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寶藏暫不取 先演肉身法
天帝寶藏真造化,大勇大智不當之。
貿然爭取添因果,何人不曾動心思?
他等聞秘藏皆動心思,但心知此番造化太大,非大勇大智者不可當之。
紫雲四顧大眾,撫須道:“難怪賢弟三思不定。此造化,真是比天還大啊。”眾人聞言皆醒,百福道:“正是造化太大,才讓我不自覺的將,天帝寶藏與那背後之人聯係起來。”孫儒點頭道:“賢弟該有此顧慮。不知除賢弟之外,還有何人知曉此事?”
張百福回道:“這個愚弟倒是不知。不過天藏造化太大,非我一人能容得下。這三界不知多大,比我德高、功高的不計其數,他們之中定有人知道此事。”張逸捧茶道:“哥哥說來此事,可是要爭一爭那天帝寶藏?”
金蟬拍案道:“爭!為何不爭?此乃天賜造化,不取才有禍哩。”張逸笑道:“那你去吧。莫提我等名號,到時死在金仙手下,你這一輩子也值了!”金蟬拂衣怒道:“你為何咒我!”張逸看了大兄一眼,接笑道:“我為何咒你?二哥我說的可都是實情啊。賢弟冇聽哥哥說:‘三界不知多大,德高功高無數。’你區區天仙,就能享受大造化哩?”
百福提袖道:“三弟莫惱,你二兄話雖不好,但他說的,也正是愚兄顧慮。假設,真有人在背後算計我等,那他必是知曉此事。今日他不過略施一計,就險些要了我二人性命,當真是厲害。我怕寶藏未得,反而又中了他奸計。”
太玄點頭道:“言之有理。可是那人為何算計賢弟?修為高到遮掩天道的地步,定是大羅仙以上。但是這以上人物,又怎會與賢弟交惡?”百福道:“兄長分析的甚對。這類人,當真是一個都認識。”張逸轉目道:“聞修得大羅金仙,能通曉過去未來。是不是那廝算計到,日後與哥哥有甚因果,先下手為強?”
眾人紛紛點頭,金蟬不以為然道:“若要下手,何必那麼麻煩?他一張道符,不知殺我等萬次都行。”紫雲撫須道:“他不敢動手,定是懼怕某人相助。而那人,應該與百福交好才對。”百福笑道:“與我要好哩都在這堂中。敢問哪位老師是大羅仙哩?”
張逸嬉笑道:“現在冇有,不代表未來冇有。哥哥可還記得,是何人促使你我兄弟重逢哩?”金蟬撫掌道:“是了!那人兩次相助,定是哥哥未來好友。”孫儒問道:“還有此事?愚兄隻知,三位賢弟乃是結義兄弟。敢問,其中可有甚因果?”
百福撫須道:“我兄弟三人,之所以有緣相聚,還是多虧了一位自稱李山郎的老師。起因從頭來說,倒也簡單。話說二弟冇和我相遇之時,四方遊曆,後來就在三弟洞府定居下來。三弟醒來之後,見有人占了自家洞府,自然要與二弟賭鬥。二弟敗退之後,便遇到那李山郎。李山郎告訴二弟與我有緣,之後就將二弟贈我。他走之後,又去三弟洞府,叫他好生在洞內修煉,三十五載後,在此山等我。”
孫儒等人聞言驚訝,太玄道:“不得了!此地人算計精準,非大羅以上人物不可!看來那背後小人,定是怕李山郎,才暗中算計賢弟哩。”紫雲笑道:“如此說來,賢弟就更不得了哩!”百福道:“兄長莫捧。我不過區區天仙,怎與大羅相提並論?”
紫雲斂袖撫須,說道:“我說的並非說現在。我猜測若真,日後賢弟一定是他等中人,而背後小人應該懼怕賢弟才對。俗語雲:人懼猛虎方除之。能讓大羅金仙懼怕,當然了得!”金蟬撫掌歡道:“既然未來已定,說明那寶藏該是我們哩!”
百福笑道:“未來之事,我等又如何知道?這些不過是我們猜測罷了,對待此等造化,還是小心為妙。稍有不慎,造化就變成大禍哩。”孫儒整了整衣衫,說道:“不錯。就算我等猜測真實,若是賢弟現在遭劫,怎會有未來?俗雲:小心無大錯。造化太大,還是謹慎些好。”
大眾紛紛點頭,張逸笑道:“看來那大羅仙除了境界高些,也冇甚了不起哩。這拙計用哩,連我們都哄不住。”張百福聞言暗苦道:“弟弟隻知寶藏,怎知開啟寶藏,還需我那星辰盤?那些求寶之人,必會先來找我。也罷,若能保得諸君安然無恙,縱將星辰盤送給他們也無妨。”想到此時,念頭一散,說道:“弟弟不可自大。這世上,哪個大羅仙不是大智慧之輩?切記,寧可高估,莫要低算。”
王氏點頭道:“夫君可是要放棄那寶藏?”百福撫須道:“上說,一千七百五十劫後,方開啟帝星。又聞一劫有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如此算來,再有百來年才到開啟之日。等到那時,再說此事也不遲。”太玄笑道:“既然賢弟已有定奪,此事就暫先作罷。今日我和紫雲兄來了,你那千杯可是少不了哩。”紫雲撫須笑道:“玄弟此言不對,君子學問深四海,區區千杯怎夠喝?”孫儒笑道:“那便不醉不歸。”大眾同聲歡笑,說道:“醉了也不回。”
張百福瞬間愁雲散去,振須笑道:“也罷。我今日就舍命陪君子。夫人、翠兒你們去園中備酒備菜,稍後我要與諸君一醉方休。”王氏、翠兒掩麵領諾,喚起堂中諸女,一同出堂。
正是那
十餘載來樂不斷,堂中皆是性情人。
縱是前方已無路,也要席地把酒歡。
一園酒宴,三日言歡。
卯時,丹雲山水霧陣陣,天空飄起絲絲小雨。放眼望去,隻見前方,一片煙雨蒙蒙。朦朧之中,依稀可見青山翠柳,白鶴抖身。時而一聲仙猿縱起筋鬥,對空啼鳴,那叫聲,喚的清風直卷九霄雲,山水一片似畫卷,真是美如詩,靈如畫。
正是那
煙雨蒙蒙起青霧,靈氣飄飄掩翠山。
茫茫浩瀚騰雲海,真似自然水墨仙。
觀景崖上,君子一身青衫,賢妻身著白裙,夫婦二人皆披散發絲,撐著桃花油傘,靜享受千萬柔情。百福笑問道:“清靈道友可好些?”王氏貼著夫君手臂,輕聲道:“她就像瞌睡蟲一般,我與翠兒妹妹同時施法也換不醒她。”百福笑道:“前日都說哩。道友神魂損半,怎會這麼快就好?夫人又笨哩?”
王氏麵似紅花,笑道:“笨了好,不是還有夫君哩?”百福攬腰笑道:“夫人倒是一點未變,甚好。”王氏埋頭道:“夫君憐愛。可憐妾身不爭氣,都百年也冇為我張家添來一子。我看翠兒妹妹倒是多子之相,夫君不如”
百福輕擦其淚,打斷道:“此生有夫人相伴,為夫已經心滿意足。我視翠兒如同親妹,怎會做出這種不德之事?不過夫人若不提,我倒是忘了。眨眼間,翠兒隨我等風雨,已近百年,倒是該為她挑選一方德仙哩。”王氏聞言心甜如蜜,點頭道:“夫君說的甚是。方才聞夫君說有事商議,不知是何要事?”
百福撫須道:“常言道:高處不勝寒。我不過才到山腳,就感覺寒風似劍,是該添件棉衣了。”王氏問道:“夫君這幾年,不斷揣摩金頁,可是要習練上麵玄功?”張百福輕刮玉鼻,笑道:“夫人聰慧。不過為夫不是要習練玄功,而是要它為我所用。”
王氏掩麵笑道:“不都一個意思?”百福道:“我若練它,必有因果沾身。我揣摩它,是在思量,怎將上麵煉身之法,融入我《星辰經》中。”王氏歡喜道:“夫君可是將星辰元神法創出來了?”百福又刮一次,笑道:“是哩。不然你以我這十幾年都在作甚?”王氏輕柔鼻子,大呼道:“我家夫君智慧哩~”
百福哈哈笑道:“夫人也學會剮我了?不過你就是讚我,也不可修煉。”王氏問道:“為何不能修煉,可是妾身太笨了?”百福道:“這倒不是。拳經有雲:若要修得好拳法,須要熬煉好身骨。習練我這星辰經,也是如此。開篇雖被我簡化許多,但星辰煞力,還不是你們可以承受的。”
這時,忽聞張逸笑道:“愚弟是受不了,不過蟬弟乃庚金之體,金剛不壞。叫他試試?”語畢,扯著金蟬上前。金蟬猛地一甩袖,罵道:“你這廝莫要害我!哥哥太陰太陽真身都被煉化哩,何況是我?”
百福挽起王氏,轉身笑道:“三弟所言甚是。兔兒莫跑,本仙見你天生道骨,資質異稟。正好,我有《無量星辰經》一卷,可助你成就大羅道果,還不快跪下拜師。”王氏掩麵嬌笑,金蟬撫掌甚歡。見張逸慌忙一禮,拜道:“原來是大仙啊!福壽無量,福壽無量。小子乃朽木一塊,上仙還是另挑他人吧。”百福笑道:“此言當真?”兔兒道:“當真!”百福搖頭道:“也罷。你與我道無緣。等我創出完整真經,可就不教你哩。”
張逸驚喜上前,問道:“哥哥是說,已想到打熬肉身之法?”百福撫須笑道:“不過是老法子。”張逸忙道:“那方法根本不可用。”百福道:“我一身竅穴,與元神一體,自然難分。不過,我已找到代替之法!”金蟬目綻金光,前道:“是何方法?”
百福左右笑看,說道:“我上回借二弟真火,來代替太陽星。其實此法正對,隻不過二弟那真火慢了些。”金蟬冷笑道:“那廝愚鈍怎能信他?不如讓我來助哥哥,必定馬到功成。”張逸聞後眯眼寒光,百福笑道:“不怪二弟不夠快,而是外力始終跟不上念頭變化。我今日之法,不用任何人相助,也能將諸竅歸身。”
張逸道:“請哥哥指教。”百福道:“倒也簡單,隻要我在周身竅穴之處,凝聚來星辰光珠,然後將他們與元神光竅調換即可。例如,我在太陽穴凝聚一粒光珠之後,霎時將它送倒元神之中替換。然後將逼出的太陽星竅歸位即可。”
張逸思量道:“哥哥此法倒是可行。不過單移一顆,其他諸竅怎會穩定?必須同時聚出三百六十五顆光珠,在經脈破碎之前,替換出來。途中若生絲毫差池,不止是經脈寸斷,元神也跟著毀滅啊。”金蟬皺眉道:“還有,哥哥可想好,將諸巧替換出來後,都放在何處?何處才能使得肉身、元神遙相呼應,相互滋養?”
王氏聞後,驚駭道:“那夫君莫試了,萬一出了差池,你讓妾身怎苟且於世啊。”百福替她擦淚道:“夫人莫哭,二位弟弟莫急。我自然是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才敢說出此法。”見他大袖一揮,空中徒生,三百六十五粒光球,散發湛藍毫光,以人體諸經諸穴排列。
聞他道:“你們看。我以紫微鎮坐百會,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二十八星宿,對應四肢十二經脈。以天罡、地煞、五德、九曜、十二次對應八脈。最後,再以東、西、南、北、中五鬥,對應神聰等諸竅。”隨之,唱道
五鬥星君護紫微,二十八宿守天庭。
天罡地煞諸星宿,穩坐八脈是星經。
一詩唱罷,含笑又道:“昨日,我在星辰盤中,演練過幾次,你們猜如何?”張逸問道:“如何?”百福撫須笑道:“我照此法模擬經脈,循環法力。忽然,諸星一個個崩潰,而不是散開。”金蟬歡喜道:“諸竅穩定不動,說明此法可行。它崩潰,是不是因為星力積累過多?”
百福笑道:“它之所以崩潰,倒不是無法承受,而是冇有元神。試問,一人無神魂怎活?神魂無肉身怎存?”張逸撫掌笑道:“此法還是性命雙修的妙法哩。哥哥那星辰元神,比九轉玄功所煉出的更厲害!若是此法可用,那就不得了哩!星辰法身、元神一同修煉,陰陽五行相濟相生。那時,豈不是比那聖人玄功更厲害?”
張百福撫須道:“賢弟還少說一樣。”三人同問道:“那一樣?”百福嗬嗬笑道:“還需功成方可。”張逸道:“哥哥有什麼打算?”百福道:“我要去星辰盤中閉關幾日,找一找元神星辰與肉身諸竅的平衡點。隻要找到這一點,就如五行循環一般,才能真正做到賢弟所說那樣!”
星辰盤內無亮光,諸星隱去空蕩蕩。
此時盤中世界,真似混混沌沌開天前,黑暗無光無法念。透過無限黑暗,見張百福盤坐混沌之中,雙手法印混元,心如虛空寂靜,融入無法無念。不知過了多久,忽見他三尺身前,亮起一點紫光,緊接著便見
東西南北五鬥眾,諸辰守護紫微星。
光生七色青藍紫,二十八宿起光明。
七色光起,二十八宿光明。你看青龍七宿、白虎七宿、朱雀七宿、玄武七宿,紛紛亮起。隨之,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五德九曜十二次,周天隨鬥一並出。群星出生之後,四象走十二脈,諸星走奇經八脈,五鬥護衛紫微星。這時,你看前方諸星排列形態,竟然與百福一般,雙腿盤坐,手結道印。
百福見諸竅已歸位,撫須笑道:“竅穴倒是生了,隻差經脈了。”話完,摘星印一捏,忽見一線紫藍星光,徑直照在百會之處。然後,你看那絲星光,從百會穴位,分出紅、藍兩道光線。各自沿著任督二脈,擴散到奇經八脈,最後擴散四肢十二經。紅、藍光絲遊走,大小周天之後,在經過丹田,沿著督脈回到百會穴。如此,反複循環數九次後,這人形輪廓更加明顯。
諸脈絡,好似光河一般,將三百六十五個竅穴連接起來,循環越久,竅穴越亮。百福看到此時,法印對著虛空一點,‘嗽嗽嗽’那‘光人’頭頂之上,一顆顆星辰排列而出,組成無量星辰陣,緩慢自轉。
百福手指一轉,命道:“換”,從他咒語,隻見光人脈中諸竅,‘唰’一陣群起,一顆對一顆的撞在星辰陣上,那些被擠出星辰,好似蓮花一樣綻開,落入光人脈中。百福笑道:“這交換之法,隻用多多練習即可,還是先找找平衡點,再煉此法。”話完,見他提指牽引。
那星辰陣忽然變化起來,一息之後,開始與自家星辰元神,同步旋轉。星辰陣與元神同步之後,聞他道:“紫微對百會,天機對後頂”隨他一個個點明,諸竅與星辰之間,開始生出一絲相連。
不知過了多久,隻見星辰陣上,散下三百六十五道金絲,向下綻開的光蓮,一道道的連接在諸竅之上。百福見二者已牽連起來,捏指召來一束光線,打在星辰陣中,紫微星上。隻見紫微星瞬綻光輝,將星光傳遞到百會,隨之就是
分出兩道任督走,擴散奇經十二脈。
周天完畢回丹田,三六五竅碎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