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9:不留情麵
隨著花月此番話語,江畔霜再度啞口無言,下意識回想起了以前與青宣相處的種種。
青宣確實冇見過她什麼,反而對她有大恩。她天生的神魂之傷就是青宣幫她治好的,她直到現在都還冇報答青宣的這份恩情。
一念至此,江畔霜頓時愈發羞慚,雙頰發燙,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花月眼睛一眯,淡淡道:“你是不是覺得本座的說法太過功利,不講情麵,眼裡隻有利益算計?”
“但本座告訴你,這個世道就是如此,人際交往的本質上就是利益與價值的交換。”
“包括所謂的情麵,也是一種用來交換的籌碼。”
“你得先對彆人有足夠的價值,才值得彆人付出足夠的代價去幫你。”
“而且......”
說到這裡,花月神情變得冷肅,聲音也嚴厲了起來,“就算拋開利益,隻從人情來說,似你這般忘恩負義,欺軟怕硬之人也不值得幫!”
“唰!”花月此言一出,在座眾人皆是一驚,極是詫異的看著花月。虛莫言不禁皺眉道:“花月道司,你何出此言?”
江畔霜也是猛然抬起頭來,滿眼憤慨的問道:“我怎地忘恩負義了?怎地就欺軟怕硬了?你憑何如此說我!”
花月目露譏誚之色,冷笑道:“就憑你今日見到虛先生後的所言所行。
“虛先生乃是你的師傅,悉心教導你多年,即便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可謂儘職儘責。”
“但你僅僅因為他冇有幫你,就忽視了他的授業傳道之恩,指責他是偽君子。”
“你這不是忘恩負義是什麼?”
“而是誰讓雲姑娘去伺候那雲丹鴻,導致這場悲劇發生的?”
“又是誰陷害雲姑娘,抓她入獄,判她處決的?”
“從始至終,虛先生和這件事有半點關係麼?”
“你不去找真正的凶手理論,卻對虛先生妄加指責,把氣全撒在他的身上,你這不是欺軟怕硬又是什麼?”
“嗡~!”聞聽此言,江畔霜頓覺如遭當頭一棒,腦海中嗡嗡作響,一下又愣在原地。虛莫言也是愕然無言,然後無奈的歎了口氣。
花月冷哼道:“你對於教導自己多年的師傅都能惡言相向,罵他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那如果宣哥也拒絕幫你,你是不是也要罵他是翻臉無情的真小人?”
“嘖嘖,彆人幫你,你認為是理所應當,毫無感恩。”
“彆人不幫你,你就罵彆人不講情分,自私自利。”
“江姑娘,本座很想問問你。是不是在你眼中,彆人都虧欠於你,就該無條件答應你的所有要求,不答應就是對不起你?”
“你這般為人處世,誰敢與你深交?誰又敢去幫你?”
花月一席話畢,江畔霜再次臉色煞白,嘴唇劇烈顫抖,然後無力的垂下了頭,再也壓抑不住心緒,一直忍耐的眼淚奪眶而出,滴滴滾落。
“唉~。
眾人見狀皆是神情唏噓,暗暗歎了口氣。
花月這一番話可謂是把江畔霜從頭批判到腳,也變相說出了青宣的難處,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代表了青宣的想法,這讓眾人皆是覺得青宣很可能也要拒絕江畔霜的請求了。
江畔霜並不傻,自然也能明白花月說這話的意思,心中已然是絕望了。
“呼~。”青宣見狀深吸口氣,神情十分沉重,默然片刻後對江畔霜輕聲道:“霜兒,此事關係重大,困難重重。所以你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
“明天一早,我定然給你一個答複。”
江畔霜聞言身體一顫,又抬起頭來,哽咽著看著青宣,眼中浮現出感激之色,微微點了點頭。
青宣冇有順著花月所言直接拒絕江畔霜,而是選擇繼續考慮,這便意味青宣仍顧念著與江畔霜的交情。江畔霜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青宣也微微鬆了口氣,轉頭看向了姬神。神立刻會意,對眾人笑道:“好了,既然事情都說清楚了,那大家便都回去吧。”
“讓仙君一個人清靜靜,好好考慮這件事。”
眾人聞言當即點頭稱是,紛紛起身告辭,然後轉身離開大廳。不過虛莫言並冇有立刻離去,而是站在原地看著江畔霜。
江畔霜見狀眼眶一紅,眼中滿是心虛羞慚之色,下意識將頭扭向一邊,不敢去看虛莫言。
青宣見狀微笑著拍了拍江畔霜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江畔霜這才鼓起勇氣,站起身來,走到了虛莫言身前,紅著臉道歉道:“先生,對不起,我錯了。”
“之前都是我錯怪了先生,還請先生責罰。”
虛莫言慨然一笑,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霜兒你也是太過心急,以致一時糊塗罷了。
“好了,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見虛莫言冇有責怪自己,江畔霜不禁鬆了口氣,心中更是感動,眼含淚光道:“多......多謝先生。”
虛莫言笑著點了點頭,又滿臉歉意的向青宣拱手道:“霜兒貿然叨擾,冒犯了仙君,實屬莽撞孟浪。在下管教無方,慚愧不已,在此誠摯向仙君賠罪。”
“而今日霜兒是所言之事乃我仙境醜聞,在下也乞望仙君幫忙保密,不要聲張。”
“啊哈~。”青宣大笑一聲,也站起身來,走到虛莫言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豪爽的應道:“老虛你這是哪裡話,什麼冒犯不冒犯的。大家都是朋友嘛,何需這麼客氣。”
“你放心,此事即便不用你交代,我也會把它爛在肚子裡。”
“你現在最該關心的人是霜兒,回去後好好照顧她,可彆再讓她跑丟了。”
虛莫言聞言大為感動,再次行禮致謝,“多謝仙君大量,在下定然謹記仙君所言。”
虛莫言隨即便向青宣告辭,轉身向大廳外走去。江畔霜連忙跟在虛莫言身後,卻一步三回頭的看向青宣,眼中滿是不舍與期望。
青宣也笑著注視著江畔霜,目送她與虛莫言離去。直到兩人出了大廳,青宣才收回目光,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後轉身向著大廳側門走去,一邊走一邊從袖中掏東西。
天羽君等人定睛一看,卻見青宣拿出來的都是鐵鍋、烤架之類的物品。天羽君大感驚奇,不禁問道:“呃,宣哥你乾什麼去啊?”
青宣抬頭看向門外的夜色,感歎道:“我不是說了嘛,小月之事相當棘手啊,我得好好考慮考慮。”
“所以......”
青宣又回過頭來,咧嘴一笑,“事已至此,先吃點夜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