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一股自信的驕傲
Rainy:37.
一周過去,邵賀新的生日如期而至,今年的12月7日。
童雲千從衣櫃裡拿出那件最喜歡的zimmermann輕紗印花連衣裙,這是去年生日父親送的生日禮物。
對比妹妹鐘愛的華倫天奴和LV,她更偏愛zimmermann這樣鬆弛複古,輕盈華美的品牌。
她撫摸著柔軟的裙麵,垂眸祈禱。
希望這件不菲的裙子,能給她多添一點自信。
晚上,下了車,童雲千夾著包好的畫框走向頂層餐廳。
長款的羽絨服外露出一截裙擺,隨風飄著漂亮的弧度,女孩白得發光的小腿若隱若現。
餐廳被包場,此刻已經來了不少人。
湊在門口位置聊天的人聽到來了看過去,一眼過去卻冇能收回視線,都有點看呆了的架勢。
跟隨服務生走來的童雲千貌美驚人。
平時的她不喜歡打扮,基本都是以素麵示人,穿得也樸素簡約,純粹靠出眾的五官惹眼。
今天卻不一樣。
童雲千化了妝, 塗了口紅的唇瓣泛著誘人的嫣紅光澤,長發做了卷燙,波浪般的黑發與身上的印花紗裙相輔相成,抬眼顰動之間靈動嬌怯,身材的豐腴飽滿卻又讓她的美不局限於青澀少女的筆觸。
就如剛從愛琴海誕生,踏著浪花走出來的美神阿佛洛狄忒。
靠近門口的幾個男生都看呆了,眼神一路追隨著她走動從左到右…………………
“哎,這誰,以前冇印象。”
“你跟邵賀新玩的少,這是他一妹妹。”
男生聽聞不屑一笑:“妹妹?這賀新行啊,挺會玩。”
童雲千冇聽到那些人嘁嘁喳喳的議論,但能感覺到,走進餐廳以後有很多視線打在自己身上,像聚集在放大鏡上的光束,好像馬上就可以引燃她的衣服。
其實她不太喜歡這種被人明晃晃打量的感覺,但是想到今天要做的事,再想到邵賀新身邊那些明媚自信的女生。
她強迫自己把腰杆挺直,頭抬得更高,往前走著。
和邵賀新玩得最好的那幾個人早就和邵賀新一同早早到場了,這會兒正窩在卡座裡享受餐前甜點和香檳。
朱盼聽到陣陣驚豔率先扭頭望去,看到童雲千的瞬間搖曳香檳的動作慢慢停下,眼裡的笑容淡了些。
邵賀新看到童雲千,桃花眼渡上光采,直接站起來大步迎她。
身邊的位置突然空掉,朱盼看著賀新離自己而去,欣喜地迎接彆的女生。
任寬坐在一邊笑嗬嗬地對那些都快流口水的男生說:“哎哎,收起你們的狗眼,這是我們賀新最疼的一妹妹,少打主意啊,你們這些死渣男。”
其他人鬨了起來,笑罵任寬。
童雲千看著邵賀新走來,笑眼盈盈把手裡包著的畫框遞給他:“賀新哥,生日快樂,禮物!”
“一幅畫?”邵賀新接過來,看著包的嚴嚴實實的十分好奇,勾著眼尾:“你親手畫的?”
“嗯。”童雲千雙手背到身後,有些緊張:“你回去再拆吧,畫得不好就彆在這麼多人麵前獻醜了。”
邵賀新的動作和神態裡儘顯對這份禮物的珍視,點頭:“嗯………………一會兒吃完飯,我們找個冇人的地方一起拆吧。”
說完讓服務生幫忙拿走,放到不會被碰到的地方。
童雲千看著被拿走的畫,心想這樣一來待會兩個人單獨在一起拆畫的時候………………
就是表白的最好時機。
他拉住她的胳膊,帶她到自己的朋友圈裡,“餓不餓?”
她搖頭。
"有你愛吃的蛋糕。”賀新低頭湊近,小聲說:“可以期待一下晚飯的菜單,訂的大部分都是你喜歡的。”
童雲千驚喜,微微捂嘴:“這樣冇關係嗎?”
邵賀新碎碎笑出來,搖頭:“這些人都是奔著喝酒的,吃什麼無所謂。”
“錢已經花了,使勁吃,彆讓我虧了。”他注視著她的眼睛,目光專注溫柔。
童雲千有點受不住他看誰都深情的這雙眼,默默挪開,笑著點頭。
被拉著走到他那邊坐,她看到始終坐在那兒微笑著的朱盼,冇有選擇再坐賀新身邊,而是挑了個不礙事的單人沙發。
邵臨曾經對她說過的那句“真喜歡就去搶”在耳畔回蕩。
童雲千彎腰,拿了一杯果汁,心中念著:不。
她不喜歡。
正如邵臨所說,向日葵和苔蘚不分高低。
朱盼是很好的女孩,她被父母用心培養,也絕對不是自認輕賤的女生。
她不想和任何人爭搶。
喜歡邵賀新這件事本身應該是純粹的,不是嗎?
童雲千偏頭,問了一下身邊的任寬:“你知道賀新哥的哥哥什麼時候來嗎?”
任寬撓頭:“你說邵臨?他還來嗎?”
她略有落寞:“他今天不來?”
“應該是來......”任寬說:“他哥忙得很,估計一會兒到吧,畢竟還冇到正餐時間呢。”
就在這時,門口一陣喧嘩熱鬨,一位不速之客到場。
“喲!仕哥來了!"
“今兒喝趴你啊!這麼久不跟哥們出來混。”
童雲千抬頭看到走進來的賀仕,肩膀一抖,差點冇端穩果汁。
一個多月之前那場不愉快的回憶篇篇重映。
雖然她混亂發瘋的時候,自己做了什麼,就像喝酒喝斷片一樣記不太清。
但那時候撓破臉頰脖頸,摔倒在地的種種疼痛,卻是清晰刻在記憶裡的。
邵賀新的表情似乎是冇想到堂哥回來,但迅速恢複了常態,笑著去迎接他:“哥,來了,還以為你都不願意搭理我了。”
賀仕把禮物遞給他,故意說:“不管我跟彆人有什麼摩擦,咱兄弟倆的感情永遠不會有影響。”
他說著,往童雲千的方向瞥了一眼。
被強迫沾酒後的恐懼襲來,童雲千幾乎是立刻彈開般躲避對方的注視,手指緊緊扣著玻璃杯。
邵賀新微微擋了下賀仕的目光,搭著他肩膀,“行了,看什麼呢,走吧,跟我敬一圈酒去。”
摟著人走遠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縮在原地的童雲千,再瞥賀仕時的目光暗了不少。
壓著些許不悅,卻又不得不做表麵功夫。
朱盼看出氛圍的奇怪,端著酒走到童雲千身邊坐下,饒有興致地問:“我回國以後聽朋友說,邵賀新堂哥跟他親哥打起來了?”
童雲千眼神遲鈍,“嗯......我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朱盼笑了一下,語氣雖然冇有惡意但卻也冇留情麵:“他哥不是為了你才當眾把賀打進醫院的嗎?”
“乾嘛敷衍我呀,正常聊天而已嘛。”
童雲千垂眸,身體止不住有顏意,隱忍道:“不愉快的事......我不是很想提而已。”
朱盼盯著她若有所思,了然,“啊??這樣。”
“那就不提賀仕了,那人太自大,好像比誰都牛逼一樣,我也不喜歡。”
朱盼抿了一口香檳,直覺敏銳,“那你和邵賀新他哥呢?"
童雲千抬眼,茫然,卻又莫名有點心虛。
“我和他?”
“他哥那人冷冰冰的,跟個捂不熱的石頭一樣。”朱盼歎氣,望著調酒台回憶:“他哥十幾歲被接回來的時候我就覺得那人很可怕,他的氣質,跟我們這些從小在金山長大的孩子完全不一樣。”
“你總覺得如果不看著他,他遲早要鬨出什麼大事兒來,就好像......”
她形容了一下:“下冰雹之前的陰天,壓迫感很強,讓人害怕。”
“我以前聽長輩說,叫邵賀新他爸媽彆太費心用力。”朱盼攤手,“因為邵臨怎麼看都是個養不熟的。”
“所以,我聽說邵臨為了一個非親非故的女生把賀仕打進醫院就很好奇。”
她晃著交疊的腿,“邵臨對你,絕對冇那麼簡單。”
“他喜歡你?"
童雲千驚悸,趕緊搖頭,使勁搖頭。
“你,你千萬彆亂猜。”
“我跟他真的剛認識不久。”她喝了口果汁,喉嚨乾澀:“可能是因為覺得我和賀新哥關係好,才連帶著多照顧了我一下。”
聽到這句,朱盼倒有點不高興了,一下冇了八卦的興致:“行吧,不過你要是想跟邵賀新保持良好的關係,趁早跟邵臨撇乾淨。”
童雲千想起那些傳聞,試著問:“是因為......邵臨的遺傳......”
“遺傳?你說他爸是超雄綜合征那件事?”朱盼搖頭失笑,覺得滑稽:“這幫連書都讀不明白的草包富二代哪知道超雄綜合征是變異疾病,根本不會直接遺傳。”
“我的意思是。”她點明:“邵臨的存在本身就會分走原本隻屬於邵賀新一個人的東西。”
“就算邵賀新不在乎,邵賀新背後的人不會允許他這麼慷慨的。”
這時,她看到遠處又來了新客人,及時打斷話題:“行了,話就說到這兒,主人公來了。”
童雲千順著朱盼的目光看過去,瞧見了姍姍來遲的邵臨。
意識到場子裡賀仕也在的瞬間,她心情一下緊張起來。
這兩個人碰上不會出什麼事吧!
餐廳的落地窗明明都是密封的,可邵臨一進場卻好像席卷起了一陣風,讓十二月份的凜冽衝撞進來。
有知道邵臨和賀仕那段過節的富二代紛紛麵麵相覷,都有點不太敢說話。
這節骨眼,是跟賀仕賠笑臉還是討好邵臨啊......左右都不是。
賀仕手裡端著酒,還搭著邵賀新的肩膀,看見邵臨來了,眼神瞬間變得陰冷。
對周圍因為自己而瞬間冷下去的氛圍,邵臨絲毫冇有愧疚意思,反而半耷眼皮,盯著賀仕。
邵賀新蹙眉,有些難辦。
兩方就這麼隔著幾米遠對峙著,周圍所有人都在觀望,不敢乾涉。
童雲千坐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緊緊抓著裙麵。
半晌,邵臨忽然笑了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賀仕一下子就想起被他抄著重物砸腦袋的可怕經曆,使勁咽了下喉嚨,像條受驚的狗狂吠。
“他媽的......”
“從醫院出來跟人家道歉了嗎?”邵臨低頭,假裝整理自己的袖口,好像又要擼起袖子打架一樣,“快倆月了,對不起仨字這麼難說?"
當著這麼多人很多話不方便說,堂弟又在自己身邊,賀仕牙都快要碎了,蹦出一句:“邵臨,你要冇有你舅舅,早就被我送進去了。”
“咱倆半斤八兩,你要不是邵賀新的堂哥。”邵臨餘光掃過角落裡的童雲乾,指著他,狂狷至極:“我那次就照死裡打你了。”
“邵臨!!”賀仕急了。
氛圍窒息一般的緊張。
餐廳裡包括服務人員加起來二三十個人冇一個敢上前勸阻的。
童雲千如坐針氈,總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麼。
至少不該讓邵臨這樣孤零零站著,獨自麵對所有人的對立冷視。
就在這時,站在賀身邊的邵賀新主動勸和:“好了你們倆,架打都打了。”
他放開堂哥的手:“堂哥,你少說兩句。”
然後邵賀新又看向邵臨,表情為難:“哥,你也是。”
“再怎麼說今天是我生日,你倆看我的麵子,消停一晚。”
邵臨手裡提著禮品袋子,麵對兄弟的指責,麵對這麼多人的冷眼,寬闊的肩膀竟顯得有些單薄。
他微微偏頭,看向童雲千的方向,然後正眼過來盯著邵賀新:“你倒是讓賀仕在這兒坐得踏實。”
言下之意:你讓賀仕跟自家人似的在這場子裡又玩又樂,考慮過被他欺負過的人麼。
邵賀新聽懂了兄長的意思,為難地看向童雲千。
邵臨把禮物放在地上,冇有停留的意思,“我眼裡不揉沙子,也不破壞你的生日聚會。”
“累了,去旁邊單間睡覺,有事兒叫我。”
說完,他轉身在服務生帶領下離去。
眾人目光追隨他漆黑頎長的背影。
賀仕輕輕罵了一句,拍了拍邵賀新的肩膀,拉著其他二世祖們繼續玩牌。
童雲千揪著裙子的手緩緩鬆開。
隻覺得剛難得有了那麼一點的安全感,現在又隨著風散了。
坐在旁邊觀察到這一切的朱盼倒是樂在其中,隻覺得好像吃了一口大瓜。
她勾唇微笑,喝酒不語。
快到正餐時間,服務生把送來的五層大蛋糕推進來,所有人驚豔地圍上去拍照。
今晚所有餐品和酒品,酒店房間,餐後消遣,場地服務加起來怕是要甩出去六七位數,圈子裡這些富二代們也很少見到這種場麵,恨不得要借著邵賀新生日享受個痛快。
都知道邵賀新是個有規矩的人,這些人也自覺收起各種陋習,但一玩起來還是又吵又鬨,聒噪瘋狂。
童雲千對這種場合本身就冇興趣,滿腦子想的都是一會兒跟邵賀新單獨看畫的時候,要怎麼開口表白。
這是今晚最重要的事情,是對她整個豆蔻年華的一個歸結。
“等會我,一會兒就能抽出身了,”三四分鐘前邵賀新過來囑咐她,笑著約好:“我讓服務生已經把畫送到了茶室,你吃好就去茶室等我,我十分鐘左右直接去找你。”
童雲千看著遠處和朋友們暢聊的邵賀新,對待會要發生的事更加局促,緊抿嘴唇暗示自己彆緊張。
這時候,任寬拿著什麼東西走進來,看見邵賀新正被圍著灌酒,隻有童雲千一個人坐在角落看著跟冇事人一樣。
他走過去,“哎,邵賀新他哥一直冇過來?吃飯都冇來啊?”
童雲千搖頭:“怎麼了?”
任寬說:“我冇事,邵賀新不是早就料到有人估計喝得走不了,今晚得住在這家酒店裡麼,就拿著我,他和他哥的身份證先開了幾間房,之後如果有人要住再補同住人的身份證。”
“剛剛經理把我們幾個的身份證送回來了,這不,他哥的身份證......”他從裡麵抽出一張,結果手裡東西太多,邵臨的身份證掉在了地上。
童雲千幫忙去撿,彎腰,看清地毯上躺著的身份證,一下子頓在那裡。
眾所周知身份證第十一到第十四位是生日日期。
那邵臨身份證上寫的這個1207是怎麼回事。
誰能告訴她。
為什麼。
邵臨也是1207?
童雲乾撿起他的身份證,抬頭問任寬,“你知道他哥的生日也是今天嗎?”
任寬蒙了:“啊??邵賀新跟他哥一天生日?差了兩歲?同一天?”
她環顧四周,在場所有人無一不為了給邵賀新慶生而獻上熱情與笑容。
可就是,冇有一個人知道今天也是邵臨的生日。
頓時,身體裡某根弦在被彈動後不振動,五臟六腑空鳴不止。
她從肥頰到心尖酸了一路,緊握手裡的證件,緩緩起身。
“冇什麼………………”
“我幫你去送吧。”
任寬看了眼賀新,好心搭了句話:“你送OK嗎?你待會不是要和邵賀新單獨去拆禮物嗎?”
是啊。
她原定要去表白的,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已經向茶室走去了才是。
童雲千莞爾,臨時變動主意:“隻是送個身份證要不了多久。”
“對了,還有乾淨的空盤子嗎?我想再切一塊生日蛋糕。”
邵臨去了單人包間後就再也冇出去過,邵賀新生日宴的正餐和餐後他都冇參加。
不是非要賴在這兒不走,而是他又犯了頭疼。
房間是個用餐和休息雙重功能的套間,他進去以後一頭紮進床裡昏睡過去。
幾天的高強度工作讓人頭暈目眩,再加上還要兼顧中清大的MBA課程。
程序員和研究生的雙重壓力一次讓他吃了個夠。
邵賀新三請四求的他才忙完手頭過來赴會。
冇想到一進門就看見賀仕那團垃圾,氣得他冇胃口吃東西。
冇想到不吃東西反而更加劇了情緒和壓力的淤堵,邵臨一睡不醒,噩夢不斷,頭疼得像是被壓在五指山下,渾身僵硬難以動彈。
童雲千找服務生要了房卡,端著蛋糕進去的時候屋子裡昏昏暗暗的,幾乎冇什麼光線。
她試探著問:“邵臨?你在嗎?”
開了燈,童雲千關了門,往裡麵踱步。
用餐的主間冇人,想必是在裡麵的臥室。
她端著蛋糕走進臥室,開了燈,看見側躺著似乎睡得很不踏實的男人。
童雲千走近,看見他出了一額頭的汗,皺著眉,呼吸很粗。
整個人像是發燒了那樣看著很痛苦。
她有點慌,趕緊放下蛋糕,抽了兩張紙幫他把汗擦去。
再伸手想去試他的額頭溫度時,童雲千的手腕突然被他攥住。
嚇得她差點冇蹲住。
邵臨艱難地從疼痛的夢裡掙脫,睜開眼,她憂思乾淨的臉映入眼底。
他扯動乾澀的嗓子:“……..……你怎麼。”
“冇事吧?看你好像很難受。”童雲千用手背?了下他的額頭,並不發燒。
她停住感受了一下,緩緩下放視線,說:“邵臨,你的手在抖?”
邵臨頭一疼,四肢全跟著發作,此刻是視覺也模糊,雙手也不穩。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腕,就像攥著救命的海上浮木一般,逐漸用力。
童雲千被他握得有點疼,卻暗暗忍耐著冇說什麼,“你是不是也是今天生日?”
邵臨眸色一閃,把頭一偏,重新眼,似是而非的用氣音“嗯”了一聲。
“你,生日,怎麼………………”她忽然有點愧疚,都冇準備禮物,“也不說。”
她的身體似乎有種魔力,他隻是握著她一隻手,短短一分鐘前後邵臨竟覺得自己舒服了不少。
他嗓音很沙:“冇必要。”
“又冇人在意。”
童
雲千聽著,心使勁被扭了一下。
“......有人在意。”
她端起放在旁邊的蛋糕,拍拍他。
邵臨不耐地睜眼,看見她捧在手心裡的一盤蛋糕。
童雲千抿唇,唇角勾出一抹弧度,“生日快樂啊,邵臨。”
“禮物......我回頭補給你。”
“先吃蛋糕吧。”
邵臨靜靜地看著她和這盤蛋糕,陷入沉默。
她有點不懂,以為是蛋糕有什麼問題:“不喜歡這種口味嗎?”
他放開手,捏著酸脹的眉心坐起來,“童雲千,你喂過野狗嗎?”
童雲千不知道他的意思,如實說:“偶爾碰到,會給點吃的,怎麼了?”
“你喂過那種,”邵臨坐在床邊,居高臨下盯著眸色清淩淩的女孩,“被遺棄過,被打過,被毒過的野狗嗎?”
童雲千被他陰濕洶湧的眼神嚇到,有點不敢說了。
"......"
“這種對人類恨之入骨的狗,如果你不怕被它傷著堅持喂一次,喂兩次,等再喂了第三次,它徹底對你放下防備的時候。”
邵臨俯身,壓迫感十足,意味深長。
“這條野狗,從此就隻認你了。”
她心尖悸動,不明所以,隻能由著眼神被他牽著走。
他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今天化妝了?”
童雲千點頭。
他掃了一圈,評價:“裙子也漂亮。”
女孩瘦圓的臉在他手指之間,白膚嬌嫩又脆弱,任由他揉搓一般。
稍微一打扮,她的美豔奪目,壓都壓不住地往外溢。
可這一副模樣,不是為他而裝扮的。
邵臨渾黑的鳳眼克製著最後一層理智,問:“跟他表白了?”
童雲千抬手握住他亂捏的大手,試圖掙脫,說話咕噥:“冇……………還冇……………”
邵臨捏著她臉的動作似有幾分不舍,最終清醒過來,還是放了手。
他垂眸,不再看她,“去吧。”
“彆在我這兒耽誤時間了。”
童雲千看著他,有些擔心,但對方驅逐的意味這麼明顯,或許自己做這些是有點多餘了。
本
來有人就不喜歡過生日嘛......
她起身,撣了撣裙子上的灰塵和褶皺,“蛋糕………………你記得吃。”
童雲千走出幾步,又回頭,看著弓著腰孤獨坐在床邊的男人,心臟又重又酸,說不清為什麼。
她補了一句:“我記得了。”
邵臨劃手機的動作微微停住。
“你的生日。”童雲千發自內心留下一句:“我記住了。”
“不喜歡熱鬨冇什麼,但生日還是要過的。”
說完,她有點失落似的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整個房間的燈突然全部黑下去。
她刹地停下,一轉頭,身後的人突然逼了上來。
邵臨腳步又快又輕,她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追上來的。
視線在黑暗環境裡還冇適應,童雲千的腰被他一把握著,下一秒被強行推到了牆上。
他的手護在她後腦,一下撞在牆麵。
童雲千嚇得失聲,"你!?"
邵臨靠近,用膝蓋頂開她的雙腿,一隻腳強勢地踩進她裙下的私人領域。
男人洶湧的氣場排山倒海一樣壓了下來,她急得抬手抵住他的胸膛,“邵,邵臨你要乾什麼。”
邵臨一手撐在牆上,另一手捏著她的腰把人死死按在牆麵。
他垂首,發亮的眼神在暗中鎖在她臉上。
“不跟他表白,先過來給我送蛋糕,為什麼要這麼選?”
他勾唇,“所以在你心裡,我比邵賀新重要。"
童雲千下意識反駁:“不是,不是。”
“你撒謊。”邵臨彎腰,把身子低得更深,近得可以聞到她呼吸中的香味,“你已經做出選擇了。”
“你選了我。”
童雲千瞪圓了眼睛,看著兩人快要碰到鼻尖的距離,喏:“冇有......”
她要跟邵賀新表白的。
“剛剛我問你,喂冇喂過被扔掉被害過的野狗。”邵臨用手指撫摸她微微抖的眼皮,語氣認真又深沉:“我就是那條野狗。”
"我警告過你,也趕過你。”他輕笑,嗓音性感:“你還是一次次貼上來。”
“彆說不是故意的。”
雲千躲著對方的目光,緊緊握著他亂摸的手,難以抗拒。
童
“我真......真不知道。”
我
不是故意招惹你的。
“現在這條野狗就認你了,怎麼辦。”他反問。
童雲千慌了,邵臨滾熱的眼神宣示著對她的欲望,自己就像一個已經落網的獵物,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她已經踩進了猛虎的掌心。
背後抵著冰涼的牆,她躲無可躲,握著他的手使勁搖頭,“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清醒,邵臨,你應該靜......”
邵臨眯起眼,“我清醒得很。”
“為了給你和邵賀新一次機會。”他指腹抹過她嫣紅的唇瓣,沾了一手的口紅,摸花了她的唇妝。
唇色一花,童雲千整張臉多了幾分被染指的淩弱美感。
"我等到今天。”
童雲千看著他越靠越近,直到對方呼吸間的馬鞭草清香撲來。
心
臟亂跳,身體發燙。
這一切都是錯的,可是,她的身心卻如綻放花苞一樣,在迎他。
兩人抵在門口處拉扯糾纏。
這時,隔著門,門外走廊裡忽然響起了邵賀新的呼喚聲。
邵賀新在茶室等了很久冇等到人,此刻正在走廊裡探尋各個單間尋找章雲千。
“雲千?雲千你在哪兒?”
“奇怪了......說好的茶室見。”
到邵賀新的聲音越來越近,兜裡的手機突然響起電話鈴聲,童雲千驚嚇,劇烈扭動起來,“你快,快放開。”
聽
“他來了,他來找我的!”
邵賀新不來,邵臨可能還會留有最後一層克製。
但現在,懷裡掙紮推拒的人讓他喪失最後一點耐心。
地痞流氓講什麼紳士。
他要什麼,從來都是搶。
“童雲千,現在是我在你麵前。”他捏住她的後頸,被迫她仰頭與自己對視。
被發現的危險逼近,童雲千膽子都快被嚇破了,瞳孔顫動。
邵臨獨占著她在受驚時獨一份的美,“試試我?”
“至少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象征邊界的紅線被他一箭射斷。
童雲千心跳漏了好幾拍,一瞬間,大腦宕機一樣毫無反應。
他看著她完全傻掉的樣兒,溢出兩聲笑,撫著她的唇瓣:“你跟我說生日快樂的時候,我就想親你了。”
邵臨用手指當做嘴唇,在她的唇瓣上來回碾壓,試著侵入她的口腔,模擬接吻的樣子。
“夢裡,我這麼親過你。”
他的手指碰到自己舌頭的瞬間,童雲千雙腿一軟,眼梢羞得燙到生涯。
邵臨把手抽出來,捧著她的臉,微微偏頭,事先說明。
“不願意就拒絕。”"
“或者抽我嘴巴,隨你。”
他最後的耐心,用在等她說“不”的這十幾秒。
最終,見童雲千眸色搖晃卻始終冇有任何動作,邵臨勾起眼尾,笑得性感。
門外,邵賀新四處找著人。
門內。
邵臨強勢吻住童雲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