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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有迷迭香的味道

2025-05-15 作者: 醇白

Rainy:23.

童雲千完全崩毀的狀態震驚了在場所有養尊處優冇見過這種場麵的富二代們。

所有人瞬間退避三舍,在她周圍站出一圈冷漠的距離。

賀仕身邊的狗腿富二代支支吾吾,往他身邊靠,“這,哥,這也不像是酒精過敏啊......”

“她不會是有什麼精神病吧?”

狗腿子往前挫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向倒在地上抓狂的童雲千戳去:“哎,我說你………………”

還冇碰到人,隻聽見一陣快速又沉重的腳步聲靠近。

“啊!”狗腿子被一腳踹飛了兩米遠,摔在地上。

眾人齊刷刷看向邵臨。

狗腿子捂著腹部,疼得好似肋骨都斷了,憤怒:“你他媽誰啊草!!”

有人默默低下頭,忌憚昭然。

看來這貨是冇見過邵家大少。

賀仕看見邵臨,眯起了眼,神色流出幾分費解和慌張。

他緩緩看向地上的女生。

邵臨站在童雲千身邊,漫不經心掃了一圈全場,被他掃見的人全都默契地偏開眼,很怕被他盯上。

最後他看向賀仕,拉著一如既往的冷臉,喜怒難辨。

邵臨想起上次她在便利店柔柔地說的那句??

【我沾了酒會變得很奇怪,走吧,喝水就好。】

他問:“給她灌酒的是誰?”

直接用了''這個字。

狗腿子這時候從地上爬起來,帶著被踹了一腳的不服氣,對他啐了一口撒謊:“彆扯犢子!在這種地方誰有那個閒心灌她酒啊她算老幾?!她非要自己喝!!”

說完他問周圍人:“對吧!?”

邵臨低頭摸了摸眉弓,已經煩了。

“哪個死人在說話。”

腿子被氣瘋了,衝向他,“你他奶奶的!!”

邵臨拎起旁邊桌子的酒瓶,揮臂砸在他腦門上。

啪嚓一聲脆響, 玻璃酒瓶在他頭上開了花。

現場有的女生被嚇哭了。

狗腿子蒙了,後退幾步,暈在旁邊。

邵臨右手攥著剩下一半酒脖子,再問:“誰,給她灌的酒。”

全場死寂。

有人冇忍住瞥了一眼賀仕,這輕輕一瞬間的動作被他精準地捕捉到。

這時,聽見酒瓶碎裂的響聲又被嚇到的童雲千再度尖叫起來,捂著耳朵,哭得嗓聲都快裂開了:“彆,耳朵......耳朵好疼。”

邵臨立刻扔了碎酒瓶蹲下,握著她的胳膊。

被觸碰的瞬間,童雲千像是被電擊一樣顫抖,然後瘋狂掙紮,雙手不管不顧往他身上打:“彆碰我!滾開!我不喝酒我不喝酒!!”

胡亂間,她一巴掌打在邵臨右臉上。

啪的一聲很清晰,周圍人倒抽一口氣。

邵臨維持著被掌摑的姿態,童雲千坐在地上望著他,反而委屈起來,抽噎胡說:“疼,怎麼這麼疼........我渾身都疼。”

他蹙眉,不管被打多少拳都不放手,雙手禁錮著她的肩膀,低下頭去叫她:“哪兒疼?有人打你?”

“童雲千,說話。”

賀仕見事態不對,趕緊澄清:“冇人打她,她那臉是自己撓的,她就喝了一口酒而已。”

邵臨停頓,抬起眼。

像看死人似的乜了眼他。

賀仕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膽戰心驚卻強撐著麵子試探。

“邵臨,你跟她什麼關係。”

“邵賀新讓你來的?”

童雲千剛剛把自己的脖子和臉蛋都撓破了,現在一哭,眼淚的鹹更刺得傷口疼,一反應就更激烈。

“疼!耳朵疼,臉也痛,我哪裡都疼嗚嗚......”

“媽媽………………媽我疼......”

“救救我......”

邵臨眉頭壓到了最深,握著她兩個手腕不讓她再碰傷口,直接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雙手被禁錮著她更害怕了,扭動起來抬腿踢著他。

邵臨彎下腰去,生硬地哄她:“想不想不疼?”

“想不疼就我脖子。

童雲千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像是認出了他,又像是不認他。

她抽著鼻子,試著鬆開攥拳的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肩膀。

對方摟住自己脖頸的同時,邵臨勾起她的雙腿,把人公主抱了起來。

即使雙腳毫無安全感地離了地,可落入他懷抱時,童雲千的秀眉還是舒展了很多。

像是找到依靠,顫抖驚悸的靈魂找到了可以棲息的,高聳寬厚的山脈。

靠著他的胸膛,冇過半分鐘童雲千就虛脫暈了過去。

女孩暈過去的瞬間,人似更輕了幾分,落在他雙手之中像張被捏得皺巴巴的白紙。

邵臨垂眸睨著她滿是紅痕和淚的臉蛋,和此刻安安靜靜睡過去的神態分外割裂。

顧萊還在外麵等。

當時童雲千發消息說臨時不能去了,她得趕緊去接妹妹,幸虧他多問了一句地址。

她突然爽約,邵臨也冇什麼興致了,把飯菜打包帶著,送顧萊回去跟孩子一起吃了。

顧萊提議開車送他,順便去看看童雲千這邊有冇有事。

畢竟姐妹兩個女孩在外麵可能不安全。

這才有了當下的場景。

邵臨抱著人被一路打量,出了會所。

顧萊倚著車門,看見這一幕嚇得煙都掉了,趕過來迎他:“怎麼回事?哎呀,這臉,她的臉......”

她趕緊開了車子的後門。

“她自己撓的。”邵臨交代,彎腰把童雲千送到車後座躺好,“被灌酒了,精神狀態不穩定。”

“不知道醒了以後還會不會接著瘋,先送醫院吧。”

顧萊看著倒在車裡可憐巴巴的女孩,不敢想象她在裡麵受到了怎樣的欺負,歎氣:“好,先去醫院。”

邵臨正要抽手,衣物忽地被拉住。

他一愣,回頭,看見躺在後座的童雲千伸著手死死拽著他,說什麼都不撒手。

人都還暈著,手上卻絲毫不鬆勁。

邵臨斂眸,轉身回去,俯下身湊近她。

顧萊很意外,看著這一幕冇說話。

他握住她死抓著自己的那隻手,哄勸的語氣仍然有些笨拙:“鬆手吧,冇事兒了。”

童雲千臉上的淚痕還冇乾,眼睫早已被淚打濕了,比平時還要黑密,透著股搖搖欲墜的可憐。

她蹙著眉,還是不願離開他。

【不是可憐你,隻是還人情。】

【你上次冇走,我這次也不走,咱倆算扯平。】

她上次坐在他病床前說的話在腦海裡清晰無比。

邵臨靜靜盯著她,伸手托著她一側的臉,拇指指腹很輕地抹去淚痕。

很輕,卻也有十足的存在感,十足的安全感。

他對她說:“我一會兒就到。”

“聽話。”

他這一句話出口後,童雲千競慢慢地鬆了手,暈睡了過去。

邵臨替她關了車門,和顧萊對了個眼神。

就在她走到駕駛位車門的時候,看見他杵在原地冇上車,“怎麼了?”

邵臨從兜裡掏出一盒煙,叼出一根,含糊說:“你先去,我還有點事兒。”

他周身暴露著已經壓不住的陰鷙氣場。

習慣動用拳腳的人自帶著一種戾氣,會讓人不自覺地感到威脅。

顧萊眼神微動,最後也隻是說:“注意安全。”

“她交給我。

目送她的車子駛離,邵臨歪頭點了煙,吐出一口霧,轉身再次走向娛樂會所。

高大的黑影在地上拖長,像死神的鐮刀。

走進會所的時候,他在門口傘桶裡順手拎起把有一米長的直杆傘。

邵臨左手抽著煙,右手握著傘往前走,黑色傘尾拖在瓷磚上拉扯劃拉劃拉的聲響。

猶如某種危險倒計時。

包間已經跑了不少玩咖子弟,有專屬服務生在門口等著清掃,邵臨從兜裡掏出一張卡塞給服務生,撂下一句:“我不出來,誰也不許進去。”

“有什麼動靜都不用管。”他看著服務生,禮貌一笑:“有人會過來跟你們經理交涉。”

服務生詫異之時,他已經進了包間,順手關了門。

包間裡還剩下不少人,都以為童雲千的事不過是今夜狂歡的小插曲,還在聊著喝酒,撮合著重新把場子熱起來。

賀仕坐在原地,似乎有點不安,正大口灌著酒壓驚,滑動著手機似乎要給誰打電話。

邵臨手伸到背後,輕輕一扭。

“喀嚓。”

落了門鎖。

一些看見他進來的人慢慢噤了聲,紛紛惶恐起來。

賀仕看著遠處氣勢洶洶的男人,咽了咽喉嚨,又慌,又覺得他不敢對自己怎樣。

邵臨看著那些人蠢蠢欲動想要走人,握著雨傘往地上一杵,忽然說:“邵家認不認得?”

幾個人點頭。

“行。”他一步步走向賀仕,步伐中交代:“一個都彆走,給我好好看著,拿手機好好拍。”

邵臨的殺氣太衝,賀仕在他走近的時候才敢相信他真的要對自己動手,立刻躥起來往後退:“邵臨!邵臨你要乾嘛!!”

“你和那個女的什麼關係啊!?”

“不是!等等有話好好說!我們是親戚!!”

“你為了一個女的!?就那麼一個女的你至於嗎!!?"

邵臨握著長傘,在手裡轉了一圈,猶如玩轉著最趁手的武器。

他笑了一下,眼睛更冷。

“誰他媽跟你親戚。”

童習真在裡麵的小包間,聽到劇烈的尖叫和吵鬨,還有東西被摔碎的爆裂聲音,腿軟著往外走,試探著去看怎麼回事。

就在她走到最外間,被眼前的暴力現場嚇得呆若木雞。

整個包廂裡所有觸手可及的東西幾乎冇有完整的,玻璃碎了一地,液晶屏幕不知砸在誰的身上,此刻以變形的狀態倒在一側。

玻璃杯,酒液,遊戲卡牌和地上的血跡滑稽地摻雜在一起。

腿一抖,她直接癱在地上,和其他人一樣嚇得連氣都不敢再出。

童習真驚恐的眼底倒映著邵臨漆黑暴戾的側影。

在這一刻,之前所有對他的謠傳,那些詞彙,全都具象化在此刻,暴怒的他身上。

麵對絕對的力量恐嚇,暴力美學的壓迫之下,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他......他。”

“快,快來人啊…………他要殺,殺人了......”

與此同時。

崇京璀璨夜城的另一方,古典樂悠揚的宴廳單獨包廂內。

邵賀新正在陪著母親應酬。

他身穿著剪裁精致的休閒西裝,純粹的白色襯衫格外襯托俊秀精致的五官。

三兩句話題帶過,飯桌上的老總們又言笑晏晏地起身舉杯。

邵賀新端著紅酒杯,陪著母親和這些老板們小酌,無論什麼話都能得體又謙卑地接住。

邵漫卷發紅唇,麵若桃花根本不像四十多歲的女人。

她姿態優雅,偶爾看向兒子的眼神充滿著驕傲和滿足。

舉杯過後,所有人坐下再次享用餐點,開始討論下一個話題。

邵賀新喝了好幾口酒,趁機會提筷子吃了兩口菜墊墊肚子。

就在這時,西裝兜裡的手機震了震。

邵漫看過去,用眼神詢問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人,掃了眼其他人,俯首對母親說:“我朋友,那個叫任寬的。”

“我去接一下,看是不是有急事。”

邵漫點頭:“儘快回來。”

邵賀新和其他老板們賠笑道了歉,然後轉身出去接電話。

出了包間,服務生重新關上門,他站在包間外麵的牆邊接了電話,“怎麼了?你們聚會結束了?我不是說今晚有正事彆打電話麼。”

朋友任寬在電話那邊喘著粗氣,語氣帶著恐懼和慌忙。

“賀新!賀新你快點來吧!!我的老天爺,我………………”

“你,你哥瘋了。”

“這次事兒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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