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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狗官妖道死 劉府得麟兒

2025-05-15 作者: 奔波兒灞大爺

伴風伴雨坐雲舟,聞師三計入同州。

三十日夜苦修煉,隻為今朝一劍寒。

卻說李水仙,自泣彆老師北上同州,已有三十日夜。一路風餐露宿,日出而行,月升而眠,終於在五日前,入了同州城內。入城之後,水仙喬妝打扮,化名李冰,在城中暗中收集證據。幾番打聽、暗中查看之後,發現同州刺史與城中虎頭幫,來往甚密,暗中勾結。那虎頭幫眾,皆是心狠手辣、草芥人命之輩,草草打聽,便知其手中人命不下數十!於是,水仙便暗定美人計,欲誘幫主吐真言。

子時,月光凝露,星辰綻光,曹幫主拖著醉醺醺的身體,搖搖擺擺的,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方出拐角之處。忽見一白裙女子,提著酒壺,滿是酒氣的搖擺閒逛。

幫主戲心大起,上前笑道:“那小娘子嗬。半夜不與自家夫君快活,竟學起男兒吃酒,莫要被強人搶去哩。”小娘子醉笑道:“去,哪裡來的醉人,在此說癡話!奶奶我還盼著強人來哩!我那夫君乃是‘卻陽’貨色,要他何用。”此話說完,小娘子麵色媚添一抹羞紅,見她晃晃悠悠,嬌軀巧動的朝曹幫主走去。

幫主聞後哈哈大笑,前迎道:“好潑辣的美人,本幫主喜歡!你那‘卻貨’不行,可要試試我這‘純陽龍槍’?”小娘子暗中冷笑,麵帶誘紅的,從幫主麵前過,撇眼道:“看你不過區區五尺,那有什麼‘龍槍’?莫以為奶奶我見識淺!滾開!”語畢,玉指陰柔的繞過齊胸,點在其脖頸‘天柱’穴之上。曹幫主被她陰指一點,頓感泥丸宮天柱崩塌,神魂一陣眩暈便到底不起。

十裡外,楊樹林中,曹幫主慢慢睜開雙目,借著朦朧月光,依稀見三尺外,一白衣女子端坐在青石之上,正拂劍望來。

看到此時,忽感一股寒意從膽內而生,慌亂的欲動手腳,卻發現動彈不得!低頭下看,隻見自身被一根臂粗的麻繩牢牢捆住,不安道:“這位奶奶可是道上中人?不知今將曹煉請至此處,有何事吩咐?若是奶奶需要錢銀,隻管說來便是,千金萬銀,曹煉還是拿得出哩。”

白衣女子冷笑道:“好說,曹幫主果真是幫大鹽多!你那臟銀,奶奶我可不敢要,說不定那日便被冤魂纏身哩。”幫主聞她提到‘鹽’字,暗叫‘不好’,小心又道:“敢問奶奶尊姓大名?”女子起身道:“奶奶我喚作李水仙,永州人士,江湖贈號‘鐵金枝’!”

曹幫主聞言麵白如霜,大駭道:“你不是隨仙人學道去了,怎會在此!”隨後,連忙泣道:“奶奶饒命!奶奶饒命!令尊令堂之死,與我毫無乾係!”求饒之間,脖頸青筋暴起,麵色通紅,欲脫身而去。李水仙見他識得自己,又知父母之事,輕腳一點,唰!地抽出‘還月’,劍刃貼其頸道:“說!你如何曉得我!我家爹娘又是何人所害!”曹幫主忽感脖頸一麻,隻見藍光流轉,鮮血好似湧泉一般,嘶喊道:“奶奶饒命!令尊令堂,皆是被狗官與妖道害死的!真與小的毫無乾係啊!”

水仙明目巧轉,將‘還月’嗡地收回鞘中,接著劍指劃過其傷口,隻見藍光一閃,鮮血瞬間凝結。

曹幫主感脖中痛麻消失,隨後又感一陣舒爽,流涕讚道:“奶奶好神通!殺害令尊、令堂的,乃是同州刺史錢雲浪,及其食客清貧妖道!話說,一月前,狗官接其學生送來書信,內言令尊欲上告陛下‘狗官私自販鹽,殺害同僚一事。’,狗官知曉後,便先命我等躲藏,又喚清貧妖道去永州行凶。小的不放心,便派耳目前去永州打聽,之後才知奶奶是仙人高徒。還請奶奶明鑒,小的,的確未曾參與此事!”

李水仙聞後稍作思量,又問道:“那妖道有甚神通?你可有那狗官販鹽之證據?”曹幫主慌忙點頭道:“有!那狗官每托我等弄上一筆,小的都命人暗中記住,以防那廝反複。至於那清貧妖道有甚神通,小的倒是不知,小的隻見他演過一次以氣禦劍的絕技,其他小的真不知曉!”水仙笑道:“你倒是好心計,賬本如今何處?”

曹幫主見她露出笑麵,暗處一口氣,咧嘴陪笑道:“賬本,在小的床下暗盒之中,待奶奶鬆”話到此時,噌地一聲劍出,唰地一下歸鞘!幫主隻見眼前藍光一閃,頭顱便滾落在地,望著眼前白影,兩眼漸漸模糊。

同州城、刺史府中,一片歡歌樂舞,你看堂中燭燃八十一盞輝煌,鎏金燙金璀璨,樂人美人霓裳飄舞,五顏六色弄琴弦。

正是那

光照鎏金紅粉舞,哪樣未藏寒屍骨?

今朝享樂圖痛快,可留來日待明天?

堂中眾人皆是儘情享樂,酒樂美色全收,倒有一人神魂清明,那便是清貧道人,你看此人是何模樣

棕麵貼骨尖角鼻,眼窩黑珠甚精明。

五靈玉冠千絲束,身裹金衣腳踏麟。

隻見,道人身旁三尺之內無粉近身,他一人扶劍自飲,片刻之後,聞他持杯問道:“賢弟,那廝已去半柱香,你喚人去查看一番,莫叫他作甚手腳。”聞他忽問,堂中樂舞齊停。見主位之上,錢大人抬著肥胖流油的大手,醉笑道:“哥哥,他不過一條畜生,有甚膽量去做手腳?便是山上那虎豹豺狼,見了哥哥,還不是一樣伏首?”

道人點頭道:“話雖不假,但不得不防。我等逆天行事,小事也能生出大禍來,前些日,那封信若是送入皇宮,你我安有命在?還是小心為妙!”錢大人聞他提醒,精神一抖,連忙起身,說道:“吳剛,你速去查看,若是那廝敢動手腳,直接打殺便是!”

他話剛完,忽聞堂外一女子喝道:“不用了!奶奶我,已將他帶來!”隨她喝完,驚見曹幫主項上之物,劈頭散發的朝刺史大人撞去,駭得大人哀嚎後退。唰!人頭還未到錢雲浪一尺之處,隻見三尺白光閃爍,嗽地一聲,便將曹幫主頭顱斬為兩段。白汁腦漿隨光灑出,濺得錢大人滿身都是,駭得他嗷嚎不停、屎尿同出。

堂中眾人比他倒是好些,皆是顫顫巍巍、戰戰磕磕的望著堂外,大氣都不敢喘來。見白光淩空一轉,又歸於劍鞘之中,清貧道人提起劍鞘,對著堂外稽首道:“何方道友在此,何不出來一見?”此言一出,聞堂外一道藍光閃爍。

李水仙手持‘還月’一步跨入堂中,四顧之後,望著清貧道人,問道:“你可喚作清貧?”清貧道人見她寶劍含光,麵帶不善,暗道一聲‘劫數’後,便拱手笑道:“不錯,貧道正是清貧,不知道友深夜到此有何要事?”水仙反劍背臂,厲指道:“我來何事,方才已經言明。我來問你,永州刺史一家老小,可是你殺哩?!”

清貧聞言心頭一動,一手按住劍柄,點頭道:“不錯,俗語雲: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那廝欲殺我等‘父母’,我等豈能容他?不知道友是他甚人?此番前來,可是尋仇哩!?”眾人大駭,這時錢大人忽然起身,哀嚎道:“仙子饒命啊,莫聽那清貧妖道誑語!殺害李大人一家,乃是他一人所為,與我等毫無乾係”

不等其言說完,突然見清貧劍鞘,白光遁出,圍著錢大人脖頸一繞,‘噗通’一聲,其頭顱便從項上滾落在地。一道三尺血柱,‘噗’地從他脖頸斷口噴出,三息過後,才血儘倒地!堂中不論男女見此情景,皆是被駭得心跳欲出、抱頭鼠竄,不過幾息之間,堂中便一片雜亂、再無他人。

李水仙冷望一眼地上無頭屍骨,心中忽生一種‘事了之後的豁然’以及‘大悲大喜之後的平淡’。收回目光之後,水仙淡然道:“清貧道兄真是知我心意,既然如此,道兄何不也自行了斷,省得我再耗費一番手腳,毀你一世‘英明’!”

清貧道人前走兩步,拂袖笑道:“大道五十演混元,天留一線賜生機。這一線生機乃是天道所賜,貧道又怎敢輕易歸陰?更何況,你我尚未比較,道友若取我項上之物,還要看你手段如何!不過在此之前,道友何不報上姓名,待道友仙去,我也好贈送薄棺,不負此番緣法。”

水仙輕撥散發,含笑道:“道友若不提醒,水仙險些忘了恩師教誨。你且聽好了,我姓李、名水仙,那永州李刺史,便是我家爹爹。”清貧道人聞後麵作恍然,又踏一步,撫須道:“難怪!原來道友是李大人家的千金,不知道友在哪座仙山問道?又拜哪位大德前輩為師?”李水仙見他暗踩八卦步,大脊如待弓,笑道:“你既然知曉,我家恩師乃大德之輩,為何還多此一問?”

清貧隨意走上半步,笑道:“是了,尊師乃大德上仙,清貧這般小人小道,怎有緣聞其名號!不過!”話到此時,腳下八卦瞬變,猛地抽出寶劍,化光直斬水仙脖頸,厲道:“不過,我倒要看看,你修得幾分真傳!”水仙聞其語變恨,白光乘風而至,手中‘還月’唰地!從背後轉瞬迎上。

砰!一聲兩劍相撞,水仙其力道瞬間退出堂外,反手又將寶劍藏於身後。清貧道人得勢挺劍追去,其劍時刻緊貼水仙麵門。空中,見他寶劍一抖,一條乳白毫光從劍尖遁出,繞向水仙脖頸,水仙將頭一地,瞬間墜地。

墜地之後,正是腳如火兔蹬雄鷹,後展還月手如雷。

你看她一招雀鳥迎,‘嘭’地啄在清貧道人正心!緊接著,‘還月’劍帶著月華劍氣,嗽地!從其頭頂掠過,絞散毫光之後,劍光劍氣,直卷清貧項上!好一招,心意隨心雀鳥迎,不懼蒼天震凶雷!瞬間變故,驚得清貧道人三屍神跳,猛地吐了一口鮮血之後,大臂一轉,手中寶劍舞如白玉罩,抵擋月華擊。

隻聞空中,白光如濺水,藍光似投石,濺起水花迎藍月,砰砰嗽嗽劍不停!二人短短十息之間交手數百招,四周方圓十丈房屋樹木、白牆碧瓦,皆被二人劍氣斬為齏粉,撕為碎片!幾番交手,道人越打越驚,水仙越綻越靈。

雀鳥迎之後,接著便是

蒼龍探月虎嘯須,仙鶴展翅衝雲衣。

七七四九表心劍,儘綻恩師無量技!

好劍法!其中心意劍法隨心意,意在無量演乾坤。被其演藝的淋漓儘致,不過短短一年,便已得百福七分真意,果乃萬年不遇之劍修!

讚語不言,且說道人觀其劍法,暗道昔日魯莽。正是此時,李水仙抓其破綻,‘嗡’地抖動‘還月劍’,嗽嗽嗽六道劍氣分彆刺向其頭、胸、四肢,清貧道人見後,大吸一口涼氣,其腹瞬間脹起,看他左指法印變化,右手白劍禦氣,嘭嘭嘭與水仙劍氣相撞,緊接著速咒道:“太白精金三千起!”咒畢,法指凝光,在空中劃出一三尺光圈。

嗽!嗽圈中不斷閃爍起一點點白光,接道:“勢如天河倒繁星!”嘩~圈中一點點太白金光,好似九天星辰一般,從圈中傾勢而出,四麵八方擴散將水仙圍住,接如暴雨一般斬去!

李水仙見自身被太白金光劍氣圍住,使出一招轉旋鷹,唰的拖著藍光朝九霄飛去,三千太白劍氣緊隨其後。清貧道人見她心意劍用得如此了得,如今怎敢容她回去?縱身一躍,便化光追去,待到其三尺之處,道人將手中寶劍甩出,結印道:“天河劍氣”

方咒到此處,忽見水仙好似反燕一般轉身,張口一聲厲喝,接著一條弧線藍光,嗽地!從清貧脖頸掃過!清貧道人之感一陣天旋地轉,四周罡風呼呼而過,一張清秀容顏,正背劍傲視自己。其身後,三千太白劍氣正逐漸消失,化作一點點白光,此時,方聞風中‘飛燕’翠鳴道:“心意隨心,飛燕反!”

呼!聞過此聲後,隻感眼前人兒不斷變小,駭得他,神魂嗽地從泥丸宮中遁出。轉頭下往,原來清貧道人,已被水仙一招飛燕反斬去了頭顱,毀了肉身。其魂觀之欲逃,水仙那能容他?隻見她‘還月’一送,一朵太陽真火從劍中遁出,呼地!掃過清貧神魂後,從新歸於劍中,再看其神魂,正是那

火光一片魂光閃,三息之後歸雲煙。

一生作惡無正果,白費天道賜福緣。

李水仙望著燃儘的神魂,猛然噴出一口鮮血,眼中清泉不斷的湧出,望著永州方位,呢喃道:“爹爹、娘親,仙兒已為你們報仇了”良久之後,收了還月劍,朝雲下飛去。

次日巳時,浩日散去烏雲煞,藍天碧玉飄桂香。

同州城內,諸善民開始口口相傳一事,那就是狗官妖道身死府中,一眾妖魔同歸地府。此事一經傳開,猶如淨水投巨石,‘噗通’便在整個城中散播開來!一些膽大之人,偷偷前去‘狗官’府中查看,喜見無頭屍骨數具,妖道狗官皆在其中。喜得他等,燒紙拜神、燃竹放炮,砰砰啪啪一陣爆竹炸起之後,家家戶戶震天雷!

老老少少,紛紛換少新衣走上街頭,歡呼慶祝,真是狗官妖道作惡多端,貪殺搶掠那樣不全?今日他死全城同慶,爆竹新衣喜似過年!

話到此時,借吳射陽山人之言:

正是那

爭名奪利幾時休?早起遲眠不自由!

騎著驢騾思駿馬,官居宰相望王侯。

隻愁衣食耽勞碌,何怕閻君就取勾?

繼子蔭孫圖富貴,更無一個肯回頭!

此城劉府之中也是如此,見府中全家老小皆聚與正堂。家主劉崢嶸,對著眼前靈牌,哽咽唱道:“我兒在乎?那狗官妖道已被上仙斬殺,你如今可瞑目矣!可憐我兒兮,一身正氣換白綾!且去且去,來世投個福家兮,莫入貪官汙吏府!且去兮,且去兮嗚嗚”

可憐天下父母,劉崢嶸唱道此時,已經是語無倫次,涕淚同出,真是好不悲慘。老小聞之同泣,一白頭夫人更是哭得慘烈,捶胸頓足且不說,看看四十泣白頭。正當他等痛哭流涕之時,忽聞堂外鞭炮聲中,依稀傳來一聲嬰孩‘哇哇’之聲。

劉崢嶸回過神後,含淚四顧,問道:“何處來的啼哭,爾等可聞?”眾人聞後止淚頓聲,隻聞‘砰砰’爆竹聲中,夾雜著嬰孩啼哭聲。劉夫人聞後慌忙起身,對左右道:“福來啊,聽這哭聲,好像就在府中,快去看看是何處傳來哩!哪家父母這般狠心,不知爆竹如雷傷嬰孩?”那喚作福來的下人聞後,慌忙喚起幾人同去尋找。

一盞茶後,隻見福來抱著一金絲繈褓,歡喜入堂。劉崢嶸忙命下人將房門關上,其夫人心疼的接過繈褓細看。見褓內嬰孩生的五官精致,秀白喜人,暗呼天降麟兒,歡喜之中又見一封書信內藏,忙取出遞給老爺。劉老爺接過之後,散去身旁下人,展信見字,上道:錢府之子,汝知即可,短短八字認真看了許久,方流出狂喜之色。

見他身體一轉,來到台前燭邊,將書信燒了個一乾二淨,隨後哈哈笑道:“我兒顯靈了!我兒顯靈了!”其夫人歡喜的看著懷中嬰孩,笑問道:“老爺,上麵寫甚?”劉老爺笑道:“吾將愛子贈貴府,望汝日後好待之!”

嘩!堂中瞬間歡呼起來,正是那

滿堂歡呼慶天賜,人人恭喜孝子還。

錢字從此隨風去,從此汝喚劉青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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