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萬世情緣到 月女獻芳心
書接上回玉兔用繩捆金蟬,怎料那廝武藝高。
好金蟬!聞他一聲暴喝,猛然是
爆開竅穴碎月華,打開神府展神通。
十二臂持金刀轉,蓮開如意遁虛空!
洞府三丈之內,儘是他那刀光!二女見他凶猛,金刀逼人,驚駭之中速朝洞外逃去!她們不知《心意拳》玄妙,如今金蟬已遁入虛空,方圓百丈任他遊走。
才走了兩步,素娥、月娥便滿神驚恐的定住腳步。你看她們脖頸上,一絲血痕乍現,鮮血順著玉頸劃下。
緊接著,二人中間,空氣如水波,萬道金光現!金蟬身影,霎時從虛空遁出,十二金刀,刀緊貼二女周身!太陽真火,火燃太陰元神!
聞他目綻金光,身發真火,笑道:“好野兔!今日”話到此時,猛然改口道:“你們是何人?”
素娥、月娥現在正,苦苦抵擋太陽真火燃神,怎敢開口分神?金蟬恍然醒悟,見打錯了人,連忙收了神通,隨之雙指點在二人眉心。太陽真火順指歸入主人體內,二女頓感輕鬆。
金蟬問道:“你們是何人?為何饒我休息?”
素娥麵色慘白,月娥麵色驚恐。
良久後,才聞她含淚罵道:“哪裡來的惡道,占了主人家宅不說,還要行凶!想必我哥哥已遭你毒手,走來,隨我去見玉皇陛下。”語畢,夥同素娥,雙雙扯住金蟬。
金蟬筋骨一震,甩開二女手臂,忙道:“男女授受不親,你二人莫要毀我清白。還有,哪個要行凶?哪個占你洞府?哪個殺你哥哥?”
二位仙子聞他抖動筋骨,駭得連退三丈。但殺兄之仇在前,月娥怎會放他離去?見她遁出寶劍,哽咽道:“妖道!敢作敢當,你莫要不承認!你如今站的,就是我家洞府,你剛才用刀打我,就是要行凶哩!我走之後,這洞府本該是我哥哥居住,你不殺他,他怎會讓你?”
金蟬轉目暗道:“我怎會在此?不是在菩提樹下?”想到此時,猛然大喝一聲:“壞了!”
二女同道:“哼哼,莫怕!待見了大天尊,也送你去斬妖台吃酒。”語畢,各自放出‘湛藍月光繩’,將他捆了個結實。
金蟬被她二人捆綁,也不反抗,隻顧落淚道:“哥啊,我怎就忘了君子良言啊?如今,不僅毀了自身君風,也辱了哥哥德行!悔不該當初哩!”隨之,嗷嗷大哭,好不悲痛。
素娥聞之心酸,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哩?”月娥抹淚道:“俗語:知錯能改過,善莫大焉。你雖有悔過之心,但殺兄之仇,不能不報。你留封書信吧,在上斬妖台前,我必將它,轉送到你家兄長手中。”
金蟬痛哭片刻,止淚道:“我為何在此?”素娥道:“哭傻哩?你為甚在此,我們怎會知道?”月娥厲道:“不寫書信了!本以為你有悔過之心,剛才還憐惜你哩,哪知你還承認!走。”話完,扯著繩子,朝洞外走去。
途中金蟬四顧洞府,神思道:“我吃些果子後,忽感神魂渾噩,如同醉酒一般,然後跟著兔兒來了此地。如此說來那大乘教主,還不知果子被我吃了,就是知道又如何?那果子與我有緣,該我享用。對!我喚它一聲,它便自己過來,與我何乾?嘿嘿,君風依舊,德行未失,好哩!”
想通之後,金蟬直感念頭暢快,對著前麵,三步一泣,兩步一哭的月娥,笑道:“且慢!”二女轉頭,月娥怒道:“你笑甚?”金蟬笑道:“這位道友息怒,你哥哥冇死哩。”
月娥問道:“那他在哪哩?”金蟬有心戲她,就望著窩中的草兔,笑道:“快看,那一窩七八個,那個是你家哥哥?”素娥猛然笑出聲來,月娥提劍厲道:“你這廝,死到臨頭了,還敢出言戲我!看奶奶打你。”話完,照頭劈去。
素娥連忙抓其手臂,說道:“莫動手,一打就少三分理。送他上了斬妖台,看他還敢戲人!”金蟬轉目笑道:“我聞斬妖台,在那九霄天宮之上。你們非天庭正神,怎上的去?”
素娥冷笑道:“我們雖有冇有官位,但也有仙籍,自然上的去!怎麼你怕了?”
金蟬嬉笑道:“不怕不怕,該怕的是你們哩。我一冇殺你兄長,二冇占你洞府,怎怕大天尊怪罪?”隨之話鋒一轉,厲道:“倒是你們該怕!素聞天宮嚴律:但凡在冊人員,禁止私自下界,下界須有書令!你二人犯了天條重罪,是該去斬妖台走一遭!”
二娥聞之大駭,月娥驚慌道:“姐姐,這該如何是好?”素娥道:“他說的對,陛下見不得。不如,就地將他化了!”
金蟬見她們結印施法,笑道:“莫急。你們就不問問,自家兄長是如何死哩?”
月娥法印一收,持劍逼問道:“怎麼死的?”金蟬嚇唬道:“老祖我殺人無數,怎知你家兄長是何模樣?你說來姓名模樣,我看看還記不記得。”
月娥厲道:“你果然凶狠,竟然有那麼多人死在你手!你好好想想,我哥哥短尾長耳小鼻子,赤眼周身是丙火,生來自修大道法,身有寶貝炎龍環!”
金蟬思量道:“長耳短尾的?你去看看那一窩,哪個是你兄長。”素娥上前道:“好惡道,還敢戲弄我妹妹!”
月娥忍氣道:“我哥哥縱然是兔身,也是天生丙火,懂得大道的好兔。那窩冇有。”
金蟬手臂一展,震碎了月光繩鎖,說道:“容我好好想想,赤眼丙火,有寶炎龍環,難道說的是那廝?他也有個寶貝,叫做九火炎龍環,正在我手中,你可是天上玉兔?”話剛到此,就見兩道寒光閃來!
定睛一看,但見素娥、月娥同時使劍斬來!金蟬筋骨一震,迎上一步,左右同出解鷹蛇!
你看他
左手化蛇,點碎寶劍擊胸前。
右結鷹爪,捏碎寶劍往回拉!
月娥被他這一扯,性命已經少三分!隻聞金蟬禦其肩骨目凶狠,扯入懷中綻刀蓮。
素娥被他一擊蛇吐信,打的是血噴三尺,倒飛出去!空中,驚見他十二把金刀同時展開,欲將懷中美人斬成碎屍,哀嚎道:“爺爺手下留情啊!”
隨她聲起,金蟬光收。收了神通,單手攬住月娥脖頸,貼胸道:“好毒女!你二人為何偷襲我!”
月娥此時被他抱入懷中,是又羞又怕,又惱欲哭,哽咽道:“既然哥哥寶貝,已被你得了,想必也毀你手中。要殺便殺,但你休要毀我清白。”
金蟬聞言,猛地將她推出丈外,麵紅道:“哪個毀你清白?若不是你先用劍打我,我怎使來拳法打你?原來那廝果然有個妹妹,你看看是不是這個炎龍環?”語畢,將袖袍拉起,亮出火環給她看。
月娥見正是哥哥寶貝,一聲淒慘便撲金蟬懷中,用拳亂打。
金蟬見她是自家人,也不敢還手,說道:“好妹妹,莫打了,你哥哥活得自在哩。”
月娥不信,亂打道:“誰是你妹妹!還哄我!這火環,我哥哥視如自家性命,常說‘寶在人在。’如今被你搶去,他怎會好哩?”
金蟬聞言溫暖,抓其雙手,說道:“妹妹誤會。這寶貝龍環,乃是二兄親手所贈。不瞞妹妹,你家哥哥,正是我那結拜兄長。我與他都拜百福哥哥為兄,他現在叫張逸,正隨哥哥閉關哩。”
月娥止淚道:“你說真哩?”金蟬從袖中拿出幾粒靈丹,喂道:“妹妹先吃下。愚兄可對天發誓,我說的句句實言,絕無虛假!”隨之,對著素娥拋出九粒,說道:“那邊妹妹先行服下,稍後容愚兄賠禮。”
一番賠禮道歉之後,三人圍坐石桌前。
素娥笑讚道:“金蟬哥哥真是好武藝,隻用一招,就險些取我性命。”金蟬得意笑道:“妹妹誇讚,我那武藝與哥哥比起,隻算孩童把戲。”月娥掩麵道:“哥哥可否說說,如何與我兄長認識哩?”
金蟬拂衣起身,學起‘先生’,嬉笑道:“欲知那廝造化,且聽好哥細細道來。卻說金蟬老祖悟大道,不知家中住生人。”
接下來,正是那
這般這般講因果,如此如此過百年。
從來不說兔兒好,隻讚哥哥德行高。
二女聽聞三兄事,喜得月兒上眉梢。
撫掌歡喜呼造化,嬉笑又讚哥哥好。
月娥心中玲瓏,怎不知金蟬添油加醋,辱罵兄長?但她此時,隻想著眼前哥哥,忘了昔日兄長,怎會計較?
你看她端莊道了個萬福,低頭道:“月兒多謝蟬哥哥相讓,這些年,倒是委屈哥哥了。”
金蟬躬身扶道:“好妹妹,除了哥哥嫂嫂,也就你曉得我那委屈。也罷,誰叫我天生善良哩?再怎麼說,他也是兄長,我做弟弟的,忍忍便是。況且我又是君子,怎跟小人一般見識?”
月娥被他抓住雙手,身兒瞬間百柔如水,含情道:“哥哥真乃君子。”素娥見後,暗助道:“金蟬哥哥,常說百福哥哥乃聖人君子,我和妹妹仰慕不已,可否一見?”
金蟬將玉兔扶回座位後,連忙道:“見不得!我哥哥家風甚嚴,若是叫他知道我偷偷離山,定不饒我!況且,哥哥嫂嫂都在閉關,山中也無人。”月娥聞言忙道:“那不去了,免得擾了大兄修行,毀了哥哥情義。”
素娥轉目笑道:“倒是素兒無禮。今日月兒妹妹,能與金蟬哥哥相逢,乃是大造化、大因緣。不能無酒。”隨後,又對羞紅的玉兔,眼色道:“妹妹先與哥哥說話,我去國中買些酒來。”
月娥自然知道‘姻緣同因緣’,羞道:“勞煩姐姐了。”金蟬笑道:“妹妹且去,今日該吃酒慶賀。”
見素娥仙子走後,月娥壯膽道:“哥哥可曾娶妻?”金蟬道:“你說的是哪個哥哥?”月娥掩麵道:“自然是金蟬哥哥你啊。”金蟬連忙搖頭道:“冇有、冇有,我恐情愛壞我修行,不敢娶。”
月娥暗喜,說道:“哥哥這話不對。聞哥哥說,百福大兄與詩如姐姐,自幼便結為夫妻,怎不見誤了修行?還有我表哥和玄光姐姐,現在不也開始私會了?哥哥可彆叫他比下去哩。”
金蟬斂袖思量,忽然道:“妹妹所言極是!我哥哥曾說:‘魚水有助陰陽道,待你成婚方知曉。’那廝定是想和玄友成親,然後整日魚水,苦修陰陽!其圖謀的,就是早些習練《星辰經》!到時他周天星辰入竅,我怎是他對手?”語畢,來到玉兔身旁,躬身問道:“妹妹聰慧,可有甚麼好計謀?”
月娥聞他陽氣撲麵,羞道:“月兒先問哥哥,我表兄和玄光姐姐,當真是私會?”
金蟬斂袖笑道:“嗬嗬,那夜哥哥姐姐都入道修行,我閒來無事,便想找那廝比試比試。誰料,他竟然與玄光道友,在天柱峰上飲酒,不是私會是什麼?”
月娥把臂道:“這般就好辦了。他們既是秘密相會,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會告訴大兄。隻要蟬哥哥在他之前成親,早些、早些,修那修那‘魚水陰陽道’,不就破了他那詭計?”
金蟬歡喜道:“還是妹妹聰慧,此法甚好!不過哥哥說:‘姻緣乃是蒼天定,有緣分才能過一家。’這姻緣之事,好比你我今日相逢,怎能說來就來?”
月娥低頭羞道:“哥哥所言甚是,若是冇有緣分,你我怎會相遇?隻要哥哥,請媒”
正當月娥欲說真心話時,聞洞外歡呼道:“來了來了,金蟬哥哥,月兒妹妹,酒來哩!”
金蟬聞言歡喜,月兒暗怨壞事,不一會兒,素娥便帶著酒菜進來。
待酒宴設好之後,正是
雞鴨魚肉諸美食,三壇美酒月光杯。
暢飲大吃真快樂,唯有玉兔略彷徨。
酒過多巡,三壇見空。
金蟬笑問道:“二位妹妹,不知此次下界,要玩上幾日啊?”素娥笑道:“若照天曆來算,隻能歡樂一日。若照人曆來算,可玩一年哩。”金蟬說道:“聞天宮森嚴,你們是如何下界哩?”
月娥道:“若走南天門,定是出不來。不過最近王母娘娘要開蟠桃盛宴,娘娘與諸位姐姐在練琴,我們便從太陰星下來。”
金蟬又問道:“既然你們能偷偷下來,能不能待哥哥我上去瞧瞧?”
二女聞言甚是為難,月娥道:“不是妹妹不願,隻是怕哥哥造化低了,遇見天兵天將,禁不住詢問。到時被判個私闖天庭,豈不是毀了大兄麵皮?”
金蟬麵色不快,點頭道:“妹妹說的也是。”語畢,正想吃酒,卻發現酒杯已空。
素娥察言觀色,拉起玉兔道:“都怪素兒賣的酒少,哥哥且在洞中稍作,我和妹妹去去就來。”金蟬正是煩悶,說道:“那就麻煩妹妹了。”
九霄雲上,暖日豔陽天。
見素月二仙娥,輕坐雲船之上,素娥道:“妹妹當真喜歡他?”月娥羞道:“姐姐說的是誰?”素娥笑道:“既然妹妹不喜歡,我可要投懷送抱哩。”月娥忙道:“喜歡,求姐姐莫壞我姻緣。”
素娥嬌笑道:“莫急,看你慌哩。我冇壞,你自己都給壞了。”月娥問道:“姐姐何處此言?”素娥笑道:“你冇看見蟬哥麵色?”
月娥含淚道:“哥哥從未提過甚麼,隻說讓我帶他上天,我都不敢,月兒真是該死。”說話之間,猛拍自己小肚子。
素娥見後連忙把臂道:“妹妹莫拍了肚兒。打壞了,怎為他張家生兒育女?”月娥歡喜道:“姐姐能讓哥哥娶我?”素娥道:“若要求得此姻緣,還需月老牽紅線。”
月娥忙道:“姐姐何意?可是要我帶蟬哥去寒宮?宮殿廣大,倒也有我二人藏身之地,隻是怕時久了,哥哥厭煩。那時定要棄我而去。”
素娥笑道:“他若棄你,你就去丹雲山尋他哥哥!百福大仙又是大德君子,怎容自家弟弟毀人清白?到時定會給你個名分。就算他護弟,不是還有你表哥哩?隻要你一哭,說些孤兒寡女的話兒,他怎不憐你?”
月娥歡喜道:“姐姐好妙計。隻是娘娘那怎麼說?”素娥掩麵道:“天庭有律,禁止仙凡成婚,但可冇說不許真仙相配。隻要你我求求娘娘,娘娘一定會出手相助。你可彆忘了,娘娘常歎‘昔日’哩。到時後,就算你表兄狠心,教主無德,娘娘也要去陛下那告上一狀。”
卻說二女算計逼婚,金蟬在洞愁悶。
聞他道:“自吃了那甚麼菩提子,我就一直心緒不寧。本想去月宮看看,也去不成。罷了,月兒妹妹說的也對,若是被天兵發現,毀我是小,辱了哥哥顏麵是大。如今我做出偷竊之事,已經損了哥哥顏麵,怎還”話到此時,哀愁滿心。
正是金蟬哀愁之時,二位仙娥歡喜入洞,月娥上前拉道:“哥哥走哩。”金蟬問道:“你二人不是買酒去了?酒哩?要去何處。”素娥把臂道:“回宮哩。”金蟬猛然歡喜,問道:“二位妹妹何意?”
二女同笑道:“自然是帶哥哥上天哩。”語畢,嬌聲歡笑。
這正是
紅鸞星動美玉兔,一見蟬哥獻芳心。
巧施圓房羞人計,欲引寒宮弄魚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