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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福哥匆匆去 白澤振綱常

2025-05-15 作者: 奔波兒灞大爺

雪山聖女心中愁,暗苦嫁於不良夫。

起早貪黑冇日夜,到頭落個門外出。

縱目望著皚皚綿延的雪山、冰晶透藍的水岩,以及緩緩而落的絨雪,張百福心中,漸漸生出幾分安逸,拱手禮道:“小道張百福,多謝夫人款待,敢問夫人貴姓。”

君子麵上的轉變,自然逃不過夫人法眼,見她挑起麵上一絲亂發,還禮道:“不過是一杯水酒,小福哥多禮了。奴家苦姓雪,單字喚作君。”

張百福含笑道:“雪夫人姓氏倒是少見,方聞夫人心中有愁,不知是何心事?”

雪夫人聞之含淚,掩麵道:“小福哥倒是君子直言,問得奴家心兒都痛,何不吃些水酒再容奴家細說?”語畢,拿起手帕輕輕擦淚。

君子觀紅顏泣淚,連拱手致歉,待她擦淚之後,聞忽她笑道:“不怪小福哥,乃是奴家心兒太軟。”隨後,夫人麵色轉凶,對著東崖雪地厲道:“看甚看!可是那牛鼻子怕老娘勾搭漢子?派你來監視我哩?!還不滾出來侍奉!”

張百福聞言心,奇跟著望去。忽見丈外積雪旋轉彙聚,化出一紅麵童兒,其身高五尺,丱發紅襖,模樣甚是喜人。然,喜得外人,卻喜不了自家奶奶,方一出來,便見他跪地泣道:“奶奶饒命啊!都是老爺要紅兒來哩。老爺還唬紅兒,若是丟了奶奶,回去要將我蒸了哩。”

此言聽的雪夫人麵色溫和下來,提指道:“起來吧。不想那牛鼻子還會說些人話,不過來給貴客斟酒。”紅兒聞後抹著眼淚,歡步跑到百福身旁,唱喏道:“奴婢見過張老爺,老爺萬壽。”

張百福起身還上一喏,慌得紅兒忙避,夫人笑道:“嗬嗬,小福哥莫與他行大禮,他命賤著哩!便是將他蒸了都不消罪過。”話後,又瞪童兒,氣道:“過來斟酒!”

紅兒見奶奶氣消大半,連忙來到水晶桌前,端壺倒酒。張百福看著主仆這般相處,暗笑道:“這雪君夫人倒是外柔內剛,容不得半點委屈,難怪她尋人欲說心中事。那童兒也不簡單,若非夫人提醒,我倒難以認出他。”

貴客思量,紅兒心中也裝著心思,暗道:“哪裡來的‘麵首’,生的好是英俊。幸虧老爺差我前來,若是讓他將奶奶勾搭走了,老爺還不哭入酆都哩!莫慌,待我攪合、攪合。”

童兒隻顧心中思量,不知水酒已滿杯。雪夫人瞪著溢出的酒水,嘴角連帶冷笑,待他回神之後,含笑道:“紅兒回來了?怎就不在淩霄殿多玩一會?”紅兒連忙跪地道:“奶奶饒命,奶奶饒命。”雪夫人冷哼道:“饒命、饒命,奶奶我就如此無情?今有貴客在此,不便與你動刑。先給你記下,來日再取離火喂喂你。”

好夫人,真是個勝似無情就無情,剛柔兩麵悍夫人。張百福聽得心兒一顫,拱手道:“俗語雲: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依百福之見,不如容他將功補過,也顯得夫人德高。”

雪夫人掩麵笑道:“還是小福哥有理。”語畢,對腳下說道:“先記下,好好侍奉。”紅兒歡喜連忙起身,對於君子相助,他卻絲毫不領情,心道:“好麵首!怎就這般會說?不過半盞茶便‘夫人’‘夫人’的叫上,你讓我家老爺顏麵何處?!”

張百福自然不知童兒心事,端起酒杯,笑道:“借用夫人妙語:‘藍天照白雪,皚皚勝綠妝’。此杯先願祝夫人,散去心中哀愁。”喜得雪夫人甜甜一笑,掩麵飲儘,待紅兒含怒斟酒後,百福又道:“此杯願祝夫人,雪蓮常開。”雪夫人心中更歡呼,紅兒跳神。第三杯,百福說道:“正所謂:酸甜苦辣人間味,自古何人心無事。夫人既然心中有愁,何不借此美酒勝景說出了?”

一連三杯入腹,雪君麵色潮紅,聞君子最後一言,雪夫人含淚歎道:“世間多是薄情郎,女兒皆是苦命人。福哥不知雪君辛苦!雪君嫁給那牛鼻子已有多年。這些年啊,雪君冇日冇夜的操持家務不說,連修為也拉下。所做之事,還不是為了那‘悶貨’!然他”說道此時,哽咽道:“他卻無情無義,欲求新歡哩!”

不等客人先言,紅兒先慌道:“奶奶誤會!奶奶誤會!老爺隻言出山片刻,何時說要納妾?”夫人手帕一甩,便將他打飛丈外,厲道:“你與那牛鼻子一個鼻孔出氣!去,冇你說之地。”語畢,又泣道:“福哥君子明心,你來為奴家評評理。”

張百福恍然道:“原來夫人乃為情所困。恕百福直言,若論理法綱常,令家主倒也無過,若論情來說,他的確有些不對。”雪夫人聞他直言甚歡,撫掌道:“福哥果乃真君,奴家甚喜。說句世間男兒都不愛聽得話,便是男兒多是負心漢,每有一個好東西。你看看我女兒起早貪黑、操持勞累,還要受那公婆打罵,你說委屈不委屈?”

百福聞後含笑點頭,夫人接道:“昨日奴家不過罵他兩句,他便招來公婆打我!好在啊,奴家法力高深,才逃過此劫。”張百福問道:“夫人如何逃脫?”雪君劍指一凝,比劃道:“我先使出一路千雪聞情,又來一招天雪化珠。嗬嗬,不過兩招,便唬得他三人都抱頭鼠竄,奴家就趁亂逃到此地。”

君子虛汗暗流,說道:“這夫人未免有些失德了。”雪君不以為然道:“有甚失德?照奴家來看,此乃訓夫之道也。”百福禮道:“百福隻聞從夫,這訓夫是從何而來?”

雪君含酒笑道:“福哥不知,此乃奴家自創哩。你聽好了,一訓夫家公婆,二訓親朋逆者,三嘛便是訓夫哩。嘻嘻,做女兒啊,懂得此道,方能活的自在哩!”

張百福訕訕道:“此道果然高深!先攻公婆,令其理虧,再尋親朋,讓其無助,最後令家主便不攻而破。嗬嗬,親朋聞之喪膽,公婆見之懼怕,如此這般,的確自在。”

雪君神色驚喜,撫掌歡道:“哎呀,福哥真乃知己也!說的真好,奴家怎就冇想到。”語畢,喚起一旁呆傻的童兒,為其斟酒。紅兒回神之後,更是惱怒,暗泣道:“這廝毒計奪走奶奶芳心,顏麵何存啊老爺!”泣歸泣,自家奶奶嚴命還是要從。你看他,含恨望著百福,委屈、倒酒、暗想下毒,正是那一杯水酒一杯淚,含咒麵首下酆都。

酒過三巡之後,雪君哀愁已去、紅光煥發,嬉笑道:“福哥說,日後用劍還是用鞭?”百福一愣,暗替老牛叫苦,麵作為難道:“這,俗語雲:寶劍無眼,皮鞭肉爛。我看夫人不如與令家主,好好說說。”

雪君笑道:“福哥真是慈悲,不過善心也要對人哩。君不知那廝皮厚如山、耳膙勝金,來再吃一杯,為奴家好好想想。”

張百福心有歸意,忙阻道:“夫人莫讓,百福酒量甚淺。既然如此,我看就用鞭好了,一鞭下去,既不傷他,又能令其永記於心,此乃上上之選。”語畢,指著太陽又道:“不瞞夫人。方才百福來此,正是為了追凶,我恐他卷土重來,傷及善民、家眷,不便多留,告辭。”語畢,起身彆禮。

雪夫人身兒一閃,順勢貼到百福胸前。此舉駭得君子暴退三丈,立在懸崖之邊,聞夫人掩麵笑道:“福哥莫怕。奴家乃是有夫之婦,怎會做出不德之事?我觀福哥來時匆匆,想必就是有事,可是在尋一白衣斷指的道人?”百福聞後前道:“夫人可見?他往何方而去?”雪夫人掩麵上前,附耳輕道:“那道人啊,再雪山轉了一圈,便回去哩。”

紅兒見二人‘卿卿我我’的,一雙厲目瞪的通紅。他紅自他紅,百福身退三尺之後,拱手謝道:“多謝夫人,百福感激不儘。”雪夫人端莊的還上一禮,笑道:“福哥多禮,要謝也該奴家先謝哩。”張百福回道:“百福心中有事,日後再來貴山拜見令家主和夫人,告辭。”語畢,蕩起心中急火,轉身朝番禺飛去。

雪夫人見他走時的模樣,甚是慌張,笑呼道:“此山喚作萬寒山,我家便在白心洞中。福哥若來啊,切記帶著妹妹一同哩~”聞她話兒,隻見遠處火光瞬間下墜,接著又飛上空中,喜的雪君歡笑不已,讚道:“不想此人這般可愛。嘻嘻,不過還是我家牛鼻子好哩。”語畢,轉頭對著,正在自責無用的童兒道:“紅兒,打道回府,待奶奶訓夫!”

白心洞中,見一九尺大漢,正在洞中來回急走,你看他是何模樣白發束簪劍眉立,麵容粗狂似刀削。

大步踏雪震山動,金紅法袍見胸膛。

好個氣質!不過彆看他麵貌粗狂,其神卻思著細心之事,聞想他甚:“這都一個時辰了,紅兒為甚還不回來?莫不是被夫人抓了?天道保佑啊,千萬莫將我供出。哎哎,尋不著就算了,你怎如此愚笨?我不過意思意思,你就當真了!她若回來,我白心,就成了白費苦心哩。”

洞內數百雪精靈,望著心思不定的老爺,心中也是起伏不定。見一白胡雪精,上前安慰道:“爺爺,我看奶奶此去冇個一年半載,怕是不會回來,何不現在開宴?”

白心大王歎道:“夫人性情反複無常,我看”話到此時,驚見紅兒與雪君立在洞外,自家夫人那嬉笑的容顏,看得他不寒而栗。

洞內群妖見之,也是駭得顫顫巍巍、閉氣不語。可憐老精還未發覺,聞他又道:“爺爺此言差矣。昨日爺爺大震夫綱,三界為之動容。依小的之見,奶奶已被爺爺霸氣下破了膽兒,十年八載的難回,何不借此機會,將太爺、太奶請回,讓小的好好侍奉,一表爺爺至孝,二表綱常已定”

老精越說越起勁,即便是白心大王也嫌他恬噪,更不用說那雪君夫人了。夫人見他有眼無珠,並且綱常不斷,厲道:“該死的老兒!住口!奶奶我便是綱常,去死!”語畢,揮袖甩去。狂暴的罡風卷起老精,‘碰地’嵌入洞頂玄冰之中,數百雪精聞威便跪,連喚:“奶奶饒命。”白心大王也是唬得雙腳發軟,手背僵硬,咧嘴強笑道:“嗬嗬,夫人回來了。”

雪夫人眼珠輕飄,再紅兒攙扶之下,側坐在玄冰寶座上,懶散道:“是啊,讓夫君不快哩。”白心大王連忙前道:“怎會,方才乃是那廝一家之言,非為夫本意。還需夫人明鑒啊!”語畢,目光真誠的含淚望去。

誰料,雪夫人輕指一彈,將其夫擊退丈外,含茶道:“妾身自然明鑒。如是我聞,夫君方才目中帶喜,手腳甚歡。那老鬼之言,分明是說道你心頭哩。好在今日妾身遇到了好人,解了我心中之愁苦。不然啊,豈不是讓你氣死?好如你所願?”

白心大王慌忙前道:“那人是男是女?”雪夫人暗喜,又是一擊,挽發道:“這與你何乾?莫不是夫君害怕妾身不德?”白心拍了拍碎冰,笑道:“怎會?夫人乃三界女子之楷模,怎會做出不德之事?嗬嗬,為夫問問,隻是想答謝一番。”

雪夫人滿意道:“此話還算中聽。夫君已經晚了,方才妾身已經謝過。”隨之,又嬉笑道:“夫君不知那福哥,甚是有意思,他還為妾身開了一劑,解愁的良方哩。”白心試探道:“是甚良方?”夫人笑道:“稍後你便得知!!!”語畢,絨袖一揮,厲道:“都給奶奶散了!”

好威風!此聲暴喝震得三千裡萬寒雪崩,八百裡高堂泣兒。洞中群精聞之大喜,紛紛抱頭竄出洞府,那洞頂老精更是暗出一口氣,化作一陣風雪,便消失的無蹤無影。

當真是

雪女震天暴聲起,威勝都天十萬兵。

何人若敢不從之,南方離火助脫皮!

白心大王望著逃出洞府的群妖,心中暗罵‘爾等無情’,見洞內無人之後,索性跪地泣道:“夫人饒命!”

雪夫人隨手聚來一條‘玄冰鞭’,嬉笑道:“夫君寬心,你我夫妻共度不知幾何,妾身又怎是無情之人。福哥說哩,用鞭可長記性,妾身心中不信,故此要試試。”

白心望著‘玄冰鞭’上,密密麻麻的玄冰寒鉤,泣道:“哪裡來的妖道害我!夫人莫聽他胡說,夫人往事所說之言,為夫曆曆在目啊!”雪夫人玉指一轉,玄冰鞭聞命,如同遊龍一般在洞頂遊走,隻待主人下令。然,雪女有心戲弄夫君,聞她道:“既然如此,夫君可記得,三日前卯時一刻,妾身說甚?”

白心大王聞之焦急,神魂中記憶一一回顧,硬是想不出她說了什麼,又見頭頂‘冰龍’耀武揚威,情急之下,謊口道:“夫人說‘妾身死給你看!’”語畢,小心的看著前方。

雪夫人‘啪啪啪’撫掌笑道:“果然冇冤枉你,夫君記性差地很哩!”話完,一道寒光、一聲慘叫。你看這玄冰倒鉤,掛著鮮紅的血肉,抖動著身體,好像在陰陰冷笑。再看伏地慘叫中的白心大王,他背上,被冰鞭抽出一道,三尺長的大口!

白心此時對那‘開方的福哥’恨之入骨!咬牙道:“為夫明日不去赴宴了!不去了,夫人饒我!”其夫人笑道:“嘻嘻,福哥這方子果然好使。不去便好,那甚麼蛟魔王、牛魔王,我也打聽了。皆是狠毒之人、無德之輩,妾身是怕夫君學壞哩。”隨後,見他背上皮肉再生,又是一鞭子抽去。

‘噝噝’這一鞭抽的大王不明不白,問道:“這又為何?”夫人笑道:“夫君目中見恨,牙齒力閉,雙拳緊握,心動如馬。分明是在記恨妾身,有冇有?”大王怒道:“冇有!”啪地又是一鞭,夫人笑道:“說謊!”

此後真是那

夫妻連對三十句,次次寒鞭浴血龍。

打得白澤呼聲救,猩紅赤血化溪流。

男兒常說: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好男兒!今日終震夫綱!聞他一聲暴喝,‘嘭’地一股狂暴罡風,從其周身散出,四麵八方冰雪家當,統統碎為齏粉!接著,大手一勾,抓住血鞭一抖,頃刻間將它震為血霧。之後,背手敞懷,浴血寒光的望著座上夫人,他冰冷的目光,駭得夫人神色驚恐。

良久之後,大王目光一軟,‘噗通’跪拜道:“夫人啊,看著你我多年夫妻情義,求你休了我吧!”

雪夫人輕怕酥胸,嬌笑道:“夫君方才霸氣地很哩,嚇死妾身了!說甚傻話,妾身乃是三界女兒之楷模,怎會做出如此不德之事?夫君快快請起,地上涼哩。”語畢,輕身一閃,躬身去扶。

白心大王暗喜,用了個‘千金墜’,痛泣道:“那夫人要怎樣?”

雪夫人見扶不動,順勢倒入懷中,嬉笑道:“莫哭,莫哭。若是讓三界道友得知,堂堂鎮天十將、大羅神仙,竟然這般女兒姿態,豈不是要笑話,妾身訓夫無方哩?”語畢,咬著其耳嬌道:“妾身要永世折磨你!”

白心大王聞後哈哈大笑,大臂一展,將夫人抱入內洞之中,不時便聞其內嬌聲粗喘春光勝,陰陽雙魚戲明珠。此後乃是他夫妻之事,不便再提,至於那白澤,為何與男兒之言背道而馳,且看清無須,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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