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龍虎鬥君子 皇宮道良言
宴至戌時人不散,男女老少一同歡。
青雲弟子戲妙法,九霄雲光映燦爛。
次日,紅光道道穿雲過,赤雲朵朵拜青龍。
張府門前,張百福望著東方,赤雲所朝之處,讚道:“好氣象!林弟青龍轉赤,正是天道認可之意,好!”語畢,正欲單手扶樹,卻見昔日老鬆化孩童。雲鬆見老師望來,拱手道:“老師有何吩咐?”門內張逸笑道:“雲鬆啊,你家老師無事,師叔我倒是有事。”雲鬆歡快迎上見禮,問道:“師叔何事?”張逸躬身道:“你師娘已做好早食,喚你吃飯哩。”
雲鬆歡呼一聲,便跑入院內,百福、張逸二人聞聲歡笑,張逸道:“哥哥看甚哩?”百福手指東方,笑道:“弟弟來看。林弟即位不過二十載,國中變化,已是翻天覆地。你看那赤雲,正是那千萬赤火朝炎龍之意。隻要林弟操持有度,執政有方,以君心觀天下,以仁心治天下,不出五十載,我國也似大唐一般。”張逸笑道:“哥哥此話不該與我講。就是我國與那大唐一般,但還有一處,君子需區彆開來。”百福道:“何處?”張逸把臂道:“天地。”語畢,兩兄弟對目,同聲歡笑。
辰時七刻,食過早飯後,張百福等人與莊中諸善辭,行前往國都。望著高大寬闊的朱雀門,眾人心中皆有感觸。見他等久立門外,來來往往諸善皆停步看著他們,確切點,是在看著張百福。人群越聚越多,自然招來守門侍衛尋問。隻見一濃眉大眼,身穿明甲的侍衛喝道:“可有甚事?”圍觀之人皆指百福,侍衛聞後上前一看,見百福朱紅法印君子麵,束發玄衣身似雲。忽想起,城牆處那張紫氣至善大德福師畫像,不正是與眼前之人相同?見他神色激動,禮道:“這位先生何方人士,尊姓大名?”
張百福回神,見周圍滿是圍觀之人,又見張逸等人一旁偷笑。心中一笑,還禮道:“將軍有禮,我叫張百福,乃張家莊人士。”眾人聞言皆是愣神,守門侍衛歡喜拜道:“拜見紫氣至善大德福師,福師福壽無量。”嘩嘩圍觀之人一片片跪倒在地,同呼:“拜見紫氣至善大德福師,福師福壽無量。”其聲滾雷,驚動了整座皇城,一些近處之人,已率先跑來禮見。
張百福暗怨自家出神,拂衣卷起眾人後,說道:“諸君請起。我可未曾教諸位‘如何跪我’。”眾人聞福師說話風趣,紛紛笑出生來,張逸四顧笑道:“我哥哥從不受無故之禮,若是諸君有心,行見禮即可,禮多了見外。”諸君聞言,甚感親近,紛紛躬身稱‘諾’。待他等讓出道後,七人一路前行,張百福挽著侍衛問道:“我觀將軍眼熟,不知將軍何名?”侍衛心中甚是激動,回道:“莫將王俊都,家父王誌,爺爺喚作王立。”
張家一眾皆喜,百福聞後細觀其貌,見他
濃眉大眼精神爽,麵色古銅如玉雕。
身高六尺穿明甲,氣藏猛虎似七分。
一番細觀之後,笑道:“好俊都!有你爺爺七分勢,你那如意拳使得如何?”王俊都聞讚,麵紅道:“俊都不過黃毛小兒,怎比爺爺。如意拳倒是能打來,就是用的太爛。”張逸笑道:“侄孫兒莫要謙虛哩,我觀你那雙手,好似女兒一般,可見平日用功。”俊都捏指道:“叔爺誇讚。俊都也隻有那路‘鷹擊’,用得還算如意,怎比福爺爺,一日學得真如意,十日箭打震八方。”
百福聞言笑道:“想必是大哥誇大了。我可當初,可冇你說的那般厲害。”正是眾人歡談之時,‘嗒嗒嗒’忽聞前方馬蹄陣陣,圍觀諸善各自歸道兩旁,山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三呼之後,跪地而拜。隻見一輛鎏金明黃雙龍車飛奔而來,待到百福丈外,一聲鞭起馬車停下。見白須‘瘦虎’先行下車,隨後黑須真龍下車,二人對目之後,齊齊的望向前方百福,同喝道:“哥哥/賢弟,吃我一拳!”語畢,真龍從雲踏清風,瘦虎卷發踏蒼穹!
好氣勢!兩旁眾人紛紛撫掌叫好,張逸含笑卷起身旁之人,閃退七尺開外。
張百福見左右龍虎合擊而來,含笑提袖。瞬間,雙臂一抬,‘嘭嘭’擊在龍爪、虎臂之上。龍虎手臂一縮,換做龜蛇合擊,百福指結雙鶴,八方嘶鳴,隻聞他所立之處
八方拳影閃不停,龍虎變化心如意。
諸般手段一儘出,君如青山鎮罡風。
嘭嘭!四周黃白人影不斷,見百福周身是手,一連數十招打出,龍虎難入其身三尺之內。正是打的暢快之時,忽見,百福雙臂麵如柳絲,嘭地抽在‘真龍’胸前,再一扯,將其拉到身旁。隨之閃過瘦虎擺尾,抓其大腿三段,最後一扯挽住其臂,笑道:“兄長拳法大成也。”語畢,又挽起身旁王林,說道:“愚兄一來,弟弟便拳腳相對,這是何意啊?”
王林此時大汗淋漓,哈哈笑道:“不以拳腳待之,哥哥莫不是要我學女兒哩?”王立擦汗笑道:“暢快!愚兄便是練到極致,也不及賢弟三分。”隨後,三人哈哈同笑。
張逸等人見三人比賽結束,歡快上前見禮。百福有將金蟬、雲鬆、香月介紹給二人,諸般禮畢之後,在諸善禮送之下,一行乘著馬車朝皇城行去。
傲來皇宮,養玉園。
你看園中,小橋流水、垂柳韌草青青,魚兒歡快、百花齊開豔豔。張百福一行穿過此園,進入養壽宮。
宮中王振、蕭太後,正饒有興致的對下黑白。聽聞堂外腳步聲陣陣,王振笑道:“想必是林兒來了。”蕭太後含笑點頭,對身旁粉衣宮女道:“去迎陛下前來。”不待宮女移步,便看見王林已入殿內,呼道:“爹爹、娘親,看看誰來了。”
王振棄子斂衣,笑道:“我兒不專心國事,天天來戲弄爹爹”話到此處猛然一頓,隻見張百福、王詩如、張逸、金蟬、翠兒等人,一一進入殿內。
頃刻間,老龍、老鳳淚如雨下,張百福拉著王氏快步上前,同聲拜道:“百福/女兒,拜見嶽父/爹爹、嶽母/娘親。”龍鳳流淚不止,歡喜扶起二人,聞王振哽咽道:“好福兒,好如兒,你們可回來哩!真是想煞我也!”百福落淚道:“百福不孝,讓父母掛念了。”
龍鳳聞言哭的更急,真是那
幾番哽咽幾多情,寶殿雷鳴齊聲泣。
嗚嗚喜哭聲不斷,淚落白玉欲成溪。
良久後,眾人喜淚流乾,笑麵如春風。張百福拉著金蟬三人,與老龍介紹,喜得龍鳳誇讚不已。隨後,眾人各歸其位,王林喚來膝下龍子龍孫,拜見百福等人。在此歡喜之日,自然少不了酒席,不待陛下吩咐,總管太監已命禦膳宮備好酒菜,隻等王林下命上起宴。
隨著王林一聲歡呼,一桌‘百福宴’上便已上齊。宴會上,不見皇帝太子,不見太後皇妃,隻有一家親人,吃的是快快樂樂,溫暖舒心。中途,孫儒、靈虛等人的到來,使得酒宴更加歡喜。諸宮女、太監,則偷偷瞧看百福等人,暗呼‘福師更勝傳聞。’
十日歡談心不厭,事說三遍樂開顏。
細細聽聞南國事,一碟小菜一壺歡。
話說,王振百福這嶽婿二人,一個是我聽不厭,一個是我說不煩。每日涼亭聞茶、對月飲酒,一連十日皆是如此。而王氏、翠兒、香月,則被蕭太後拉著不放,或是在花園之處,或是在廂房中,細談趣事,繡花繡鳥。
今日辰時,張百福等人與王林諸子一同入朝,麵見諸臣子眾將士後,歸於養玉園中。
這時,王振和諸孫兒、孫女備好酒菜,在涼亭處等候。見百福等人前來,一雙髦發式的粉麵女童,歡喜道:“太爺爺,爺爺來哩!”王振輕刮其鼻,笑道:“還不去迎?”女童聞命,歡喜稱諾,喚起哥哥妹妹弟弟十餘人,齊齊上前禮見。
諸般禮畢之後,張百福等人各入亭中,王振笑道:“這幾日福兒回來,為父真是心情暢快。聞福兒已將祖宅子贈與他人,不如讓林兒在國中起座道觀。這樣,一來好修行,二來,為父思念之時,也好尋你吃酒。福兒意下如何?”此言說完,眾人皆望向張百福,百福含笑道:“嶽父心意孩兒怎不知?不過,我怕我這皇家道觀一起,靈虛道友那太虛觀要冷清哩。”
諸親聞言歡笑,王林問道:“那哥哥心中是何想法?若是哥哥嫌城中吵鬨,不如就住在宮中罷了。”王振提袖怒斥道:“林兒不得無言亂語,住入宮中自然無事。怕的就是小人背後讒言、辱罵,到時兄長一世美名何在?”百福撫須道:“嶽父息怒,林弟也是好心。百福心中想法,便是在青雲山上,選一座靈峰靜心養道。若是嶽父、林弟有何事情,可有讓朝中弟子傳喚。不知,嶽父林弟覺得如何?”
王振連連點頭,撫須說道:“此法甚好,一不誤大道修行,二可兼顧我這老頭兒,正是雙全之法。不知福何日動身?”百福笑道:“明日便起身尋山。”王林聞後瞬間落淚,哭出聲來,其膝下子孫、王妃王後,聞聲同哭。百福還未來及相勸,先見王振拍案道:“都給我憋住!林兒怎麼越大越膿包?你哥哥遷居本是歡喜之事,你這般哭哭泣泣,怎甚樣子?!”
張百福聞罵,勸道:“嶽父息怒。”隨後又對忍泣真龍道:“林弟不必傷心,可是忘了愚兄會騰雲之術?隻要你命臣子來呼喚,不出半盞茶,愚兄便到。”王林抹淚道:“不瞞哥哥,你不在這二十載中,弟弟每日都被朝事壓得疲憊不堪,從未開心過。但自從哥哥回來之後,不僅能聽聖言,又能與逸哥、蟬哥對酒言歡,朝事也處理的得心應手,真是快樂無比!方聞哥哥要走,才忍不住哭來。”
張逸撫須笑道:“林弟是自家找不自在,一些小事命臣子去做便是。哥哥曾言:以君心觀天下,以仁心治天下。你能做到此言,便可高枕無憂哩。”亭中,諸龍子龍孫聞言,各自揣摩此言真意,王林頃刻便豁然開朗,王振撫掌笑道:“好!好個‘以君心觀天下,以仁心治天下’。福兒不但道境高深,對治國之道,也比我等透徹。”語畢,又對王林問道:“林兒可悟出甚道理來?”
王林拂袖起身,歡快道:“回爹爹、諸兄。君子者仁義禮孝悌,謙誠公正嚴。以此心去觀天下,可便諸般是非因果!對善者仁義,對惡者從嚴,對臣子有禮,對長輩孝悌,對諸君諸子謙誠,對天下之人公正!”真龍一語道出此處,聽得眾人皆是撫掌叫好,金蟬叫道:“好林弟!你若真照此來治國,那咱傲來永世不滅!”張逸撫掌道:“甚好,愚兄也曾你一言:開明還需謹慎,對民心中坦誠,不忘今日之言,來日龍震乾坤。”
王振聽道此處,拍案起身,震須道:“爾等今日都才此處,誰都不許忘了!日後子傳孫、孫傳子,好好治理國土,方不負萬民,方不負福兒、逸兒一番苦心!”眾龍子龍孫聞言,紛紛跪地稱‘諾’,誓呼‘永世不忘!’
經此番之後,一家人個個歡喜。王林歡喜拉著百福三兄,吃酒論政、笑說起兒時之快,不知不覺的,便是夕陽劃過。
正是那
君子良言明玉璽,掌印先要正其心。
王氏一脈若不忘,傲來何止萬萬年?
次日,百福一家在皇宮吃過早食之後,便禮退前往青雲山。一路回顧青山,才落腳靈狐洞外。連峰見後,叩頭拜道:“連峰拜見老師、師娘,諸師叔、諸師兄。”百福上前扶起,笑說道:“連峰可又被趕出洞外?”連峰嘿嘿撓麵,回道:“方才打碎了師尊琉璃杯,師尊惱怒便將我趕出洞府。”百福點頭道:“你性子粗糙,失手也是常理之事。走,隨我去向兄長賠個不是。”連峰聞言歡喜,跟著眾人身後歡快入洞。
靈狐洞中,孫儒正在高台講解丹道,諸弟子盤坐聽講,聞百福一行入洞,滿洞皆歡呼行禮。
禮畢之後,孫儒請著百福等人入座高台,見連峰低頭跟後,罵道:“你跟來作甚?莫不是要把為師洞府也掀翻?”連峰聞罵連忙搖頭呼錯,百福把臂勸道:“兄長息怒,方才愚弟也聽他說起此事,倒是個無心之過。不如暫且饒他這次,可好?”孫儒點頭,又對連峰道:“既然賢弟與你說情,為師今日便不和你計較。你且到一邊去,莫在此地礙手礙腳。”連峰見師尊不在怪罪,歡喜一禮,便跑到牆角之處,不再惹師煩。
主客入席之後,孫二娘一一奉上清茶,其餘光不斷暗示其父,孫儒撫須笑道:“諸位賢弟歸家十日,總算來青雲山看看,若是再晚些,我可又要去尋哩。”張逸嘿嘿接道:“兄長掛念,這幾日我等皆在叔父那,一時脫不開身,今日不是來見哩?”金蟬笑道:“莫說今日,以後日日皆可見。”孫儒問道:“蟬弟何意?可是要搬入青雲哩?”
張百福捧茶道:“不瞞兄長,百福正有意在青雲山,挑選一峰美景,作為日後練氣安家之地。不知兄長可願?”滿洞歡喜,孫儒撫掌快道:“甚好,賢弟說甚外家話?這青雲山大小三十六峰、數百洞府,賢弟隻管挑選!”語畢,又與百福等人細,說諸峰諸洞。
一番細談之後,百福見洞中群妖之中,無虎力、鹿力、羊力三人身影,便撫須問道:“兄長,怎不見三力兒?”孫儒問他提起,笑道:“他們身在何處,愚兄也不知哩。不過,此事說來,還與賢弟有關係。”百福聞言不解,說道:“又甚關係?”孫儒說道:“話說賢弟外出積攢功德,兩年後,他三人見你不回,便留下一份書信,說是‘效仿福師’,積德行善去了。他等這一走,急壞了虎風他們,前兩日又出山去尋哩。”
張百福聞到此處,心中甚是自責。金蟬見自家哥哥不適,說道:“哥啊,俗語雲:兒孫自有兒孫福。他等既然願效仿哥哥,說明昔日甚是用功,這一去,說不定還有造化哩。”眾人聞後也隨之附和,孫儒撫須道:“諸君所言甚是。正好愚兄有一事,要與賢弟商議。”百福道:“兄長有何要事?”孫儒望向昆玉和孫二娘一眼,斂袖起身,說道:“正是小女與昆玉的婚事。”
‘碰’連峰手中玉碗應聲落地,隻見他一雙銅鈴大眼,呆瞪著‘混世魔王’,憐惜道:“可憐哩。”嘩~隨他一語而出,眾人紛紛拱手道賀,荊玉更是喜得雙目落淚。
再看昆玉二娘,正是那
羞紅鴛鴦同心連,低頭不語情線牽。
朝夕相處終如意,隻待福師一語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