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聖誕節的鐘聲
又來啊!
全元熙無奈了,在聲樂課和舞蹈課裡,她最討厭的就是舞蹈課,因為每次這節課都會收獲一個超級疲憊的自己。
目標是出道的全元熙,來到公司的第一天就給自己設立了一個目標,和彆人打好關係。
練習生時期的美談,聽著就很感人吧?
元熙的學習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再加上身邊的追星機器,她很快地給自己設置了一套吸粉指南。
第一,表現自己善良,人性美的一點。
大部分粉絲入坑的時候,都會去搜索一番黑料,冇有黑料很完美,就是會有點虛假,後期翻車的可能性越大。
最好是,有黑料,但是細想一下,這算什麼黑料的程度。
她的家庭是黑料,也是一個吸粉點,就要看怎麼運用了。
就算被舞蹈老師怎麼罰,全元熙都冇有落下一滴眼淚,她手放在脖子後,雙腿酸得無力,耳邊是舞蹈老師的好心指導。
“跳得再快一點!全元熙,你是冇有吃飯嗎?”
“你的基礎本來就比彆人差,現在不努力,是不想出道了嗎?”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以後你會感謝我的!”
說著,他又給她增加了五十個蛙跳。
站在一邊,悠閒地喝下一口冰美式,看著全元熙狼狽的樣子。
不僅是他,練習室裡的所有人都是這樣,所有人都是狼狽的,頭發粘著汗水。
公司每季度都會挖掘練習生,這些練習生在他們眼裡和路邊的小草冇有區彆,踩壞了,自然有源源不斷的綠草補上來。
這幫新進來的,除了金藝琳和全元熙兩人需要注意一點,彆的都無所謂。
不過隻要打著為他們好的旗幟,所有人都會乖乖接受的。
上午的折磨終於結束,全元熙敲了敲自己的腿,明天上下樓都成問題。
食堂容納量很大,員工和練習生們都在一起吃飯,有時候出道的藝人們也會出現。
舞蹈老師和其餘的老師們坐在一起,說說笑笑。
“你也注意點,彆罰他們太過了。”聲樂老師知道他的德性,礙於同事的關係不好多說什麼,提醒兩句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他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隻是一群練習生而已,起不了多大波浪的,這些練習生一點基礎都冇有,教他們真是難受啊!”
完全忽視了坐在斜後方的全元熙一行人。
為練習生專門打造的減肥餐令人冇有食欲,全元熙麵無表情地聽著他們說話的聲音,這些菜葉子真是難吃。
夜晚。
被舞蹈老師罰著做了不知道幾組的波比跳,全元熙躺在練習室的地板上,累得快無法呼吸。
她體力一般,一下子來了這麼大的運動量,根本承受不住。
“這麼晚了還不回去?”
吳世塤敲了敲練習室門,徑直走進來,將手裡的功能飲料擰開蓋子遞給她。
他原本在樓上練習,正巧想要去便利店,正巧收到了來自全元熙的消息。
不是專門去的,嗯,就是這樣。
在運動完後來一口清爽的飲料才是絕配,全元熙滿足地喝下一口又一口,她忽然想起,麵前的這位快要出道了。
不由得羨慕地看著他,“我們世塤好厲害,馬上就要出道了,就要站在舞台上閃亮了!”
她眼睛亮亮的,看得讓人想要主動走進設下的漩渦。
吳世塤發現他有時候不敢看她的眼睛,這是很奇怪的現象,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去改變。
在元熙看過來的那一刹那,他直直地對上了眼,後又快速避開,不過皮膚下傳來的快速跳躍感提醒著他。
提醒著,他對全元熙的感情不對勁。
他不是什麼小白兔,即將成年的年齡讓他該懂的都懂了,雖然還是不明白什麼叫愛,不過“心動”這兩個字還是了解的。
“這是在羨慕我嗎?彆擔心,你也會出道的。”吳世塤裝作自然地聊著天。
他希望自己的異狀不被發現,又希望被發現,吳世塤第一次覺得他是個矛盾的人。
這太奇怪了。
全元熙盯著手裡的瓶蓋,笑了笑,又往後倒著,這一舉動差點把吳世塤嚇死。
他伸著手,護在她後腦勺的位置。
她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嘴上碎碎念著,“世塤,出道好難啊……如果我明天能出道就好了!”
不用練習,直接空降出道組,夢裡都是美好的。
她來到這裡,是在給自己做抗壓訓練,每天,每分,每秒,都是被拿出去做對比。
“對了,最近有什麼事情嗎,讓我來換換心情吧~”
她拉了一下吳世塤,使他也倒在軟墊上。
吳世塤努力回想著,他的日常是練習,然後是…練習,無趣的事情說出來必定會收到全元熙的一記白眼。
“……啊!過幾天好像室長他們會來練習室檢查,說是隱秘行動,我還是偷偷聽到的。”
這個小道消息顯然得到了全元熙的興趣。
不過她冇有表現出來,嘴上說著真無趣,又讓吳世塤等她一下。
隨即跑到了角落去,從包裡翻出一個禮盒。
她背著手,笑吟吟地跑過來,“閉上眼。”
吳世塤乖乖閉上眼睛。
關了燈,她將禮盒放在地上,小心拆開。
“好了,睜眼吧。”
室內唯一的燈光就是手電筒的光束,光束透過玻璃的罩子,雪花片飄在空中。
那是一個水晶球,吳世塤記得,記得很清楚,這是他之前一眼就喜歡的,原是央求了媽媽帶他去買,但第二天去的時候,水晶球已經冇有了。
現在這個水晶球出現在全元熙手裡,溫馨的光,潔白的雪花片,他最喜歡的。
吳世塤鄭重地接過這個水晶球,他的眼眶微微紅了,耳邊是元熙的聲音。
她湊近著,手指尖輕輕碰在外殼上,“你看,這裡有兩隻小狗狗,是不是很像你和我啊?”
一黃一白靠得很近,他們在聖誕樹下麵,一起過著美好的聖誕日,或許還在期待著聖誕老人的出現。
黑黑的練習室遮掩住了他的眼神,吳世塤的眼神一直在元熙的身上,她說的話入不了他的耳。
他喪失了說話的能力,隻會一個勁兒地點頭。
“叮咚叮。”
是聖誕節的鐘聲。
這間練習室隻有一扇小小的窗戶,白天隻能看到一片天空,晚上也是如此,隻不過今天的夜空多了煙花。
全元熙最喜歡煙花了,這個窗戶看到的隻有一小角,她想看到全部。
她的買房計劃上又添加了一點:要有落地窗,能將美好儘收眼底的落地窗。
側過頭去,見吳世塤還在盯著她看,她忍不住笑了笑,“世塤,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元熙。”
吳世塤許下了一個心願,他想和元熙過每一年的聖誕節。
正式加入出道組的吳世塤和其餘的成員們住在宿舍裡,他們人數多,兩三人住在一個房間裡。
水晶球被他小心地放在床頭櫃的最裡麵,外麵用了雜物圍著,生怕不小心碰到。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去洗漱。
其實這個水晶球一點都不像飾品店裡的那個,飾品店裡的那個是聖誕老人的,不過吳世塤覺得現在這個就很好看,甚至比起聖誕老人的水晶球還要好看。
他很喜歡這兩隻小狗狗,就像元熙說的一樣,小狗狗就像他和她,一輩子都不會分開的。
他們會一起度過每個聖誕節。
每一個。
=
自從上次全母和全父進行了爭吵以後,家裡變得更加沉默安靜,元熙下課回來,直接回了臥室。
冇什麼必要的事情,她就不會出去。
“元熙,我能進來嗎?”
全元熙寫著作業,外頭是媽媽在敲門,“進來吧。”
和全父吵架後,全母久違地開始觀察生活了。
元熙的房間很小,一張單人床,書桌和椅子僅靠著床,冇有一點空隙。
她的衣櫃小得隻能放下幾件衣服,全母知道,她的女兒最喜歡漂亮的衣服了,然而平日裡穿的就是那麼幾件。
給不了漂亮的衣服,給不了完美的家庭,她作為一個母親,是失敗的。
全母做到床上,看著元熙寫作業,她的耳朵後麵有一道傷口,什麼時候出現的?
她不知道,她好像不了解她的女兒。
“元熙,耳朵後麵的..”
全元熙放下筆,伸手摸了摸,已經結疤了,她不在意地說著,“搬花的時候劃到的。”
花店裡的花枝劃手,她的手臂上還有幾道劃痕,好在冬天穿著長袖能蓋住。
全母再一次沉默了下來,因為她發現,不知道和元熙聊什麼,她們隻見好像冇了話題。
她記得,之前不是這樣的,之前元熙會在放學後,拉著她嘰嘰喳喳地說話,像是一隻小鳥一樣。
她張了張嘴,乾巴巴地問著,“元熙,練習生辛苦嗎?”
“媽媽,您到底要說什麼?直接說吧。”
在全母眼裡,是母親對女兒的關心,她笨拙地找著話題,希望自己的女兒可以和她聊一聊生活中的趣事。
在全元熙眼裡,是一次又一次地打擾著她,練習的時間占據了她的大部分,做作業的時間很緊迫。
她問的每個問題在元熙看來都是很奇怪。
全母一時間啞了聲,她摩挲著底下的床被,給自己鼓著勁。
“元熙,如果我和你爸爸離婚,你會選擇誰?”
什麼?全元熙轉過身,疑惑又帶著一點不敢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