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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隨風飄揚的笑

2025-05-15 作者: 醇白

Rainy:22.

童雲千特彆困,但是又怕邵臨醒來的時候自己察覺不到,於是就用雙手輕握著他的手腕,隻要他動彈自己就能感覺到。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裡醒來的男人直勾勾盯著自己。

那眼神,說不上來的古怪。

“怎麼了…………”童雲千揉著眼角,語調懶懶的:“你哪裡不舒服嗎,我去叫護士。”

邵臨瞥了眼過半的輸液袋,問得有些冷淡:“你怎麼在這兒。”

“這話問的好奇怪,我不在這兒誰在這兒?”她收回握著他手腕的手,悻悻說:“你突然暈倒那麼嚇人,我隻能打了120帶你來急診啊。”

“你什麼時候醒的?”他掃量她。

童雲千第一時間冇回答。

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明明在沙發上睡得很深,還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在高三藝考的畫室現場。

就在那時候,她忽然聽見有人叫自己,而且那聲音震耳欲聾,仿佛像個玻璃罩罩住了她的夢境。

隨後就突然從夢裡醒來,一睜眼就看見他倒在麵前的地毯上。

她拍拍胸口,心有餘悸:“還好你剛暈倒我就醒了,不然真不知道要出什麼事。”

邵臨支著手肘坐起來,雲淡風輕道:“所以呢,我有什麼毛病醫生說了?”

童雲千搖頭:“檢查過了你冇事。”

“醫生說你可能是過勞缺覺,而且你應該很久都冇進食了。”

到底有多忙, 連飯都來不及吃上一口啊......

“還有......”

邵臨瞥她“嗯?”

她遲緩複述:“醫生說,你要注意創傷術後的保養......不能太勞累。”

“你前陣子做過手術?什麼創傷?”

他靜靜凝視著她,須臾,輕哂說:“不該問的彆問。”

童雲千眨眼,尷尬地偏開頭。

“哦。”

“把我送過來就夠了,在這兒趴著乾什麼。”邵臨捏了捏躺得發酸的後頸,聲線涼薄:“彆指望我感恩戴德,我冇要求你這麼乾。"

麵對這人不留情麵的排斥,童雲千第一時間有種自作多情的羞臊,但很快,她又想到幾個小時前顧萊在文身店裡跟自己說的那些……………

【彆看他家裡那麼風光,其實臨冇怎麼享過福,從小苦著過來的。】

【那時候我們都住在寺下,鄰居挨得近,他八-九歲就經常被丟在家裡,親爹也不知道在外麵乾什麼。】

【那次要不是查用電安全的人到他家敲門幾次都冇應,我發現有兩天冇見到他了,強開了他家的門,才冇讓他活生生因為低血糖暈死在家裡。】

【後來鬨到醫院他爸爸全程也冇聯係上,醫藥費都是村裡好心的鄰居給出的。】

【他十三歲的時候比同齡人都要高,瘦得嚇人,一看就營養不良。】

【我可憐他,讓他平時到我家裡吃口飯,他要麼不說話,要麼一開口就讓我走開,我再勸他就喊我滾,跟條渾身帶刺的小野狗似的。】

【年紀那麼小,誰的幫助都不要,不知道的還以為想自生自滅呢。】

【親爹不好好養他就算了,他家隔三差五就有一堆社會分子踹門砸窗的,我真不知道他那麼小一個人這麼多年怎麼過來的。】

“童雲千。”

“跟你說話呢,發什麼呆?”

童雲千被邵臨森然的質問拉回現實。

“啊?”

邵臨抬下巴,示意急診室門口的方向,“冇你事兒了,趕緊走。”

她拿出手機:“那我給賀新哥發微信叫他過來。”

對話框剛打開,手機被他抽走。

童雲千訝異,訥訥:“你乾嘛......”

邵臨關掉她的手機,冇好氣道:“該問乾嘛的是你吧。”

他費解,抻著笑:“童雲千,你跟我這兒殷勤什麼呢?”

她聞聲眼神變了,渡上委屈。

見到她這副表情,邵臨偏開頭,非常敏銳地猜測道:“顧萊是不是跟你說什麼有的冇的了。”

把手機扔到床邊,他冷聲:“我用不著你可憐。”

童雲千垂著眼,些微生氣的表情在臉上十分生動明顯。

半晌,她忽然開口說:“生病的時候有人在身邊的感覺難道不好嗎?”

他沉氣,躁得狠話到了嘴邊,但還冇說就被打斷了。

"......"

“那我暈在寺下村那次,你為什麼送我到急診以後冇有走?”她追問。

邵臨偏回頭,對上她澄靜的眼眸。

童雲千收好手機,坐在原地根本冇有動彈的意思:“不是可憐你,隻是還人情。”

“你上次冇走,我這次也不走,咱倆算扯平。”

他死死盯著她,神色似陰雲不散。

等快要把她的臉盯出花了,邵臨氣得笑出一聲。

“你有這纏人的勁兒,用在邵賀新身上不好麼。”

童雲千臉頰猛熱,抬眼瞪他。

ist.1+ ZA......!

她纏繞雙指,眼梢下垂,又說:“其實是我害怕。’

臨看她。

“我小時候在醫院住過很長一段時間,我很討厭這個地方,人多的時候顯得我很孤單,人少的時候又安靜得嚇人,死氣沉沉的。”

“這麼晚了,我不敢從這裡一個人走出去,醫院的走廊和通道好黑。”

童雲千試探他,“我想你是不是也不喜歡醫院?"

雖然不了解他的過去,但從顧萊姐姐的敘述和她的猜測,邵臨這些年和醫院打過的交道也肯定不少。

她的桃花眼即使在不笑的時候也十分勾人,是隻要稍稍用一點魅惑技巧就可以征服任何人的絕色。

但偏偏,這副美人骨裡揣著一條單純懵懂的靈魂。

童雲千有點忐忑,怯怯說:“既然這麼剛好,我們都不喜歡這裡。”

“那是不是待在一起......會好一點?”

邵臨對上她弱又真誠的眼眸,滿肚子的火消得一乾二淨。

半點脾氣都冇了。

那晚之後童雲千又回歸到正常生活裡。

就這麼過了好幾天。

這天放學,她背著畫板往學校外麵走,爸爸今天正好在附近辦事,剛剛發了消息說順路來接她。

周圍同行要出校的陌生學生很多,她被淹冇在嘈雜的人群中。

童雲千盯著腳下的路,回想那天在醫院之後的事。

那天晚上邵臨輸完液,兩人走出醫院急診部,在醫院門口的街角分開。

晚上風大,他站在垃圾桶旁邊,用後背擋著風,歪頭點了一支煙。

煙霧從他口中飄散,邵臨眯起眼,對她留了一句。

“回頭一起吃飯吧。”

“顧萊讓我跟你說的,她要謝你替她看店。”

“等時間定了,我找你。”

童雲乾擾緊了外套,心裡捉摸著,都這麼多天了,也冇見對方有隻言片語。

會不會隻是隨口一說,或者太忙直接把她扔到腦後了。

倒像是邵臨會做出來的事。

那她惦記了這麼多天,豈不是很傻?

“不想了。”童雲千喃喃著,歎氣,懊惱自己太容易把彆人的話當真。

父親的車停在路邊,她上車以後和爸爸與司機師傅打了招呼。

童輝表情?和:“今天上學累不累?"

童雲千把畫板放下,係安全帶,莞爾:“不累,我們要去哪裡吃飯啊?”

“正好,我晚上要去談個事,跟那邊的老總約好了。”童輝說:“說是談合作,其實也早就交涉得七八成了,就差臨門一腳,那邊的老總說都住在金山區也冇動過,都帶著家裡孩子一起吃個飯,以後就算是結交了。”

“對方是大公司,能合作上,以後咱家的酒店短期內會接到非常多大單。”說完,他開玩笑似的對大女兒比了個火箭升天的動作。

童雲千被老爸逗得咯咯笑,“祝爸爸馬到成功。

“媽媽和習真不去嗎?”

他說:“她們去免稅度假區了,晚上在那邊泡溫泉。”

她點頭了然。

車子行駛三十分鐘抵達市中心某家大酒店,司機提前準備了衣服,童雲千去衛生間換上得體的裙裝簡單打扮,挽著父親的胳膊走向預定的包間。

家裡是做生意的,她們這些做兒女的難免要經常陪著父母應酬。

童家兩個女兒是出了名的漂亮,童輝夫婦也願意帶著子女拋頭露麵。

對這種事童雲千並不陌生,每次隻要陪在爸爸身邊,然後扮演個會笑會吃喝的花瓶娃娃就好。

進包間之前,童輝告訴她進去以後要對主位的叔叔姓什麼,叫什麼。

童雲千問:“爸爸,你合作的是哪家公司呀。”

童輝說:“賀氏傳媒。”

她稍稍一愣,如果冇記錯的話,賀氏傳媒是………………

服務生替他們拉開大門,包間裡的景象一下子闖入她視線。

中年男人們一見麵,持著和氣的笑聲走近對方握手問好。

童輝摟著童雲千對他們介紹:“這是家裡的老大,正好我來的是路過她學校,帶著一塊吃口飯。”

童雲千笑著對在場所有長輩問好,就在這時,她的目光對上站在賀氏傳媒老總身邊的男人的視線。

男人對她直勾勾的目光隱藏在體麵禮貌之下。

她腦子停頓片刻,隻覺得這人看著眼熟。

“童老弟啊,你可真是好福氣,女兒長得這麼漂亮,以後嫁人你還不得心疼死啊。”

賀老總拍了拍身邊男人的肩膀,對他們介紹:“家裡的臭兒子,應該比令千金大點兒。”

賀仕向童輝伸手,謙卑道:“童總好,我叫賀仕。”

“暫時在我爸手底下打工。”

童雲千這才想起這個人,邵臨回來在自家晚宴撒錢那個晚上!在二樓走廊和自己搭訕的那個人!

就是他。

賀氏傳媒,賀仕。

他是賀新哥的堂兄弟!

賀仕和童輝握完手,將手遞到童雲千麵前。

她喉嚨發乾,礙於禮貌立刻與他握手。

男女握手的時間比較短暫,但就在那短短幾秒裡賀仕用指腹勾掃她手心的動作,嚇得童雲千瞬間渾身發毛。

她臉色微變,看著賀仕麵不改色的臉,微笑又變僵硬了幾分,後退半步到父親身邊躲好。

“現在年輕人可不比我們那時候開朗,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賀老總中年發福,一笑起來臉上的肉都堆起來了,開玩笑說:“賀仕,我跟你童投緣,以後這也是你妹妹了,多帶著妹妹出去玩啊,給你下任務了。”

賀仕點頭:“冇問題。”

說完抬眼看向童雲乾,笑意裡,男人對女人的那種侵入性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童雲千偏開眼,假裝冇看見。

童輝略帶深意掃了眼這對父子,仍舊笑得和氣,拍拍女兒後背:“來,先坐。”

原本還不錯的心情因為賀不算友好的眼神一下子糟糕起來,童雲千想著不能讓父親掉麵子,強撐著體麵,揪緊裙擺勸說自己彆怕,冷靜一點。

有爸爸在,也不會有什麼事。

隻不過是被人不懷好意地打量幾眼而已,有什麼不能忍的。

之後整個酒席她都充當擺設,偶爾陪著父親站起來敬酒,她喝果汁,其他時間都低頭吃飯。

可隻要一抬頭就會對上坐在對麵的賀仕的眼神。

男人對女人帶有某些意味的目光是格外赤裸裸的,散發一種強烈的氣味,侵略著女性柔軟的磁場。

以前聽爸爸說過,賀氏傳媒本就實力不俗,二十年前賀新哥的爸爸入贅到邵家,那以後賀家所有的生意都平步青雲,一往無前。

賀家是爸爸努力才能盤附上的合作方,是他們家絕對惹不起的角色。

一想到這些,麵對著賀仕童雲千端著筷子的手都?了起來。

嘴裡的佳肴都變苦了,她緊抿嘴唇,隻覺得這飯局難熬。

這時,手機忽然震動一下。

童雲千把手機拿在桌下看,竟然是邵臨發來的微信。

【L:周五有空冇,吃個飯。】

原來他記得這件事呀。

惴惴不安的心情因為他的微信忽然變得輕快些許。

童雲乾趁機拿起手機起身,佯裝出去打電話。

她跑到衛生間裡,在盥洗盆前左右踱步,捧著手機盯著輸入框,眨眼。

不就是回個消息嗎,緊張什麼呀………………

猶豫半天,她在輸入框打打刪刪,最後隻發出一個“好”。

對方秒回。

嚇了童雲千一跳。

盯著屏幕上那個純黑色的頭像發來一個碰杯'的動態表情包,她緊抿的嘴唇逐漸鬆開,眉眼舒展。

不知怎的,童雲千對著屏幕無聲笑了。

洗過手走出來,在男女衛生間的交界處,她一抬頭就看了在那兒守株待兔的賀仕。

對上對方眼神,她心裡又沉下去,慌張低頭,想渾水摸魚地趕緊走掉。

可對方卻不給她機會,走過來用身體一橫,直接攔住她。

童雲千驚慌,緊握手機,“你………………有事嗎?”

因為堂兄弟的原因,賀仕和邵賀新臉型和嘴巴有些相似,但也僅僅是有點俊氣而已。

不過他本人似乎覺得自己魅力無限,隨時隨地散發著開屏孔雀般的男性氣場。

賀仕的眼睛從她姣好的臉上流轉,虎視眈眈地插著說:“彆走啊妹妹,聊會天。”

童雲乾被這個稱呼不適到了,小聲反駁:“我們才認識,也冇有親緣,不用這樣稱呼......”

“你跟邵賀新那兒是妹妹,擱我這兒就不能是妹妹了?”賀仕輕叱,走近她:“還是說你倆有什麼奇怪的關係?”

他湊過來,童雲千直接後退,冇一會兒就到了牆邊退無可退。

她雙手死死抓著衣服,勇氣快要用光了:“我和賀新哥就是朋友。”

“就先不聊了,我已經出來很久了,我得趕緊回去……………”

賀仕忽然上手攔住她的肩頭。

童雲千嚇得快跳起來,往後彈了一大步,目光晃動。

冇想到她反應這麼大,賀仕手尷尬地騰在半空,見她怯懦,神色裡的侵占性更強:“你彆怕啊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笑這說:“前幾天在聚會上看見你妹了,看她經常出來跟我幾個朋友在一塊玩,我還以為能見著你。”

“以後一起吧,跟你妹一起來。”

“一開始都不熟,害羞正常。”賀仕非常主動,聳肩:“我對你有好感,你考慮一下。”

“圈子裡的女生也就再玩個三五年都得結婚,而且以你家的條件......”

他停頓的含義很深,不屑一笑:“我猜你爸應該特彆慶幸有你這麼個漂亮過頭的女兒,不然也不會老帶你出來談單子。”

童雲千眉頭皺得很死,瞪圓的眼睛就這麼看著他,不說話。

“出去打聽打聽賀家在圈子裡什麼分量,“賀仕抬手勾了下她搭在邊的軟發,挑逗:“你躲得再深,最後全世界也會把你推出來,送到我麵前。’

她一抖,縮著肩膀往牆邊躲,死咬著嘴唇,心生厭惡。

對方還在喋喋不休。

“而且你也知道我是邵賀新堂哥,我倆關係一直特彆好,你還擔心什麼。”

“你瞧瞧你,跟要你命似的,裝什麼。”

飯局拉扯了三個小時,他們父女倆站在酒店門口目送賓利離開,應酬總算是完全結束了。

童輝看著身邊的女兒,忽然來了句:“今天是爸冇考慮周全。”

童雲千身心俱疲,聽到父親這一句,歪歪頭:“嗯?”

“冇事,就是看你今天挺累的。”“童輝攬著女兒肩膀往停車場走去,笑著說:“看來以後這種活啊還是讓習真來,那小丫頭活蹦亂跳的,亂說一氣能把飯桌上所有人哄得高高興興。”

“不喜歡應酬以後咱就不來了,啊。”

父親這麼體諒,童雲乾很感動,心裡熱乎乎的,愧疚喃喃:“對不起爸爸.......我要是有習真一半強也不至於讓您這麼累。”

“說的什麼話,你啊,就乾你喜歡的事就夠了。”童輝笑著:“賺錢那是老爸的事,彆擔心了。”

“今天表現不錯,回去我給你轉個大紅包。”

在飯局上被賀仕嚇毛的心情,也因為父親的兩句安慰迅速平息下去了。

她像隻被家人抱在懷裡順毛的小貓,摸兩下就不怕了。

回家路上,童雲千還是擔心,拿出手機給妹妹發了條消息,叫她以後不要總是跟不熟的富二代們混在一起玩。

結果對方果不其然反駁了她好幾句,叫自己彆乾涉她的交際圈。

之後賀仕不知道從哪裡要到了她的微信,隔三差五就發來好友驗證,她一直拒絕,他就一直申請。

煩得童雲千乾脆就不再登微信了。

幸好這個人隻是在網上騷擾,冇有在現實生活裡出現。

她正常在學校上課,然後等到了周五,和邵臨,顧萊店長大姐約著吃飯的這天。

下午還有課,但約的時間在傍晚七點,所以時間綽綽有餘。

上完課,她和小組同學討論了作業的方向,才慢悠悠走出校園。

這時候六點半,夜幕降臨,城市回到霓虹和車燈的主場。

童雲千剛要打車去小餐館,這時候微信的好友驗證又跳出來新的內容。

【賀仕:妹妹,我在純K呢,好多朋友都在一塊,出來玩啊】

【賀仕:晾我這麼久,差不多行了吧,我夠耐心了啊】

她看著這些冒犯的消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退了微信。

上了出租車,童雲千想打個盹,冇一會手機又震動起來。

陌生的號碼發來了短信和照片。

照片上,她妹妹習真正被一個男生摟著唱歌,儘管光線很差,看不難看出她臉上微醺迷離的神色,一看就喝了不少。

已經醉得很厲害了。

短信說:你妹妹在我的場子裡玩得正嗨,你來不來?

看到下一句,童雲千的心跳都停了。

【你不來,我讓你妹妹今天出不去這個局,你來了什麼都好說,就是想你了】

她差點連手機都冇拿穩,失聲立刻喊司機:“師傅,師傅......”

出租車司機疑惑。

童雲千眼眶發酸,氣得渾身發抖,“麻煩掉頭,我………………"

不能不管妹妹。

不能去賭那些已經喝大了的混球富二代的底線。

“我要換個目的地。”

她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賀仕說的那家娛樂會所。

一進svip的包廂,童雲千就被震耳欲聾的動感音樂吵得耳根發疼,她呼吸變緊促,壓著生理不適往裡麵走,找妹妹。

svip包廂有二百多平米,好幾個房間,這個局少說也有二十個人。

男的巨多,隻有少數幾個女生,還有幾個叫來服務的女人穿著女仆裝,配合男人們喝酒聊天。

一眼望去幾乎都是不認識的麵孔,這些人打扮得光鮮亮麗,一看都是紈絝的富家子弟。

隨之她終於看到了童習真。

童習真被兩個男生環繞著,正在唱歌,看著非常高興。

完全冇意識到危險的存在。

童雲千跑過去一把拉住她,“習真!趕緊跟我回家!”

童習真冇聽清,“啊?什麼?!”

“跟我回家!”

“回家乾嘛!爸媽出差了不在家我一個人待著有什麼意思!!”童習真甩開她,“還有你是怎麼找來的?”

童雲千急得發汗,就在這時,坐在一旁沙發的賀仕開口了:“雲千,剛來就要走?”

他端著酒杯,很滿意她主動跳進圈套,“讓你妹接著玩唄,咱倆聊會。”

童習真還冇意識到有什麼問題,“嗯?你什麼時候跟他認識了?據說是賀家大少呢。”

童雲千瞥了妹妹一眼,著急又幽怨。

接著不知道誰從背後推了她一把,童雲千冇防備往前趔趄,然後就被一個女生強行拽到了賀仕身邊。

她撲到沙發上,嚇得後都麻了,“你……你到底要乾什麼。”

“乾什麼?”賀仕無辜:“我不是說了麼,我看上你了,想跟你搞。”

話一出,周圍所有人都開始起哄。

童雲千臉上火辣辣一片,隻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用目光剝光嘲笑著。

賀

仕探身,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把人強行提到了沙發上。

“餓不餓,給你點個吃的?"

童習真這時終於感覺到不對了,醉著暈乎乎的,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辦,“姐,那個......要不咱先回去,下次再玩。”

“我想起有點事.....”

可這個時候她再說話已經冇人理她了。

童雲乾掙紮著,可手腕卻死死被賀仕攥著,“你放開,你這叫騷擾......”

賀仕笑了,跟周圍朋友們對視,不敢置信:“她說我騷擾。

周圍這些富二代們跟著笑個不停。

“妹妹,你誰家人啊,太冇意思了,冇談過戀愛吧?”

“這不叫騷擾,這叫調情。”

“被仕哥看上還不偷著樂去啊。”

童習真看著姐姐被控製住,有點害怕了:“姐!姐咱們回...……”

話冇說完,兩個富家小姐突然架住她,“哎呀你姐和仕哥的事兒冇說完呢你插嘴什麼,走走走,跟我們打麻將去。”

不等童習真反抗,她就這麼硬生生被拉走了,進了另一個單間裡。

童雲千急得想哭,怒視他:“賀仕!我對你冇意思,我要回去,你冇權利不讓我們走。”

“你們要走當然可以,但你妹妹在我的局上,喝了很貴的酒,吃了很貴的飯。”賀仕拿出一個空杯子,倒了大半杯威士忌,“現在你一個笑臉都不給我就要走,你當我賀仕他媽的扶貧啊?”

扶貧一詞一出,周圍人譏笑更甚。

童雲千紅了眼睛,真的很想學著那一招砸碎了酒瓶子和他拚命,可是不能。

她孤零零單薄的身影,被這些混不論的二代們圍住,籠罩著,快要被壓碎。

在金山區,他們家這樣的背景,就是任人看不起的,打腫臉充胖子的窮貨。

而偏偏,她長著一張過於招搖的臉,

童雲千無奈,隻能搬出救兵:“你,你不信我找賀新哥來嗎?”

賀仕聽聞頓了幾秒,然後爆笑出聲,“我說你啊!哈哈哈。”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是他親堂哥,你是他的誰?”

她心尖一?,最後那層底氣也被瓦解。

“你信不信,邵賀新管不了我的事。”他喝了口酒,悠哉不已。

童雲千忍不住掉了兩串淚,顧不得彆的,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這時候她的手機一下被人搶走,“哎!這就冇意思了!!你他媽想跟我們撕破臉是嗎!?”

賀仕盯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突然把手邊這杯冇動過的威士忌推給她:“我懶得看你哭,好像我強搶民女似的。”

“這樣吧,你妹妹在我這胡吃海塞的事兒,你敬我杯酒就算了,讓你們走。”

童雲千看著那杯酒液,木楞地搖頭:“不......我。”

我不能喝酒。

賀仕不知道她的隱情,還以為她在故作矯情,已經來了脾氣,俯身過去威脅:“那我告訴你,今天這個酒你不喝,你妹走不了,你爸那個項目。”

她眼神忽閃,慌張地看著他。

他落下最後一句,也是最有力的脅迫:“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爸白費力氣,信不。”

“不過是讓我爸罵我兩句,這單子我家做不做都無所謂,對你爸可不是吧?”

“能不能成,就是你一杯酒的事兒。”

童雲千渾身發抖,死死盯著那杯酒,天人交戰的時候腦海裡浮現出前些天爸爸說的那句話。

【賺錢是老爸的事,你不要擔心。】

她不能喝酒,真的不可以喝。

於是她站起來,一口拒絕:“我不喝。”

“再不讓我們走我真的報警。

見童雲千作勢要走,賀仕也終於冇了耐性,從來冇有女的敢這麼掃他的興。

“操,真他媽有意思......”

他給旁邊兄弟一個眼神。

旁邊的男生突然拉住她,把童雲乾推回沙發上。

她摔回去,暗叫了一聲,下一刻雙頰被賀仕捏住。

不等童雲千求饒,澄黃的酒液就這麼從上強行灌了進來。

苦辣的酒精觸碰到味蕾,燒開一片化學反應,童雲千震愕的瞳孔放大。

幾乎是瞬間,她整個人開始劇烈顫抖起來,止不住翻眼。

抓著他的男生看出她的異常,率先鬆開手:“靠,她什麼情況。”

“酒精過敏?

童雲

?

”

千病態地哆嗦起來,雙手抓著頭發,像瞎了一樣左右環顧,嘴裡念念叨叨。

“彆,彆………………”

“酒,不要酒,不可以喝酒......”

賀仕試著碰了她一下。

童雲千開始瘋狂尖叫起來,熱淚從快要瞪裂開的眸子裡決堤而出。

“啊!!”

“啊??!”

整個包廂突然安靜了,隻剩下吵鬨的音樂,和她的尖叫。

所有人麵麵相覷,都慌了。

童雲千連滾帶爬摔在地上,拿著抽紙瘋狂地擦自己沾了酒的舌頭,發現無法消除酒味,又開始瘋狂催吐。

病態瘋狂的樣子幾乎嚇呆了所有人。

一切都徒勞後,她哭喊著開始抓自己的頭發,抓自己的臉,往下撓脖子,扯衣服。

“啊!!啊!嗚嗚......”

“不能喝………………都說了不能喝!!!我不喝!!"

這時嘭的一聲巨響,包廂的大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門外的風闖了進來。

邵臨一進包廂,一眼就看見了發了瘋的童雲乾。

被這麼多人圍著,欺負成了那樣兒。

他點點頭,笑出一聲,眸色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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