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無量星辰 > 第五十七章 十日婚事過 仁心設藥堂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五十七章 十日婚事過 仁心設藥堂

2025-05-15 作者: 奔波兒灞大爺

吉時吉日福星起,八抬大轎六百席。

仙君公婆高堂坐,滿園賓客笑開顏。

辰時,小城淅淅瀝瀝的下起了春雨,青草受雨水滋潤,更佳翠綠,楊柳得天露洗刷,倍增清秀,街道上霧氣蒙蒙,過往人腳步匆匆。掌櫃多怨天公不作美,鄉間農戶禮謝蒼天降福,到底是人分三六心不同,一樣事物兩樣心。

這時諸家掌櫃正忙著開張,和興酒家王掌櫃,也正幫著下人拆板掛旗,餘光中,喜見君子束發青衫,手持青墨油傘,正悠然的在街中漫步。見他搓了搓泥手,歡步迎上道:“張杏林有禮,今日春雨伴雲絲,正是飲酒作對時。若是無事,不如來小家坐坐,你我對上幾首豈不雅哉。”

張百福正細品春雨,聞和興王掌櫃禮請,抱拳還禮後,含笑道:“百福手持破傘,不能全禮,還請君子莫怪。小女喜宴上,君子那首《紅園讚》中妙句連連,百福可是記憶猶新,佩服不已。可惜我還有些瑣事,不然定與君子對酒吟詩。”

王掌櫃聞言甚是歡喜,眯著小眼,咧嘴笑道:“不敢不敢,張杏林那首《明月小詞》,之新也甚是喜歡,每日不讀不歡。既然張杏林今日不便,日後若是閒暇,還請來小家一敘。”百福含笑道:“君子明心,他日若無瑣事纏身,必當前去府上與君把酒。”之後,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方禮退前行。

青石濁水如溪,小雨綿延不停,百福悠然撐著墨傘前行,青衫長袖隨風搖擺,時而幾滴雨水打在青衫上,開出朵朵綠花。見他一雙明目,四顧品味,撫須笑唱道:“清雨綿綿心悠悠,歲草青青勝白蘭。神佛不知紅塵美,煙水朦朧似靈仙。”

君子輕聲唱詩、漫步悠然,一盞茶後,來到青石小橋邊,見青木柳樹下,一個油布小攤正擺在那,雨水嘩嘩從油布上灑落,好似懸掛的水晶連珠。棚內,見兩名客人正埋頭歡吃豆花,主人正做在一旁閒情賞景,喜聞百福撐傘前來,麵色甚歡,粗聲呼道:“張老爺來了。”

聞他呼聲,一旁歡吃的食客,為轉頭望去,雙雙起身。張百福聞聲,快步迎上,不等君子見禮,主客同時迎見道:“見過杏林。”百福笑麵還禮。雙方禮畢後,百福看著年老食客,問道:“今日觀馬翁氣色甚好,可還有不適之處?”那叫作馬翁的食客,禮笑道:“多虧張杏林靈方,老朽如今身似虎鹿,能吃能跳,好哩很。”百福撫須笑道:“馬翁風趣,如此便好。若還有甚麼不適之處,切記莫要久拖,須知年過半百陽氣弱,小寒入體久神傷。一些風寒小病看似無事,但久之必生大患。”

馬翁聞之心暖,知君子不喜多禮,便拱手道:“多謝杏林,杏林語入良藥,小老兒必記於心。”百福把臂笑道“馬翁妙讚,不知聞了我這‘良藥’,可有胃口再食豆花?”眾人聞言哈哈笑起,主人歡笑請著他坐下。不過幾句話時間,賣豆花的便將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花,輕放在小案前,張百福聞香讚道:“餘善手粗心靈巧,雨潤白花見春色。”語畢,輕聞一口,又道:“清香白綠,比之昨日,今日豆花香味淡了一些,但更合天道自然。不怕君子笑話,百福口中玉液已生,太倉雷公震鼓,若在看著眼前美食不吃,他怕是要跳出來哩。”

餘善卷起圍布擦汗笑道:“老爺誇讚,餘善隻會做些小食,怎敢與天道相比。若是老爺喜歡,餘善每日前往府上烹製。”

張百福含笑拿起竹筷,說道:“君子真心百福已領。你看這春雨飄飄,垂柳翠綠,如此美景下細品白花,賞清河,味道更勝屋中千百倍。”話完,指著碗中豆花又道:“清香漸散,百福若再不動筷,豈不是暴斂天物?”語畢,斂其長袖,端起青碗細品起來。

品香之時,不忘隨口說出一些讚詩,聽得身旁三人撫掌興歡,遠處望去,那朦朧小雨,那五人青柳,好似一幅淡雅的山水墨卷,正是那

煙雨朦朧楊柳翠,四人扶案樂自然。

常聞君子溫馨話,勝吃玉山雪靈芝。

百福柳下歡談,其弟堂中抱怨。仁心堂中,張逸端坐在桃木椅上,望著堂外綿連小雨,抱怨道:“君子倒是起得早,自家去吃豆花,也不知喚‘賢弟’一同前去。”一旁搗藥的金蟬冷笑呸道:“賢弟?哥哥不過誇讚你兩句,你便不知東南西北!小人懶惰還怨起君子,你若無事還不過來搗藥?!”

張逸撇了其弟一眼後,美美的伸了個懶腰,笑道:“賢弟搗的如此歡快,愚兄怎敢打擾?若是做的好,得到太陰星君賞識,日後也能做個搗藥仙童甚麼的,如此哥哥嫂嫂便不用每日費心哩。”

金蟬玉手一停,嘲笑道:“我聽哥哥說,二兄那甚麼表妹在月宮當值,想必就是那搗藥的兔兒,依愚弟之見二兄不如投奔與她。倒時二兄再學來搗藥的手藝,你兄妹二人一同唱著曲兒,搗起藥來,豈不快哉啊?”

張逸雙目含怒,見堂中兄長嫂嫂皆不在堂中,哪裡容他,於是便口中辱語連出,金蟬聞後也不勢弱,滿堂之中儘是二人爭吵。他二人罵得歡快,卻不妨礙永昌與小思邈,靜心研究藥方,對堂中二位師叔言語不聞不問。

約有半炷香後,見一貌似十五的美娘子,撐著粉花白傘,手提朱紅精雕食盒出現在堂外。該女生的靈巧,粉唇柳葉眉,雪白長裙添其端莊,玉挽青絲巧增靈氣,真是

柳葉彎眉雙鳳眼,粉麵添彩無胭脂。

素顏白紗青絲發,身形小巧玉玲瓏。

張逸見女子來後,瞟了一眼堂中永昌二人,捧茶笑道:“玉兒來了,今日又帶甚美食?伯父可是聞道香味哩。”孫玉甜笑入堂,不慌不忙的將白傘收起,放下手中食盒,端莊禮道:“玉兒見過二伯父、三伯父,伯父福壽無量。”金蟬甚喜,放下手中棒槌,回上半禮,笑道:“乖玉,可是來看永昌道友、思邈侄兒哩?”

孫玉聞言麵色嬌紅,小心偷看著正專心研方的永昌,羞澀道:“永昌師兄甚喜玉兒清粥,玉兒便做些送來。”張逸戲心又起,高呼道:“永昌道友好口福啊!你聞聞可香哩,不但香甜,還有心哩。”隨後,又大聲對玉兒問道:“不知清粥可有伯父一碗?”孫玉聞言更是羞澀,隻顧低頭弄指,不知口中說甚。金蟬見侄女玉麵羞紅,聞之惱怒,厲道:“二兄莫要欺人,此盒不過一碗之飯,若是讓你吃去,道友吃甚?枉你修道多年,怎不知其中情意?嫂嫂翠兒已在灶房烹食,若吃,去後堂吃,莫在此處禍攪。”

你瞧這一兄一弟,你一言我一語的,看似無心,卻把鴛鴦說的心不定,真是個金蟬火兔似無心,攪得有心心不定。小思邈正與永昌深討藥方,忽聞二人吵鬨,抬頭見自家姐姐正低著頭在門口弄指,歡喜扯著師兄衣袖,笑道:“師兄,姐姐來哩。快去,莫讓二位師叔將桂花粥搶去了。”

永昌此時,麵色極其不適,轉頭望去,正好與金蟬三人對目,一時身體僵硬定在那。好在內堂中翠兒解圍,聞他呼道:“二位老爺,粥好哩,莫等涼了。”張逸聞喚心中暗笑,與其弟對目後,嬉笑道:“道友,我那嫂嫂美食已好,不如一同前去?”永昌麵色紅潤,低頭拱手道:“多謝師叔,永昌早起吃了些李子,腹中不餓。”

張逸神色恍然,正欲再戲,一旁金蟬扯著其袖,速道:“既然道友不饑,二兄不用多請,嫂嫂還在後堂等候,莫要失了禮數。”難得火兔從他一次,嬉笑點頭,跟著金蟬去了後堂。見二位師叔漫步離去,小思邈歡喜道:“二位師叔口下留情。”語畢,歡步跑入後堂。

三人一去,正堂中隻剩永昌、玉兒兩人,二人立在一旁良久,皆不知說甚,玉兒掩麵道:“不想師兄已吃早飯,那玉兒便回了。”話完,正欲提盒,永昌心中一緊,兩步走道她身旁,速道:“愚兄早起隨吃些李子,但如今腹中已餓,不知師妹有甚吃食?”

孫玉嘴角巧笑,欣喜提起食盒,一一說道:“都是師兄愛吃哩!你看,有桂花粥,有素蔥餅,還有三鮮小菜。”隨後,將食盒放在案上一一拿出,頃刻間,滿堂飄香,果然是

玉女怦然靈心動,白雪霓裳見情絲。

巧手烹製精心菜,隻為師兄一日歡。

情花堂中暗開,內堂歡笑自來,張逸扶案笑道:“永昌道友眼辨三界真假,不想他,如今也有謊口的一天。嫂嫂冇見道友那神色,就好似燒紅的鐵鍋一般,通透的很哩!真是那多年苦修道法,毀於紅塵情花,妙哉!”席中眾仙聞後皆歡笑,唯有小思邈不知何意,王氏紅袖掩麵,笑道:“叔叔莫笑永昌道友,男婚女嫁,乃是天道人倫。玉兒有情,道友有意,正好般配。稍等些許時日,我便與你哥哥說說此事,也好成全他二人一番情意。”

張金蟬抓起芝麻糕,邊吃邊道:“還等甚啊?郎情妾意,即日做媒。”語畢,又轉頭對一旁正貪吃的小思邈說道:“邈兒說是不是?”思邈不知情為何物,正與他師叔同路,點頭笑道:“師叔說是便是。”此言答的金蟬甚是滿意,拿起一塊芝麻糕遞個賢侄,賢侄聞後,絲毫不客氣的接過便吃。二人高低相仿,其貌相近,活像一對貪吃的金玉娃娃,喜得王氏麵歡,翠兒捧茶嬉笑。而張逸則是滿神的無奈,搖頭歎道:“吃貨不改當年,今夕性情依舊。三弟啊,你怎就這般愚鈍?永昌道友不過與玉兒才識數日,怎能草率成婚?是不是芝麻糕吃多了,豬油蒙了心?”

金蟬聽到此處,放下手中麻糕,暗刺一道金光,厲道:“賊子,你才豬油蒙心!若論哪人吃的麻糕多,在座可有勝你人?他二人既然各有情愫一線相連,為甚不可即日成婚?拖拖拉拉為那般?淒淒兮兮才痛快?”叔侄同心,小思邈接道:“是哩,拖拖拉拉,淒淒兮兮,不如早些將我鬨人的姐姐娶走,爹爹娘親也好省心。”王氏玉指輕彈邈兒額頭,嬉笑道:“小小童兒不學好,半大便直欺姐姐,日後還得了哩,來,讓師娘打你一打。”小思邈歡喜抱著王氏,說道:“師娘不打。”話完,蹭的紅衫滿是油膩,看的王氏又憐又愛。

仁心堂吃的甚歡,親家府一片愁容。

李府正堂之中,見一肥頭大耳,福麵圓身的壯年正跪地痛哭,哭泣之時,餘光偷偷上瞟。細細打量下,見主人無動於衷,哭的更是慘烈,聞他泣道:“哥啊,姐啊,你們就看著高德一病嗚呼?”

李賢聽到此處,‘啪’的將手中瓷碗砸碎在地,指道:“高德?!他哪有什麼德行!整日在外尋花問柳,如今好了?!也不知染上那門子的邪氣,不但將你周家祖宗臉麵散儘,還牽累我李家,家風不保。死了到好,滾!”

周員外聞言不怒反喜,暗對跪在一旁的妻妾使眼色,其妾聞言麵不耐煩,其妻則連忙拜道:“求哥哥姐姐相助。”語畢,哽咽不停,叩頭不住。周氏身為周員外親姐姐,雖不喜那侄兒,但心中總是不忍,連忙扶起弟妹,有走到李賢身旁,耳語道:“夫君,依妾身來看,都是自家人,開口求一求百福伯伯也無妨。”李賢皺眉道:“夫人說的是,但夫人可曾想過?那周高德整日尋花問柳,不知欺辱多少娘子!這等人,百福哥哥怎願救他?便是哥哥看我三分薄麵,救他一救,待他醒來後再去欺毀人,你讓我如何與哥哥交代?”

一堂之中,周員外怎不知二人說甚,見他就地一滾,抱著李賢大腿道:“哥啊,若是那畜生醒後,尚西保證嚴加管教,卻不讓再容他為非作歹!”李賢蹬了兩腳後,低頭深思。

這時,李仁夫婦入堂拜見。一番禮畢之後,李賢將‘周尚西求醫’之事說與二人分析,周員外見侄兒侄女來了,連忙求助,張常月掩麵道:“那高德弟弟,品行雖不端正,但我家爹爹宅心仁厚,此時便由月兒來說。”堂中眾人聞言,心中皆歡喜,不敢當誤時辰,周員外、李賢、李仁、常月四人,便乘馬車朝仁心堂行去。

一炷香後,張常月挽著夫君手臂,漫步走入仁心後堂,夫妻二人禮畢後,李仁眼觀堂中,尋不見嶽父大人,拱手禮道:“敢問嶽母,為甚不見嶽父大人?”王氏挽著自家女兒,不喜道:“仁兒怎說這般見外的話?你嶽父外出賞景,不久回會,可是心中有事?”李仁見王氏不喜,又受夫人暗示,連忙收禮,說道:“我爹爹帶舅舅前來問醫,特吩咐孩兒來請。”

王氏聞他自稱‘孩兒’心中頗為滿意,張逸起身笑道:“此等小事,何用哥哥出手?且看你伯伯我手到病除。”語畢,又轉身對自家嫂嫂道:“嫂嫂在此與月兒歡聊,愚弟去和仁兒堂外看看。”王氏端莊一禮道:“有勞叔叔了。”

張逸玄袖一揮,學著王氏方才口吻,說道:“嫂嫂怎說這般見外的話?愚弟去也。”金蟬扯著其衣袖,跟道:“你一人前去不妥,若是惹出甚麼官司,殺你事小,辱了哥哥顏麵事大,我與你同去。”隨後伯侄三人,拉扯著先後出堂,小思邈見二位師叔去了正堂,連忙從王氏懷中脫出正欲逃跑,被翠兒抱住道:“邈兒何去?”思邈掙紮道:“邈兒去瞧病哩,師叔快放我。堂中皆是女兒,邈兒乃是男兒,怎好在此。”

童兒不知自語歡,喜得三女笑連連,被翠兒放下之後,見小思邈歡步跑出堂外,正好與自家姐姐撞了個滿懷,見他抬頭嬉笑道:“姐姐可是來見師娘,做的甜粥師兄可吃完?”孫月心喜麵怒,彎腰再小思邈屁股上打了兩下,裝凶道:“頑弟不學好!怎敢在老師府上莽撞,下次再見你不知禮數,便此事告訴爹爹。”

思邈揉了揉小屁股,不懼道:“去吧,去吧!正好回家看看娘親,到時啊,邈兒便讓爹爹娘親將壞姐嫁給師兄!古雲:婦隨夫綱。看壞姐可敢再欺負邈兒,哼!”語畢,不待其姐發作,閃過打來的玉手,嬉笑入堂。堂外春雨依舊,周尚西提起雨水打濕的長袖,隨意擦了擦白胖的福麵,心中忐忑不停,時不時轉頭望著身旁表兄。其兄見妻表弟目光不定,心中暗笑端起青瓷,淡然品茶,二人真是一靜一動演陰陽,悠然忐忑兩般情。

片刻後,不見其人先聞其聲,張逸、金蟬兩兄弟互罵著走入堂中,李賢聞聲麵喜,見妻弟一旁呆頭四望,一巴掌打在他後腦之上。周員外神遊歸來正欲發作,見表姐夫目生厲光不住的向內飄去,神情瞬喜,不待其吩咐,歡步跑到門口。正見紅發金發一少一幼,相互拉著前行,口中辱語不斷,心知這便是姐夫的親家兄,整了整寬大的藍袍,抖了抖身上肥肉,堵門呼道:“尚西拜見二位老爺,老爺聖壽無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