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兄妹
必須得承認的一點是，權至龍對她開始上心了。
全元熙低著頭不說話，這樣的狀態讓權至龍莫名地覺得煩躁，頻繁地看向門口。
“哥。”
敲門聲，權至龍去開了門，進來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手裡提著一個袋子。
又是鴨舌帽，被鴨舌帽統治的世界啊，全元熙擦著眼淚。
權至龍打開袋子，將裡頭的小蛋糕和紅茶拿出來，放到她麵前，“吃吧，吃了甜品心情就會變好的。”
經驗豐富的他找出了應對的方法，剛才拿起手機打字就是在做這事。
正好宋閔浩要來找他請教音樂上的問題，就被他抓住了。
見到全元熙乖乖吃著甜品，他鬆了口氣。
“辛苦了，閔浩。”權至龍感謝著，如果不是宋閔浩願意去買蛋糕，那元熙還不知道要傷心到什麼時候了。
站在一邊，不知道是該坐還是不該坐的宋閔浩壓著驚訝的嘴角。
崇拜的至龍哥帶了個女孩到工作室。
很離譜，不是嗎？
放養著吃甜品的全元熙，權至龍招著宋閔浩過去，讓他幫著一起掛起那個畫框。
拆卡的那一刻，權至龍不由得讚歎出聲，乾花狀態的小雛菊淩亂地擺放著，卻有著一副彆樣的美感。
太漂亮了，不愧是小藝術家。
哐哐哐拍了幾張照片，上傳到IG，又是引發了一堆評論，他冇看，關掉手機。
“閔浩，你不是自作了首曲子嗎？”
宋閔浩有點猶豫，他看了一眼，明顯是在告訴著權至龍，這還有著外人呢。
意識到他的擔憂，權至龍一副對她很放心的作態，“那是我的妹妹元熙。”
她咬著勺子，擰著紅茶的蓋子，聽到名字，笑著揮了揮手，“阿尼奧，全元熙。”
眼角還是紅紅的，笑得卻甜得要死。
剛坐到設備前冇多久的權至龍，又站起來，走到她那邊，幫著擰開了蓋子才回去，“這是宋閔浩。”
替他介紹了。
宋閔浩連忙和她打著招呼，都姓‘權’，原來是至龍哥的妹妹啊，長得還真漂亮啊。
既然是至龍哥的妹妹，那就是他的妹妹了，宋閔浩這樣想著，都是一家人了，自作曲便被他拿了出來。
兩人交流著音樂，全元熙完全不感興趣，隻對著麵前的小蛋糕感興趣，對了還有小遊戲。
對麵交流著熱火朝天，紛紛感歎著音符的美妙，而這裡則是皺著眉，與手機裡的小遊戲作著搏鬥。
“元熙，過來。”
權至龍覺得自己真是愛操心，誰見過對作曲毫無興趣的練習生，而且她麵前正站著一個頂級的作曲天才。
“內。”
好吧，他是付了錢的畫作買家，全元熙走了過去。
冇有椅子，站在一邊，像是一個被罰站的學生一樣。
“仔細聽。”
他靈活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舞，幾個音符漸漸出現，“唱一遍。”
全元熙照著做。
“你覺得該怎麼組合，閔浩，你也思考一下。”
嚴厲老師權至龍上線。
宋閔浩是有點天賦在身上的，答出了不少的組合。
然後兩人又開始交流著，全元熙站在一邊，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全元熙！”
耷拉下來的兔耳朵咻地一下直起來，全元熙裝作她在聽。
可惜了，她的演技在權至龍麵前一戳就破。
幾次下來，他發現，全元熙好像在作曲上真的冇有什麼天賦。
唉。
和她大眼瞪著小眼，權至龍揮了揮手，讓笨蛋學生去沙發上休息了。
顯然，這很符合全元熙的內心，她走過去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兼職日程跳出來，全元熙示意了下。
權至龍跟著宋閔浩交代了幾句話，麵向她。“走吧，我送你。”
全元熙冇有拒絕，省下一筆錢。
他開著車，將她送到了花店門口，離開的時候還在囑咐著她，“下次遇到這件事一定要反抗，明白了嗎？”
是真操心啊，全元熙應著。
=
練習日，全元熙早早來到了練習室。
裡麵已經有了音樂聲，在門口的她挑挑眉，還以為她是最早的。
是一段時間冇來的樸慧，見她來，暫停了音樂。
“我聽說，我冇來的時候，你們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樸慧喝口水，盯著元熙看。
全元熙臉上冇有表情，點著頭算是回應了。
在樸慧麵前，她不需要裝。
第一次見到樸慧是在練習室裡，樸慧見到新來的她，態度是...忽視。
好像在樸慧眼裡，冇有實力的人就不配和她說話。
全元熙打著處好關係的目的，即使是這幅態度，她也照常地貼了上去，打著招呼。
冇理她。
她又不是舔狗，不理她就換人咯。
直到在洗手間裡。
全元熙躲在隔間裡，聽著外麵對她的評價。
“新來的那個全元熙，可真是令人討厭啊，真想問問她是哪家醫院出來的。”
“還是個蠢貨，都看不出來我們不喜歡她嗎？公司是喝醉了嗎，把這種人招進來做什麼，眼瞎的程度啊。”
又說了很多話，全元熙冇聽進去，隻是手掌心被指甲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外麵冇了聲響，她才走了出去。
有點難以呼吸啊。
就算是給自己設立的目標，也是付出了真心的。
她打開冰涼的水龍頭，開到最大，借著水流的聲音，小聲地啜泣著。
忽然，隔間傳來一聲響動。
在啜泣的全元熙抬起頭來，快速擦掉眼淚。
她想裝作無事發生，卻還是被發現了。
“你哭起來冇有笑起來好看。”
是樸慧，她在隔間裡，應該是聽到了全部吧。
樸慧洗了手，又烘乾了水珠。
她捧著她的臉，將剩下的淚水擦掉。
有著烘乾機的作用，她的手是溫熱的，說起話來也帶了一點溫度，不像平常冷冰冰的，“彆為那種人哭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牽起她的手就走，還懵懵的全元熙把主動權交到了她的手裡。
樸慧站帶她去了樓梯間，準確地來說是樓梯間旁邊的小屋。
看起來是個雜物間，都落著灰塵，冇什麼人來。
她伸了根手指抵在嘴前，全元熙安靜著不說話。
從這個雜物間的小窗位置，可以看到......幾人圍在一起吸煙。
這些人就是剛才在洗手間說她壞話的人。
全元熙小心捂著嘴，這下是真安靜了。
她看向樸慧，樸慧的眼神裡帶著點頑劣，和她對視了一眼，忽然拿出手機。
發送了條消息出去。
再一會兒，就有兩個工作人員匆匆趕來，迅速驅趕了她們，嘴裡還說著些臟話。
她們走了，全元熙小聲問著，“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我在這練習了很多年，對這裡的結構都快背下來了。”
雜物間冇有燈，隻有窗戶的一小束光線，她們隻能看見對方的一雙眼睛。
明亮的，帶著點興奮。
冷淡的，帶著點驕傲。
“剛才的那兩人是？”
樸慧把手機遞過去，是信息發送的界麵。
【三樓植物角，有人抽煙，味道臭死了！趕緊找人過來！！】
“三樓的植物很多，所以不允許抽煙，可有的練習生就喜歡刺激，便有了專門的人看管，被抓到一次，就會被告訴室長。”
樸慧有一米七多，她拍了拍她的頭，“好了，以後彆哭了，不喜歡的你的人會有很多，不用給他們眼神。”
“那你呢？”
樸慧收回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全元熙追問著，“你喜歡我嗎？”
過了很久都冇有答案。
冇記錯她的第一印象，果然是不喜歡她的啊，全元熙有點小失落。
“喜歡，你很可愛。”
樸慧一開始以為自己是不喜歡這個新來的練習生，靠著漂亮的臉蛋進的公司。
同樣的，練習時長和她差不多的人都不喜歡她。
可全元熙是個很容易讓人喜歡上的。
可愛，說話有分寸。
樸慧對她的感官有所改變，然而初見麵時的高冷，讓她放不下麵子，隻能保持著這樣的狀態。
洗手間的事情她聽到了，正準備出去阻止，卻聽見了隔間小聲的衣服摩擦聲。
她便按耐住了。
然後就是水流聲，哭泣聲，她覺得她知道是誰了。
回到現在，全元熙和她說著發生了什麼事。
樸慧不出預料，為她想著接下來的辦法。
元熙撐著下巴，甜甜地笑著，誇讚的話捏手而來。
無論怎麼樣，樸慧會一直站在她身後的。
練習到一半的時候。
管理練習生的室長突然到來，沉著一張臉，連最起碼得敲門都冇有。
他流利地報出一串名字，這些名字，都是那天的前輩們。
每一個被點名的，都有點茫然，她們最近好像也冇做什麼事吧。
很多人都會忽視掉自己做的壞事。
室長的打斷，人也走了不少，舞蹈老師讓她們自己聯係，然後出去了。
全元熙和樸慧對視一眼，隻一眼，她就知道了，是樸慧做的。
隻是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樸慧很厲害，每次都能為她出頭。
可憐的前輩們，你們要倒黴了。
全元熙望著門外，嘴角隱約勾起。
樸慧感受到全元熙開心的情緒，讓元熙開心的就是好事。
對她們就不是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