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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三道結因果 金蟬欲脫殼(修)

2025-05-15 作者: 奔波兒灞大爺

話說茫茫東海廣大無邊,萬丈碧濤之下,有一座琉璃水晶宮,此乃東海龍王仙府。

你看此龍宮

黃金桌椅黃金案,水晶龍柱水晶燈。

珊瑚仙品皆常有,歡樂龍子鼇臣仙。

如上所言,此時龍宮聲樂大作,蚌女歌唱金魚舞,龍蝦靈魚齊奏樂。龍王、龍婆坐在水晶龍椅上撫掌傾聽,堂下鱉鼇魚蝦隨君同樂。

正是眾仙歡樂之時,見掃興魚急忙入殿,禮道:“啟奏陛下,有三道人在我海域賭鬥。”

眾臣龍婆聞之不喜,龍君聽後揮手停樂,稍作思考後,撫須道:“這天地廣大無邊,因果糾纏不清,他們既然有一番因果,就讓他們爭鬥,旁人不好插手,免得因果上身。隻要他們不傷我水族,就隨他們去吧。”

眾臣點頭皆呼‘吾王聖明’,隨後龍宮又是聲樂齊奏、蚌歌魚舞。

海底歡樂海上悲,碧水狂風弄白花。

果然,三道人在空中打的火熱,你看,一黑一白兩道人,兩劍四臂同攻敵。

赤衣道人手持寶劍,敵住黑衣、白衣青鋒,勸道:“二位道友,你們何必咄咄逼人!我願意將那玄功拿出來,與二位道友同觀。”

黑衣道人將碧水劍橫立於胸前,冷笑道:“笑話,我們三人同時發現此玄功,若是不是你欲協寶自逃,我師兄二人如何逼你?今日因果已結,你必懷恨在心,他日要是你修練有成,必是我師兄二人心腹大患,留不得!”語畢,速對白衣道人道:“師兄,這廝留不得,你我兄弟聯手,速將這賊子除去,拿回重寶。他五行丙火,在這無邊葵水之上,翻不起甚麼大浪。”

話後提起碧水劍就刺,赤衣道人右手持青鋒劍架住,右手劍指暗聚三味真火,點在碧水劍上。隻見三味真火化作臂粗炎龍,沿著碧水劍燒向黑衣道人。

黑衣道人見後,哈哈一笑,厲道:“你這小小火蛇也來逞能,五歲孩童一泡尿就滅了。”語畢,嗡的將寶劍一震,忽問一道水波從劍身湧出。

水波聞風漸長,化作十丈寬的碧浪卷向五爪炎龍,炎龍來不及哀鳴,便被大浪卷滅。

大浪未停,黑衣道人乘勝追擊,見他將碧水劍朝著赤衣道人一拋,水劍化成清光,急速刺去!隨後兩手一分,大浪分成兩條五丈大小的水蛟龍,蛟龍身如琉璃,麟角可見,一左一右絞向赤衣道人。

道人見兩龍一劍同時打來,將手中青鋒拋向碧波劍,二劍在空中撞的火化頓起,金光四濺。

赤衣道人來不及管二劍爭鬥,見兩條水蛟龍左右絞來,將雙臂一展,雙手爪住左右蛟龍,口中念出一個“燃”字!

說完,就見真火順著其掌心,團團將水龍包裹,蛟龍被燒的是“嗞嗞”做響,龍身極速氣化,三息之後便重回天地。

剩餘真火未熄,化作兩條丈大炎龍,一左一右盤在赤衣道人身後,四目怒視二敵,滾滾炎浪,煮的十丈海麵沸騰如雲。

赤衣觀白衣道人神色猶豫,勸道:“虛空道友,你我相交已有一甲子,往日親如兄弟,為何今日這般無情!?隻要道友起誓不傷雲光,我願將玄經與道友同享,並對天起誓絕不懷恨在心。”

虛空緊盯其目,見他不似扯謊,撫須問道:“道友此言當真?”

黑衣道人知兄長心善,急道:“師兄莫要聽小賊蒙騙!他既做得出偷盜之事,來日必會加害你我!古人雲:打人不留手,留手莫傷人。你我已和他結下因果,哪能說消就消?!”

雲光道人暗喜,厲聲道:“道友莫聽虛境汙言穢語!道友神魂通透,那虛境狂人,為人毒辣、不擇手段,雲光願意對天發誓,道友三思啊!”

虛境冷笑道:“好個雲光小賊,死到臨頭了,還在妖言騙君子。”語畢,轉頭對虛空道:“師兄,你我速速將此賊除去,拿回玄功後勤煉苦修。再找尋寶藏下落,到時莫說金仙,大羅仙都有望。”

隨之,不等其兄言語,雙手一合結印冷道:“雲光小賊,貧道就給你蓋座水晶宮,免得你死後無處住!”

從他法印,大浪猛起!海麵頓生四道水牆,各約十丈寬廣,遮天蔽日的將雲光整個罩住。

接著,又卷起一道大浪,蓋與四牆之上。細觀四壁之中,有金魚紅蝦遊動,陽光照射之下,七彩暗藏殺機!

虛境劍指一揮,厲道:“箭來。”

萬道水箭得令,嘩一片從水罩中分出,八方疾射雲光!好水箭,勢如暴雨疾如風,箭箭欲殺宮中人。

雲光餘光四瞟,不慌不懼,雙臂速抓身後炎龍旋轉。隻見炎龍化作烈焰,圍著雲中極速旋轉,形成一片赤火,八方水箭近他不得!未到其身三尺,便紛紛氣化!

炎龍越轉越急,化為一個三丈大小的雙龍罩護住雲光,水箭撞在火罩上,不斷發出“噝噝”的聲音。

虛境見後大笑道:“雲光小兒,這東海之水可多的很嘞,我看你那小蟲兒能撐多久!”說完,‘水晶宮’中箭更多,雨更急。

雲光見火罩逐漸稀薄,外麵水箭咄咄逼人,暗道:“看來那廝非要置我於死地,方才連番爭鬥,法力已所剩無幾。如今又在這茫茫東海之上,如何是他對手?虛空還未出手,若是等他二人聯手,以水養木、以木困我,我身葬海中不說,元神必被那廝煉化。事已至此,倒不如拚上性命,還有一絲生機!”想定之後,近半法力彙聚雙手。

見他身轉如旋風,八臂點炎龍!隨他點睛,八聲龍吟齊出,弄爪搖鱗齊舞,朝前後左右八方打去!炎炎火氣霎時將水宮蒸發,十裡之內都是霧霧蒙蒙。

破了虛境法術之後,八部炎龍覆海而出,各分四條向虛境、虛空二人絞去。雲光道人見他二人施法抵擋,顧不上收回寶劍,趁機化作一道紅光,向東方飛去。

虛境卷起千道水劍,滅其炎龍,冷道:“如何?賊子就是個口是心非的小人,師兄現在還敢信他?”說完,右手一抓,將碧波劍召回手中。見青鋒劍化光欲走,左手一引,從海麵生出一根水繩,唰的將寶劍扯回。

虛境將碧波劍收回劍匣,拿著青鋒劍,劍指暗湧法力,在其劍身一抹,青光隨之瞬消。劍主相連,八百裡外,雲光隻感神魂一震,一口心血猛出!不敢多想,繼續化光飛行。

虛境抹去青鋒劍靈後,提劍欲追,虛空拉道:“師弟,古雲:得饒人處且饒人。況且他已遠遁,以為兄拙見,那玄功與我們無緣,不如就放他離去吧。”

虛境用力掙開其手,冷笑道:“好個得饒人處且饒人!師兄,你我千辛萬苦得來的玄功,就這般讓人?!壞事我做儘,好人你全當!我虛境如此費儘心機,為何?還不是為了日後,你我兄弟逍遙自在!莫要忘了師傅是怎麼死的,也莫要忘了你再過百年,就要大限將至!天賜造化你不要,非去酆都走一遭。閻王老子給了你何等好處?”說罷,化作一道青光,直向東方追去。

虛空看著遠遁的師弟,目光複雜,歎道:“若不是我,怎會弄出這般場麵?天道造化,天道造化,我寧願不要這番造化!師弟啊師弟,那玄功豈是你我能習得?你為何就不聽為兄的話啊?”說完,立在海麵東望,久久不願離去。

玉光書場之上,見一少年滿臉稚氣,頭戴青玉冠,身穿青絲長袍,盤坐在人群最外圍。

粉衣女童見他目光呆滯,小手晃了晃,翠聲道:“百福哥哥,在想甚哩?如兒叫你都不聽。”

張百福被她叫醒後,不快道:“不知為何,近日總是心緒不寧。”

詩如麵笑如花,拉道:“哥哥怕是太過刻苦。依如兒之見,不如哥哥就休息兩個日,如今正是春意盎然之際,春暖花開之時,咱們一起上山遊玩一番吧?”說完,期待的看著張百福。

一旁抱著赤炎的王林也和聲道:“是啊姐夫,咱們有個把月都冇去山上遊玩了。你看這四年來,雞還未鳴就隨王大哥習武,辰時又來聞先生教誨,課後又去靈虛老師那問道,聖人也要休息哩!”轉頭又對赤炎道:“赤炎兄,你說對不對?”赤炎聞後,連連點頭。

張百福見眾人都一致要求休息兩日,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跟老師告假兩日。”話語剛完,隻見天上一道紅光一閃而過,不過幾句話,又見一道碧光衝散白雲。

紅藍二光橫空路過,震退四方白雲,看的學子忘了聽講,氣的先生怒拍堂木。

王詩如滿臉晦氣道:“呸呸呸,娘親雲:今日見了掃把星,明日切記彆出門。真是造化低了,造化低了。”

王林也是滿臉晦氣道:“好不容易勸說了哥哥,出去遊玩!這掃把星,哪裡來的?”張百福收回目光,笑道:“那一紅一綠兩道光,不是什麼掃把星,而是路過的神仙。”王詩如拉著百福手臂,喜道:“真哩?”王林、赤炎也是滿臉關注。

張百福點頭一笑,學著四年前,小詩如的語調道:“真哩,真哩,比針還真哩。”聽得二人撫掌歡呼,氣的四方學子放怒光。眾目之下,二人連忙捂住小嘴偷笑。

傲來國境、一座青山之上,雲光道人一臉蒼白的靠在一棵,三尺粗細,六丈高低的梧桐樹下。來不及喘氣,聞他脫去赤紅道衣,對著空中一抖,哄一聲,道衣便燃起大火。火勢不過兩息,一收一變,化成雲光道人模樣,向南飛去。

片刻後,見一道碧光向南追去,雲光暗舒一口氣,快步向山下走去。

行走在綠樹茵茵,百花齊開的樹林中,雲光卻心如寒冰,暗道:“這分瓣梅花計,遲早會被那廝識破,不是長久之計。若要保住性命,倒要想個金蟬脫殼之法。”語畢,放眼望去,喜見山腳有一茅屋,炊煙嫋嫋,忽然妙計暗生,一步十丈的向山腳走去。

話說山腳下,住著一個姓吳的樵夫,其父母早逝,他又家窮四壁,如今年入四九,現在尚未娶妻。難怪他冇娶到夫人,你看他生的是

大鼻小眼黑青麵,黑牙扇耳焦黃頭。

渾身惡臭滿麵瘡,不是妖怪勝妖怪。

媒人介紹來的待嫁之女,均被他那麵容唬走。好在傲來國人心地善良,對他無辱罵之心,多有憐憫之意。他也自知前世罪孽深重,不願唬殺旁人,就獨自居住在山腳之下,過著悠閒自在的生活。

日到正中,時到午時。

卻說吳樵夫正在溪邊清洗蔬菜,忽見一位身穿八卦衣的道人,搖搖晃晃,飄飄虛虛的從山下走來,還未到他跟前,就癱倒在溪邊。

吳樵夫見後,丟下手中蔬菜,前去查看見。這一看不得了哩,隻見道人胸口鮮血直流,麵色蒼白如紙,二話不說便救回家中。

茅屋之中,吳樵夫脫去道人卦袍,隻見其胸口,不知被何利器劃傷,其傷口,深可入指,觀可見心,一股股鮮血,如泉似的向外湧出。看到此時,吳樵夫舀來一瓢清泉,灌入道人口中。

清泉灌入之後,道人猛地起身,對著樵夫噴去,睜眼一看,唬得他暗動真火,厲道:“好妖怪!”吳樵夫擦了擦麵上清水,慌到:“仙長息怒,我不是妖怪,我隻是生相醜陋,仙長莫要錯怪好人啊。”說完,癱跪在地上,滿臉驚恐的看著熊熊赤炎。

道人定下神後,收了掌中真火,謙聲道:“貧道錯怪善人,善人勿怪。”說完就要行禮,但還未彎腰,就一臉疼痛的坐回床上。

吳樵夫連忙攙扶道:“不敢怪罪仙長,隻怪我前世壞事做儘,才導致今生惡果纏身。驚嚇了仙長,還請仙長勿怪。”

道人掐指一算,麵色蒼白道:“善人有禮,善人前世的確作惡多端,才有今生醜麵。但你今生善良,不該受此惡果,貧道一事相求,若是善人同意,貧道可助你斬去惡果,也不辜負你我一段緣分。”

吳樵夫聽聞道人可幫他斬去惡果,心中萬喜,拜道:“若是能除掉這一身惡果,莫說一件,就是百件也做得!”

道人點頭道:“貧道在山中與惡妖爭鬥時,傷了七竅、損了心房,命不久矣。貧道唯恐身死山中,被野獸分食。想請善人幫貧道準備一口清棺,葬一處風水之寶地,不知善人可能做到?”吳樵夫聽後哽咽,說道:“一口清棺我倒是買得起,就是風水寶地如何去尋?”

道人道:“風水寶地貧道自會尋找,善人隻用將我埋入即可,不用你燒香,也不用你燒錢,更不用你磕頭,可願意?”

吳樵夫含淚點頭道:“吳醜願意。”道人聽後喜道:“好,貧道就多謝,吳善人。”說完,拿起床邊道袍,從袍內掏出一本道經、一粒豆大金丹,將金丹遞給他道:“你將此丹服下。”

吳醜接過金丹一聞,頓感滿鼻的清香,口內生津。後聽從道人吩咐,將金丹吞入腹中,隻感腹中一陣清涼,接著一陣疼痛。

吳醜急道:“今天早晨吃了些山菇,怕是吃壞肚子,仙師先在此休養,我去方便方便。”說完跑出門外。

深草綠林之中,吳醜見四下無人,脫下褲子就地方便,真是響聲如鞭炮,惡臭熏倒仙。方便之後,感覺一陣舒爽,取來樹葉擦拭,提褲係繩向茅屋走去。忽聞自己惡臭熏天,暗想道:“要是貿然前去,必會辱了仙長靈鼻,先到溪邊洗漱一番。”拿定主意之後,大步向小溪跑去。

山邊小溪清澈見底,清蝦青魚在水中玩耍。突然一股黑水從上遊襲來,惹得溪中魚蝦紛紛躲避,稍晚一些的,皆被黑水毒的翻肚漂浮,而那黑水源頭,正是吳醜所在之地。

俗雲:蛇牙蠍尾蜈蚣腳,哪及世上人心毒?不假不假,那吳醜也不知造了多少罪孽,汙的滿溪皆是黑液毒水,害的魚蝦一起遭罪。

一番清後,樵夫見身上越洗越白,越洗越香,歡的他在水中翻騰起來,好不快樂。看著白皙如玉的皮膚,聞了聞暗發清香的手臂,心中對那道人是,說不儘的恩,道不完的謝。

一路快步走到茅屋內,見道人撫須盤坐在草床之上,上前一拜,喜道:“多謝仙長,洗去吳醜一身罪孽。”道人從草床下來,單手將他扶起,笑道:“吳善人,怕是要改名叫吳俊哩。”吳醜疑問道:“上仙何出此言?”道人笑說:“你可借水一觀,自然就明白了。”

吳醜聽後,三步走到水缸處,探頭一照,見自己:大鼻一收變直,小眼一張變大,黑唇黑麵變得朱白分明,焦發亂須變得油光直密。

縱觀其貌,正是黑瞳朱唇白玉麵,亮發須眉見泰山。

吳醜對著水鏡,摸了摸胡須,暗掐大腿,疼的水中男兒呲牙咧嘴。醒來後,喜得他走到道人身邊,拜了又拜。

道人一把托住道:“善人多禮。”吳醜喜道:“不瞞上仙,我本是有姓無名之輩,鄉鄰見我醜陋不堪,就叫我醜,時日久了,吳醜就成我名,今日惡果已除,我想請仙長賜名。”

道人問過吳醜生辰八字之後,掐指一算,笑道:“你五行土旺,我給你換一個‘勝’字。如此,勝字五行屬金。以土生金,暗合變化,又添男兒陽剛之氣,你覺如何?”

吳勝得了新名大喜,連說:“使得”道人大笑引得肺葉瘙癢,連咳數聲,心口鮮血直湧,臉色更白,吳勝見後,連忙上前扶住道人,輕撫其後心。

道人止住巨咳,點頭謝道:“多謝善人,貧道怕是時不久矣。你我還是先挑選一處風水寶地,也好讓貧道死後有所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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