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老狐來問罪 十將威名顯
一路歡談一路笑,風雨二十變化多。
不想小村起碧瓦,羅列整齊見金河。
話說百福一眾七人,邊走邊談,不過一兩盞茶,便下了青山。見原來小村,又是一番模樣,你看
家家戶戶白牆碧瓦,個個門釘光照金黃。
街道青石一路整齊,一潭池水已化金河。
正是那
金河有水戲靈魚,孩童遊耍婦洗衣。
家家炊煙升萬丈,戶戶多子皆靈氣。
街道青石油光亮,路無雜草清香溢。
若問香從何處來,且看張府桂金花。
七人一起來到村口,先聞一股清香來迎,喜得張逸撫掌道:“哥哥,如何、如何?我就說不一樣哩。”百福撫須笑道:“人變物變諸般變,月桂金花依舊開。此香還是從前淡,從前哪有今日靈。二位賢弟,聞出不同?”金蟬細聞兩口,頓覺神魂舒暢,喜道:“恭喜咱家桂樹生靈哩。”
張六、得玉不知所謂,聞張六道:“三爺說的生靈是何意?”張逸把臂笑道:“我那愚弟意思說:那棵桂樹已開靈智。假以時日,此樹必能修得正果,曆劫成仙。”得玉聽得目瞪口呆,張六‘啪’地拍手興道:“我說哩。難怪,難怪,今年開春之時,天道閃雷不斷,連擊在桂鬆二樹。”王氏問道:“他二人如何?可過了天雷?”張六笑道:“奶奶不必擔心,鬆桂無事,不過是落了幾片翠葉罷了。”
張百福撫須笑道:“好,二位道友能安然無事,真是可喜可賀。”張六道:“非但無事,那晚,還有一男一女二童,來家中尋找老爺。我問他二人尋老爺何事,二人都說‘恩師二十載未回,六爺可有音訊?’我言不知,隨後他二人吃了兩杯水酒便走。我還以為是青雲神仙,今日再想想,他女童金衣童發,身發清香與桂樹無二。想必是那鬆桂成仙了,來謝老爺哩。”
七人村口歡談,不少小童婦人瞧看,劉府之中,總角童兒歡快入府,呼道:“爹爹娘親哎,村口來了生人哩,長的可好看哩。”慈母放下手中事物,抱道:“孩兒莫打擾你爹爹讀書。”嚴父放下手中《師說》,撫須笑道:“哦?是何模樣?”童兒嬉笑道:“那二姐姐,美如天仙,三位爺爺長得就像是、就像是畫中師祖。對哩,正中那人,與師祖一樣哩,也有個紅印印。”嚴父大步上前,激動道:“那人身旁可有紅發之人?”童兒撫掌道:“爹爹,猜得真準,正有一紅發哩伯伯,他還有一紅胡子,可漂亮哩。”
劉家主聞到此時,哽咽道:“恩師回來了,恩師回來了!”語畢,速對夫人說道:“老師不同凡人,湘靈速取香爐,與我去見恩師。”其夫人早聞‘大德福師’之事,心中甚是仰慕,聞家尊命後,歡快去拿香爐。
左右相鄰見他家如此,既是在怎愚笨,也知‘大德福師’名號。他等來此,本就是為了‘福師’,後來有的見師不在,便回了家鄉,有的見小村書香濃厚,就在此安家落戶。今日喜聞福師回來,哪個不歡,何人不喜,紛紛呼郎兒,喚妻妾,設壇擺放香爐果品。
張家莊八百戶聞訊,口口歡傳!待百福等人入村之時,隻見前方
八百家戶清香起,自發羅列跪門前。
口中呼喚恩師善,喜慶喚動九重天。
青雲山靈狐洞中,孫儒、克念正把酒論經,一赤毛小狐狸,歡喜跑進來,歡呼道:“爺爺、老師,老師回來哩!老師回來哩!”它這一喚,喚的洞內皆醒神。內丹房中,見一黑麵大漢與三娘一同出來,孫儒拂衣問道:“百福賢弟現在何處?紅玉何時得知?”紅玉縱身來到台上,立道:“方才我在山下玩耍,忽聞張家莊哭泣震天,拜曰‘恩師福壽無量’。那莊子裡,除了老師一人,還有何人當得如此?”
孫儒含淚撫掌,連連道:“好賢弟,回來也不說回家看看,稍後要罰八百杯!”語畢,抹淚喚道:“女兒啊,去喚眾弟子來見。”又道:“克念賢弟、昆玉賢弟,可願先與我去‘問罪’?”克念,昆玉含淚歡笑,拱手稱諾。紅玉聞言跳道:“爺爺,我哩,我哩?”孫二娘,伸手一抓,嬉笑道:“自然是隨姐姐我一起嘍。”紅玉掙紮道:“不去,不去,我要去拜老師,姐姐自家去吧。”二娘笑道:“這可由不得你啊。”語畢,輕點紅鞋,化蝶而去。
君子不知老狐要來問罪,正與村中諸善,相談甚歡。張逸指著一白麵寸須的男兒,笑道:“你可是念海?二十年前,你還不過三尺高,天天跟著哥哥喚福師。不想再回之時,你已是七尺男兒,英俊不凡哩。”念海哽咽道:“正是念海,念海能有今日,全拜老師師叔所賜。”張逸笑道:“與我二人何乾?你若日日懶惰,可有今日?”語畢,指著一邊‘吸溜、吸溜’留著鼻涕的娃娃,說道:“這定是你家娃娃,和你小時一般哩。”眾人聞言個個哈哈歡笑,念海麵紅道:“正是犬子。”語畢,呼喚其子拜見。
張百福撫須四顧,說道:“來時,為師聞爾等,不少在朝中為官,助林弟治理國家。為師甚感欣慰,讀書之人本是如此,但不可自滿自大,欺壓善民。切記:能可饑寒死,莫吃貪來食。保住風骨問貪狂,可見吾心有昆侖!?”諸善聞師訓,拂袖斂衣,跪拜高呼道:“弟子,謹記老師教誨!‘能可饑寒死,不吃貪來食!保住風骨問貪狂,可見吾心有昆侖!?’。”眾聲激動洪亮,正氣浩然衝雲霄。
正是此時,九霄之上傳來一聲高讚,其曰:“好風骨!大哉、壯哉,諸位郎兒,莫忘今日之言啊。”眾人聞言,紛紛仰天望去,百福笑道:“孫兄,一彆二十載,可好啊?”孫儒大笑道:“好不好,對飲千杯方知曉。”語畢,見他們乘風來到君子身旁。昆玉、克念哽咽拜道:“老師、師娘、諸師叔,福壽無量。”
張百福聞言哈哈大笑,躬身扶起二人,細細打量。你看他二人,如今是何裝扮
克念美髯垂七寸,束發玉簪兩葉眉。
玉麵玄衫二十載,身似青山氣如雲。
混世修煉也不差,斬去妖身重做人。
九尺身似爐火煉,剛中見柔命兩全。
“好好好!克念一身書氣,如山如雲。混世一爐文火,火煉陰陽。好!”張百福把臂細看,連連誇讚,孫儒上前笑道:“賢弟,二十載來也不差,外見帝尊內兩乾。一身道法自然氣,不似純陽好少年。”張逸哈哈笑道:“兄長看的不假,我哥哥如今已得天仙道果,三屍元神同煉太陰太陽,好不厲害。”孫儒聞言大喜,問道:“恭喜賢弟。可是遊曆之時,又遇什麼造化?”金蟬笑道:“孫兄不知,我哥哥造化大著哩,一時半刻哩,也說不完。”
孫儒見金蟬七尺俊麵、金發金眼,拱手禮道:“想必這位便是金蟬賢弟。方才孫儒一時興奮,忘了與賢弟見禮,恕罪恕罪。”金蟬還禮笑道:“兄長莫說兩家話。哥哥都和我說了,‘雖非親兄,但勝親兄。’說來還是愚弟無禮在先哩。”
一席話,喜得孫儒歡喜如花,笑道:“既然是一家兄弟,何必分甚有禮無禮。愚兄洞府酒菜已全,我兄弟何不把酒言歡,細言趣事?”張逸接道:“好兄長,想請哥哥,可是要分先來後到哩,可知莊中有八百?”孫儒四顧眾人,見一片片、一群群,多有千人,故作愁容道:“是哩,便是排隊,也要排到明年去哩。”
眾人聞聲歡笑,金蟬呼道:“哥啊,何不起來‘長龍宴’,大家眾歡眾樂,豈不快哉?”張百福撫須笑道:“正該如此。”語畢,告知眾人‘何為長龍宴’,諸善聞言皆呼‘大善’,各自歸家,取桌取椅子,對擺長龍。
張府院外,張百福眼望老鬆,笑道:“聽聞道友渡劫入道,真是可喜可賀。”眾目之下,隻見老鬆抖身晃枝,搖身一變,化作三尺童兒。其相貌,與百福幼時七分相似、丱發墨衫,見他化身之後,歡喜拜道:“徒兒張雲鬆,拜見恩師。”還未等百福還禮,又從院中跑來一金衣丱發的女童,生的秀眉大人、十分可愛,也見她跪禮道:“徒兒張香月,拜見恩師。”
王氏見二童可愛,生的好似自家兒女,喜的暗推百福一把。孫儒老目敏銳,怎會不知?聞他撫須道:“二位道友好相貌,居然生的這般相似。百福賢弟啊,你如今也位入天仙,日後八方道友來訪,若無個送客的童兒甚是不美。雲鬆、香月二位道友乃是你一手栽培,又與你生的這般相似,何不收入膝下?”雲鬆、香月歡喜,同聲道:“徒兒拜見老師、師娘、諸師叔師伯。”
張百福心中猶豫,撫須道:“這豈不是太委屈二位道友,我看”張逸笑道:“哥哥可是想收作‘記名弟子’?愚弟倒是與孫兄意見相同,何不直接收入膝下,傳授太陰太陽妙法,已弟子待之。這般,也不委屈二位道友。”雲鬆泣道:“不期學得妙法,隻願日夜隨師父左右。”香月哭道:“師兄說的是哩,求老師收我二人。”
百福本就心憐二人,見他們一哭,扶起道:“好好好,快起來,莫哭了。再哭啊,你家師母都要落淚哩。”
真是那
四十餘載苦修行,雷劫過後迎福緣。
心兒不圖神仙法,隻願常奉恩師前。
這雲鬆、香月二童,當真是未經世事、苦海,生的這般純真。也不想想,不學修仙法,怎常奉君子左右?恰恰如此,張家一眾更是喜歡,張百福、王氏一人抱起一個,歡喜入堂。
正堂中,百福王氏二人,在張六邀請下歸於主位。雲鬆、香月歡喜的站在兩旁,其餘眾人個分主次而坐。待主人奉上香茶後,眾人捧茶歡談,孫儒笑問道:“賢弟何不說說那大造化,我等可都等著哩。”張逸撫須笑道:“兄長莫急,多年未食鄉中茶,待我家哥哥吃上一盞,再說也不遲哩。”百福放下茶碗,說道:“美不美鄉中水,吃一吃一盞情。不知兄長要聽何事?”孫儒道:“賢弟這二十載都所遇何事?”
張百福哈哈一笑,說道:“那可長哩,都能讓兄長聽出膙子來。”眾人聞後歡笑,百福接道:“那便從星辰盤說起。”剛開頭,得玉便問道:“寶盤之事,孫兒也聞爹爹說過,不知能否見識一番?”張六見他無禮,怒斥道:“大膽!身為晚輩”張逸伸手攬道:“無事、無事,六兄莫怪侄孫兒。”隨後,轉頭對百福笑道:“都是自家人,哥哥何不拿出來,與兄長晚輩看看。”
百福含笑點頭,說道:“賢弟所言甚是,既是一家人,言語隨意些到好。”語畢,從袖中取出‘星辰盤’,對著堂中一拋。
隻見星盤聞風便長,化作三尺大小的琉璃光盤。無量金光,點點向堂內四周散去。堂中,冇見過之人,個個麵喜口讚。孫儒望著展翼高飛的南明朱雀,誇讚道:“好靈性!賢弟,不知此寶有何玄妙?”百福道:“此盤玄機甚多,我如今所修煉的《太陰太陽經》,便是從此盤悟出。並且,盤中藏有一陣法。”克念問道:“敢問老師,是何陣法?”百福笑道:“此陣原名喚作‘周天星辰’。”
孫儒聞言,手中茶杯一抖,連忙問道:“可是那無量星辰無窮變,四象元辰迎九天。天罡地煞百八眾,隨鬥星君自乾乾?”張百福聞他一口道出,星辰大陣妙中精要之處,問道:“孫兄此詩從何而來?正應法陣精妙之處。”孫儒聞後大喜,起身賀道:“恭喜賢弟大造化!愚兄也是從祖宗那裡聽來哩。”
百福還禮道:“願聞其詳。”孫儒道:“賢弟想必還不知,我先祖正是那天帝座下,震天十將之一,封號玉鎮天!當初與十二祖巫對陣之時,先祖與眾將軍,組‘星辰大陣’,斬殺敵軍無數,此詩便是先祖死前傳下的。”
金蟬問道:“鎮天十將倒是不少耳聞,就是不知都哪幾人,兄長可知?”孫儒撫須笑道:“這鎮天十將,乃是赤耀血光玉,九應取刀元。”張逸撫須道:“都是何名?”
孫儒聞言撫須唱道:“正是那
一曰太子赤鎮天,二曰陸吾耀鎮天。
三曰燭龍血鎮天,四曰飛廉光鎮天。
五曰天狐玉鎮天,六曰九嬰九鎮天。
七曰英招應鎮天,八曰白澤取鎮天。
九曰金昀刀鎮天,十曰元聖元鎮天。
正所謂:
鎮天一踏威三界,十億天兵撫金刀。
周天星宿齊呐喊,將軍威武戰洪荒!”
‘好將軍!’堂中男兒聞到此時,無不歡呼叫好,金蟬撫掌叫道:“好個威三界、戰洪荒!孫兄,他等當真這般厲害?”孫儒提袖道:“不錯,以上鎮天十將,皆是大羅金仙修為,若是有他等齊開周天星辰陣,便是混元仙進去,也要扒層皮,方可出的去!”
眾人聞之倒吸一口涼氣,張逸歎道:“當真厲害!幾日前,太玄兄長已玄仙修為,獨擒我兄弟三人,已讓我等知曉天有多高。真不知那,十大鎮天戰混元,又是何等場麵!”孫儒捧茶問道:“哦?三位賢弟如何與那太玄道兄相識?”張百福聞言,撫須笑道:“太玄兄長德高法深。如何相識,且聽愚弟說來。”語畢,將十二年前相遇之事,歡笑道出。聽得眾人笑讚天道巧妙,此後眾人問東問西,百福一一對答。
一炷香後,正是眾人歡談之時,忽聞堂外妖風陣陣,院中傳來一聲熟悉的哭聲,聞他道:“老師、師娘、師叔,你們可回來哩,想煞連峰也。”待他語畢。便見其甩著黑袍,大步跑入堂中,噗通跪在地上,痛哭不已。百福聞他真情,連忙扶道:“好連峰,莫哭,快快起來。”張逸嬉笑道:“是哩,快起快起,你若不說自家喚作連峰,我還以為來的是個女兒哩!”
連峰起身抹淚道:“為甚?”金蟬嘿嘿道:“膿包,上來便哭得這般悲痛,不是女兒是甚?”連峰挺胸問道:“你是何人。”金蟬見他直言直語,戲道:“我喚哥哥為兄,喚嫂嫂為嫂,喚兄長哥哥,笑你不知禮數。你說我是何人?”連峰連忙行禮問道:“何人?”
張百福等人聞言,皆是忍笑不禁,金蟬麵色不適。不待他發作,張逸歡喜道:“這是我那三弟,你三師叔,連峰還不快快行禮!”連峰忙拜道:“連峰拜見三師叔,師叔好。”金蟬訕訕笑道:“好,好。”
禮拜之後,虎、陸、楊、孫氏三女齊齊來拜,隨後又是荊玉、紅玉等人,正是那
百福歸鄉眾人喜,哽咽歡笑表不停。
群呼老師拜不住,真心可照日月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