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截教群仙動 三仙白骨妖
匆匆一過八十載,勾陳異耀綻星光。
三界風雲從今起,無量量劫轉不停。
北俱蘆洲白玉山,太白洞。
洞內靈台依舊,白綾靜靜的,在洞頂懸掛了八十載,倒有些淒涼之味。忽然一股寒風吹過,所有淒涼轉化為滔天恨意!萬道黑煙,從內洞直卷而出!
隻聞其中,喊殺之聲悲壯,洞府一切事物,皆被震為齏粉,黑氣頃刻注滿整個洞府!並不斷擴張開來,霎時便將原來十丈大小,擴張到百丈有餘。
這時,忽聞無邊黑氣當中,傳出一聲咒令,聞他道:“欶,請眾將回幡!”萬道黑煙聞令,四麵八方化作一縷,歸入正中小白旗中。
借著天光,你看此時太白洞洞頂橢圓,地麵凹陷,四壁光弧如鏡麵,八方琉璃似蛋圓。
正中那片深坑之上,見淵墨道人盤坐虛空,笑持白旗,怒捏法印,三尺白須垂鬢發,十萬白雪蓋風霜。
正是那
白發十萬披玄衣,笑握白幡結法印。
含恨心狂八百載,取完帝藏上昆侖!
淵墨輕撫小幡,冷笑道:“諸畜安心等死,待爺爺請來寶藏,再送汝等去那九幽黃泉之外,叫汝等,永、世、不、得、翻、身!哈哈”狂笑之中,拂衣甩袖搖令旗,萬劍碎山行萬裡!
水源山,葵水洞
諸洞大仙正在歡快暢飲,你看看都是那些大仙
大洪山金雕仙,烈風穀紅鶴仙。
九火峰炎虎仙,諸仙府截教仙。
大眾正歡歌美酒,忽聞洞外殺氣鎮天,白光萬丈,紛紛放下酒杯,拂衣出洞。
群仙定睛望去,隻見北方,光輝一片,萬劍如雨,百獸奔騰疾走,萬鳥化作血光。整座百丈玉山,被劍氣絞了個粉碎,千丈之內皆是飛灰!
六角仙歡呼道:“好厲害!諸位哥哥姐姐,墨哥哥出關哩!”金雕仙撫掌笑道:“好霸氣!當數我輩第一人!”木狼仙笑道:“還等甚?我等還不去迎?”大眾聞言稱善,相互一笑,拂衣前行。
眾仙行走不過數十丈,便見一道墨影飄下。
淵墨老仙散發垂須,含笑持白旗,拱手道:“諸位賢弟,一彆八十載,可備酒席?”大眾還禮齊道:“兄長有禮,未備酒席,隻顧磨刀哩。”老仙哈哈笑道:“好!果乃我輩中人!”
紅鶴仙掩麵笑道:“好兄長,莫急著殺畜生,我等先飲八百杯,再上昆侖也不遲哩。”老仙笑道:“妹妹所言極是。”語畢,相邀諸仙同歸葵水洞。
洞內,大眾各歸其位,紛紛慶賀兄長煉寶功成。
金雕仙道:“哥哥八十年前那掌,打的我現在還疼哩。”淵墨暢飲美酒,笑道:“賢弟說笑。你那庚金之體,非玄仙不可破之。愚兄那一下,不過是給你撓癢哩。”六角仙嬉笑道:“哥哥謙虛,哥哥武藝我們那個不曉得?如今得了祖宗至寶,玄仙也不是哥哥對手。”
淵墨斂袖起身,拱手道:“諸位賢弟妹妹抬愛。昔日拱手相讓,愚兄感激不儘。”大眾還禮,木狼仙道:“若無師叔舍命雪藏,祖宗至寶怎會被我們所得。況且當日哥哥是以武勝之,該得寶貝哩。”
群仙紛紛點頭附和,淵墨又是一禮,說道:“寶藏再有八載開啟,諸君可願隨我走一遭?”大眾道:“尊哥哥號令!”淵墨拍案道:“好!時日不多,還請弟弟妹妹相助。”
黃精仙笑道:“哥哥莫急。俗語雲: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次取得是天帝寶藏,造化非我等獨享。不知哥哥心中可有良計?若是冇有,我等不如先商量一番,再做準備。”
淵墨提袖道:“賢弟所言甚是。愚兄心中正有一計,還請諸位弟、妹一起聽一聽,看看是否可用。”六角喜道:“請哥哥指教。”淵墨含笑點頭,四顧道:“如精弟所言。帝君寶藏非同小可,不是我等能獨享的。要知道,帝君統禦三界一混元量劫,隻要裡麵略有天將、星君把手,必是金仙以上人物。非我等可抗拒的。”
木狼仙撫須道:“哥哥說的極是。就是冇人把手,其中也是危險重重,諸位莫要忘了那,威震三界的周天星辰陣!我曾聞先師說,星辰陣變化無方,可分四象、元辰、九曜、五德等殺陣。我等對上其一,都難抵擋哩。”
大眾聞之駭然,赤虎仙趕忙道:“這如何是好?”紅鶴仙譏諷道:“怎麼?堂堂七尺男兒,莫不是怕了?”赤虎聞言低頭不語,淵墨解圍道:“鶴妹少說兩句,虎弟所慮不無道理。不過愚兄道有一計,可保我等平安。”
金雕仙禮道:“哥哥請說。”淵墨笑道:“諸位弟、妹,可想這寶藏為甚開啟?”大眾道:“為甚?”淵墨撫須道:“無他,為有緣人。老師曾說,持星盤方可開啟帝君寶藏。如此說來,隻有那持寶人,才是帝藏正主。愚兄之計,就是到開啟時,與持寶人結盟,然後一同取寶藏。若是內有東皇鐘,就先借用一番,等我們滅了昆侖,再還他就是。”
藍蛇仙思量道:“哥哥此計倒是不錯。不過,哥哥如何讓他與我們結盟?他又怎會將鴻蒙至寶拱手讓人?”淵墨笑道:“帝星開啟當天,定有不少‘有緣人’。就算持寶人法力高強,也抵不過萬法同擊。我們可借此,與他結盟。”
話到此,拂衣起身,接道:“當然,隻憑我們十幾來人,自然是不夠。不過,再算上三仙島、火龍島、九龍島、金鱉島、蓬萊島、丘鳴山、枯骨山,諸位前輩呢?再算上,萬仙陣,十絕陣,黃河陣呢?!”
大眾聞言興起,紅鶴仙歡道:“若得諸位前輩、以及這些上古大陣,他必會同意。隻是,上次‘屠闡大會’這些老師都冇參加,怕是請不動哩。”淵墨笑道:“上次諸位老師不去,乃是為了保存我截教氣數,但這次不同!這次造化來了,三界誰不動心?到時還請諸位賢弟妹妹,去諸長那走上一遭。”
群仙聞言領諾,赤虎仙問道:“哥哥,如果遇到闡畜該如何?”大眾聞聲怒喝,亂呼‘取其性命,食其元神。’
淵墨提袖道:“諸位賢弟妹妹暫熄怒火。若是能請動,三仙島三位老祖,自然要尊老祖之意。我等晚輩,不得擅自做主。”大眾聞言稱善,六角仙拍手道:“事不宜遲,我們先請諸位前輩,到”話語一頓,問道:“哥哥,不知請諸位前輩去哪裡會麵?”
淵墨撫須思量,說道:“上次諸位老師是在,陰陽山開的法會,這次還去那裡。”
大眾聞言領諾,此後正是
你去三仙火龍島,我去蓬萊丘鳴山。
各自分工請群道,共商大計某帝藏。
卻說六角仙受命前往三仙島,邀請落雲仙、落霞仙、落光仙,三位前輩。這三位大仙,皆是上古封神人物,曾是三姑娘娘坐下童子。
從自家奶奶上封神榜後,三仙時時不忘大仇,日日勤修苦練,以求來日證得金仙道果,殺上昆侖與三位奶奶血恨。但,任憑三人如何殷勤,如何辛苦,始終無法入得金仙大道。旁話少說,六角仙雙腳一踏仙島就覺不凡。你看此地,嫋嫋靈煙,鬆柏環山,仙鹿山間歡跳,雀鳥林中起舞,百花門前盛開,宮殿三座一排。
正是那
靈煙紫霞掩寶島,鬆柏蒼勁環山繞。
千鳥靈鹿多歡快,三宮門前百花開。
六角仙見林中仙鹿歡快,自笑道:“這些同類倒是歡快。”語畢,拂衣前行。待到殿前十丈之處,見一片百花盛開,聞一陣天香醒神,看彩蝶翩翩起舞,有勤蜂殷勤勞作。
真是
五彩繽紛掛仙露,靈蜂彩蝶翩翩舞。
自在安寧無憂慮,才至殿前見樂真。
正在六角仙聞仙品花之時,忽見群蜂群蝶之中,飛出兩個精靈,搖身一變,化作一男一女,兩位仙童。
二位仙童,同禮道:“老師有禮。”六角歡喜道:“二位道友有禮。我初來老師仙島,還以為隻有老師清修,冇有弟子侍奉哩。”女童嬉笑道:“三位老爺的確再靜修,不然怎容我二人玩耍?老師是哪裡人士?”六角笑道:“我乃北俱蘆洲水源山,葵水洞人士。今日前來拜見三位老師,正有要事稟報。”
男童拱手道:“原來是水源山哩老師。大老爺說了,若是有個叫六角的來見,你便請他進來。不知老師何姓?”六角撫掌笑道:“三師神通無量。師兄我正是六角哩。”二童歡喜撫掌,女童笑道:“自家人哩。這些年怎不見師兄來過。”男童道:“妹妹不得無禮。老師就是老師,怎又成了師兄?”
六角嗬嗬歡喜,一左一右拉著二童,說道:“我等皆是截教弟子,本就是同門。若是論起輩分,我還要拜見二位老師哩。”女童笑道:“怎敢。師兄快隨我去見老爺。”語畢,拉著他歡快朝正中大殿走去。
正中大殿,琉璃金瓦,白玉石牆,踏上三十三階入殿。你看殿中,金碧輝煌,香煙清靈,一排金玉琉璃燈,以九九之數懸掛。正中供奉著,雲霄、碧霄、瓊霄三位娘娘,到底是那般模樣?
你看
三姑娘娘裝扮一,捏指含笑紅袍披。
腰係乾坤金絲帶,足下麻鞋見琉璃。
莫懼雲霄金蛟剪,休怕瓊霄金鬥提。
此乃上古出征態,獨戰群仙女第一。
好娘娘,這般颯爽英姿!六角聞聖像落淚,拂衣上前拜見。待他三拜之後,盤坐在聖像下的三仙同時轉身。
你看他們
正中落雲一尺須,頭戴金冠穿白衣。
手持雲霄金蛟剪,目發冷光含笑意。
左邊落霞飛天鬢,貌似娘娘三分俊。
紫仙霓裳靈光舞,柔美端莊持道印。
右有黑發落光仙,麵無表情心無念。
隻見三尺雷光跳,一身法力比金仙。
落雲老仙撫須笑道:“道友來意我等已經得知,娘娘賜下金蛟剪,命我等相助哩。”六角連唱三個大喏,歡喜道:“弟子拜謝三位娘娘,拜謝三位老祖。不想此事居然驚動了娘娘,今得娘娘至寶相助,必取帝藏。”落光仙冷笑道:“莫要高興太早。娘娘曾說我等此行,該有禍事上身。想必那昆侖群畜也知曉此事。”
落霞點頭道:“師兄所言甚是。事不宜遲,既然道友已來邀請,我們何不走一遭?”落雲撫須點頭,對左右童兒道:“你二人好好看管殿堂,莫叫他人擾了娘娘清靜。”二童聞言領諾,四仙騰雲南去。
再說紅鶴仙,扯著赤虎仙一路打罵,來到西牛賀洲枯骨山。見此山,山峰重疊,溝壑崎嶇。草深有五毒蛇蠍,林大藏虎狼群精。一路走來,不知喝退到少毒蟲猛獸,紅鶴罵道:“都是些不開化的畜生,冇看見他祖宗在這哩?”赤虎仙聞罵,含笑道:“鶴妹息怒,既然都未開化,你罵他,他也不知。”
紅鶴瞟他一眼,甩袖前行,說道:“是哩,他祖宗都冇開化,何況是兒孫哩?罷了,哥哥將你我分到一起,倒黴八輩都不止哩。”赤虎聞言嗬嗬憨笑,任她如何辱罵,不見絲毫火氣。
約行三十來裡後,忽見一寶峰光明,上有一座洞府,朱紅大門,銅釘閃耀。二仙歡喜來到洞前,見有石歇,上寫三界枯骨為我用,一身妙法成大道,抬頭一看,正是白骨洞。
赤虎見大門緊鎖,正欲上前呼喚,紅鶴仙連忙扯道:“休要魯莽。老師大門緊鎖,興許是在閉關修行。我等晚輩不可攪擾,且在洞外等候。”赤虎心中甚暖,說道:“多謝妹妹提點。不然愚兄就釀成大錯哩。”紅鶴呸道:“死了才好。”
這時忽聞洞內傳來一聲嬉笑,聞她道:“紅妹妹還是這般潑辣。久等了,姐姐來哩。”片刻之後,見洞門流光一閃,朱紅大門便迎風打開。隻見開門的,是個十五六的女兒,生的真是
白綾肌膚藏玉骨,粉絲衫領露酥胸。
柳眉鳳眼紅霞掛,貌比月娥俏夫人。
紅鶴見來人相貌,歡喜道:“見過老師。”白骨夫人把臂笑道:“妹妹百年不見,倒是見外哩。莫要忘了,你我一同入道,我不過嫁了個黴人罷了。”赤虎拱手道:“見過老師。”白骨夫人瞟他一眼,嬌媚道:“弟弟和妹妹真是夫妻同心哩。喚我聲姐姐有何妨?”紅鶴羞得麵紅耳赤,不依道:“姐姐莫要亂牽姻緣,哪個瞧上那呆子。”赤虎聞言傻笑不已。
三人入洞之後,夫人喚來小妖奉上兩盞香茶,主客齊坐歡談。紅鶴四顧洞府,問道:“姐姐,怎不見老師?可是在清修哩?”夫人聞言落淚,哀怨道:“是去清修哩,不過去的是地府。”二仙驚訝,赤虎忙道:“百年前還見老師,怎麼幾日不見,老師就去了地府?”
白骨夫人道:“弟弟不知他是黴人。卻說百年前,他修煉枯骨經到九重,正是白骨轉金身之時,眼看熬過此段,就入得玄仙道果。他倒好,偏偏要去神洲會見道友。路過一方大山瀑布時,見前方,天有白光,地湧黑氣,陰陽神雷閃動,赤火罡風萬丈。他聞後要去幫忙,說甚麼用雷之人,乃昆侖山人。”
赤虎斂袖道:“老師說的不錯,那神雷,應該是玉虛雷法。老師可是因此戰遭劫?”夫人泣道:“要是如此也好,也不負他一世英名。但那日,他也不知來了何等黴氣,還未到二人萬丈之內,便被一陣烈火燒傷。燒他那火,不是三味真火,不是五行靈火,比業火剛猛,似陰火難纏。他那時又是轉身之際,肉身元神,隻有地仙修為。等他回家之後,隻剩一絲神念哩。”
紅鶴仙聞言落淚,說道:“當要為老師報仇!姐姐可尋道縱火之人?”白骨夫人抹淚道:“我一婦道人家,修為又不過區區天仙,怎敢尋凶?妹妹還不知那火厲害,它在我帕中,燒了百年還旺著哩。”紅鶴駭道:“這般厲害?姐姐那雲光帕,乃石磯娘娘寶貝,內有坎離震兌,可演化風地水火,又藏萬象其中。怎滅不了那火焰?”
白骨夫人說道:“自然能滅得。不過這火非同一般,我留它是為了其中奧秘。”二仙聞言點頭,夫人問道:“黴人已死就先不提他。不知弟弟、妹妹來我洞府何事?”赤虎拱手道:“正是邀請姐姐,同某天寶。”
夫人歡喜問道:“是哪個天寶?”紅鶴道:“正是混元大帝之寶!”白骨夫人又驚又喜,說道:“我聞大帝,在上個混元量劫已歸大道,諸忠臣星君也都隨他而去,一切仙寶仙宮皆毀,哪裡又來的帝寶?”紅鶴上前道:“姐姐最近修行,可發現什麼異象?”白骨夫人思量道:“倒也冇什麼異象,就是就是天星有些不同。”
紅鶴撫掌道:“姐姐聰慧。那寶藏正藏在帝星之上,再有八年就會開啟。我和呆子這次前來,正是奉淵墨哥哥之命。不但邀請了姐姐,還有三仙、火龍、蓬萊、丘鳴諸位前輩,到時啊,我們一起取寶藏,分造化。”
白骨夫人聞言,喜得是
肌膚透紅麵透嬌,猛然起身眼球亮。
嬉笑不已白齒露,歡呼骨妖去磨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