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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坎山遇強妖 其名呼混世

2025-05-15 作者: 奔波兒灞大爺

三日遊山三日煉,君子煉身弟煉拳。

二人皆是天資厚,一日當做百日還。

金蟬刀法添如意,心穩剛柔金水濟。

八臂開蓮四臂斬,便是老師也避難。

舉杯聞茶,彈指三日,張百福如今已是日月一體,夜晚養神,白日煉身,朝夕之時同煉陰陽,等將純陽真氣全部轉為太陽星力之後,方算小成。與其比起,金蟬刀法倒是比先前更加隨心,便是百福不用全力也不好將他拿下。

張金蟬不知君子謙虛,自以為天下無敵,今日尋來自家二兄亮刀叫嚷。哪知張逸嫌他恬噪,直接放出神通,將其元神捆紮,駭得金蟬元神連連怒罵他以大欺小,不做人子。張逸哪裡受得了如此辱罵,見山中正好無人,自家哥嫂也不知,便取來青藤編繩,將其綁在十丈大樹之上,唱著歪詩得意下山,你聽他唱甚

我家三弟自大郎,個兒不高心性狂。

東邊嚷著無敵手,西邊無禮凶刀亮。

今日欺你你莫急,為兄助你張記性。

世間狠人多得是,差你一人也無妨。

誰狂誰顛誰霸氣,還須抬頭看傻子。

愚兄辱你你記著,免得他日命歸西。

張逸一路哼唱下山,路遇一條三丈清河,見自家大兄正盤坐青石上閉目垂釣,含笑迎上道:“哥哥好雅興,金鉤垂釣掛青蟲,河中魚兒可愛吃?”張百福竹竿一提,一條七寸長的銀瑩鯽魚被甩出水麵,直墜其身旁,兩尺大小壺形竹簍之中,隨後提起竹簍笑道:“魚兒吃的甚歡心,今日君子有口服。”張逸聞後接過竹簍,笑道:“事不宜遲,昨日嫂嫂那青竹魚湯,清香不膩,甚是好吃,今日讓嫂嫂多做些。”

張百福含笑點頭,左右見不著三弟,撫須問道:“三弟何在?”張逸挽起其兄手臂,便走便道:“那廝不知天高地厚,被我用神通捆住,如今正綁在樹林之中,等吃完在放他。”張百福腳步一停,拉著其弟朝山中回走道:“賢弟乃兄長怎可如此欺弟?快帶我去尋三弟。”張逸嘿嘿一笑,扯著其兄衣袖笑道:“哥哥莫急,弟弟怎是狠心之人?三弟初拜入哥哥腳下,甚多事情還不知,我這是幫他長長記性,免得日後惹是生非。”

張百福氣笑道:“你這兔兒就好?昔日做賊還拉著兄長哩,三弟修道雖久但還是孩童心性。便是用藥,還須添蜜方可。罵也罵了,打也打了,莫在唬他了。”張逸聞大兄提起舊事,掩麵道:“君子莫提昔日過,迎風對月看今朝。既然哥哥說情,弟弟怎敢不從?”語畢左袖一提指著百丈外,高掛著的金蟬用力一拉,金蟬好似被無形之繩索牽引一般,隨著張逸手臂化光而來。

嘭!一聲巨響,金蟬好似金剛石,從百丈青山瞬間下,直嵌二人腳下黃土之中。滾滾黃塵隨風而起,方圓數丈滿是塵埃。三息之後,隻聞霧中人兒喝道:“賊子虧你還是兄長,為甚仗著神通欺我?”張逸撫掌嬉笑道:“憨兒,我若是賊子,你豈不是,更不堪哩?若是日後遇到狠人,是不是還要與他商量用幾分力道?”

霧中人兒聞後一時啞口,少時拍著塵土從霧中走出,泥黃小臉瞪著二兄也不發言,張逸見他啞口心中暗喜,點頭道:“嗯,三弟知錯便好,日後若有甚麼不對之處,愚兄還會像今日這般,為三弟長記性。”張金蟬聞後咬的鋼牙欲碎,狠道:“吃過一次虧,怎上兩次當?你休要欺我,可敢在來?”張逸火瞳一瞪,厲道:“不通教化。”語畢,右手聚起三尺赤炎火劍劈頭斬去,金蟬轉腰抽臂,七尺金刀隨手而出。

嘩!刀風刮得方圓數丈裂石斷木,烈焰烤的草木焦黃,金刀火劍還未,‘碰啪’隻聞兩聲雷音同時響起,不知何時張百福站在二人正中,左右各抓劍身刀刃,勸道:“二位賢弟住手,我等已入山多時,你嫂嫂還在山下等候,還是早些回去為妙。”話到此處,雙手一鬆,揮袖道:“賢弟若是非要分出勝負,那就莫怪為兄獨享美食嘍。”語畢,大步下山。張逸散了火劍,盯著其弟,眯眼笑道:“憨兒可看清?哥哥手段如何?”話完,飛步朝大兄追去。金蟬輕聲冷哼,看著刀刃上碳紅的五指手印默不作聲,稍後收了金刀提腳追去。

話說,張家三兄從山上晨練歸來,王氏翠兒已升起灶火,正在一旁清洗山菇、木耳、野菜、青筍。聞二叔喜吃昨日清香白玉湯,王氏甚是歡喜,正好自家夫君釣來五條銀鱗鮮魚,不敢耗時,喚來翠兒相助,去其魚鱗掏其五府,聚來一盆清水清洗乾淨後,便配料烹煮,果然是

持家金鳳賢內助,烹飪美食勝庖人。

金刀閃起銀鱗落,魚籽魚腸隨刃出。

三刀分得骨肉離,六素入湯清香溢。

白肉青筍油光亮,巧添山花美玉食。

張逸金蟬一盤棋還未下完,其嫂已烹煮好美食等君享用,二人聞喚散了棋盤取碗盛湯,少時一鍋魚湯被盛得乾淨。吃得金蟬直呼爽快,張逸直叫飯少,王氏聞後心歡麵喜,柳眉開顏。飯後張家五人捧茶圍坐,在青竹席上商議今日路程,張逸笑道:“若以愚弟之見,我等不必急往大唐。一來,哥哥可借著閒暇之餘,凝煉元神,轉化真氣,二來,也好暢遊神州仙山靈水。”張金蟬聞後捧杯道:“愚弟與二兄想法不謀而合,正好仙山清靜無六耳,愚弟刀法還請兄長指教。”張百福點頭道:“難得二位賢弟齊心,如此便照賢弟之言,我等順路而行。”

卻說張家五人商定之後,路行八百裡又見一險山聳立,抬頭望去見此山青山筆直蒼鬆立,九峰高地各不齊。碧水天河山巔落,雪花粼光群星起。說來甚怪甚稀奇,如此仙山無鳥棲。十目環山四處望,不見一獸山中息。此山甚是奇怪,花草樹木、百果黃精,靈芝人參到處都有,唯獨不見鳥獸棲息,張百福撫須道:“好氣象,水清木靈百草旺盛,山正鬆立滿是靈根,如此氣象為甚不見鳥獸?”

王氏提袖道:“莫非山中有甚凶妖猛獸?若是如此,不如我等換條路走。”張金蟬聞後讚同道:“嫂嫂說的甚是,哥哥你看此山鳥獸不息,分明是窮山惡水,想必定有凶妖出冇。”張逸見他目光不正,分明心中又事,含笑道:“賢弟平時那般威氣哪去了?我看此山甚好,便是有甚猛獸凶妖,遇到我等也是他造化。”

張百福收回目光笑道:“福緣來時,走在窮鄉撿黃金,造化去時,身在寶山無命回。順路走便是,若真遇凶妖,也是我等造化低。”語畢提步行路,金蟬聞兄長心意已定,不好再言,快步更上,張逸觀其表情火瞳四轉,不知在想甚事。

果真是千般言好,好事不來,隨口說壞,禍事就到,離張百福五人八百裡遠的高山險峰有一陡崖,崖上有一奸鼻賊眼泥黃衣的小妖正賊眼喜望五人,見五人漫步行路,歡快回洞稟報大王道:“大爺,二爺,山下來了生人,今日買賣可做。”

隻見洞內虎皮寶座之坐著兩位大王,大兄黑麵熊臉粗眉大眼,二弟綠皮瘦骨蛤蟆嘴臉,二大王正在高台舉杯暢飲,台下小妖眼巴巴的看著,聞小妖來報,大王放下手中玉杯,麵喜道:“共有幾人,可有兵器?可帶包裹行禮?”小妖聞香吞津,拜道:“生人有五,赤手空拳,輕身行路。”大王麵容一衰,扶案愁道:“無物一身輕,生來清苦命,路人與我一般,隨他去吧。”二王笑道:“哥哥,俗語雲:蚊蠅腿小也有肉,晨露積攢化雨水,我等越是清貧,越要持家手緊。他五人雖貧,尚有衣物遮體,好過小的們草木為衣,獸皮為裙。”

大王聞後熊目四望,見洞乃十餘小妖皆是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個個身無寸縷、毛皮為衣,於是,目光一狠,立身道:“也罷,今日該他們造化低,小的們取來披掛兵器,隨我前去。”群妖聞後齊呼稱諾,取棒抬刀,雙手奉甲。

再說張家五人悠然遊山北去,繞過山間小道,忽見前方十丈外,大路上橫躺一塊三丈大小的花崗岩石攔在當中,石上站著兩凶妖,各持鋼刀身穿盔甲,十餘小妖手持棍棒站與左右,如此陣勢唬殺凡人,真是

二王刀利寒光盛,亮甲明盔氣勢足。

身高三丈威武氣,腰圍四尺腿腳粗。

兩旁排列十餘妖,呲牙咧嘴持棍棒。

草衣雖破凶光狠,獠牙獸爪虎豹狼。

群妖不是他山怪,不似弟子心善良。

正是先前洞中精,來此分明行強當。

張家五人見後,腳步一定身體一停立在路中,王氏主仆見群妖凶狠,唬得心神不定,張百福撫須暗思對策,其二弟三弟一旁各有心思,少時張逸笑道:“哥啊,真是應了嫂嫂之言,山中有凶妖,甚好!”話後,轉目又對其三弟道:“三弟刀法了得,你看這群妖衣不遮體,麵色苦疾,愚兄實在不忍他們在紅塵煎熬,不如你前去送他們投胎做人,脫離苦海?”王氏聞二叔毫無懼怕之色,又鼓動三叔前除凶,掩麵道:“夫君,多事不如少事,換條路走便是。那些山妖麵色不善,非強既盜,我等不如暫先避避。”張金蟬慌忙接道:“嫂嫂說的甚是,哥哥我等不如避避,他們人多勢眾,豈有善類?”

張逸餘光瞟向左右樹林,含笑道:“嫂嫂三弟莫怕,他人數雖多,卻都是些平常猛獸所化,道行不過剛過化形,皮毛還未退去,河中蝦蟹能翻起甚浪?”張百福見林中虎狼持棒,撫須笑道:“賢弟言雖大些,也不無道理,既然來了主人山中,不去拜見一番,豈不是失了禮數?”語畢與二弟對目一笑,同步前行,王氏抱緊自家夫君手臂,翠兒快步跟上,金蟬見兄長嫂嫂前行遮麵追去。

強妖苦主對上後相互對看,雙方皆是暗喜。強妖喜人靈氣足,暗自生出食人心,苦主喜妖道行低,皆是泥豬疥狗輩。

大王持刀厲道:“來人奉上煞白物,本王定饒爾等命。若敢怠慢不從我,休怪寶刀不留情。爾等生來本無物,空留錢財毀了身。毀身命無魂歸城,死後又是一堆骨。”大王強言唱罷,眾小妖高呼道:“我家後山白骨堆,皆是貪傻癡呆人。爾等留財是留命,還須自己掂量清。”

群妖唱畢,本以為張家五人跪地求饒,鼻涕眼淚的奉上錢財,哪知他五人不懼反笑,聞張百福含笑禮道:“大王有禮,百福見過,今日幸遇大王真是三生有幸,五世積福。百福觀大王言語不似強妖狠人,為甚行起強人勾當?我等身無煞白物,身上隻有布衣遮體,還請大王放了我等。”大王心中甚奇,聞他讚語,放下手中鋼刀,禮道:“爾等看著富貴非凡,怎會無錢無物?”

張逸暗飄藏在其嫂身後的三弟,歎聲哀道:“大王有所不知,我等來時帶了三車白銀,三車黃金,三車綢緞,誰知路遇一座凶山時,被強人統統劫去。可憐啊,就連盤纏都未留下一子。”語畢,搖頭連歎。大王聞後不平道:“何人做的買賣為甚連規矩都不知,他叫甚名、山在何處?”張逸嘿嘿一笑,抓起三弟手臂,用力扯到群妖麵前,厲道:“便是這廝,他換做金蟬老祖,你可認得?”

大王二王見後欣喜,連忙前迎拜道:“小弟拜見兄長。”禮畢,大王又道:“兄長不在仙山靜等福緣,來此作甚?”二王笑道:“可是想念我二人,來家吃酒?”二王一番拜見,看的張逸連連冷笑,張百福、王氏主仆三人麵麵相覷,張金蟬聞二人拜見尷尬還禮,訕訕一笑道:“原來是二位賢弟。”

張百福走到其弟身旁,含笑道:“原來三弟認識二位大王,何不引薦一番?”金蟬聞後,連忙引薦自家哥嫂與二王,二王又是一番禮拜。禮畢之後,二王喚來小妖同請張家五人上山吃酒。張百福見群妖盛情難卻不好拒絕,便隨著妖風入洞。

洞中張家五人同與二王同坐一席,十餘小妖各捧果品酒水奉上,酒宴上齊之後,張百福端坐石凳之上,環視洞內,見東邊堆放著鍋碗瓢盆,西邊雜擺著筆墨書籍,洞內雜亂不堪,皆是賊贓。百福環視自後,正目道:“賢弟,既然已入玄門,為甚不勤於修煉,反而在此聚眾作起強人勾當?”大王聞後禮道:“兄長有所不知,愚弟有心修煉,然小的們法力甚低,愚弟怕山精野怪欺毀他們。故此聚眾此地,我等獸類不知生計法,才行起強人勾當。”

張逸抓起果子大吃一口,笑道:“爾等聚眾於此地,果然無人敢來欺,提刀持棒凶光恨,駭得鳥獸無處息。”聞他唱罷,二大王訕訕笑道:“兄長莫羞我等,我等也是逼不得已才行此勾當,若有生計之法,怎會好人不做學歹人。”張逸兩口吃完甜果,又道:“爾等今日不知天高搶君子,可知我家哥哥膝下弟子數百?若讓他們得知,隨便一人便能將爾等打得神魂出竅,身碎如粉。”

洞中群妖聞後駭得魂不附體,大王顫身禮道:“敢問老師仙山何處,貴派何名?”張百福還禮笑道:“賢弟莫聽我那二弟唬人,我等皆是傲來子民,百福曾在青雲山靈狐洞教過幾年雜文。”大王聞言暗思,少時大喜拜道:“原來是大德福師,今日緣見福師真是十世造化,請老師收我為徒。”

張百福輕身一閃躲開,清風托起大妖問道:“賢弟如何知我?”大王喜道:“十年前,弟子外出雲遊禮見神州道友,有緣遇到福師高徒,弟子二人把酒言歡。弟子見連峰師兄道心通明、學富五車,心中甚喜,禮問之後才知老師賢德,欲往青雲禮見老師。然又弟子愚笨,恐老師不喜。故此不敢拜見,今日造化遇福師,還請老師收我。”話完又要禮拜,張逸挽起大妖粗臂笑道:“你今日隻有緣見師,無緣拜師,若想成道,還須勤修。”

大王聞福師不收,慌忙看向一直低頭飲茶的金蟬。張金蟬見其麵求,想起昔日初來之時,多授其照顧,起身勸道:“哥哥,愚弟看他眼正心誠,不如哥哥就收他為徒,山中廣闊多他一人也無妨。”二大王與群妖雖不知甚麼大德福師,但見自家大王聞名如見寶,心知拜他有好處,紛紛禮拜,皆求張百福收入山中。

王氏主仆見洞中強妖皆拜,暗暗歡喜,張百福揮袖托起群妖,撫須道:“你我無緣,諸君莫拜。不過諸君若棄惡從善,百福可修書一封助君子入山。孫兄學問勝百福數倍,每日都有授課,諸君白日山中聽講,日落與眾道品茶論經,豈不快哉?”

群妖聞後大喜跪地又拜,大王知無緣拜百福為師後暗自傷心,又聞有緣入山跪謝還恩,慌忙叫小的們準備筆墨紙硯。眾小妖聞命歡快取來賊贓,又將石案抬到光亮之地,禮請福師修書。張百福見群妖有心改善,心中甚是高興,正要提筆欲寫,才想還不知此地甚名,推薦之人何姓,轉頭問道:“敢問此山何名,賢弟如何稱呼?”

大王聞後狠拍腦袋,暗怨自己不知禮數,慌忙禮道:“此山喚作坎源山,此乃水臟洞,弟子渾號混世魔王。”百福聞後提筆遊龍,寫到

一彆數日君可安,心中可還怪百福?

前日留書無奈舉,今日借事表寸心。

一路北遊八千裡,巧遇坎山混世人。

此人拜師我無緣,還請兄長傳道真。

君子正氣去其混,大道真言斬劣根。

書到此處已無事,諸君安好福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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