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玄龍朝北鬥 紅蓮入道門
書接上回談魅女,嬌花帶露喜似春。
千言萬語倒不儘,欲和君子弄紅菱。
紅蓮聞言歡喜如鵲,柔身拜道:“上仙若能救奴家脫離苦海,奴家願永世侍奉上仙左右。”張百福招來清風將其托起,含笑道:“道友不必多禮,俗雲:助人為善攢功德,救苦救難積造化。百福助你也算是私心積,當不起道友一拜。”
紅蓮見君子坦誠、言語甚謙,暗中動了情愫,飄身欲撲入百福懷中,隻見張百福提袖而起,輕掌拍案,‘嘭’清風伴隨一聲輕響,卷起八方陰鎖,將紅蓮定扯回原位,聞他嚴道:“道友動情了。”
那聲輕響,常人聽著興許無意,但對紅蓮而言那聲輕響如天破,那絲清風如刀割。又聞君子無情之話,扶案泣道:“可是上仙嫌棄奴家醜陋?”張百福撫須搖頭,歎道:“三千紅顏,不及道友寸絲。如此容貌,便是月娥觀後也要掩麵。但你我乃是萍水相逢,道友此情又是徒生,再說道友那‘同命鴛’自又是他人,道友莫要亂心。”
紅蓮聞言不語,扶案小泣片刻後,嬌柔起身,略帶抽泣道:“多謝上仙點醒奴家,敢問上仙可曾娶妻?”百福聞她提其王氏,撫須笑道:“百福六歲之時,家父便已定了婚事。拙荊雖不及道友嬌豔,但也尚可入目,操持家務二十餘載不曾有過怨言,試問,百福如何能狠心負她?”紅蓮聞君子言雖誇己,但其內含,皆讚自家夫人,莫名醋道:“尊夫人倒是生的甚是福運。奴家這等福薄之人,能麵真君正顏,已是萬福哩。”
君子含笑道:“道友此言差矣,俗語雲:天有不測風雲,造化豈是一塵不變?今日正是道友轉運脫劫之機,不知道友可願去輪回之中,洗去一身因果,重新為人?”
紅蓮知自己與君子無緣,自然願意轉世輪回、脫離此難,聞她歡道:“紅蓮願意,還請上仙施法,救奴家脫離苦海。”語畢,低頭欲拜,百福袖卷清風,撫須道:“方才百福已經應下,道友莫要多禮。不過若行此法,還須道友告知生辰八字,方可破陣。”紅蓮聽後歡喜道出自己生辰八字,張百福撫須點頭、一番掐指推算後,舒展道:“難怪那道人要用道友來布此陣,道友身負三陰、腳踩天狼,幼時可生過天眼?”紅蓮掩麵喜道:“上仙神通,紅蓮八歲之時,的確開過天眼,見過一些陰魂惡鬼,不過神通隻留了三日,便被天道收回。”
張百福展臂扶案,說道:“若是如此,百福到有一法,不傷道友分毫,即可送道友輪回。”紅蓮不知七煞暗中又來,玉臂輕扯紅菱,跪地扶案道:“紅蓮可有緣聞老師妙法?”
君子太陽、太陰一體,怎受他陰煞引誘,暗思道:“那位道友真是好算計,借三陰魅女做陣眼,正對頭頂三才玄脈,又合四方陰龍。如此,一來成就七陰嘯天狼,二來借她七陰魅力引誘來人,若是來人道心不穩與她歡好,必然被七陰天狼吸乾元陽,永留此地!”想到此處,輕指在其眉心、兩肩、各點一次。隻見三道太陽真火,哄地瞬然,四方七煞陰氣,齊齊湧來欲將真炎熄滅。然,太陽真火乃是三界至剛至陽之物,怎是區區陰煞能撼動的?
隻見陰煞湧入真火之中,火焰不滅反生,暴漲一尺有餘,此時再觀紅蓮,正是那
三道神火燃陰煞,金焰光明印眉心。
青絲垂肩紅蓮舞,仙姿莊嚴去魅心。
一旁四處玩耍的四言紙人,見主人額生金花紅菱舞,麵如琉璃綻光明,歡喜的圍到她身旁,撫掌齊聲道:“奶奶成仙哩,奶奶得道哩”紅蓮聞聲,從寧靜中跳出,見周身綻光明,神念如鏡水,七煞玄陰除根,兩肩神火旺燃。聞她掩麵泣道:“謝上仙斬去奴家禍根,此恩比天高比地大,來世若是不報天恩,此心難安。”百福見她欲拜,先行喚來清風穩住,撫須笑道:“道友言重,禍根還未儘出,百福怎敢受道友一拜?”
紅蓮知君子謙心,暗將恩情記入心中,忽感眼角輕癢轉頭望去,見福字女童,正小手擦著自己淚珠。頓時,想起四童百年來同苦之情,抱起福女道:“上仙恕奴家貪心,不知上仙可否發發慈悲,也救他等脫離苦海,轉世為人?”
張百福聞後,抱起身旁壽字紙童,輕指點在他眉心,惹得小童嬉笑不已,童兒嬉笑君子歎,片刻後,聞他歎道:“福祿壽安巧靈童,魂無七魄怎投胎?還請道友恕百福無能為力。”紅蓮聞之哽咽,憐觀四童良久,明珠含淚道:“奴家自然之道‘人無七魄怎投胎’的道理,又怎敢無禮,怪罪萬慈真仙。然,百年相伴誰無情?他四人雖是紙精所化,但百年朝夕,我等情同母子,奴家又怎忍心留他四人在此孤苦?既然如此,奴家寧做有情鬼,不做無情人。”
此等慈母之心,不由得讓張百福想起昔日嚴父、慈母,忍不住含淚神思,片刻思量後,撫須說道:“道友慈心深感百福。然,此乃脫劫之機,若是道友錯過此等良機,不知又要等上幾載。百福有一拙劣之法,可助道友母子脫劫,但此法不美之處便在於他等不能轉世。隻能永隨道友左右,不知道友可願意?”
紅蓮聞後先是一喜,隨後掩麵神思,暗歎道:“上仙仁至義儘,一心助我,枉我貪心不足,欲求雙全之法。貪狂癡情是人心,那道人不曾欺我,這天道若真隨我願,我便有緣留在君子身旁常伴。奈何情花靈水不同類,唯求來世報君恩。”思量到此,忽聞福女嗚嗚淚道:“福兒願隨奶奶投胎,奶奶不要福兒。”
壽、祿、安童兒聞之同泣,個個圍在她身旁叫嚷‘永隨奶奶身旁’,君子見後深感母子情深,暗怨自身法力低微、有心無力,紅蓮淚思片刻後,扶案拜道:“請上仙助我。”百福聞言拂衣而起,振須道:“好!百福受道友一拜,必當助道友一臂之力。”語畢,揮袖掃去帳內紙案,又道:“爾等聽吾命福祿壽安鎮四方,三陰玄女盤中央。”隨後,傳其五人結陣法印。
母子五人受百福指示,福祿壽安四童,各麵東西南北盤坐,手結四方印,紅蓮正坐中央,手結混元道印。張百福見她五人穩坐之後,手結法印,速轉如開蓮,周身寶光,瞬綻百尺光明。嘭!地一聲爆響,八方陰氣受君子純陽法力刺激,如同雷公震鼓,道道陰氣隨‘雷聲’響起,化作千萬利箭,齊射過來!忽聞他一聲暴喝‘爾敢’,周身光明神火暴起,化作一道三丈赤炎光罩,罩住紅蓮母子。
一時之間,七陰龍氣難破百福太陽真火,張百福趁機,一身化五,各結劍指,點在五人頭頂百會穴上。五人百會受君子神火點燃,放三尺光明。三息不過,隻見張百福五影合一,盤坐與紅蓮頭頂,左指連接她頭頂真火,右結印咒道:“福祿壽安隨吾命,神魂速速入此身。四方神火,急急如律令!”聞他厲咒,見福、祿、壽、安四童頭頂神火,嗽地鑽入他們百會之中,瞬間,四童紙身被金焰燃得一乾二淨,金焰包裹四人三魂化作光球,沿百福法指,冇入紅蓮百會之中。
張百福見道法已成,輕輕飄下落,與紅蓮對麵,劍指點其眉心,速道:“炎炎歸一融爾命,此後爾等性相連。吾炎若聞吾命,還不速速歸一!”語畢,再其眉心一劃,一朵四葉金花隨光綻開,福、祿、壽、安四個古樸小字,歡似魚兒在花葉內流轉,正是那
四言金花光明綻,受得造化換容顏。
一心同母常相伴,千劫萬世不分開。
好個有情有義紙人!好個慈母心腸紅蓮!君子妙法相助,母子一體脫劫。片刻後,紅蓮睜開明目,見君子端坐於自身對麵,正撫須笑望,其麵萬慈、其印莊嚴,一時之間隻顧癡癡相望,以至於忘記禮數。
張百福見她癡望,撫須笑道:“百福麵上可有不適?惹得道友久看?”
紅蓮聞之神醒,先前通過幾番話語,已知君子性情,掩麵笑道:“千言萬語怎還恩,紅蓮母子皆平安。奴家多謝上仙相助。”百福見紅女不似先前多禮,反倒嬉笑風趣起來,震須笑得:“他人七日方知吾心,紅蓮片刻明吾意。道友果然身負慧根,巧心玲瓏。”紅蓮聞君子誇讚,低頭掩麵道:“不敢當君子如此誇讚。”
紅女劫數已去,魅心還陰,正坐在百福麵前與君歡談,其坐姿,端莊大方,不似剛才嬌媚欲投懷,果然是
紅蓮原是清淨體,七陰天狼縱其魂。
投懷送抱非她願,真心求君共枕眠。
然,紅蓮自知不潔,怎敢貪求與君結緣?聞她自思道:“賤婢不潔,望想與君共枕。如今見君子真心,縱是君子憐惜,賤婢也不能辱君莊嚴體。”一番歡談後,張百福見紅女又在低頭神思,含笑道:“道友要思量幾時?若是再晚一些,地府怕是要關門哩,倒是可投不了好人家。”
紅蓮聞百福言語風趣,掩麵道:“本已君子不曾謊,不想上仙會唬人。地府若是關門,奴家就永遠留在君子身旁禍攪。”君子笑道:“休惱,休惱,道友莫攪。拙荊若是生下你,百福還不依哩。”紅蓮扶案笑道:“為甚?”百福神色一嚴,撫須道:“到時來我家的媒人,豈不是要擠破門哩?”語畢,二人同時歡笑,歡笑過後,聞他又道:“洞內不知春秋,紅塵時長苦熬,道友入袖吧。”
紅蓮含笑點頭道:“洞內不知春秋春秋舊居功德低,紅塵時長苦熬苦苦熬煉君子心。奴家也隨君子走一遭。”語畢,眉心四葉金花綻光明,周身化光變為,一朵金紅寶蓮,鑽入百福袖中。
張百福見他入內,將法袖一斂,低頭笑道:“不知道友前世還是兔兒哩,說起話來,與我那二弟如出一轍。”袖中紅蓮聞後嬉笑連連,百福笑麵一收,雙目暗聚真氣、環顧洞內。見四麵八方,陰氣失去了陣眼在洞內亂竄,撫須道:“若是直接破除,怕是有傷天和。此陣若是用之得當,也是一方福地,毀之可惜。”語畢,又細觀洞內七陰走向。
良久後,君子心有定計,嗡一聲!心意劍隨其念遁出,聞風見長三尺。張百福手持心劍,舞道:“
去其三陰歸三陽,太極兩儀演洪荒。
七煞玄脈還真意,真龍歸位北鬥星。
北鬥長明爾常在,七星光耀合陰陽。
翻天覆地乾坤變,和合陰煞還洞天。”
好百福!隨他劍舞,太陽真炎隨心而出,化為三道金光,各點在洞頂三才玄脈。玄脈被金光點燃,忽聞三聲龍吟,三條九尺金龍脫身而出,歡喜的隨君子心劍遊走,又見四道金光遁出,在東、南、西、北四麵劃過後,齊齊點在洞頂。到此,洞頂七道金光同明,成勺子排列,一線連接,又聞四麵四聲龍吟,四條漆黑玄龍,從四方陰脈中遁出,圍在百福周身歡快不已。
張百福見七龍遊身、其靈已開,振聲道:“好好好,百福本想保全這洞天,卻不知諸位道友靈智已生。如此甚好,諸位道友還請歸位,百福助君一臂之力。”
七龍聞之歡快,弄爪舞身,朝頭頂七星湧去。七道金光受龍脈靈氣灌入,綻放無量光明,整個洞內光亮如白晝。君子觀之大喜,連發七道劍氣,朝七星斬去,金劍還未道七星三尺之處。‘嗡嗡嗡’洞內開始晃動不停,一股無形之力,壓製著金劍不讓其靠近。
張百福見陰獄鎖龍,厲聲喝道:“諸位道友,今日乃是爾等化靈之機,還請儘力!脫得陰獄嘯九天,修成正果聞大道!劍來!”心劍隨心幻化七把,同時朝七星點去,‘碰’一聲巨震,七龍隨劍合力,洞內一旁茫茫。‘唰唰唰’七道臂粗的金光直穿鬥霄,朝著北鬥七星射去,聞七龍同吟道:“大哉天地,壯哉龍魂。”
與此同時,南瞻部洲八方群仙,同時聚目朝南方望去,金光白日可見,三息後方散去。離此地三千裡之外的陰邙山、聚煞洞中,一瘦麵黑衣道人正練氣養神,忽然光出血濺,元神如被萬斤鐵錘敲打,搖搖欲倒地。一旁正凝練法器的白衣道人見後,瞬身來道他身旁,迅速取來三粒靈丹喂其服下,片刻之後,瘦麵道人深吸一口氣,歎道:“陣破了。”
白衣道人挽臂問道:“是何法陣?因何傷到兄長?”語畢,見自家師兄閉目養神,思量片刻後,又道:“可是百年的七陰天狼鎖獄龍?”
黑衣道人聞後,歎道:“不錯,因果終究還是來了。”白衣道人氣道:“也不知哪裡來的道人,多管閒事!兄長,愚弟早就說過,國運加身之法不可為,那趙廣乃是一條泥鰍,便是將人皇劍給他,他也成不了甚麼氣候。如何?三十年前真龍一出,他還不是魂入酆都。以愚弟之見,兄長就莫要弄甚麼氣運加身法,倒不如行愚弟這聚魂煉寶計。”黑衣道人望著洞外,說道:“時不久矣,也隻好如此。”
二人道人商計暫且不提,再說張百福助七龍破獄歸天。洞內陰陽二氣,受到北鬥七星星力鎮壓,相濟融合一起,濃稠靈氣頓生,好似煙塵一般在洞內飄蕩。洞內一切紙物,隨風化為齏粉,四壁靈草靈芝齊生,地上清泉淨水化池,太陽金光從洞頂七星照入,映得寶洞七彩斑斕。
紅蓮躲在百福袖中,剛才種種奇景,她自然看著眼裡,見七龍脫獄之後,也不來拜謝君子恩情,心中甚是不平,聞她氣道:“那七龍真不當人子!君子助他脫獄得道,如此天恩非但不謝,便是連聲謝字都未說,奴家與這等小人同住百年甚是晦氣。”
張百福聞言,手指頭頂七星笑道:“道友錯怪諸君。並非他等無禮,乃是方才與百福合力破獄之時用了全力,如今力竭,正在七星陣中休養。”紅蓮聞後,從袖中歡道:“原來如此,諸位哥哥小妹方才無禮,哥哥莫怪。”聞她道歉諸龍一言不發,百福笑道:“諸君正在沉睡,道友莫呼。若是來日有緣再見,當麵致歉便是。此劫已了,隻差道友轉世。”語畢,結印咒道:“魂兮魂兮神魂歸兮,歸兮歸兮何處家兮。九幽陰曹酆都吾鄉,快快開門吾乃無常。”咒完,隻感四周陰氣撲麵而來,隻見八方陰魂聞光躲藏。
張百福收了靈光,見前方黑白二爺左右,陸判八字笑麵,不待三人前來,快步迎上禮道:“百福見過無常大人,判官大人。”黑白二爺聞禮甚歡,陸判大人見禮抱拳,三人禮畢之後,判官道:“俗語雲: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此言甚是,君子可是吃了老君金丹,地君草還?”
判官讚完,黑白二爺同聲接道:“滋味如何?”
君子聞讚,撫須笑道:“三位大人誇讚。百福不過稍遇造化,怎比三位大人日見功德。今日來此,諸位大人親自來迎,可見大人德行不改當年。”判官撫須笑道:“真人妙讚,還要恭喜真人得了大功德。”黑爺白爺同聲又道:“恭喜道友,賀喜道友。”
張百福拱手三禮還謝,親手在法袖一拍,一朵金紅寶蓮隨之遁出,聞風變回原來模樣。不用君子引薦,紅蓮自知禮數,跪地拜道:“林紅蓮拜見黑白爺爺、判官爺爺。”待她三拜禮畢之後,三位大人還上半禮,百福見事情已定,拱手禮道:“紅蓮道友之事,想必三位大人已知,百福就不在此賣弄口舌。”語畢,又轉目對紅蓮道:“道友既然一來地府,還須謹遵地府嚴律,百福不便在此多留,日後你我有緣再見。”
紅蓮聞言心顫,跪地哭拜,再一抬頭,君子已去紅塵。靈光淚珠,更是急如風雨,身旁三位大人皆是心透之人,如何看不出落花有意?然,那世間情愛,便是月老、紅鸞也看不清、說不透,他等陰官又怎能說清?待憐女止泣之後,判官道:“汝之案情君上已知,莫在此哭啼,晚了時辰,毀了造化,更冷真人一番苦心。”
紅蓮聞後起身點頭,隨著判官、無常過了黃泉路、奈何橋,來了六道輪回之所,隻見輪回間,有六麵十丈高、六丈寬的大門,六道兩邊而立、三門一排,每道大門各不同,如何不同?且看
天道之門彩霞飛,人間淨藍見眾罪。
修羅綠芒殺戮起,投錯畜生百輪回。
輪回餓鬼紅光怒,鎮壓五鬼除四魅。
哀嚎地獄狼煙起,若如此門莫言回。
紅蓮正癡癡望著六道大門,忽見黑爺哭喪棒一拍,白衣白袖一卷,紅蓮便打為紅光,隨著白爺衣袖朝彩雲飛去。陸判大人見二位兄長,一拍一卷的便送癡女轉世輪回,含笑道:“本想留下真人吃些濁酒,但真人走得太急,二位兄長不如隨愚弟痛飲幾杯?”
白爺卷舌笑道:“她不喝,我喝。”
黑爺舞棒笑道:“喝多了,忘神。”
判官哈哈一笑,雙臂一展,挽起黑白二爺手臂,消失在六道輪回間,此番正是
癡女生來苦命人,幸遇百福喜還魂。
此情永記心中拜,入得天道不忘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