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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驅車上國都 青山下猛虎(修)

2025-05-15 作者: 奔波兒灞大爺

卻說王振和張錦拍定之後,喚來管家福海,命他派人收拾行裝。隨後又叫人牽來十牛十羊。

王振不解道:“兄長這是何意?”張錦笑道:“賢弟莫要忘了,你與那虎王,還有段因果。愚兄想,不如將這牛羊送與虎王,一是給他賠禮致歉,二是解了他心中怨氣。”

此言好似一杯美酒,聞得王振心中甚暖,謝道:“還是兄長想得周到。隻是不知道那虎王洞府所在,有禮無門,如何送得?”

張錦斂起長袖,左右走了幾步,靈光一閃道:“我觀那虎王從青雲山讓下來,又聞他說‘在山中獵食’。俗雲:一山一虎,兩不相乾。他即在青雲山中獵食,興許他的洞府就在山上。我覺得,可將牛羊送往山腳,在命將士喚他來取。”

王振撫掌笑道:“兄長智慧。”語畢,招來左右,喚來兵士牽牛牽羊,先行出村。

眾人忙前忙後,張百福、王詩如、赤炎二人一兔,則是坐在樹下老根上,托著下巴,望著九霄碧空,暗想心事。

這時,張福海三步並作兩步,禮道:“福少爺、公主,馬車已經備好,老爺喚我來請哩。”百福含笑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得灰塵,拉起詩如道:“走吧。”小詩如學著夫君,拍了拍屁股上得塵土,抓起赤炎兔耳道:“走哩。”痛得赤炎爪子亂抓,悲道:“苦啊。”

暫不說兔兒疾苦,百福二人來到車旁,趙氏、蕭娘娘一人抱起一個,張錦把臂道:“福海啊,家中之事就勞煩你多費心了。環兒下月就要期滿了吧,你帶我封上一份薄禮,微表心意。”福海點頭道:“老爺慈恩。福海替環兒謝過老爺,家中之事必會儘心儘力。”張錦點頭,又對王振道:“愚兄家事已了,不如即刻啟程?”

王振還冇開口,百福先從娘親懷中跳下,拿出一檀木牌,說道:“這是我親手做的,本想在環兒姐成婚之日給她,卻不知今日便要離去,麻煩海伯轉交與她。”

隻見木牌,寬一寸三分,長二寸,厚約二分,上鑽一小洞,穿著紅線。正麵刻著一個福字,背麵刻著同心結。

張福海接過萬福同心牌,禮道:“少爺真情,福海必定轉到。”

諸番瑣事了結,兩家各上馬車。隻聞百餘精兵,手持旗開道,胯駿馬前行。

這陣勢,真是

皇旗迎風蕩,動如青龍舞。

俊馬踏鐵蹄,好似雷公鼓。

你看兩旁郎兒穿金甲,戴盔撫鋼刀。玄刀柳葉非凡品,盔甲光明千百煉。那金甲明盔,乃是傲來金銅所鍛造,經千擊萬打而成。那菊紋柳葉刀更是了得,乃是用黑鐵之精鍛造,鐵匠每日敲打千次,力道均勻。敲打一日,再用猛火煉出雜質,如此這般,持續九九八十一日,方可煉成。

刀成之後,形如柳葉,身如菊開,刀身玄黑如鏡,凡間兵器那個是它對手?吹毛斷發,削鐵如泥,更是不在話下。放眼整個傲來國,隻有千把,每一把都是千金之寶,萬金難得。

好一副皇族風範,正是那

狼兵虎將穿金甲,手持玄鋼柳葉刀。

光閃青龍迎風動,馬踏乾坤震山搖。

虎狼前行,百福探頭望青山。

你看此山,青霧如雲,飄飄渺渺,青竹綠葉,蒼鬆巍峨。懸崖峭壁之間,多生靈芝仙草。山穀樹林之內,多有百獸玄鳥。

山巔之上俯視而望。

正是那

蒼雲如海山如玉,仙草靈芝生寶地。

墨鬆翠竹展風采,八山祖脈喚青雲。

青雲山,靈狐洞。

隻聞洞中寬廣,洞頂開一道天窗,天光直射中央高台。高台之上見一藍袍老翁,正在端坐梨木椅上講書,旁邊竹案上放著一盞清茶。其坐下桃李,約有百人,皆是山中精獸所化,俊醜不一。

各是

獸首人身獠牙麵,靈俊秀美老少齊。

青衣彩裙雌雄聚,高低胖瘦皆有禮。

群妖盤坐莆田之上,專心聽講,目敬賢師。

再看老翁

頭戴紫玉冠,身穿蒼藍袍。

腳蹬白雲靴,裡表慈悲腸。

白眉白發白胡須,麵如嬰孩又如玉。

不似人間凡夫子,正是靈狐得道仙。

老翁一手戒尺,一手捧著《論語》,念道:“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坐下桃李跟念道:“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藍袍老翁滿意點頭,餘光瞟下,指著坐下黑麵弟子道:“連峰,你再讀一遍。”

弟子聞言心顫,四顧之後,結巴道:“子、子曰:學而時習之之之”

老翁玄目一瞪,‘嘭地’拍案道:“上前來!”

連峰聞後,穿過群妖走到老翁跟前,伸出黑爪來。你看此爪,大如蒲扇,黑毛粗壯,指尖鐵鉤倒掛,真是好不凶殘!

老翁見他也算老實,拿起戒尺“啪啪啪”,用儘力道在黑爪上打了三下,疼的連峰咧嘴呲牙。

恩師道:“你這頑徒,不尊教誨。連讀十日,卻背不完一句!日後遇到彆處道友,必然恥笑我青雲山,多是披毛戴角,不通教化之類。今日你就留下,直到背會方可離去。”連峰點頭稱諾,歸位坐下。又聞賢師,指著後排大漢,問道:“虎風,人不知而不慍,是為何意?”

虎風起身道:“人不知我,我不怒人。”老翁含笑點頭,掐指一算,又對弟子道:“今日便到此,明日再講。虎風,你留下。”

眾弟子聞言見禮,紛紛散去。連峰見眾人離去,也悄悄跟著起身,還未走兩步,被其師喚住道:“連峰何去?”

連峰撒謊道:“早晨吃了山雞,那廝正我腹中作怪,弟子想去後山方便、方便。”老翁疑問道:“去後山方便,為何還帶著兵器?”說完,指了指連峰那,六尺紅牙棒。

連峰咧嘴一笑,說道:“我想方便完後,順手打些山雞,孝敬老師”虎風聞他還在哄騙老師,連番使眼色,讓他莫要發言。

但一切都晚矣,你看老翁怒火爆燃,‘嘭地’震散竹案,罵道:“好個逆徒!還敢哄我!今日若不教訓你,來日你必惹禍上身!”語畢,法印一結,念道起咒語。

隻聞洞壁青藤,宛如靈蛇一般舞起,分彆卷起連峰四肢,‘嘭地’將他定在牆上。接著,又見兩根青藤離地而起,纏繞成墨黑巨鞭,‘啪地’朝著連峰抽去。一鞭下去,便叫他哇哇直叫,連呼不敢!三鞭下去,打的他皮開肉綻,可見白骨。

虎風見其慘狀,欲求老師開恩,老翁拂衣厲聲道:“今日吃得皮肉苦,來日成就棟梁才!我不期你成才,隻望你莫要惹禍上身,到時自己身死道消不說,還要連累眾位師兄。若是再敢扯謊騙人,便再打百鞭,打的你魂飛魄散!”語畢,‘啪啪啪’又是十鞭下去!

弟子苦苦哀嚎,恩師心中含淚,問道:“你可知錯?”連峰淚血並流,大呼道:“知錯了,求老師開恩啊!”

老翁輕歎一聲,法印一散,便將他送到麵前,又賜丹藥與他療傷。連峰拜謝服藥,不顧傷痛,拿起《論語》默念起來。賢師見頑徒默語讀書,便收了怒火,喚來虎風一同靜坐品茶。

青雲山下,王振等人下了馬車,張錦指道:“賢弟,當日那虎王,正是從這山上下來哩。”

眾人順指望去。好山!巍巍峨峨,青煙翠竹,老鬆蒼勁,胡柏聳立,大雨過後,青雲山更顯仙靈。

王振見後,吩咐將士牽來牛羊趕入山腳,又對身邊的侍衛道:“王立,你傳本王話,請虎王下山一敘。”

金甲侍衛得令,隻身來到山腳。

你看他倒吸一口晨氣,咽入腹中之後,口中發出‘嗯’‘哼’二音,如同天雷碰撞。

真是個

七尺健身穿金甲,立眉豹眼鷹鉤鼻。

生來不似善良類,心似猛虎聲如雷。

張錦看著天空,發問道:“不見龍王騰雲布雨,何來的雷聲?”眾人也是連連稱奇。張百福抱著火兔,暗道:“厲害!震得我神魂都發麻。”轉頭對小詩如道:“如兒妹妹,那王立大哥可也修得仙法?”

小詩如雙手捂耳,笑道:“不是哩。聽爹爹說,他練得是家傳武藝。”

王振不知二小談論,對張錦道:“發雷音者,正是我那侍衛。哥哥快快捂耳,以免驚了神魂。”說罷,捂起耳朵,大眾聞之也學著他那模樣。

乾坤中,雷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大,聞將軍提氣喝道:“虎王快快下山,王爺有請虎王快快下山,王爺有請虎王快快下山,王爺有請”連喝三聲,閉口不言。

好雷音!正是

聲如霹靂震乾坤,響動大地駭眾人。

牛羊駿馬聞雷倒,如意武道怎一般。

眾人皆露驚駭之色,百福身體一晃,連忙穩住神魂,暗道:“我離他有十丈遠,已經震得神魂不穩。若是到他跟前,豈不是要震得神魂離體?不知他那家傳武藝,是否能傳他人?”暗想之間,動了拜師念頭。

山上,百獸驚慌亂奔,飛鳥振翼如雲。

一隻白毛小狐狸,滾入靈狐洞中,驚呼道:“爺爺!禍事了、禍事了!外麵雷公叫虎哥哩。”老翁撫須笑道:“哪裡來的禍事?來的該是喜事哩。”話完,轉頭對虎風道:“你去下山會會人王,切記要莫忘了禮節。”

虎風點頭稱諾,卷起妖風飛出山洞。

待他來到山腳下,見兩旁兵士各牽著牛羊,前方十丈停著幾輛高頭大馬車,車前站著玄甲將士,持刀劍護與左右,暗想那必是人王所在。

王立見他卷風下山,挺身迎道:“末將王立,拜見大王。”虎風禮道:“將軍有禮,剛才那雷音,可是將軍所發?”王立歉道:“不知大王仙府所居,隻好出言叫喊。若是驚擾了大王,還請海涵。”

虎風大笑道:“將軍多慮。虎風聞將軍雷音震撼,又見將軍英姿勇武,生了比試之心。不知將軍可敢賭鬥一番?”其聲豪邁,震得樹葉抖落,百獸伏地,十丈外聽得一清二楚。

王立問道:“不知大王要如何賭鬥?又賭何物?”

虎風道:“我觀從這裡,到王爺所站處,大約有十丈之遠。不如我二人就比比誰先到。你輸了,我掉頭就走。你贏了,我前去禮拜王爺。如何?”

王立搖頭道:“如此說來,末將必輸無疑。大王那神風勝我十倍,如何比得了?”

虎王笑道:“我定不會架風欺你,我二人比的是腳力,你看如何?”

王立看了看十丈外的王爺,見王爺點頭,禦甲道:“好。末將就與大王比一比。”說完,禦下金甲,解開玄刀,對著王爺呼道:“請王爺移步。”

王振聞言,挽著張錦手臂站到一旁,張錦道:“賢弟,那虎王乃是妖仙。所謂:雲從龍,風從虎。如此賭鬥,將軍倒是有些吃虧。”

王振聽後大笑,說道:“哥哥有所不知。我那護衛自幼修得家傳武藝,他那家傳武藝,雖不是仙道妙法,但曾是軒轅人皇所賜。若是論起腳力,那虎王再生兩條腿,也不及他。”

張錦麵喜道:“原來如此,想不到將軍習的是人皇武藝。”張百福聽得是眼放金光,神情期待。

卻說眾人才騰出位置,就聽到一聲破空巨響。一把黑刀連同刀鞘,從空中落下,隻留一個刀柄在外,其位置,剛好是王振剛才所站之處。

虎風讚道:“好力道!”

你看王立脫了重甲,去了精刀,身上隻穿著一白布單衣,身上橫肉,宛如巨蟒纏身。見他深吸一口晨氣,吞入丹田道:“在下已經準備好,可否開始。”說完將身弓起,如箭待發。

虎風點頭道:“既然將軍已經準備好,那就開始。”說完,後腳一瞪,雙手著地化作巨虎。

聞巨虎身尾三丈有餘,高約一丈六尺,其勢猛如烈風,徑直向刀柄方向奔去!奔走之時,罡風刮的兩旁樹木紛紛彎曲,十丈開外的眾人,紛紛提袖擋塵遮風。

王立聽聞虎王說道‘開’字,單腳一跺,震得大地顫動,眨眼不見人影。

真是那

身如彎弓腳似箭,隻聞聲響不見形。

血如海浪隨心動,袖卷罡風化雲龍。

一息之後,狂風雷聲各自散去,虎風恢複人身。待他來到刀柄所在,瞪眼一看,隻見刀鞘不見刀!在向王振方向看去,見王立站與王爺身邊,手持玄刀,含笑施禮。

虎風哈哈大笑,跨步向前,讚道:“將軍好武藝!虎風甘拜下風。”隨之,又走到王振身邊,唱大喏,禮道:“妖民虎風,拜見王爺千歲”。

王振還上半禮,躬身扶道:“大王不必多禮。還要多謝大王既往不咎,下山一敘。”張錦也禮道:“大王有禮。”虎王還禮道:“員外有禮。”

眾人禮畢之後,王振道:“今日請大王下山,正是要向大王賠罪。前些日子,小王受妖道蒙蔽,借精兵與他,害的大王受驚,令郎中箭。今日特地送牛羊,以表賠罪之心,望大王勿怪。”話完,唱了個大喏。

虎風還禮道:“王爺多禮。既然過不在王爺,那牛羊虎風便愧領。望王爺日後,親賢離奸,莫要中了奸人毒計。若無他事,虎風就先行告退。”

王振喜道:“小王多謝大王。”又對左右將士道:“來人,將牛羊送到大王仙府上。”眾將士聽令,牽起牛羊,欲跟隨虎風一路回洞。

虎風解開腰間虎皮袋,說道:“不用麻煩王爺,請諸位將士,將牛羊趕到一處。”

眾將士聽命,將牛羊趕到一處。隻見虎王將虎皮袋,對著牛羊之處一拋,寶袋聞風就長,在空中變作四丈大小。呼一陣罡風,從袋口放出,卷起牛羊飛便收入袋中。隨後,見他一招,皮袋又化作巴掌大小,回到主人手中。

眾人看的是目瞪口呆,百福看的是神采飛揚,小詩如拍手叫好,赤炎目放紅光。

虎風收起皮袋後,對著眾人一禮,說道:“虎風告辭。”話後,卷起妖風飛往青雲山上,直入靈狐洞中。洞內小狐歡喜,連呼道:“虎哥來了,虎哥回來了。”

老翁聞言,上前問道:“如何?”虎風禮道:“正如老師所說。那人王,果真受了妖道蒙蔽,才借精兵與那妖道。不僅道了歉,還賠了禮。”說完,解下皮袋交予老翁手中。

老翁打開袋口,見其內牛羊二十隻,喜道:“如此因果了結,真是可喜可賀。”又道:“二娘可在?”

這時從洞內走出一女兒,你看她

頭戴翠綠百花釵,耳掛水滴琉璃珠。

麵貌妖媚含春色,絲衣半掩有玉光。

聞她端莊的道了個萬福,嬌聲道:“女兒在。”

老翁含笑點頭,將皮袋交予其手,說道:“拿這牛羊,喚起兒郎,去後山宰殺。”二娘禮道:“女兒遵命。”話完,扭著嬌軀漫步出了洞府。

見她走後,老翁又對虎風道:“你去喚諸弟子前來,今夜我們開個牛羊宴,同食同慶。”虎風聞命禮退,化作妖風飛出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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