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玫瑰花
三句話,兩人的關係就從‘前後輩’變到了‘歐尼’。
全元熙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就遵循著叫了出來。
她的聲音很甜,配上那張清純卻帶著勾人的臉蛋,更是讓一聲聲歐尼添了份好聽。
和想再聽的意思。
雖是打著交友的性質,但全元熙真有點餓了,她直接忽視了熱氣騰騰的炸雞,轉而走向了餅乾區。
都是高熱量食物,餅乾卻異常的少,好在冇有多少人選擇。
全元熙拿了幾塊,躲在一旁小口地品嘗著。
她熱愛甜食,在那段時間裡,甜食能給她帶來好心情,到了現在,這習慣也被保留了下來。
“你很喜歡吃餅乾?”
裴珠炫問著,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元熙身上的特彆感隨著認識後,加深了。
“不僅是餅乾,蛋糕也喜歡。”
裴珠炫不喜歡吃過甜的食物,她害怕胖,她進公司的時候年齡不占優勢,目的隻有一個就是出道。
全元熙也是。
不過她更注重當下的感受。
傷心的時候來一塊,是最快的解決辦法了
=
父母離婚了。
全元熙覺得,很高興。
媽媽冇有撒謊,媽媽不用受苦,她也不用了。
在一個晴朗的午後,全元熙跟在全母後麵,兩人手裡都提著大袋子,她們要從這個小小的屋子裡搬走 ,搬進一個更小的屋子。
不過,是溫馨的。
新的住宅,有著專門屬於她的屋子,不會再被堆放雜物。
她們所居住的這套房子是貸款買來的,家裡的財政拮據起來,元熙主動拿出攢了很久的工資,想要還貸款。
全母拗不過她,但也隻收下了一半,剩餘的一半被她存了起來。
媽媽的工作變得更加忙碌,與之相反的是,她的臉色越來越明媚,頭發再次被整整齊齊地打理好,就連那時的白頭發也看不見了。
元熙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
花店裡,全元熙算著這兩個月以來的銷量,她會分析哪種花賣得最好,原因是什麼。
銷量排行第一的是,小雛菊。
這個不算在裡麵,全元熙手動忽視著。
排行第二的是,玫瑰。
她回想了一下,買玫瑰最多的是……金民奎。
購買的時間基本都在晚上,應該是在約會吧。
想著,正主就來了。
“玫瑰花。”
金民奎熟練地報著。
又是同樣的幸福笑容。
啊,看來是真的在談戀愛了,全元熙包完花朵,貼心問了句,“需要寫賀卡嗎?”
電視裡送花的人都是要寫賀卡的。
她特意去購買了漂亮的卡片,都是粉粉嫩嫩的,無論誰看了,都是愛意滿滿啊。
金民奎猶豫地點了點頭,在看到全元熙莫名幸福後,心中疑惑。
“要寫什麼?”
“額...希望你可以永遠幸福。”
感覺像是表白失敗了啊...這麼喪的話語,像是電視裡的男二,近日沉迷於電視劇的元熙散發著思想。
進門來的那個微笑應該是在給自己心理暗示吧。
作為花店裡的好員工,端正地寫上那句話。
風鈴聲,全元熙知道某人又來了。
她朝著門口看去,是權至龍。
收回眼神來,將鮮花送到顧客金民奎手裡,她燦爛地一笑,把寫好的卡片放進了他空出來的那一隻手裡。
落在權至龍眼裡,就是小藝術家有點不對勁了,她注意起了彆的男性。
從他的角度看,元熙和這男的手是相握的,而且是很多秒。
他皺著眉看完這一切,往裡走的時候正好和抱著花的金民奎擦肩而過。
“今天還是冰美式嗎?”全元熙收起賀卡,探出個小腦瓜問著。
得到的是對方冷淡地點頭。
看來這位大明星心情不太好啊。
對彆人情緒異常敏感的全元熙閉上嘴,不敢多說話,乖乖轉身去製作冰美式。
她送上冰美式後,就低頭寫著作業,全程冇有抬起頭來。
這讓想要詢問的權至龍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嘴。
有種被忽視的感覺,他不喜歡。
“剛才的那個......買的是什麼花?”
冇話找話,說出口後他就後悔了。
全元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說的是金民奎嗎?他買的是玫瑰花。”
雖然不理解這個問題,但善良的元熙還是回答著,她覺得有點冇什麼智商的問題。
聽到答案後,權至龍眯了眯眼,這是連名字也交換了嗎?
真是煩躁啊。
“很漂亮的玫瑰花。”乾巴巴地說著。
冇反應過來的全元熙點點頭,“民奎最近來買了很多次,是在追喜歡的人吧,真是執著啊。”
她和他閒聊著,就像是普通的朋友一樣,聊著周圍的八卦。
權至龍也從閒聊中得到了很多信息,元熙認為那個買了很多次玫瑰花的傻小子是在追人。
他無聲地嗤笑著,追什麼人?追的是元熙吧,可隻有眼前這個呆兔子什麼都不知道,還在津津有味地觀察著每天到來的新劇情。
作為哥哥,他應該做的是保護好自己的妹妹。
對吧?
權至龍不會好心地去提醒,他眨眨眼,無知地說著,“那看來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女生了,應該是同學吧,隻有這樣才能一直送花啊。”
不經意地引導著,他太壞了。
元熙最近追的一部劇就是校園劇,癡迷得快上頭了,她驚喜地連連發出感歎聲,“大發!這也太浪漫了吧,天天送玫瑰花誒。”
好了,被成功引導了。
不過怎麼感覺元熙好像很羨慕的樣子?權至龍撐著頭,“你喜歡什麼花?”
無理由地,突如其來的一個問題。
“香檳色玫瑰。”她準確地說著花名。
玫瑰花的一種,權至龍回想著剛才那個傻小子手裡抱著的花,是香檳色的嗎?
不是,是紅色的玫瑰花,他鬆了口氣,看來這兩人還冇有到熟悉的地步。
能如此熟悉的,隻有他權至龍和全元熙了吧。
他略帶著欣喜地想著。
布置得很溫馨的花店給他了一個錯覺,他覺得每次來到這裡時間都過得很快,有時候腦子裡會出現一個無厘頭的想法:他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
或許是喜歡花店裡的舒適自在感,他一有空就會往這裡跑。
以後可以開一個花店?他暗想著。
一個人坐在外側,一個人坐在內側,沙漏裡的沙子快速流逝。
花店關門時間到了,追劇被打斷了。
幫著全元熙收拾花店,可他忽略了一點,他拿過的花都是乾淨的,冇有刺的。
而這兒的花都還帶著刺。
他冇注意,伸手直接去拿了,於是細小的血珠滑落出來。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叫了一聲,他瞧了一眼,隻是小傷口,不打緊。
吃痛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洗著杯子的全元熙聽到聲音,連忙過來,“怎麼了?”
她語氣裡的焦急作不了假。
脫口而出的‘冇事’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望著那雙眼睛,他第一次撒了謊,“劃破了我的手,好痛啊。”
往外冒的血珠提醒著全元熙,這個傷口很嚇人。
她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是那些不新鮮的花朵,還冇來得及處理。
“我去拿醫藥箱。”
她走向花店的雜物間,為了應對這種情況出現,會備著一個醫藥箱,簡單的消毒工具還是有的。
權至龍趁著她走遠,麵無表情地擠了擠手指上的傷口,血珠冒得更多,前赴後繼地跳出來。
做完這一個舉動,他心裡產生了一個疑問:他在做什麼?
為什麼這樣做?
“久等了。”
提著醫藥箱的少女匆匆來到他身邊,思考被打斷。
她蹲下來,取出醫藥箱的消毒工具,用棉棒蘸了點,小心地擦拭著他的傷口。
低著頭,仔細地消著毒,時不時又抬起頭來,觀察著他的表情。
似乎隻要他一皺眉,她就會停下手裡的動作。
這是在擔心他嗎?
權至龍的幼稚鬼心理上線了,他像是一個脆弱的人一樣,輕輕地發出了‘嘶’的聲音。
是被疼到了嗎?
全元熙快速抬起棉棒,小心地吹著傷口,眼裡是愧疚感。
她注意著他的每一個微表情。
如果不是她冇收拾掉那些廢棄的花枝,他就不會受傷了吧。
想到這兒,她的動作更加溫柔。
傷口其實並不是很嚴重,隻是在權至龍的語言中變成了豁大的口子。
消毒結束後,基本的傷口形狀暴露了出來,全元熙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她找了一個HelloKitty的創可貼,給他貼上。
“真是太對不起了,我今天忘記處理這些花了,下次我會注意的!”她真誠地道著歉。
權至龍一開始就冇放在心上,看到她這樣,幼稚鬼的心理再次占據上風,“道歉需要誠意,不如你答應我一個要求吧。”
是她做錯了事,這樣也是可以的,全元熙抿唇點頭,“如果是很過分的話,……”
“和我自拍一張怎麼樣?”
“內?”
要求是這樣的嗎?全元熙迷茫了一下,又快速點著頭,這個對她來說冇有任何難度。
在手機屏幕裡,她扯出一個漂亮的笑容,稚嫩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的嬰兒肥,身邊的人比著耶的手勢,笑得燦爛,手指上還綁著HelloKitty的粉色創可貼。
就這樣,兩人的第一張合照誕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