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0:局外籌碼
不覺之間,朝陽東升。
隨著燦爛的晨光驅散夜幕,充斥天地,新的一天悄然而至。
臥室之中,正在床上打坐調息的青宣也睜開眼睛,悠然下床,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隻覺神清氣爽,遍體舒泰。
隨之青宣便轉身走出了臥室,向著一樓大廳走去。在大廳外時候的仆人眼見青宣到來連忙行禮問安,然後便迅速前去後廚,通知廚師準備早餐。
不過盞茶功夫,數名仆人便端著飯菜進入大廳之中,滿滿當當的擺了一大桌,散發出濃鬱的香氣。
花月等人也在這期間紛紛趕了過來,與青宣一起享用早餐。席間眾人說說笑笑,氛圍好不熱鬨。
“嗒嗒嗒~。”
就在眾人相談正歡之際,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從大廳外傳來,隨即江畔霜便快步進入大廳,虛莫言也緊隨而至。
眼見兩人到來,青宣露出了熱情的笑容,招呼道:“喲,兩位來得還挺早啊。”
“來來來,一起吃點兒,神座給我安排的大廚的手藝相當不錯呢,不可錯過哦。”
一邊說著,青宣便向一旁侍候的仆人使了個眼色。那仆人見狀立刻會意,迅速從旁邊桌上的食盒中拿出了兩副備用的碗筷,擺在了青宣等人的餐桌上。
虛莫言見狀苦笑一聲,本想開口推脫,但一看青宣等人還在吃著,便點頭致謝,與江畔霜一起入了席。
隻是江畔霜現在哪有心情吃飯,象征性喝了兩口粥後,便小心觀察起了青宣的神情,想要詢問青宣昨天的事情考慮得如何了。
不過一看到坐在青宣旁邊的花月,江畔霜又是微微打了個哆嗦,不禁垂下了頭,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昨天回去之後也在不斷思考花月批判她的那番話語,最後經過大半夜反複論證終於得出了一個令她十分不甘又無奈的結論,那便是花月所說的是對的。
青宣確實冇有插手這件事的理由,更冇有義務來幫助自己。如果自己強行要求青宣去救雲間月,那隻會毀掉自己和青宣的交情。
江畔霜也因此意識到想要讓青宣幫助自己,那自己就得付出足夠的代價。
但是江畔霜思來想去,直到現在也冇想出自己身上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籌碼”,這讓她既是慚愧又是忐忑,根本冇有開口詢問的底氣。
青宣自然也注意到了江畔霜的神情,不禁微微一笑,然後看向虛莫言,笑問道:“老虛,你們準備好了冇有?”
“嗯?”虛莫言微微一愣,不解的問道:“準備?仙君此言何意?”
青宣哈哈笑道:“當然是準備返程啊。”
“貴宗月底就要處決小月了,這所剩時間可不多了啊。事不宜遲,咱們吃完了這頓早餐就出發,前去貴宗救小月。”
青宣此言一出,虛莫言頓時愣住了。江畔霜更是猛然抬頭,怔怔看著青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隨即江畔霜眼眶發紅,顫聲道:“磚兒,你......你此言當真?”
青宣傲然道:“你看哥像是在開玩笑嗎?”
“哥自出道以來,但凡是親口答應的事情,有哪件失約過?”
江畔霜心神劇烈一震,隻覺一股巨大的驚喜與感動湧上心頭,當即便壓抑不住情緒,站起身來跑到青宣身邊,一把抱住青宣的肩膀,激動的哭了起來,“磚兒!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
青宣見狀不禁滿心感慨,連忙安慰江畔霜。天羽君等人麵麵相覷,然後十分默契的齊齊往旁邊挪了下位置,把空間讓了出來。
虛莫言也回過神來,目光連連閃動,既是感激又是擔憂的看著青宣。
他與江畔霜師徒多年,自然是心疼江畔霜的,也不想江畔霜因為雲間月的事情而傷心,本能的希望青宣能幫江畔霜。
隻是此事牽扯到虛境的一眾高層,要救雲間的難度太大。所以虛莫言又十分擔心青宣如果貿然參與其中,會不會鬨出更大的矛盾和麻煩。
一時間,虛莫言心情很是矛盾,也不知道是喜是憂。
而經過青宣的一番安慰後,江畔霜總算冷靜了下來,坐在青宣身邊大口吃起了早餐,整個人精神振奮,與之前判若兩人。
青宣見狀鬆了口氣,又看向了虛莫言,道:“而這次我打算以私人拜訪的名義前去貴宗,所以隻有我一人隨你們回去,不再帶其他人,老虛你覺得如何?”
虛莫言眼睛一亮,略微思忖後點頭道:“如此甚好。”
“此事畢竟是我宗內務,而且內情複雜,牽扯進去的人自然越少越好。”
青宣笑道:“那此事就這麼定了,麻煩老虛你提前通知一下貴宗這邊的情況。免得我忽然登門,叨擾了貴宗。”
虛莫言欣然應是,思緒也平靜了下來,隨之一股強烈的好奇湧上心頭,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忍不住道:“仙君,還請恕我多嘴。”
“花月道司昨日已將小月之事分析得十分清楚,插手此事對你毫無益處,反而還可能損害你與我宗之間的關係。”
“不知仙君為何還是選擇幫助霜兒?仙君能否告訴我原因?”
虛莫言此言一出,江畔霜頓時停下了動作,偷偷抬眼看向青宣,眼中也滿是好奇之色。
經過花月昨天的一頓批判,她也領悟了許多,意識到青宣之所以答應去救雲間月,肯定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和他的交情,應該還有其他更重要的理由。
而青宣和花月對視一眼,皆是笑了起來。隨之花月悠悠道:“虛先生,本座昨天是說過單從利弊得失來看,宣哥不該冒險去營救那位雲姑娘,就算最後成功把她救出來結果也是得不償失。
“但本座也說過,情誼本身就是一種交換利益的籌碼。如果為了至親摯友,那這點損失又算得了什麼?前方便是刀山火海,宣哥也會義無反顧的去救人呢。”
江畔霜聞言不禁心神一震,神情既是驚疑又是期待,目光炯炯的看著青宣,心中不由得萌生出了一個念頭。
難道青宣竟把和自己的交情看得如此重要?自己在他心中已經到了至親摯友的地位?
虛莫言也是神色詫異,生出了江畔霜同樣的念頭。青宣見狀不禁樂了,也不拐彎抹角,當即笑著解釋道:“老虛你可不要誤會了。'
“我之所以決定去救小月,與霜兒的交情確實是一部分原因。但這乃是次要的,主要還是因為我與另外一個人的情分。”
“而那個人對我而言,與小羽他們同樣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