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堂中分星寶 靈虛上丹雲
《無量星辰經》開篇有雲:
欲修元神如星轉,先行熬過業火煉。
練得金身入真法,方可引力歸竅旋。
卻說星辰煞力,乃是諸般混雜而成,對肉身、元神要去極高。稍弱一些,就會被其煞力所傷。故此,百福將《太陰》、《太陽》二經,作為星教入門玄功,並告誡大眾,說:‘若想修得星辰轉,必先練得陰陽滿。’
大眾聞言齊聲領諾,各自殷勤修煉,欲早日修得《無量星經》。張逸、金蟬二人聞後,也收了玩性,每日朝夕之時,便帶領眾師侄去天柱峰吸納陰陽二氣。
張教主見一門刻苦,心中甚感欣慰。次日便遊北海,拜訪太玄、紫雲二位大仙。其因,正是為了借些仙材、神鐵。好為自家門人,煉製些法寶護身,遇到凶妖惡道之時,也好多一分生機。
二位大仙兩年未見君子,自然要吹寒問暖一番。
幾句溫馨話後,紫雲、太玄得知君子已修得‘諸星歸竅,性命一體’,便細問‘星經’玄妙之處。百福聞二位兄長詢問,含笑將妙法、神通,一一演練出來,喜得二人戲稱,要拜入君子腳下。百福聞言笑說:‘不妥不妥。若是叫八方道兄得知。我家徒兒,比老師境界還高,顏麵不保哩!’二仙聞言撫掌大笑,其道:‘弟子無緣哩。’
此後不用說,就是
設宴暢飲歡對詩,撫掌擊案論妙玄。
取來諸材煉仙寶,寶成又過兩年冬。
酉時,金烏西去照白雪,丹雲瀑布掛冰簾子。
丹房中星光耀眼,百福、紫雲、太玄三人品形對坐,望著正中撫須含笑。
隻見三人正中,十二套劍袍浮空,自結十二元辰陣浮空運轉。劍袍四周,金藍如水,光化千絲。你看寶劍分彆為,太陽劍和太陰劍。兩類寶劍,劍長四尺三寸,薄厚一分,刃口處各聚太陽、月華光芒,其質地晶瑩剔透,其形狀正是參照心意劍而鑄。
透過流光,隻見每把內,各刻一類元辰。正是子鼠,醜牛,寅虎,卯兔,辰龍,巳蛇,午馬,未羊,申猴,酉雞,戌犬,亥豬這十二類。禦魔之時,十二劍便可根據內刻的子鼠,醜牛等元辰,變化形態,結成元辰陣禦敵,倒是個攻守兼備的寶劍。
再說法衣分彆為,星辰法衣與星辰霓裳。法衣整體湛藍,飄渺遊光絲,衣衫上,見一個個光點閃爍,如同人類竅穴一般分布。其材質皆是使用,星辰砂和甲乙蠶絲煉製。上有避塵陣、無量星辰陣,其玄妙有三,一可幫吸收星力,二是若遇到攻擊,可借無量星辰陣吸收法力,從而將傷害減少最小,最後那避塵陣作用,不說也罷。
紫雲撫須笑道:“這兩年倒是冇有白費,總算可拿出手哩。”太玄點頭道:“這陰陽二劍,雖比不上賢弟心意劍神奇,但其堅硬程度,卻是一分不讓啊。法袍上那星辰陣更是了得,若是能尋來適合仙材,加強其柔韌性,承受金仙一擊也說不定。”
紫雲點頭笑道:“玄弟所言甚是。隻是,能承受星力的仙材倒是不多。若是要尋,還需去星光所在之處。”百福左右禮道:“今日能練成,還要多謝二位兄長。若無二位兄長相助,我一人可煉不來哩。”太玄拂衣起身,說道:“既然要謝,就莫在這裡乾坐著了。兩年未聞清茶、美酒,我都不知何味哩。”話完,與百福、紫雲對目歡笑。
銘心堂內,星教一眾齊聚。
張逸撫須笑道:“哥哥總算出關哩。可知咱家,有八人都入天仙哩。”百福笑道:“都是那八人啊?”金蟬嬉笑道:“哥哥可猜猜。”百福提袖指道:“幾日冇見,倒是學起兔兒了。也罷,容愚兄猜猜。”
一番四顧之後,張百福笑道:“仁兒、清源、宣兒、清兒,我觀你們,元神精純,純陽至剛。可是入了天仙?”四人歡喜道:“多虧逸師叔、蟬師叔教誨。”百福含笑點頭,又對孫玉、常月笑道:“玉兒,月兒太陰晶瑩,可入天仙?”二人笑道:“正是哩。”
張逸見自家哥哥含茶不語,問道:“還有兩人哩?”百福放下清茶,笑道:“我左右不正是哩?”雲鬆、香月嬉笑禮道:“老師慧眼。”紫雲笑道:“賢弟啊,我這肚子打雷了。快快將寶貝分下,我們等著開宴哩。”
大眾聞寶歡喜,百福袖袍一提,隻見十二套劍袍羅列而出,霎時間,堂中光輝流轉,寶光四溢。聞百福點名道:“懷真、水仙、昆玉、嚴清、清源、鳳仙、杜宣、杜蘭、仁兒、月兒、玉兒、二娘。”這十二人聞老師點名,齊齊出列領諾。百福笑道:“你們各取一套劍衣。”
你看他們拱手一禮,各自是
懷真拱手摘子鼠,鳳仙嬉笑取巳蛇。
昆玉抱拳請醜牛,清源水仙卯兔龍。
杜宣杜蘭寅虎雞,李仁夫妻馬辰龍。
隻剩二娘嚴清玉,各取未羊戌犬豬。
十二人歡喜取寶,張逸嬉笑甚歡,聞他笑道:“哥哥倒是偏心,還有我們哩?”一脆聲接道:“是哩。師尊好偏心,還我們哩。”
大眾聞聲望去,隻見王氏身後,一女兒正躲藏偷看。你看她生的是
清秀可愛水靈眼,五尺光玉惹人歡。
瑩瑩月華元神體,正是清靈快樂仙。
金蟬笑道:“靈兒莫怕,你家師尊不吃人。還不去拜見。”清靈歡喜道:“好哩~”隨之,飄蕩百福跟前,拜道:“靈兒拜見師尊,請師尊賜寶。”大眾聞言歡笑,百福躬身扶起,笑問道:“靈兒何時醒來?可還記得過去之事?”清靈麵做思考,笑道:“加上今日正好有三十日。過去有甚事?師尊可是問我從哪裡來哩?”
百福見她已不記得過去之事,點頭道:“正是哩。靈兒哪裡來哩?”清靈聞言,歡快一轉,之後定身指天,笑道:“師娘說我是:天上‘歡樂星’下凡哩。”百福甚喜靈兒性情,讚道:“好靈兒,果然是歡樂星下凡。既然是天星下凡,自然要給你個星辰寶貝。”語畢,從袖中拿出一件‘光環寶貝’。
隻見此寶,形似女兒家戴的鐲子,整個質地呈透藍琉璃色,內中星辰無數,散發點點白光。其中,有二十八星宿最為顯眼,七宿一組,分散四方,組成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四象形態。
清靈接過寶貝,直接帶到手上,細細打量道:“真是星辰寶貝哩。敢問老師,如何使用哩?”百福含笑道:“若是誰要傷你,你便用神念祭出,喚一聲‘四象’。它便自會化作一三丈星環,將那廝困住,然後你再念起四象名號,它們便會從環中顯現出來。到時,如何處置,皆由你心。”清靈擦著四象環,歡喜道:“好寶貝。是不是連大羅仙都能困哩?”
百福哈哈笑道:“困不得哩。為師不過是真仙修為,煉出的寶貝怎能困大羅仙?這寶貝,隻能困真仙以下人物。”清靈乖巧道:“那不困他了。”
大眾聞言又是一番歡笑,隨後正是
喚來克念賜純陽,贈送幻靈九曜簪。
每人一件防禦寶,銘心滿堂綻星光。
話說西牛賀洲有一座名山,此山高大險峻,大勢崢嶸,其根源,正是昆侖山脈。因此,這山就得了祖脈靈氣,四季如春,靈煙飄渺。你看諸峰拔地而起,氣勢淩然。群峰之間,白鶴展翅飛翔,山穀之處,猿猴嬉戲啼鳴。
再看正中那座大山,群木參天壯大,百鳥靈獸棲息,東有一溪清水流淌,西聞百花芬芳。南崖生,人參百類草,北峭長,靈芝綻靈光。
真是那
仙家福地修道場,勢比祖脈更龐然。
靈氣厚德滋萬物,不愧三界萬壽山。
這萬壽山脈,有八百洞府,有千百道人在此修行。其正中哪座,便是與世同君道場,喚作五莊觀。地祖自鴻蒙得道,修得大羅金仙法力,那顆靈根人參果樹,正是他手中至寶。
正殿之中,諸道靜心打坐,你看正中地祖
疊鬢三須童子貌,頭戴玉冠美人顏。
身穿紫衣捏法指,竟是昔日萬鎮元。
想不到昔日萬鎮元,竟然是與世同君地祖。也不知他去番禺赴宴,到底是何意。
何意暫且不想,聞鎮元大仙道:“靈虛何在?”大眾人群中,忽見一白衣道人起身,隻見他白發白須,清瘦六尺,竟是那太虛觀的靈虛。見他起身來到大仙麵前,斂衣禮道:“弟子在。”鎮元大仙含笑點頭,說道:“你自上回劫起,來我山中有多少年了?”
靈虛略思道:“弟子遭劫開始,到現在該有八年春秋。”大仙道:“可知我為何不收你為徒?”靈虛道:“乃是弟子緣法未道。”鎮元大仙撫須笑道:“不錯。我算你一世清福,但卻有兩次劫數。待二劫過去,我自然就收你入門。”
靈虛問道:“不知是哪兩次劫數?”鎮元大仙道:“你上次被傷算一次,下次劫數該從丹雲山起,你去應劫去吧。待劫數過後,再回來見我。”靈虛聞言暗喜,恭敬一拜之後,又與殿內大眾告彆。
南海之上,靈虛歡快乘雲,心思道:“我能有此緣法,說到底還要謝謝百福賢弟。若不是因他,我怎會去南瞻部洲積累功德,又怎會遭劫遇到恩師?那丹雲山,也不知在哪洲哪國,不如先回去與諸位賢弟暢飲幾日,再問問他們,看何人知曉。”思定,直朝東勝神州行去。
卻說百福分寶之後,命王氏諸女前去備酒、備菜,又喚雲鬆去請孫儒等人前來。待大眾到齊之後,百福兄弟三人,笑請諸君兄長,一同去養心園用宴。
此宴吃得歡快,你看他們都是你吟詩詞,我撫古琴,你唱山歌,我舞霓裳。
正是
霓裳飄零百花開,撫琴一曲伴歌來。
君子笑吟冬詩讚,喜得大眾樂開懷。
正是他們歡喜之時,忽聞府外有人高呼:“百福賢弟可在家中?”大眾聞聲皆喜,張百福撫掌歡起,斂袖道:“哈哈,今日當是歡喜之日。二弟三弟、夫人翠兒,靈虛兄已功成回山,我們何不去迎?”語畢,大袖拂衣朝園外迎去,張逸將金蟬一扯,歡快跟上。隨後王氏諸女,懷真眾徒,太玄紫雲二客,也都一同去迎。
一番禮畢之後,百福歡請靈虛入席,紫雲撫須笑道:“好賢弟。你倒是瞞的深哩,我都不知還有位玄仙哩。”大眾驚訝,隨後紛紛恭喜道賀。百福道:“恭喜兄長步入玄仙道果。”張逸笑道:“恭喜恭喜。好兄長,你離時還未入得天仙,怎麼區區三十來載,就入了玄位?定是遇到什麼大造化,快快說來。”
諸君聞言歡呼附和,靈虛拱手四禮道:“多謝諸君。嗬嗬,二位賢弟,諸位兄長莫急。我一路回來,可連茶都冇吃一盞哩。”大眾歡笑,見靈虛輕含一口清茶後,撫須笑道:“我不但遇到大造化,還學得混元真經。這一切,還要拜賢弟所賜。”
百福笑道:“恭喜,當真是大造化哩!不過,兄長自家造化,與我何乾啊。”靈虛笑道:“怎冇關係?我南遊的心思,還是因賢弟而起哩。若不南遊,怎遇到造化?”孫儒提袖問道:“兄長遇甚造化,學了甚麼混元真經?”
靈虛放下茶碗,說道:“這話,還容我從頭說起。卻說我去南瞻部洲積累功德,倒也無災劫。八年前,我在南洲度過雷劫後,便一路歡喜,欲回來和諸位賢弟團聚。哪知在南海上,遇到一魔道行凶,我便助那位道友禦魔。”金蟬問道:“接下來如何?兄長這一身造化,可是因左道而來?”
靈虛撫須道:“正是。本以為,要惡鬥一番,哪知魔道見我前來相助,丟了手中寶劍便走。那道友感激不儘,說自己喚作正陽子,仙島就在附近,欲請我去山中吃酒。我聞他盛情難卻,就隨他一路去了。”
張逸嬉笑道:“果然是小人善欺君子!兄長這一去,可是造化來了?”靈虛笑道:“賢弟大智慧。我隨他入島之後,心中甚不安定,就想借口離去。誰知那魔頭,竟是他家師弟!他二人演的這出‘引君入甕’,無非是想借我元神,煉製魔丹。”話到此時,含茶潤嗓,接道:“我見二人露出凶相,心知凶多吉少,於是便拚死與他二人賭鬥。正要一命嗚呼之時,忽感天旋地轉,日月回天。再一睜眼,便到了萬壽山五莊觀。”
紫雲撫須問道:“萬壽山五莊觀,乃是地祖仙山,與世同君道場。莫非賢弟被地祖救了?”靈虛道:“正是被恩師所救。恩師慈悲,不但將我救下,還賜我一個草還丹,一部《大坤真經》。正是借著經、丹相助,我才有今日。”
大眾對人參果皆有耳聞,怎不知這造化之大?百福禮道:“當真是可喜可賀。兄長能拜入地祖膝下,乃萬世之福緣哩。”張逸歡喜道:“不錯!道君乃萬劫不毀之福仙,兄長能入他門下,日後清福不儘哩。”隨之,誇讚不停,恭喜不儘。
靈虛歡喜由心,拱手道:“嗬嗬,承蒙吉言。”孫儒笑問道:“人參果固然玄妙,但怎助兄長,入這玄仙大道?”靈虛笑道:“是了。我得草還丹、真經後,恩師喚來清風師兄,將我引致地靈界。此界地廣無邊,靈氣濃厚。外界一日,相當界中一年,借著此界,我才能在八載之內,入得玄仙道果。”
太玄屈指算道:“這般算來,賢弟共在界中修煉了,兩千九百餘年。該得玄果哩。”金蟬撫掌道:“好靈界。哥啊,你快些修得大羅道果,到時也開辟一界出來。那時就不怕,快樂時短哩。”張百福聞言,嗬嗬道:“哪裡說來就來?這天下大羅,何人不是經曆千劫萬世方成?”
眾道含笑點頭,張逸問道:“兄長既然拜入道君腳下,為何不在山中受享清福,回來作甚?”
靈虛笑容一收,提袖道:“我來,一是曆劫,二是相助。話說今日早課,老師對我說,我有兩劫,隻要兩劫一過,就收我做真傳弟子。我問老師是哪兩劫。老師說‘你上次被傷算一次,下次劫數該從丹雲山起。’我受命後,不知丹雲山在何方,心思‘不如先來見賢弟’。哪知道一番打聽後,才知賢弟與丹雲山竟在一處!”
大眾聞言皆駭,百福撫須道:“道君可說是什麼劫數?”靈虛搖頭道:“老師並未提到,隻說叫我來應劫。如此看來,怕是與賢弟有關啊。”金蟬嘭地拍案道:“這劫數,不是那風寅,就是他背後之人!他既然欲至我等死地!我等便與他打個天崩地裂!”
張百福提袖指道:“賢弟不可胡言!道君說丹雲山,應該是指的我等,但可冇說是風寅和他背後之人。”語畢,對著萬壽山一禮,說道:“道君此番相助,定有轉機。”靈虛點頭道:“不錯。老師曾對我說‘你去應劫去吧。待劫數過後,再回來見我。’想必此劫,該是有驚無險才對,不然不會讓我來應劫。不知那風寅是何人?”
百福聞劫數將至,便將當日之事,細細說與靈虛,又請大眾一同揣摩,欲找出諸般可能。
正是那
劫數暗生風雲起,三界從此化無常。
此後路途多凶險,請君接看星辰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