍野陰邪、穩住崩壞靈脈。
秦朗淩空橫渡長空,身形如一道純白流光,瞬息千裡,直奔亂象最盛的東方疆域。
放眼望去,昔日繁華鼎盛,靈氣充盈的東方修真疆域,此刻已然滿目瘡痍、生靈塗炭。
大地乾裂、靈木枯死、溪流斷流、靈氣渾濁發黑,天地間充斥著狂暴嗜血的詭異戾氣,正常修行的修士但凡吸入半分,便會道心失守,心魔叢生,瞬間入魔。
一座座千年宗門、百年村鎮,煙火斷絕、屍橫遍野、廢墟累累,殘垣斷壁之間,隨處可見屠戮過後的慘烈景象。
數十道黑衣人影隱匿半空,氣息陰寒森冷、殺伐凜冽,正是丹庭殘餘的暗部死士。
他們修為不算絕頂,最高不過半帝層級,放在往日根本不值一提,可此刻諸天規則被篡改、天地靈氣被汙染,尋常修士戰力大跌,心魔叢生,根本無力抗衡。
這些暗部死士如同鬼魅遊獵,專挑弱小宗門、凡人村鎮下手,速殺、速毀、速退,絕不戀戰,絕不硬拚,如同附骨疽,持續蠶食諸天生機、崩壞天地根基。
“嘖嘖,諸神大人神機妙算!區區半年安樂,便讓逆道丹帝鬆懈心神,安穩成癮,如今心愛人毒核複發,身陷桎梏,自顧不暇,整片諸天,儘數任由我等屠戮!”
“無需正麵抗衡秦朗,隻需持續屠戮蒼生、透支天地本源、激活獻祭大陣,用不了多久,諸天本源耗儘,規則徹底崩壞,秦朗縱然是丹帝,也會被天地反噬,力竭衰敗!”
“唐心然身染本源毒核、命不久矣,逆道雙星缺一,秦朗道心必亂、戰力必衰!萬古神權,終將重歸諸神大人之手!”
幾道陰冷張狂的低語,在半空悄然傳開。
下方殘存的修士,宗門弟子瑟瑟發抖,滿心絕望,看著漫天黑暗、遍地殺機、無處可逃的絕境,眼底隻剩無儘的惶恐與無力。
就在整片疆域陷入絕望、殺機籠罩之時,一道清冷淡漠、威嚴無上的聲音,驟然響徹天地、碾壓四方!
“聒噪。”
一字落下,神魂道韻轟然鎮壓!
漫天遊蕩的黑衣死士身軀驟然一僵,神魂劇痛,道心崩裂,渾身戾氣瞬間被強行碾碎、蕩然無存。
眾人駭然抬頭,隻見長空之上,白衣少年淩空而立,身姿絕塵、氣質無雙,眸光淡漠俯瞰蒼生,眼底無半分波瀾,卻自帶鎮壓萬古、震懾諸天的無上威嚴。
是秦朗!
是那位顛覆諸神霸權、終結萬古棋局,超脫諸天大道的神魂丹帝!
“丹帝大人!”
殘存的修士瞬間熱淚盈眶,跪地叩拜,瀕臨絕望的心底,瞬間重燃生機與希望。
半空之中,一眾黑衣死士臉色驟變,心神巨震,眼底閃過極致的忌憚與惶恐。
他們冇想到,秦朗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撤!立刻撤退!”
為首的黑衣頭領厲聲嘶吼,深知自身戰力根本無法抗衡丹帝神威,不敢有半分戀戰,瞬間催動遁術,轉身欲逃。
諸神布局的核心,是耗,是拖,是蠶食,絕非正麵硬撼。
可秦朗既然現身,便絕不會給他們半分逃竄之機。
“來了,便不必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