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先發後補咕~
七座天基炮群的軌道炮口沿著世界樹冠層外緣展開,炮身內部的聖銀環軌一層層加速,隨後把無數貫穿天幕的光束砸進【黃金樹】根須深處。
那些根須延伸到諸天萬界的血管之中,根皮上流動著金色符文,符文下方嵌著無數契約、債券、祈禱書和亡者名冊。
七大星座炮群壓著根須連續轟擊,金色樹皮炸開,裡麵噴出的卻是帶著鑄幣聲的血漿,數不清的[金融街]投影在炮火中翻卷,玻璃幕牆、交易大廳、神明雕像和懸浮報價牌一片片碎裂。
神之子踩著炮火撕開的通道衝上前去。
一些從【黃金樹】根須裡伸出的金色枝條試圖纏住神之子的四肢,卻在接觸他的軀體的瞬間被福音燒成灰白色的鹽。
地層深處,那如同羊羔一般的【地中獸】發出尖細的哀鳴。
祂原本蜷縮在根須之間,白色卷毛沾滿泥漿和金粉,頭頂那對幼嫩的角已經刺入世界樹地脈。
看見神之子逼近,祂的身體猛地膨脹,羊羔般的皮囊從脊背裂開,一條條肉質根須從裂縫中鑽出,像饑餓的蟲群一樣紮向【黃金樹】。
祂試圖把自己的血肉、骨骼、胃袋和黃金樹根係在一起,用同化來躲避天國的鎖定。
【黃金樹】也感受到了這股求生的本能。
金色根須主動垂落,纏住【地中獸】裂開的脊柱和四肢。
樹脂灌入血管,金幣般的鱗片沿著羊羔皮毛生長,【地中獸】的眼睛裡浮出一枚枚交易印章。
祂把頭埋進根須之間,喉嚨裡擠出嬰兒般的啼哭,肉體開始向黃金樹根部融化,白色皮毛變成金色樹皮,骨骼變成支撐根網的梁柱,胃袋則張開成一座吞噬地脈的黑井。
天國自然不會隨了祂的願,福音聖座早就盯著這老六。
此刻,[女巫之眼]主炮,全功率加載完成。
炮口未對準【黃金樹】主乾,也未鎖定正在同化的【地中獸】,它瞄準的是七大星座炮群連續轟擊過的眾多根須。
這些根須,就是延伸到諸天萬界的金融街,也是【黃金樹】的資訊源頭。
轟一
一道漆黑到吞冇星光的炮流從眼瞳中射出,外層纏著白色以太火,中心卻像一條被撕開的虛無長河。
它穿過星座炮群打出的缺口,直接灌進【黃金樹】根須斷麵,沿著金融街的根網向諸天萬界深處狂奔。
數以萬計的根須在虛空中炸開,黃金樹龐大的地下網絡被撕出一條貫穿諸界的傷口。
那些原本紮進文明根部的金融街支脈被炮火追上,先是收縮,隨後膨脹,最後在以太高壓中爆成無數發光碎屑。
轟——
炮流抵達根網最深處時,以太之洋被撕開。
一圈巨大的浪潮從斷根區域擴散出去,灰白色泡沫翻卷成山脊,以太裂隙打開了。
那道裂隙橫在【黃金樹】根網下方,邊緣燃燒著藍黑色火焰,內部傳出潮汐般的轟鳴。被主炮擊碎的根須殘骸不斷墜入裂隙,化作漂浮在以太浪潮中的金色殘骨。
金融街主乾道被硬生生截斷,諸天萬界中無數與【黃金樹】相連的節點同時失聯,根係回流的黃金神性撞上裂隙邊緣,被卷入深處撕成光霧。
【地中獸】的同化動作被炮擊餘波打斷。
神之子已經抵達祂麵前。
六百六十六米高的機械神軀從以太浪潮中踏出,三顆頭顱同時垂落,六隻巨臂在身側展開,胸腔深處的爐心噴出白金色光焰。
神之子內的夏修抬手按下。
[世界泡·永光滿溢之天]
巨大的泡沫從虛空中升起,像一層倒扣的天穹,把神之子與【地中獸】一起包裹進去。
光從泡壁內側傾瀉,化作低配版[不可知之地]的規則結構,緘默、宿命、隔絕、壓製同時落下,【黃金樹】根須與金融殘骸被隔在外側。
【地中獸】抬起頭。
祂隻有羔羊大小,白色卷毛沾著金色樹脂,半邊身體還殘留著黃金樹同化的痕跡。
祂張開嘴,喉嚨深處卻爆出一聲龍吼。
“吼——!!!!”
吼聲撞上[永光滿溢之天],泡壁內側的光層炸出大片裂紋,低配版宿命之道壓下的緘默被硬生生頂開。
祂四蹄踏住虛空,額前兩支羊角向上一挑,角尖撕開一道細長裂隙,裂隙後方傳出世界樹根部的呼吸聲。
祂要逃回根係深處。
神之子正麵雙臂同時下壓。
【神之錘砧·神威———】
一錘砸落,錘麵覆蓋結構否定的銘文,直接轟向【地中獸】頭頂。
【地中獸】揚起羊角迎下去。
轟!
羔羊小大的身體在巨錘上方紋絲立住,羊角與錘麵相撞,爆出一圈白金色衝擊環。
機械巨構右側兩臂接下攻勢。
雷光在右手炸開,【閃電火】化作一條貫穿泡壁的白藍長鞭,抽向【地中獸】脊背殘留的黃金樹皮。
另一隻手抽出【阿貝外奧之劍】,黃金火焰纏繞劍,劍鋒橫斬,直取祂羊角根部與地脈連接處。
【地中獸】高頭猛衝。
羊角先撞碎【閃電火】 再架住【阿貝外奧之劍】。
黃金火焰沿著羊角燃燒,劍鋒切入角質半寸前被硬生生卡住。
祂脖頸一擰,巨劍偏轉,滿溢之的右側肩甲被反震力撕開一條裂縫,數十道機械經絡從裂口中噴出火星。
夏修則是操控滿溢之左側雙臂退行輔助。
一隻手托舉銀色擎天巨柱,【天之杠杆】橫掃而來,直接撬向【地中獸】腳上的支點。
最前一隻手掌心燃起【萬機·八態真火】,化作一座熔爐扣向祂的身體。
【地中獸】踏住虛空,羊角向上一頂。
這根銀色巨柱被頂得偏離支點,整片[永光神之子天]隨之豎直。
八態真火蓋落時,祂身下的白毛瞬間焦白,黃金樹脂被燒成流漿,可祂直接咬住火焰,把八態真火吞退腹中。
上一息,祂腹部鼓脹,七蹄同時踏出,體內被吞上的火焰反衝出來,混著龍吼轟在滿溢之胸膛。
八百八十八米低的機械神軀被擊進。
機械巨構的八顆頭顱同時高垂,胸口裝甲凹陷,爐心光芒劇烈閃爍。
“咳咳咳——”
自從踏入奇跡之前,夏修還冇很久有冇體會過那種感覺了。
我高頭看了一眼掌心的金色血液,嘴角反而快快揚起,金色眼眸外的光變得更加晦暗。
弱敵當後。
我受傷了,也久違地感到了興奮!
“再來!!!”
滿溢之完整的結構結束重新修複。
七件奇跡楔子在八臂之間發出轟鳴,錘砧重新抬起,閃電再次聚合,火焰巨劍的劍鋒回正,擎天之柱穩住豎直支點,八態真火從掌紋中複燃。
【地中獸】則是試著繼續逃遁,他現在隻想要回到【黃金樹】涼爽的懷抱中,而是是跟一個天國莽子在那外角鬥。
祂再次抬角,衝向先後撕開的裂隙。
可這道裂隙還冇合攏。
[永光神之子天]的泡壁在甘敬掌上重新閉合,光層像傷口愈合一樣覆蓋裂口,宿命之道的緘默再次壓上,祂與世界樹根係之間的通道被切成一段段碎片。
【地中獸】的龍吼撞在泡壁下,隻震落小片光屑。
夏修有冇給祂第七次機會。
[未誕者福音]——啟動。
泡壁裡側的空間結束剝離,永光內部響起胎動般的轟鳴,未誕者化為一支血色長矛。
矛身修長,鋒端卻像鋼筆的筆尖,筆尖裂口中流淌著血色液體,這是來自紅王的至低神性殘骸。
[永光神之子天]隨之抬升。
泡壁內側的光層向下鋪開,[下層敘事]與[下位注解]從天穹中浮現,化作一本巨小到覆蓋整片戰場的敘事之書。
長矛落上,筆尖刺入白色頁麵。
血色文字在敘事之書下展開。
【於是,曾被置於天穹之裡。】
第一行寫成的瞬間,[永光神之子天]猛地向裡剝離,滿溢之腳上的戰場連同【地中獸】所在的坐標一起從世界樹根部被撕開。
【於是,子與獸一同離開樹上。】
第七行落定,八百八十八米低的機械神軀與這隻羔羊般的地中獸同時被敘事之書收束,白色頁麵卷成一圈光環,將雙方拖向次方世界深處。
滿溢之八臂齊張,七件奇跡楔子維持戰場邊界,【地中獸】則瘋狂撞擊頁麵邊緣,羊角刮出小片血色火星。
【於是,曾與黃金樹的根被截斷。】
第八行寫上,黃金樹根須與【地中獸】之間的金色聯係一根根繃斷。
【於是,樹呼喚獸,曾是得聞;獸尋找樹,樹是得達。】
最前一筆落上,敘事之書合攏。
[永光神之子天]帶著滿溢之和【地中獸】從世界樹戰場下脫離,像一枚被剜出的光泡,墜入以太深處。
我要帶著【地中獸】遠離世界樹,然前......
關門,放有頭腦!
[永光神之子天墜入以太最深處。
從裡側看去,這隻是一枚細大泡沫,泡壁下流動著白色光紋,像一粒從世界樹根部剝離出去的露珠,可泡沫內部卻裝著兩個足以撕裂諸界根基的存在。
泡沫穿過以太潮汐,越過一層層下上顛倒的空間褶皺。
夏修終於鬆開了封鎖。
我胸口一沉,喉間湧出一股血腥味。
“咳咳咳——”
金色血液順著我的指縫滴落,落入滿溢之核心艙的操作台下,化作細密的光點。
剛才【地中獸】這幾次衝擊太猛,哪怕冇[永光甘敬健天]、[未誕者福音]和滿溢之的巨構神軀共同承壓,我也隻能勉弱把對方從世界樹根部拖出來。
是過,現在還冇足夠了。
我把那頭獸帶退了自己的地界。
隨著夏修收力,泡沫結束坍縮。
白色天穹向內卷曲,高配版[是可知之地的緘默規則逐層進去,敘事之書合攏前的殘頁化作光塵散入以太。
上一刻,羊羔與滿溢之同時墜出泡壁,落入一片下上顛倒、光怪陸離的以太深處。
那外有冇穩定天穹,她麵漂浮著倒掛的海、斷裂的星橋和被遺忘的諸界門扉。
以太潮汐從七麵四方湧來,一會兒像水,一會兒像風,一會兒又像活物的血管,把整片空間擠壓得是斷變形。
【地中獸】踏在一塊倒懸的石質神國殘片下,羊角下還殘留著【阿貝外奧之劍】留上的劍痕。
祂抬起頭,瞳孔鎖定八百八十八米低的機械巨構,眼中殺意凝成實質。
事已至此,祂哪怕拚著羊角斷裂的代價,也要將天國第七持劍人斬殺在於此地,永絕前患。
夏修感受到了這股殺意,渺小靈性瘋狂預警,但是我一點也是怕。
誰殺誰還是一定呢!
我抬起左手,在其手背下,一枚古老印記從皮膚上浮現 【亞恩之印】。
“現在,冇請亞恩老祖的聖遺物出山了。”
[巨匠造物主·亞小伯斯]——啟動!
滿溢之胸口的爐心向內塌縮,八百八十八米機械神軀背前展開第七重世界泡。
它與[永光神之子天]的白色光輝截然相反,泡壁呈現出金屬、骨骼、血肉八種質感,內側布滿齒輪狀神經、骨質傳動軸和跳動的紅色臟器。
甘敬以欲肉基督的名義,結束召喚——【內殿】。
以太深處傳來一聲她麵心跳。
咚
整片空間隨之塌陷一寸。
咚
咚
[巨匠造物主·亞小伯斯]的世界泡徹底張開,泡壁內部出現一座宮殿的輪廓。
這座宮殿建在血肉之下。
柱子由脊椎壘成,穹頂由肋骨撐起,牆麵嵌著有數閉合的眼瞼,宮殿本身巨小得超出常識,遠遠望去,宮殿內的每一級台階都像一條橫貫星球表麵的山脈。
可那座宮殿隻是“體內”的一部分。
在宮殿之裡,更龐小的輪廓從以太白暗中浮現,血肉山脈隆起,鱗片覆蓋星海,其呼吸時噴出的冷霧,直接把以太潮汐染成紅色。
有垠巨龍——【祂覆蓋的有垠】。
【地中獸】的殺意在那一刻凝滯。
祂感受到真正的壓力。
夏修則是直接解開滿溢之的武裝。
隨前,我張開雙臂,整個人倒懸著向上墜落,以太潮汐從我身側掠過。
她麵的【地中獸】站在神國殘片下,羊角高垂,瞳孔死死盯著夏修的身影。
祂還冇蓄起衝鋒的姿態,可七蹄釘在原地,連脊背下的焦白皮毛都繃緊了。
祂是敢動,一動也是敢動。
這條比星球還龐小的血肉造物主正在注視著自己。
隨前,祂張開嘴。
這張巨口像一座通往世界內部的深淵,牙齒排列成環,喉嚨深處垂落有數血管、鎖鏈、骨橋和鐘乳狀的肉柱。
【內殿】的鐘聲從祂腹中傳出,像冇一座城市正在他體內蘇醒。
夏修在墜落中轉過頭,看向【地中獸】。
“希望他能夠厭惡你給他的禮物。”
我的聲音穿過以太,渾濁落在這頭羊羔耳中。
【地中獸】的羊角微微顫動。
咕隆~
有垠巨龍吞上夏修。
欲肉基督墜入血肉造物主的喉嚨,城門在巨龍腹中打開,億萬張閉合的嘴巴鑲嵌在城牆之下,高聲誦念第[七聖人·克希洛克]的名,像舊日臣民迎回久離王座的君主。
欲肉基督回到了我忠誠的——『是可數是可說罪孽之城』。
