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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水國酒尚可 手無身外物

2025-05-15 作者: 奔波兒灞大爺

甲木生來福運深,先遇丙火後遇金。

金木水火全家聚,天定造化幾多情?

情多福深證道難,此道豈是神仙路?

神仙不走人仙過,君子已明其道心。

一路風雲相伴、百鳥同行,終到上水國,十裡外千丈雲層之上,張金蟬指著腳下小國,說道:“哥哥你看,此地便是上水國。”

四人聞聲下望,見青山環繞之處有一金光碧水湖,湖上建築多如牛毛,其形好似八八天卦,其列猶如六十四爻。國都府宅宮院,多是琉璃金瓦,從上下望金水一片,方圓約有傲來玄武大小,四方四門。此國雖小人潮卻是鼎盛,城裡城外來客歸主,密密麻麻擠的好似群螞歸洞。

張百福撫須讚道:“好上水波光粼粼水上都,勝似東海龍君府。其形好似先天卦,整齊排列八天爻。上有五德星君護,下有金木水火土,五德五行先天卦,地水金城齊天都。”張金蟬聞詩撫掌歡道:“哥哥果真飽讀詩書,張口詩就來,還請哥哥多多教誨。”張百福含笑道:“賢弟誇讚,愚兄不過是隨聖賢讀過幾年,歪詩一首賢弟笑笑便罷。”張逸轉目笑道:“果真?看來賢弟從未信過愚兄之言啊?我大兄君心甚謙,你可莫要看低了。不過多聞教誨是應該哩,免得日後遇到雅道詩仙,爾便啞口無言!”

張金蟬張口欲言,又不知說甚,唯有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家哥嫂,其嫂見他童麵含淚、低眉欲哭,憐惜之心早生,轉頭對其二叔道:“二叔乃長者,少說兩句又如何?”張逸點頭稱諾不在多言,火瞳火光狠燒其弟,金蟬見後連忙躲避低頭暗喜,張百福見自家二弟、三弟暗鬥,含笑道:“二位賢弟,既然水國已到,不如尋來無人之地下山入城,連連趕路愚兄腹中倒是有些饑餓。”

金蟬火兔聞大兄出言阻鬥,各自收了心思點頭稱諾,五人一行散風去雲,腳落無人北山,路上隨意閒聊幾句已到上水國北門外。過往來人見他五人氣質不凡,紛紛轉頭禮見。

張百福尋來一位城中長者禮問道:“壽翁有禮,敢問國中可有酒家?”

長者白須白發,身穿白綢貴袍,正漫步遊街,聞來人禮問,還禮道:“君子麵生,可是他國之人?”張百福笑道:“壽翁慧眼,我五人乃是傲來國人氏,路遇此地腹中正是饑渴,欲尋些酒吃,若是攪擾了壽翁,還請恕罪?”白衣老翁撫須喜道:“君子多禮,我上水國雖小,然水酒甚是香甜。”語畢又指前方道:“君子前行三十步,左走五十八步,便有一處酒家,那他美酒甚好,保管君子喜不歸國。”

張百福五人禮謝後,照老翁之言行走,果然不多不少,剛好八十八步,還未入門,便聞其香四溢,張逸撫掌道:“果真是長者年長知事多,若問桌痕也知曉。那老龍如此勤政,此國可興。”張金蟬笑觀左右來往善民,高呼道:“可憐長者真心,偽人卻是不信。”

張百福趁其二弟還未發作,目觀門上牌匾笑道:“上水國中酒尚可,主人德深散福緣。既是真龍推薦,想必不差,我等口中有福哩。”張逸收了火氣抬頭望匾,見此匾桃木精雕,正中寫著‘尚可’二字靈如水龍遊海,同笑道:“這酒家主人為臣清正,為人心誠,敞心做買賣,甚好!”五人正抬頭觀匾,語讚其主,喜得堂中夥計趕忙披布前來,禮道:“五位貴客有請。”

張百福五人還上半禮隨夥計入堂,堂中梨木淡雅、酒香彌漫,泥壇不少,酒客甚多,大大小小的方桌板凳皆有其主,大概一看約有三十幾人,正吃的甚歡。如何歡快?你看山人高歌誇白雪,雅士賦詩讚青石。青石白雪同城子,無尊無卑一桌情。一桌情義呼兄弟,上酒尚可語不停。歡聲笑語同堂喜,哀神來此變財神。

堂中夥計請著五人入座後,張百福點來店中招牌,又叫了三碟素菜,兩碟葷食,聞夥計高呼菜名後,禮退去招待他客。張逸扶案四顧,讚道:“哥啊,此乃歡樂之地,便是悲人來了也笑開顏。”又轉目對其三弟笑道:“弟啊,你昔日哀苦,才拜君子為兄,便造化來此,想必你還未吃過人間飯菜,今日還須儘歡才是,也好區區身上晦氣。”

張金蟬玩弄著手中火環道:“小人專蒙君子智,大兄還須明道心。”張逸猛地扯其衣袖厲道:“堅子,你敢壞我兄弟情義!?”張金蟬也不懼他,暗聚庚金之氣怒道:“賊子,你若不三番五次辱我,我怎跟你一般見識!?”張百福連忙起身將其二人分開,左觀右看見堂中酒客眾目望來,勸道:“二位賢弟各少說兩句,此地外人甚多,莫急他人笑話。”王氏同勸道:“是哩,二位叔叔,都是一家人,莫要傷了和氣。”

冤家苦主聞聲稱諾,暗地裡卻你放丙火我刺金,火猛金利不相容。他二人暗中爭鬥,其大兄又怎會不知?然金蟬火兔命中便不兩立,金火勝水火,張百福一旁搖頭隻歎無雙全之法。少時,酒來菜到,張百福借酒思法,王氏主仆掩麵細語,張金蟬、張逸表麵相互夾菜,背地裡接著暗中交手。本該歡快熱鬨的喜宴,卻鬨得如此這般,五碟小菜一壺水酒,五人硬是吃了一個時辰,他桌酒客都換了三人,他五人卻遲遲不讓。

張百福放下空壺,看著二人碗中菜山,搖頭暗歎道:“本想借酒消怨,誰知卻越鬥越歡。”歎完起身道:“二位賢弟可吃好?”二人轉頭同時稱好,張百福轉目又看其妻,見夫人點頭,又喚起他二人準備離去。

這時,忽聞先前接待夥計呼道:“貴客留步。”五人聞聲轉頭望去,見夥計大汗淋漓的跑來,張逸笑道:“還有甚事,莫不是要勸酒?”夥計擦麵笑道:“君子說笑,貴客是不是忘記付銀了?”五人皆是恍然,張百福聞夥計要銀,麵容極其尷尬,轉目看向其弟其妻,見他三人皆是搖頭,心中更是不美。

夥計眼明心慧,輕拍頭道:“貴客恕罪,是小的忘了請慢走。”五人聞後更覺不爽,張百福麵色通紅,禮道:“不滿君子,百福長年修道,忘了俗世之事,我有這有泥丸一粒,不知可否抵銀?”話完從袖中拿出一粒靈丹,丹氣一出清香四溢,聞得醉漢酒醒,看得諸君紅眼。夥計大喜接過靈丹,小心放入懷中後,拜道:“不想貴客是真仙,先前有辱之處,還請上仙莫要計較。”

堂中酒客聞香尋來,將他五人團團圍住齊禮拜見,亂哄哄得呼個不停,來人越擠越多,忽聞人群外一人呼道:“可是生了禍事?”夥計聞言呼道:“諸君請讓,我家掌櫃來啦。”眾人連忙讓開,見掌櫃滿頭虛汗,長眉壽麵,身高約有六尺,穿著棗紅布衣,掌櫃前來後問明後,連忙對張百福拜道:“壽山不知真仙,仙臨破堂,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張百福扶起掌櫃,回上禮道:“請罪的該是百福,險些吃了白食。”掌櫃聞禮又是拜道:“怎敢聞真仙要銀?”轉目怒斥夥計道:“薄靈,我走時如何跟你說哩?若是有貴客忘帶錢財,請客離去便是,為甚你還提錢辱人?”夥計麵紅張口欲言,張逸挽起掌櫃手臂笑道:“莫拜莫罵,此事不怨他,實乃我哥哥君子麵薄,他也該享此造化。”

張百福撫須道:“不錯,掌櫃莫怪好人,百福觀君子心誠人正,有一歇贈君。”堂內堂外眾善民聞後,人人羨慕,個個豎耳傾聽,掌櫃喜得心歡似鹿,本欲禮拜然其臂被張逸挽著,唯有拱手道:“請真仙賜歇。”張百福撫須唱道:“壽山仁德君子心,日後還須儘善行,善行積滿龍鳳來,光耀其家令祖瞑。”掌櫃聞歇含淚喜道:“真仙神通無量,壽山定尊真仙之言,積善消孽。”

眾人有明有惑,惑者聞明者,明者笑天機,張百福四顧後見善民老少約有數百人,左右寬街大道已滿是人群,暗暗點頭又對掌櫃道:“可否取來一碗美酒?”掌櫃連忙轉頭還未命道,夥計已冇入堂中取酒。

少時,夥計手捧白玉桃花碗出堂,穩步走到張百福麵前雙手奉上。百福半禮接過後,手指取出三粒靈丹化入酒中,碗中美酒頓是清如淨水。又見他玉手含光拂過酒麵,碗中美酒得甲木靈氣變得陽綠晶瑩,喜得圍觀百人紛紛聳鼻深吸,貪吃丹香酒氣。

張百福長袖一蓋擋住靈氣,又對其妻道:“還須夫人相助。”王氏常年伴君左右,如何不知自家夫君想甚,含笑點頭,默念咒語,隻見酒家上空彙聚一片百丈水雲其色碧藍。張百福長袖一揮,清風卷起碗中靈酒直入雲中。在場眾人不敢大聲喧嘩,皆是小聲歡談,見真仙施法聚雲,驚呼神奇。鼻中忽聞一陣奇特清香,頓覺神醒,抬頭觀雲。隻見碧雲翻滾不停,雲內嘩嘩作響,好似裝著四海巨浪。

響聲一起,雲中碧水化作牛毛細雨綿延而落,此時正是

異香碧雨雲中落,千人魂醉萬人舒。

多年頑根隨風去,枯木逢雨喜還春。

香滿天都靈滿街,半城老少享福緣。

此番造化豈常有?萬呼上仙無量壽。

少時雨停異香散去,清風掃地,托起街道眾人起身,張百福洪聲道:“諸君無須多禮,爾等心善德深該享此福。”語後,將手中酒碗還與掌櫃道:“多謝掌櫃美酒,今日緣法已完,日後有緣再見。”話完不等主人挽留,就卷清風托起妻弟五人直入青雲。

街道眾百人含淚禮送真仙離去,淚淺哀呼未報上仙天恩,來晚者悲呼自己無緣。不知何人先呼道:“陛下來了。”眾淚人聞聲望去,見一白馬檀木車行道駛來,諸臣子皆退到兩旁山呼萬歲,龍駕行至‘尚可’酒樓門前方停,老龍出車後四顧急觀,見無仙蹤,正目對掌櫃問道:“壽山,上仙何在?”

掌櫃手捧酒碗,拜道:“萬歲,臣本欲挽留上仙,然臣緣法已儘,請陛下責罰。”老龍手扶舊臣,悲歎道:“壽山何罪之有?隻怪蒼翎無德。”諸臣子聞老龍悲歎,忍不住眼淚打轉,紛紛跪地山呼‘吾皇仁德’,掌櫃更是泣不成聲,哽咽奉碗道:“萬歲仁德,上仙隨走,然留下一重寶。”此時他手中白玉桃花碗,已非昔日之貌,此碗正如晶瑩剔透翠綠花,水波流轉清香淡,淡香醉人含禦酒,淨光琉璃瑤池碗。

老龍接過琉璃碗,喜道:“好寶貝,此乃你之造化,蒼翎怎可受之?此寶壽山可作傳家之用,切記不可損傷。”語畢,將寶碗還與昔臣,舊臣接過之後,拜道:“謝萬歲,臣身死不敢傷碗。”老龍撫須笑道:“謝我作甚?他日若是有緣再在見上仙,定要多謝上仙才是。我是無緣拜見上仙,壽山可曾記得相貌?我欲請上淩畫來,也好見見上仙福麵,拜謝上仙降福。”

舊臣笑道:“五位上仙,仙氣雖斂,然其仙容甚是不凡,萬歲此地不適詳談,還請真龍移駕。”老龍大笑道:“壽山所言甚是。”話後四顧道:“今日尚酒無錢,諸君還須儘歡。”街道諸臣子聞言山呼萬歲仁慈,百讚太師高德,其呼聲響聲皆是歡喜。老龍舊臣上龍駕後,眾人方敢起身入堂,原本隻容三五十人的酒堂,生生擠入百人,欲品尚酒,喜沾福緣。

白龍禦駕東行三百仗,停在一舊瓦青石院外,老龍喚來左右命,其前去城西喚左相前來,左右聞命駕著禦車轉向行去。堂中見紅衣大婦正對玉帝禮拜求福,聞真龍前來慌忙整衣禮拜。禮畢之後,老龍舊臣先後敬上禮香。

待大婦奉茶後老龍笑道:“青蓮可知,壽山迎來造化?”紅衣大婦禮問道:“敢問萬歲是甚造化?”老龍撫須道:“此造化通天哩,還是讓壽山說吧。”舊臣含笑從袖中拿出琉璃碗,頃刻清香滿堂,紅衣大婦見寶歡喜,不顧禮節接過琉璃碗小心捧著,驚呼道:“老爺哪來寶貝?”

舊臣挽起其夫人手臂笑道:“夫人容為夫道來。”語後便如此這般將前因後果細講。紅衣大婦聞後雙目含淚,手捧琉璃碗,跪地北拜泣道:“上仙慈悲,奴家無意回報,願日夜清香讚德。”三拜之後起身擦淚,止泣道:“老爺可知上仙名道號?”舊臣挽起其夫人笑道:“為夫聞上仙自呼‘百福’,隻是不知這‘百福’是仙名還是道號。夫人莫要貿然立牌,等上淩來後潑墨揮毫,畫來上仙仙像,用來參拜豈不更美?”紅衣大婦淚花轉喜連連點頭。

三人堂中品茶歡談,一盞茶後,忽聞堂外一聲爽笑,來人呼道:“壽山兄今日德遇真仙,真是可喜可賀。”老龍舊臣起身前迎,雙方禮畢後,紅衣大婦奉上筆墨紙硯,老龍笑道:“壽山一路嘴嚴,如今上淩已到,君子可否開口?”左相撫須道:“壽山嘴嚴心敞,萬歲又不是不知。”又轉目道:“兄長,堂中已無外人,可敢說來?”

舊臣拱手禮後,撫須唱道:“上仙麵白如寶玉,目中含光似星辰,朱紅法印眉心記,白衣玉簪六尺身。仙身威嚴如古劍,笑比春風更喜人。隨手取來渾濁酒,揮灑喚雨降福緣。”詩完老龍一把抓住舊臣衣袖,喜道:“上仙當真是白衣玉簪六尺身,眉心法印見朱紅?其弟火目金瞳?左右仙子雪花桃裙?”舊臣禮答道:“正是如此,難道萬歲見過上仙?”

老龍撫須笑道:“暗怨無德拜上仙,上仙入國便來見。你那仙緣還是,我引去哩。”話後環顧三人,見他三人皆是麵喜心歡,接道:“今日無事在城中閒逛,便被五仙喚住尋問賣酒之地,我見上仙五人相貌貴氣不凡、身正如劍心中甚喜,欲留君子在城中多住幾日,便將君子引至尚可,誰想君子未留,仙緣卻請來,天道妙哉。”舊臣聞後麵喜,連忙拉著其妻跪地禮拜,老龍坦然受之一禮,又對左相道:“上淩隻在一旁歡笑、撫掌,魂中可生仙影?”

左相含笑禮道:“萬歲,臣腦中雖有仙影,然仙蹤飄渺難以下筆,容臣在思量思量。”老龍撫須點頭,忽然,堂外憑空刮來一陣旋風直入堂內,罡風刮得四人東倒西歪,屋內飛沙走石。隻聞堂中嘭啪碎瓷,倒物之聲不斷,舊臣左相一左一右護住老龍,紅衣大婦將琉璃碗藏於牆角後迎風關門,她腳剛到門前便風停塵散。

婦人見罡風已退慌忙關住房門,轉頭朝香案上望去,頓時駭得失聲倒地,跪地直呼‘上帝恕罪,上帝恕罪。’舊臣左相扶起老龍之後,聞聲望去見,皆嚇得癱坐地上,隻見一張被青墨染透的畫紙正貼在玉皇大帝神畫上,桌上貢品、香爐散落一地。聞舊臣悲呼道:“哪裡來的妖風害我?”

老龍慌忙命左相前去,將墨紙揭下,左相聞命三兩步跑到大帝畫像前,跪地參拜之後,抬手去揭墨紙。誰知手指剛碰其紙,一道金光閃現將左相震退丈外。三人見後大駭,老龍健步走到香案前跪地拜道:“昊天玉皇上帝至善,臣拜求上帝饒恕壽山不敬之罪。”

舊臣老龍三拜替自己求情,連忙爬到老龍身旁,泣拜道:“罪臣怎敢讓萬歲如此,罪臣一死便是。”老龍也不回話三拜起身後,伸手去揭莫紙,左相舊臣聞後慌忙起身扯其衣袖,老龍左右一甩龍氣震蕩,厲道:“放肆!”

二臣聞威,伏地顫抖,見他二人跪地勾手便揭,墨紙隨手而落,驚見

畫像漆黑無帝影,青墨白點現星辰。

東西南北周天數,上有五鬥地煞臣。

五鬥元辰四象官,日月九曜朝大帝。

大帝身飄雲仙袍,墨染眉心含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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