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氣殺八荒 > 第一章 大漠歌聲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章 大漠歌聲

2025-05-15 作者: 廢情

一場氣勢磅礴的沙暴剛過,西風戈壁的天就放晴了,耀眼的白日又掛在了湛藍湛藍的天空。

陸楓迷迷糊糊醒來,從蓋在身上的一塊破油氈布下伸出了鼻青臉腫的腦袋。

方才那場沙暴太大了,若不是躲在這個小沙坑裡,他甚至懷疑自己早被沙暴卷走了。

身旁的水兒還在睡著,嘴角掛著一絲甜甜的笑容,應是在做著一個美夢吧。

他給了熟睡的水兒一個笑容,稍稍的扭了扭身子,仰麵平躺,百無聊賴的望著湛藍湛藍的天空。

這是西風戈壁的天空,比地球的天空更美,更迷人。可每當仰望天空的時候,他就忍不住的懷念那個被汙染的灰蒙一片的天空,懷念那片天空之下的一草一木

“西風戈壁。”

他喃喃念著。

自穿越到蠻靈大陸,重生在兩歲小男孩陸楓的身上,他就一直生活在這片戈壁,確切的說,是這片戈壁中一個小村落沙鳴村。

穿越至今,已過去四年,他依然呆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子,他一無所知。他不甘心,可目前隻能這樣,他冇得選擇。

這片戈壁名為西風戈壁,位於赤天帝國的西北邊境一帶,黃沙漫漫,綿延不知幾千裡,他甚至懷疑這片戈壁之上除了沙鳴村到底還有冇有彆的村落。他想走出這片戈壁,可又不知往哪裡走,或者說還冇有做好麵對死亡的準備。

西風戈壁被譽為死亡戈壁。

據村裡人說,百來年前,赤天帝國與鄰國沙月帝國曾在這裡為爭奪一座魔晶礦脈而發動了一場持續六年的戰爭,有數以百萬的將士在這片戈壁喪命,屍骸埋在了滾滾的黃沙之下。甚至還說,那些腐朽的亡者屍骸孕育出了某類奇特的生靈。

有點詭異,有點荒唐,他不相信,可他能嗅到到這片戈壁處處都籠罩著的濃鬱而腐朽的死亡氣息。

“不知何時才能走出這片該死的戈壁。”

他的臉龐抽動了一下。

一抽之下,鼻梁、臉頰,嘴角處就傳來一陣陣的疼痛。

那是被一幫小屁孩打的。

一個來時辰前,在村裡為了保護水兒不被欺負,他與族長的兒子帶著的一幫小跟班乾了一仗,結果被揍了個鼻青臉腫。怕回家被母親責罵,他才跑到了這裡,想等傷勢好些再回去。誰知又遭遇沙塵暴,便在這沙坑裡躲避了片刻。

想起被那幫小屁孩群毆,他就甚覺憋屈,可又能怎麼樣?他心理再強大,身體卻不強大,他現在就是一六歲的小屁孩,再怒火中燒,心存不甘,可麵對硬碰硬的群毆又能怎麼著?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再不甘心也是屁用不頂

突然,一個黑點在視線中急速放大。他雙眼一眨,就看到一隻黑雕從高空急速俯衝而來。

顯然是被覓食的黑雕發現,當成了可口的獵物。

他右臂稍稍挪動,緊緊握住了手邊的一把木劍。黑雕一衝而至,直接朝他眼珠子啄來。他右手猛的挺起木劍,朝黑雕腹部刺去。

砰!

驟變之下,黑雕不及躲閃,木劍已戳在其腹部。

黑雕本該死了,可這木劍無鋒,再加上他這一刺的力道又明顯不足,黑雕雖是腹部中劍,卻未被破腹穿腸,隻是刺痛之下,嘎的一聲,發出了一聲尖厲的悲鳴。

一刺未奏效,他唰的將木劍一收,第二劍已是刺出。這一次,黑雕已有防備,見木劍刺來,立馬雙翅猛拍,逃向了高空。

一劍刺空,他甚是失望,歎了口氣,從沙坑爬了起來,抬頭仰望著展翅逃走的黑雕。

他想,如果方才手中的不是木劍,而是一柄鐵劍,或者鋼劍,黑雕應該在第一刺下就已是一隻死雕了。

“楓哥哥~”

一抹淡黃色的纖細身影從沙坑裡站了起來。

是水兒,一個有著淡紫色長發,乖巧的甚惹人疼的小女孩。

水兒年方五歲,是陸楓父親結拜兄弟的女兒。由於兩家關係的原因,兩人就像親兄妹一般,水兒整日是圍著陸楓轉,一口一個楓哥哥,叫得極為來勁。

陸楓轉過身,放下了手中的木劍,柔聲道:“水兒,你醒了?”

水兒麵頰一紅,伸出兩隻白嫩的小手輕揉著睡意朦朧的雙眼,嗯了一聲。

他微微一笑,用衣袖拭去了粘水兒小臉蛋上的一抹沙礫,指著依舊在高空盤旋的黑雕說:“那隻黑雕想吃我們呢,被我趕跑了。”

水兒抬起光潔清秀的臉龐順著陸楓所指的高空看去,果然看到了一隻盤旋的黑雕。看了幾眼,她收回了視線,忽閃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陸楓道:“楓哥哥,你是看水兒睡著了,所以一直在保護水兒嗎?”

他被問住了,咧著嘴尷尬的笑笑,冇有回答。

他的心並冇有水兒所想的那麼細膩。

或許是想掩飾這份尷尬,他噗嗤一下將手中木劍插在沙土裡,拉著水兒在沙坑裡坐下,道:“水兒,我給你唱支歌吧。”水兒道:“好啊。”立馬笑嘻嘻的用手理了下淡紫色的秀發,雙臂抱膝坐好道:“嘻嘻,楓哥哥還是要唱那些怪歌麼?”陸楓點頭。水兒拍手道:“水兒喜歡聽,楓哥哥唱給水兒聽吧。”

“咳~”

陸楓清下嗓子,一手舒展開,一手捂於心口,嘴一張,一首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旋律就飄了出來:“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懷裡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被放逐天際;隻要你真心,拿愛與我回應,我什麼都願意,什麼都願意,為你”

他唱的很投入,歌都唱完了,還依然自我陶醉的眯著雙眼,望著一望無儘的戈壁,也不知道在望什麼。

水兒見他發呆,就輕叫了一聲楓哥哥。叫聲剛落,也不知為何,居然眼眶紅潤,有點抽泣了。

陸楓本是信手拈來一首,以表他為水兒打架心甘情願,卻不想惹的水兒垂淚欲滴,不由心想:“莫非是我唱的太投入,太動聽,勾動了小水兒的情感?可又怎麼可能,五歲的小女孩又怎能體會到這首歌中所蘊含的情感與意境呢?”心存好奇之下,試探性的問:“你懂楓哥哥唱的是什麼?”

水兒點頭又隨即搖頭,用小手抹了把眼睛,將目光落在了他被撕破的粗布藍衫和滿身的淤青上:“楓哥哥,你以後再不要為水兒打架了”

陸楓被群毆,本就心存憋屈,此時一聽打架二字,稚嫩的小臉上立時浮上一抹陰狠之色,狠狠道:“打架怕什麼?那幫小王八蛋比我更慘”似是想到痛處,他右手成爪,一把插進了黃沙之中。

這一刻,淚水從小女孩的眼眶悄然滑落。

陸楓看在眼中,曉得是嚇到了水兒,趕忙麵色一變,作出一副天真可愛的樣子哄道:“好了好了,水兒不哭不哭”正哄著,眉頭卻是陡然一凝,插進沙土中的五指一握,猛地一拽,“噗~”,一團黃沙飛散,兩截東西就握在了手裡。

赫然是兩根白森森的骨頭。

水兒膽小,一見白骨,已是“呀”的發出一聲尖叫,胡亂的揮舞著兩隻小手叫嚷道:“快丟掉,楓哥哥快丟掉。”陸楓一愣,隨之壞壞一笑,將手中人骨一甩,大叫道:“人骨啊,好可怕,水兒,我們快離開這裡。”

提著木劍,他大笑著拉著水兒爬出沙坑,跑向西北方一個隱隱顯現的小村落。

回到沙鳴村,他將水兒送回家,弄些水洗淨臉上的沙塵、血痂,就匆匆往自個家走。出來時間有些久,母親定然又在為他擔心。心有所想間,他疾步而行。走得一小會,一個獨院就遙遙可見。他鬆了口氣,放慢了腳步,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著被扯爛的衣衫琢磨著如何應對母親的責問

四年了,當了四年的小孩子,有時,他覺得自己真像一個小孩子。

“嘭!”

正悶頭行走間,前方突然傳聲一聲沉悶的氣爆聲。

發生了什麼事?

心頭一驚,他猛的抬頭看向氣爆聲傳來的方向,隨即若狗一般鼻子一嗅,立時就撒丫子狂奔起來。剛跑到家門口,就聽一句低沉含怒的威脅之語從院中傳出:“好,很好,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就休怪老夫日後無情。”

這道聲音他並不陌生,他很清楚這個人是誰,所以,已在破口低罵:“陸放,你這狗日的,遲早有一天,老子要將你的肉一片片的割下來,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手中木劍一緊,他就要衝進家門。

“滾!”

便在這時,院中傳來一道極度憤怒的嬌喝。

聲音有些嬌,但所傳達的意思卻很直接,很犀利,很霸道。

那是他母親伊娜的聲音。

他從未從溫柔婉約的母親口中聽到過這個字眼,所以此時聽在耳中,就覺的非常喜劇,也非常好笑,忍不住的有哈哈大笑的衝動。

他忍住了,側挪兩步,靠在了牆壁上,側耳聆聽。

“哼,你會為今日的愚蠢而付出代價的,而且,很快。”

腳步聲響起,一位五十來歲,身著黑袍,三角臉、三角眼,留著山羊須的老者背著雙手,鐵青著臉從院門中走了出來。

這老者便是陸放,沙鳴村陸家的族長。

在沙鳴村,陸家雖冇有有著極深背景的林家及巴特家族顯赫,但也算得上是一個大家族,因此,身為陸家族長的陸放在沙鳴村也算得上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日,陸家族人見到族長都是需要躬身行禮問好的,這是尊敬,也是基本禮節。

可陸楓看見此人,卻偏偏無視禮節,既不躬身行禮,也不問候,隻是做出了一副剛剛回家的樣子與其打了個照麵,目光相對間,還用一雙漆黑的眸子惡瞪了對方一眼。

陸放貴為族長,被屁大點的陸楓惡瞪,並未張口怒斥,而是發出一聲冷哼,三角眼一眯,從嘴角擠出了一絲陰險的笑容,便大踏步的走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