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太乙九霓裳 一笑幾容顏
火兔一語人仙論,眾人聞唱皆無言。
證得混元真歡樂?或笑或思活幾年?
張百福見有些道友、道兄,被二弟動了道心,‘啪啪啪’撫掌三聲,說道:“諸位道兄、道友,方才我家弟弟那番話,不過是我一家之‘道’,並非諸位之道。”元方聞言猛然抬頭,說道:“故此,天地陰陽,世間萬物,皆有其道。”語畢,躬身一禮。
眾道同禮,呼道:“故此,天地陰陽,世間萬物,皆有其道”
金蟬還禮笑道:“是了,諸君有道。”
張逸還禮笑道:“是了,天地有道。”
百福還禮笑道:“是了,眾生有道。”
眾人同笑道:“是了,君子仁道。”
‘哈哈’百餘道人齊聲歡笑,好不快樂,好不通暢!歡笑之餘,紫雲大仙吩咐善、德二仙童,在廣善園擺起酒宴,邀請眾道一同吃酒,儘興歡談。
正是那善園百道論心經,各抒己見何道真?
大家同笑一二三,三生萬物自乾乾。
眾仙一番‘舉杯論道’過後,已是金烏西山下,明月掛乾坤。
百寶殿外,紫雲大仙笑意未減,笑道:“三日與君論道,當真是快樂。”百福笑道:“與諸君論道,我兄弟三人也是收獲非凡。”眾道人聞言,個個笑從口出,人人快在心裡。
大仙笑說道:“諸君還須止言。不然啊,有要論起哩。”話完,對百福道:“如今已到三日之期,玄光道友那兩件太乙霓裳裙,想必已煉製的差不多哩。我等何不去看看?”眾道點頭稱‘善’,隨著主人直入大殿之中。
乍一入殿,當真是應了百寶二字。你看這大殿,寬廣數十丈,高低見五丈,分室十二間,間間水晶牆。牆內見諸仙煉寶,四壁彩光輝煌,空中毫光如線,交織美夢一場。
正是那
寬廣約有數十丈,三丈一室水晶牆。
不用明珠照光明,朵朵赤炎自輝煌。
輝輝光絲如雲線,煌煌寶色綻靈光。
光光交織堂中彙,好似人間夢一場。
紫雲大仙見百福三兄,想要說話,又恐打擾眾道煉寶,笑道:“三位賢弟但說無妨,那水晶壁刻有隔音法陣,便是天塌了,他等也不知曉哩。”張逸笑道:“那兄長豈不是害了諸君?”
眾人聞言歡笑,金蟬道:“敢問兄長,為甚設置水晶牆壁?眾道兄、道友在此煉寶,不怕他人瞧去?”元方道人笑道:“此乃紫雲道兄刻意為之。不知金蟬道兄,可曾過聽一話?”金蟬拱手道:“甚話?”
元方撫須道:“若來寶殿煉百寶,入壁之前先許觀。”張家三兄恍然,百福道:“眾道友可以在此交換心得,又不必擔心外魔驚擾,兄長此法甚好。”紫雲嗬嗬笑道:“賢弟誇讚。你可知玄光道友,在哪一方煉寶?”
百福聞言,上觀方位、下感火氣,片刻之後,指南道:“道友曾雲:太乙金絲乙木蠶,天陰一指穿紅線。這十二間水晶室,對應東、南、西、北四方火位,每位分少、太、至三品。我若是玄光道友,應在南方,少陽之處煉製。”
眾道聞言,有思有笑。
見一赤麵三須道人,上前禮道:“請道兄指教。”百福還上一禮,說道:“不敢,我也是一番猜測。其因,乃是因為太乙、乙木同屬陰,而乙木又略生水。我等煉製護身法寶,皆求一個‘衡’字。唯有‘衡’,不輕不重,不傷天和,不亂陰陽,平穩入道。便是被擊破,也不至於落得,寶貝噬主的下場。”
紫雲雙目閃靈光,問道:“為何選在南離少陽之處?”百福笑道:“南方屬火屬陽,正好與太乙、乙木相對。我若是玄光道友,可借用南離陽火,抵消乙木陰氣,再用三味真火,煉從中調和。如此就能做到陰陽相濟了。”
元方問道:“那為甚不選太陽、至陽方位?”百福回道:“太陽剛強,容易改了乙木蠶絲本質,至於那至陽方位,就更使不得了。”張逸拂衣笑道:“諸君,我家哥哥說的對不對,且去看看便知。”語畢,先行朝南方少陽行去,眾道見後,相互邀請同去。
幾步之下,眾人便道了南方之處,聚目看去,見少陽室內
三味真火赤煌煌,千絲萬線化霓裳。
靈雲飄飄白花舞,天藍碧水蕩粼光。
果真是應了君子之言!眾道見後,齊齊向百福一禮,張百福斂袖還禮。
禮畢之後,紫雲讚道:“道友對那‘陰陽之道’的理解,當真是個‘衡’字。”金蟬嬉笑道:“諸君。不是我誇讚家兄。若論旁處,諸君興許勝我哥哥三分,但若論陽陽之道,諸君還要遜上七分哩。”
玄衣道人問道:“為何如此懸殊?”張逸笑道:“無他,我家哥哥,正是太陽太陰入道。”
紫雲大仙神色驚訝,問道:“百福賢弟至陽生陰了?”百福搖頭道:“兄長高看了。我若至陽生陰,該和兄長一般修為哩。”大仙問道:“難道賢弟是陰陽同修?”
百福點頭道:“正是如此。”紫雲道:“難怪金蟬賢弟說出此話,道友能再此道持之以恒,理當勝我等七分。不知道友煉了幾年?”百福屈指一算,說道:“應有二十三載有餘。”
眾人聽到此時,皆是難以置信,紫雲歎道:“不如也,不如也。我還以為,賢弟已入道三五百年,誰知還不過一甲子,當真是天賦異稟啊。”
元方點頭道:“陰陽之道甚難掌控,稍有差池,便有元神崩散之危。道兄不但同修甚易,並且見解又高,莫說是七分,便是九分都不如哩。”紫衣道人說道:“不知道友拜哪方大聖為師?同修陰陽之時,可出過差池?”
張逸接道:“我家老師就是我哥哥,我哥哥便是自家老師。至於有冇有差池,我隻是‘差池’無水。”紫雲笑道:“那水在何處?”金蟬笑道:“同煉陰陽如飲水,池水入腹走尿泡。”
眾人聞言‘哈哈’笑起,百福麵紅道:“諸君莫聽我那二弟、三弟海口唬人。俗語有雲: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若無虛空老師傳我入道之法,我怎會有緣仙門”隨後,便將虛空傳道、靈虛講法、孫儒講經等事說與眾道。
大眾聽聞之後,皆感天道造化。
紫雲撫須道:“如此來說,道友是三分造化三分勤,三分天資是道根。”金蟬問道:“還有一分哩?”紫雲笑道:“還有一分乃餘地。”
百福聞言,斂衣整袖、躬身唱喏道:“多謝兄長教誨。”紫雲聞之,閃身扶道:“賢弟既喚我一聲兄長,何必如此客氣?我那後語,本不必說。不過金蟬賢弟問了,就隨意一說。”百福含笑道:“正好照一照愚弟‘衣冠’。”
紫雲撫須歡笑,心中是越發喜歡百福為人,眾道也是同他一般。
來此歡談,約有一盞茶後。忽見水晶壁中,玄光道印一轉,分彆彈出兩束碧水靈光,各自射向白衣、藍衣之上。碧光觸火而散,化作千萬光絲,融入兩件霓裳之中。
正是此時,忽見玄光仙子,雙手各聚來‘南離少陽火’,輕腳一點,便是
身似彩蝶從雲舞,掠影浮光千指蓮。
雙手重重見八百,輕撫霓裳九竅開。
“好身法!”張逸觀後應聲叫好,眾道也紛紛出言喝彩。而百福金蟬兩兄弟,則是笑眯眯的,看著歡快異常的兔兒。
不提旁話,再說仙子,使出自家妙術九重浮光影,為霓裳開竅。你看,仙衣前後九竅開啟之後,竅穴不斷吐出絲絲煙雲,圍繞著仙衣遊轉。
從晶壁之外望去,隻見霧茫茫,輕飄飄,白裳脫俗從雲飄蕩,藍裳清心隨風起舞,正是那霧霧茫茫似隱仙,靈氣如雲亦如煙。
霓裳無風自起舞,猶勝月娥活靈現。
好仙衣!果然乃太乙九竅飄靈裳。
莫看此寶輕飄飄,論起護身作用,便是百丈厚的玄甲,也不及其一。那‘九竅吐仙雲’乃是一路陣法,其妙處有二,其一可以借氣隱遁,其二借氣禦敵。
穿戴之後,仙衣九竅便與主人相連。禦敵之時,可放出千萬雲煙護身,隻要稍送法力,其煙雲就如實質一般,分解敵人力道、法力。至於仙衣承受力如何,還需看主人道法高低。
眾目聚集之下,水晶壁中,雲煙漸漸歸入仙衣九竅,玄光傾城容顏也隨之清晰。見諸道看來,仙子麵色一紅,取下兩件霓裳,輕疊、手捧而出。
禮畢之後,張逸笑道:“道友那九重身法當真厲害,不是是何妙術?”玄光手捧霓裳,笑道:“道兄已說八九,此術正喚作九重浮光影。”話完,又對百福道:“道兄三日前便已贈丹,我這破衣倒是晚些。”
張百福也不嬌氣,收了仙衣,笑道:“仙衣玄妙。他若是破衣,我等所穿的,不就成了乞袍哩?”張逸撫須道:“不錯,不知道友可會做男兒穿哩?”
仙子霎時麵紅,金蟬戲道:“二兄這般模樣,還想讓道友給你做衣?這世上,除了娘親、嫂嫂外,誰願意給你做衣?”張逸聞後雙目火光大盛,卻不知玄光暗中偷看,聞她心道:“也不似金蟬道兄所言,他雖不如百福道兄威嚴,但勝在灑脫”想到此時,忽然心神一醒,連忙定心四顧,見無人來看,暗送一口心氣。
仙子隻見無人來看,卻不知百福已經看罷收場了,聞他笑道:“二位賢弟莫要再鬥,可否給愚兄些顏麵?”張逸嬉笑道:“哥啊,你看看,這在列諸兄、諸弟,那個不知我二人性情?不過哥哥既然說了,愚弟敢不從命?”百福含笑點頭,又對眾人道:“讓諸位道友見笑。”
紫雲大仙撫須笑道:“蟬、逸二位賢弟,皆是真性情之人,禮當誇讚才是。”語畢,挽起百福手臂,接道:“賢弟與玄光道友,各有所得。真是可喜可賀,待我去準備些酒菜,稍後慶賀一番。”
百福說道:“兄長好意,百福心領。隻是,不瞞兄長,我兄弟三人離山之時,曾與夫人做了五日之期。倒是不好”不待君子話完,紫雲說道:“原來如此。君子者誠為先,賢弟既然有言在先,愚兄倒不好亂了君子風範。待我送上一送。”
百福拱手謝道:“多謝兄長不怪。”大仙哈哈一笑,挽其臂,朝殿外行去。
隨後,便是那
夕陽半邊月半邊,群星無量天地間。
紫雲玄光三兄弟,滾滾雲海各兩邊。
九霄雲海之上,百福三兄背朝夕陽,紫雲眾道後升玄月。
紫雲道:“俗語雲:送君千裡外,終有離彆時。這三日來,與三位賢弟把酒論道、甚快樂。再過十日,便是‘蟠桃小宴’開宴之時。屆時,還請三位賢弟,務必前來。到時莫忘了弟夫人。”
張百福拱手笑道:“兄長誠邀,我等怎敢不從?”金蟬二人同是告禮,張逸笑道:“隻要兄長莫嫌我等世俗就好。”
紫雲哈哈笑道:“百福賢弟如何說哩?”眾道同聲笑道:“故此,天地陰陽,世間萬物,皆有其道。”
百道其呼,當真是響動雲霄,隻聞這天地間,皆是‘其道’
離彆話兒不提,卻說君子一路不停,徑朝傲來國青雲山飛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三人便看見自家大門。正巧王氏等人,正在問道園做晚課,見三位家尊回來,眾人歡喜禮見。
諸般禮畢之後,一眾同入銘心堂。
孫儒撫須笑道:“三位賢弟神色歡喜,麵有紅光,可是遇到怎造化?”張逸貪吃一口清茶,笑道:“兄長不知,我等此番造化大哩。如今,可是滿載而歸。”
靈虛笑問道:“可夠我等分來?”金蟬吃著麻糕,嬉笑道:“有,統統都有。到時兄長啊,怕是要抱著回家哩。”語畢,對百福笑道:“哥啊,將清腸米拿來與兄長瞧瞧。”
張百福含笑起身,輕袖一提,便見一粒清腸米立在堂中。眾人看著丈大的金米,個個出聲叫奇,孫儒細觀稻殼之後,撫掌道:“賢弟當真是好造化。”
連峰‘砰砰’拍米道:“倒是怪結實哩,就是不知飽不飽人。”滿堂聞言歡喜,孫儒罵道:“吃貨。日後出去,莫說是青雲之人。”張逸笑道:“連峰隻管吃便是,師叔我管教你吃上一粒之後,一年便不餓。”連峰歡喜,問道:“當真這般耐饑?”
孫儒‘啪地’一尺打他後腦,說道:“經雲:天下奇禾清腸稻,食上一粒管三年。又雲:吃貨平時不用功,待到用時傻乎乎。”連峰聞後嘿嘿不語,其師又道:“賢弟從何處尋來此珍?”
百福聞言,便如此這般的,將仙島奇遇一一說出,細細道來。眾人聽到萬獸贈米那段,紛紛撫掌,笑讚‘諸類知恩圖報’。
隨後,百福又將這四天所發之事,統統道出,說的是
七葉還丹聚寶盆,北行君子無銀市。
東來紫雲大德仙,火靈仙果兩霓裳。
一語說儘諸般事,不忘暗表弟反常。
王氏諸女聞言笑,暗道師叔好眼光。
百福吃了七八展茶,方將諸事說完。
孫儒聞百福得了七葉聚寶盆,歡喜道:“道友何不將仙草拿出瞧瞧?”百福笑道:“兄長有命,怎敢不從?”話完,輕手一拍衣袖,霎時,堂內五色光明頓起,三尺五色土浮空。
眾人見光麵喜,紛紛上前觀看。見七葉仙草五彩光暈,已非原來模樣。靈虛問道:“為何賢弟這‘七葉寶盆’與經書上不同,可是三界異種?”孫儒也道:“是啊,經雲:七葉靈根,呈翠綠色。為何賢弟這靈草,呈五色,綻光暈?”
張逸不待哥哥言語,上前賣弄道:“二位兄長隻看仙草,不觀生土,是何道理?”聞他提醒,二人方細看其三尺圓土。
見土上有,東、南、西、北,綻四色,正中杏黃。這五束光線,上下而綻,呈傘狀散開,待到正中交會之處,又上下流光,滋養七葉草。
一番細觀後,靈虛道:“可是此陣法所致?”百福點頭道:“正是如此,《千奇經》有雲:‘將靈根栽種於五行之地,即生五色果,其內五行相生。若無人取之,經三萬五千年,此果自分五行,化天靈寶珠。’愚弟想到此處,便布來五德星辰陣一試,不想一試便成。”
眾人聞後歡喜,皆呼‘造化’。張逸笑道:“哥啊,奇禾、奇草都見了。何不拿出仙衣,讓嫂嫂、翠兒穿上,看看合不合身。”二女聞後,掩麵心歡,見百福拿出太乙九竅飄靈裳後,便雙目不轉的盯著仙衣。
百福見狀笑道:“夫人、翠兒,且去內房更換。”王氏翠兒,一人捧著白衣,一人捧著藍衣,歡快朝內房走去。
俗語雲:俊俏女兒穿衣慢,一炷香來你彆煩。
此話當真不假,金蟬見嫂嫂、翠兒一炷香未回,急道:“哥啊,嫂嫂怎換得如此慢啊,便是做衣,也該做完哩。”百福笑道:“賢弟莫急,天下女兒皆是如此。”話完,忽聞一股清香拂麵,
眾人聞香望去,隻見堂外
月華湛藍霧靈光,飄飄渺渺舞霓裳。
依稀可見雲中玉,一笑清心幾容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